凡煙小說

☆、慧智,你哥喊你回家吃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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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從堆成小山一般的繡品裏逃過來的靈秀,心情格外的晴朗。就連平日裏最討厭吃的香菜肉餅,都嘗了幾口。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出門的靈秀,今日終於被允許跟著自家的姨娘出門了,靈秀別提多高興了。

“秀兒,有這麽高興麽?瞧你自打上了馬車,嘴角就一直上揚著。”劉氏見靈秀恢覆了活力的樣子,感覺帶她出門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很高興啊,好久沒出門了,都快悶壞了。晨曦,還有秋姐姐一直寫信來問我什麽時候得空,想來別院玩呢。你瞧,我院子裏的人每天從早忙到晚,亂糟糟的,沒一刻時空閑的,都空不出時間來招呼她們呢。”靈秀一說到這兒,就有些小郁悶,道。

“婚事是急了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男方那兒明年開了春,就得跟軍隊到戍邊,沒個三年五載,哪能回得來。只能趕在年底把婚事兒給辦了。”後面的話,劉氏怕靈秀臉皮子薄,沒說出口。離開春還能有一兩個月的時間,要是能懷個一男半女的,不但能在男方家站穩腳跟,而且能讓靈秀有個盼頭。雖說現在戍邊相對平靜,可是誰知道這平靜能維持多久。再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唉,若他要是平安歸來,那富貴榮華自是不在話下,若是……到底還是苦了靈秀。

“姨娘,今兒我們到進賢樓吃了午膳再回去吧,我好久沒吃那兒的醉三鮮與奶饅頭了。”靈秀一見劉氏看著自己發楞,就知道她又在杞人憂天了,趕緊岔開她的註意力,道

“嗯?行啊,今兒也沒啥事兒,就是去見見幾位夫人,敘敘舊罷了。”劉氏見靈秀叫自己,這才回過神來,聽完後,自然是答應的,道。

母女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好不開心地聊著,聊得正起勁兒,馬車漸漸停了下來。靈秀與劉氏整理了一番,才下了馬車。這次這幾位夫人聚會的地方是這陣子才興起來的會所——雅園。是個僅招待女客的地方,前院分三層樓,一樓是售賣尋常的胭脂水粉類櫃臺,二樓則是售賣繡品首飾服飾,三樓是提供女客美容美膚的專設場所。後院劃分為四個區域,一個是蓮亭園,一個做成蓮花模樣的亭臺坐落在人工湖中央,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條小橋供人往來。岸上是一些低矮的花卉植被。亭臺是被特意擡高了些的,站在亭子裏可以將周圍的情況一收眼底。最是適合二三閨中好友聚在一起無所顧忌地說些私房話。一個是爭妍園,這是四個區域中最大的一個園子,百花齊放,花紅柳綠,一條供人賞魚的人工小溪彎彎曲曲地分割出了許多小區域,撫琴,下棋,吟詩作對,蹴鞠,釣魚,翻花牌,應有盡有。最是適合賞花會這種人多的聚會。還有一個是春回園,這個院子更多的像是一個兒童樂園,多是孩童的游玩設施,屋子裏的鋪著厚厚的毯子,所有的家具都是圓角的,桌椅的腳都裹著厚棉填充的布料。外面多是經過精心打理的草地,不怕孩童摔著碰著。家裏有孩童的夫人們聚會,一來可以將孩子帶在身邊,二來又不耽誤了與三五好友談天說地,交流育兒心得。最後一個是如意園,花團錦簇的室內,有各種時下興起的馬吊,花牌這些消遣怡情的外,打開其中一扇窗戶就可以看到將如意園一分為二的小竹林,從這個窗戶望去,可以隱秘地看到小竹林那邊的情況,很適合家中有適齡兒郎的夫人前期相看人家的時候,觀察一二那些有意結親的人家的女兒。

劉氏帶著靈秀來的正是如意園,靈秀與幾位夫人見過禮之後,就被一略顯黑瘦的夫人——屠氏拉著說話。

“真是個秀麗的姑娘,說說平日裏都讀什麽書?”屠氏微笑著問。

“屠夫人,這是笑話我呢,平日裏除了女戒,風土游記外,就是幫姨娘抄寫經文,其他詩詞歌賦,幾乎沒有涉略的。”靈秀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這有何好笑話的,這過日子又不是考狀元,讀這麽多詩啊詞啊,也不能當飯吃不是。”屠氏一聽,臉上的微笑頓時柔和了不少,笑著道。

“這是你繡的?繡得真不錯。”屠氏見著靈秀手中的絹帕上繡著一支紅梅,配色鮮艷,針腳細密,很是不錯,又道。

“屠夫人謬讚了。”靈秀點點頭,謙虛地道

“行了,去玩吧,我這可是丟開了家裏的庶務,專程跑來打馬吊的,趕緊摸幾圈過過癮吧。”見時機差不多了,陪著屠夫人來的一位夫人,開口道。

“還著急這點兒時間麽,行了,出去玩吧。紅蓮,帶王姑娘去表姑娘那兒玩吧。”屠夫人見她開了口,也沒有不悅,笑瞇瞇地吩咐婢子帶路。

沒等靈秀走出房門,就聽到馬吊牌的洗牌的響動聲,那名喚作紅蓮的婢子很是客氣地將靈秀領到院子的另一邊,那兒已經有三位姑娘在那兒吃著小點閑聊。見有人進來,其中一位身著豆青色錦服的姑娘,上前迎來。

“表姑娘,這是王都尉府的王姑娘。”紅蓮上前介紹道

“我是宗正少卿府的陳碧瑤,排行老九,她們就叫我小九。”陳碧瑤自我介紹道。這話一出,靈秀倒是頓了一頓,覺得這宗正少卿府似乎在哪裏聽過的樣子,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我是王靈秀,排行老六。”靈秀禮尚往來地道

“這位是陳福滿,這位是張禾苒,都是很好相處的人。”陳碧瑤將身後的兩人介紹給靈秀。靈秀微笑著向她們點頭。

靈秀坐在她們中間,聽著她們之間互相湊趣地聊天,時不時地說上一兩句或應和一兩聲,不但不顯得突兀,還有種用心聆聽的真誠,不一會就贏得了在場的姑娘有好感。紅蓮並沒有離開,而是留下來伺候靈秀。趁著更替茶水的空檔,紅蓮出了院子,朝在外面等候的婢子點點頭。那婢子見紅蓮點了頭,轉身就進了屋內,沒一會,找了婢子頂替自己的位子,坐在窗邊的屠氏,看著窗外,細細分辨竹林另一邊的靈秀。看了好一會子,才又回到自己的位子打馬吊。劉氏看在眼裏,比沒有說話。見屠氏的臉色平和,知道十有□□這屠氏是滿意的。暗地裏松了口氣,雖說與屠氏有五六年的交情了,對於她的性情脾性都有所了解,可是還是會不自覺的擔心有個萬一。

話說這屠氏,也是個人物。她出身山野,是個樵夫的女兒。機緣巧合下救了一個張姓武將,後來由於一些淵源,張姓武將娶了屠氏。這屠氏這一進門沒滿倆月,就懷上了,三年抱兩,這一口氣就生了四個小子。一下子成了他們老張家的功臣,可算是母憑子貴了。在妯娌裏間昂首挺胸得意了十來年的屠氏,做夢都沒想到會在兒媳婦堆裏栽了個灰頭土臉。前面三個兒媳婦都是好人家出身的,知書達理的有,德藝雙馨的有,溫柔嫻淑的也有。可就是個個都識文斷字,動不動就說些風花雪月陽春白雪的事兒,別看屠氏在張家呆了十幾年,原本就是武夫出身的家庭,哪來這沒多文縐縐的玩意。識字不過是為了打理家務所需,屠氏在這些個兒媳婦面前也說不到一處。別看那些兒媳婦明天晨昏定省來自己的院裏,看似恭恭敬敬的,實則心裏多是看不上她這個山野出身的婆母。屠氏雖說大字不識幾個,但她並不是傻子,當年家裏清苦,上門借糧是常有的事兒,所以她最會的就是看人臉色。輕微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看出點門道來。所以,一聽自己最小的兒子由他父親做主訂了親事,還是自己的上峰,屠氏很是不願的。怕又是個文縐縐的,趕緊把消息透露給自家兒子聽,誰知這小子一聽,嘿嘿一笑,說小六騎馬還是自己教的,是個不錯的姑娘。見自己的母親有幾分疑惑,就撿了幾個關於靈秀的事兒說與她聽。屠氏一聽,覺著這姑娘有幾分與自己相似的地方,當下覺得這個兒媳婦選得好。等婚期都定下了的屠氏,前些日子才猛的想起,那姑娘長啥模樣都不知道,也沒有親眼見過德行如何,暗道自己糊塗。趕忙約來走得近的幾個夫人商量一番後,才火急火燎地給王府遞了請帖。見她容貌秀麗,談吐有度,與人相處也是融洽,最重要的是當真不愛詩詞歌賦這些陽春白雪的玩意兒,這才算放了心。

由於劉氏提前打好了招呼,快到午膳的時候,她們就先行離開去了進賢樓。剛到地方,就遇上了麻煩,準確地說,是遇上了別人的麻煩。

“姑娘,那不是寶豐少爺麽?”雀兒扶著靈秀下了車,沒走幾步,就看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氣焰囂張地夥同三四個富家子弟,將一個身著華服的少年推推搡搡地帶進了一個小巷裏頭,趕緊拉了拉靈秀的衣袖,道。

“我去年買了個表!”靈秀一見這架勢,就知道壞菜了,這家夥肯定又要闖禍了!

“嗯?你說什麽表?姑娘?”喜兒楞了,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靈秀。

“姨娘,我要過那邊買點宣紙,你先上去吧。”靈秀沒理會喜兒,朝走在前面的劉氏,說道。

“好,快些回來,那醉三仙涼了可不好吃。”劉氏不疑有他,應道,帶著身邊的婢子先行進了店裏。

靈秀見劉氏一進店,趕忙抓起裙子就往他們消失的小巷裏面跑去。一進去,我的個乖乖,現在的孩子怎麽這麽沒創意,竟又是鉆褲襠這點子。真是八百年不變的古董玩意呢!

“來呀,快點來鉆我的褲襠,鉆了我就把藥還給你,來呀,不是要救你父親嗎,麻溜的啊!”李寶豐很是得意地道。

只見那略顯瘦弱的孩子,緊握雙拳,低著頭,全身顫抖。真是可憐見的。在他身後的兩名富家子弟模樣的孩子,等得不耐煩了,兩人一商量,決定壓著他鉆褲襠要快些。就見他兩人一人一邊,摁著他往李寶豐□□鉆。站在李寶豐身後的,是年紀大些的少年,靈秀見他眼裏寫滿了快意,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就知道這件事多半是出自這家夥的手筆。

“李!寶!豐!”靈秀雙手叉著腰,惡狠狠吼道。

“誰?!呃,怎,怎麽是你!”到底是在外面,李寶豐沒有老太太護著,見了靈秀這架勢,不覺得弱了幾分。

“你們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面去了?多大點人,就開始欺負弱小,你!你!還不放手!翻了天了不成!”靈秀瞪著眼,用手指指了指摁著那孩子的兩個人說道

“關你屁事!我又不是王家的人!”李寶豐壯了壯膽子,回吼道。

“我們老王家那是上輩子積了大德,才沒有生出你這連豬都嫌棄的蠢蛋,都給人當傻子耍了,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你看看那小子,一身華服,你區區一白身,還敢毆打官家子弟,活膩了不是!還有,你身後的那個小子,餵,看什麽看,說的就是說你呢!要找就找好點的棋子,你找這樣的,小心膈應不死你!”靈秀撇撇嘴,道

“你,你說誰蠢蛋?!”李寶豐見靈秀一臉鄙夷地樣子數落自己,氣得直跳腳,嚷嚷道

“說你蠢蛋呢!唉,腦袋不行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有了耳背這毛病呢!嘖嘖,這才幾歲的人,就有這毛病。”靈秀特意提高語調,一副看可憐蟲的樣子。

“哼,寶豐老弟,只是一個丫頭片子都能將你唬成這孫子樣。真難看!”站在李寶豐身後的少年,挑唆道。

“章誠鴻,你閉嘴!”李寶豐氣急敗壞地轉過頭,道。

“雀兒,掌嘴。”靈秀掃了那少年一眼,道

“嗚!你個賤人,竟敢打我!”章誠鴻以為那婢子是要打的是李寶豐,正打算看好戲呢,沒成想那婢子一個箭步上前,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個耳光。當下蒙了,待一反應過來,氣得臉都漲紅,怒吼道。

“再打!”靈秀撇撇嘴,道。雀兒又是一甩,章誠鴻臉都被打偏到一邊。

“賤……”還未說完,這次不用靈秀開口,雀兒又甩了他一巴掌。

“還說麽?”靈秀擡起下巴,鄙睨地看著,臉都腫的老高的章誠鴻。

“臭娘們,我要把你剝光了扔到花街給那些乞丐千人騎萬人枕。成為最低賤的花娘!”章誠鴻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盛怒之下失了平日裏的偽裝,粗暴難聽的話脫口而出。這話一出口,連李寶豐都被震傻了。就算他再討厭靈秀,再怎麽想給她難堪,但從未想過要這般作踐她。章誠鴻的話把他嚇壞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麽。那也得你有命走得出這裏才行不是?”靈秀一點也不驚慌,冷著眼看向章誠鴻,淡定地道

“你,你,你想做什麽?!你別過來!你快叫她別過來!”章誠鴻正得意,想看靈秀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沒想到她一臉淡定地說出要了自己的命這種話。剛要開口,哪知道碰上靈秀冰冷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將死之人的樣子。一口氣噎在喉嚨,不上不下的。又見她身邊的婢子面無表情地朝自己走過來,以為她真的要殺了自己,一下慌了,道

“你們怎麽還沒走?怎麽,想留下來陪他麽?”靈秀沒理會他,轉過頭看著剩下的三四個小孩,道

話一出,那兩人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擺手,腳底生風,刺溜一下跑了出去。留下李寶豐與被欺負的小孩,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才好。

“章誠智,你,你傻楞著幹嘛,快點幫我求情啊!讓她別殺我!”章誠鴻這才想起這個人來,剛忙喝道。

“喲,這可真稀奇,敢情你們是親兄弟?這哥哥教唆外人來羞辱自己的兄弟,真新鮮!”靈秀見章誠鴻沖著那被欺負的小孩喝道,挑了挑眉,一臉稀奇地道

“他們不是一個娘生的。”聽靈秀這麽說,李寶豐諾諾地開口道。

“哦,那就怪不得了。”靈秀恍然大悟地道

“你叫章誠智,對吧,你想救他麽?”靈秀看著低頭不語的章誠智道

“靈秀姐姐,放,放過我哥哥吧。”章誠智擡起頭,一雙濕潤卻更顯清澈的晶亮大眼看向靈秀,道

“你,你是慧智?”靈秀認得這雙漂亮的眼睛,有些吃驚地道

“我現在已經還俗了,章誠智才是我的名字。”章誠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道

“好吧,章誠智,現在可難辦了呢,你說要是我不解決了他,哪天醒來發現自己被扔在了花街,我哭都沒地哭去,你說是不是。”靈秀一臉為難地看著章誠智,道

“這……”章誠智一聽靈秀這麽說,也是為難了。

“不會的,不會的。這位姐姐,是我嘴欠,我胡說八道的,你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吧。”章誠鴻一聽見這話,趕忙開口,道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哪句真哪句假,哦,對了,雀兒,那藥帶來了嗎?”靈秀睨了章誠鴻一眼,轉過頭問雀兒,道

“這,姑娘,這藥是帶了,可是……”雀兒見靈秀對自己眨了個眼,立馬會意,接下了話,道

“那就給他一顆吧。”靈秀一臉可惜地看向章誠鴻,弄得章誠鴻毛骨悚然。

“你,啊!呸!呸!嘔!”剛開口要說話,就被雀兒捏住下巴,塞了一顆藥丸強迫他咽了下去。

“沒用的,這□□入口即化,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口有些苦,然後從喉嚨頭開始有些回甘,整個口腔開始發甜?”靈秀直勾勾地看著臉色漸漸變白的章誠鴻,道

“什,什麽,□□?!”章誠鴻嚇得臉都發了青,驚慌地道

“你放心,藥是□□,不過是慢性的,一時半會死不了。”靈秀一臉你放心的模樣,差點沒噎死章誠鴻。

“解,解,解藥!”

“哦,藥丸的解藥已經用完了,不過,你放心我這兒有兩張解藥方子,前十天吃這張藥方,每天三服,後十天吃這張,也是每天三服。這樣就能把身上的毒清掉了。前十天的呢,我給你,這,後十天,就放在章誠智那兒吧。要是他不給你,那你就自求多福吧。”靈秀聳了聳肩,示意雀兒將藥方分別給他們兩人。

說完後,就領著雀兒往巷口走去,經過李寶豐時,道:“還杵在這兒作甚?是不是也想要吃一顆?”

“不,不,不是,我走,我這就走!”李寶豐一聽,猛地擺頭,道。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見靈秀一行人走遠了的章誠鴻,立馬搶走了章誠智手中的藥方。急匆匆地往藥鋪跑去。在進賢樓二樓靠著窗口的靈秀,見章誠鴻急匆匆地拿著兩張方子從巷口跑出來,撇了撇嘴。

“姑娘,那章誠鴻相信了?”雀兒見靈秀一臉不屑地看著樓下某一處,問道

“章誠鴻這智商,也就能忽悠章誠智跟李寶豐這兩傻子。”靈秀翻了翻白眼,道

“他真的沒吃出那是清心丸?”雀兒有些不敢相信,這清心丸每家每戶都是必備的藥丸子,這都能沒吃出來?

“吃出來了,這這樣火急火燎地往藥鋪跑?呵,嘴巴這麽臭,正好清清腸子。”靈秀一想到這兒,剛剛的壞情緒都一掃而光。

“看來一會子,還得去找郎中重新寫過方子了,我記得門房老張頭的是治痢疾的,廚房張媽媽是治便秘的。”雀兒掩著嘴,笑道。

“小懲大誡還是必要的。”靈秀看著雀兒,笑道。

“秀兒,你在那兒站著幹嘛呢?都說不用等我,餓了就自己先吃,東西都快涼了,趕緊過來吃。”劉氏方才在外面碰到一位相熟的夫人,多聊了幾句,回來見靈秀還沒開始用膳,怕是在等自己,趕緊說道。

“誒,來了。”靈秀順從地應道。

說來,那章誠智回去後,被章誠鴻惡人先告狀,顛倒黑白,腫的跟豬頭一般的臉把做娘的心疼得跟什麽似的。轉過頭就跑去老夫人那添油加醋告了一狀。無力辯白的章誠智被動了家法,打了三十幾下的板子,屁股都開了花,當場就暈了過去。可怕院子裏的人嚇壞了。因為這傷,章誠智在床上躺了小半個月,動彈不得。章誠鴻的娘才沒法將寶貝兒子這十來天又是吐又是拉的緣由賴到章誠智身上去,也算得上是因禍得福吧。而那章誠鴻因喝了靈秀給的藥方子,前十天一次茅房沒上,後十天拉得快脫了相。做娘的心疼兒子,各式各樣的大補湯藥流水似的往他院裏端,結果虛不受補,真的病倒了,請來了郎中一瞧,好嘛,原本就是只是因便秘吃多了清腸胃的藥,吃些清淡的粥,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沒想道這當娘的好心辦了壞事,將自己的兒子補壞了身子,敗了腎,以後怕是子嗣不昌。只是這話可不能明著講,畢竟這茲事體大,郎中想了想,只說身子被補虛了,要好生將養。開了些中規中矩的溫補方子,也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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