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哪兒哪兒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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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個月的月底,靈秀手頭上的事情是越來越多了,現在已經在劉氏身邊學習管家事宜了。最近便宜爹又找個名頭辦宴席,劉氏就將這事交給了靈秀操辦。這看著是尋常的宴席,可麻煩就麻煩在裏頭全是瑣碎的事兒,這個婦人與那位夫人的夫君有間隙,那個婦人又不喜這位婦人的做派,光是排座位都弄得腦袋疼。還有宴席上的菜肴,盤子的擺放。哪位婦人的對什麽食物過敏,哪位婦人又對什麽食物不喜。這些全要記著,然後安排好。賓客解決了,家裏的仆婦又得盯住了,有些膽肥的,欺她年幼,初次管家,想鉆空子撈油水。還有那些心思大的婢子,又得敲打嚇唬,不能讓她們弄出膈應女客的事兒來。白天累得半死,晚上還得到這裏來整理賬本。恐怕挨不到出嫁,就一命嗚呼了吧。

“欒大爺?”靈秀好容易才把賬整理好,抱著賬本來到書房,見裏頭燈火通明,書房門也開著,站在門外,喚了一聲,見沒動靜,將頭探進去一瞧,咦,一個人影都沒有,連書房外伺候的仆人都不知道哪去了。見沒有人,靈秀便走進了書房,將賬本放到書桌上。順手摸了摸這極具特色的書桌,靈秀很是羨慕,四五個人圍起來這麽粗的樹幹連著根的樹墩,沒有任何雕琢,只在放椅子的地方,鑿出一個大洞。讓坐著的人不會感到逼仄。見自己在房中呆了有一會子了,也沒人來,便留了張字條,放在賬本上面,轉身就要走,不料,書房的窗戶沒關,風一吹,字條一下被刮走了,靈秀在空中抓了幾下都沒抓到,見那字條刺溜一下掠進書桌下面。靈秀也沒多想,繞過書桌,蹲下身子去撿,只是書桌太寬了,探了幾下身子,都沒碰到。靈秀只得鉆進去撿。沒成想剛鉆進去,就有人進來了,沒等靈秀爬出來,書房的主人,就一屁股坐了下來。靈秀剛要出聲,就被他們的對話嚇得了一跳,立馬噤了聲。

“少主,萬和堂那邊已經處理幹凈了。只是可惜了,管事一家都被滅了口。”出聲的是欒玶的暗衛——吉安,靈秀還與他打過照面的。

“有什麽可惜的,我還得謝謝她,省了我們動手的功夫。”欒玶語帶譏誚地道。

“老夫人那兒的暗線將消息遞回來了,很平靜,沒有異常的表現。”

“嗯。”欒玶一點不意外,應了聲。

“這是這個月地下銀莊的出息,各個關節的疏通和打點,全都記在賬上了。”吉安拿出一本詩集封面的書籍,放在桌面上,道

“嗯,今天就到這,你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欒玶擡起手打斷了安吉的匯報,讓他回去休息。

“謝主子體恤。”安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猶豫的應道。轉身出了書房。

“出來吧。”欒玶敲了敲書桌,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道。

“咦?!主子,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話剛落音,黃一從書房外的屋梁上蹦了下來,嘟著嘴,道

“喘氣喘得跟牛一樣,哼哧哼哧的,是個人都聽得見。一會還得送王姑娘回去,不去休息,趴在屋梁上作甚?”欒玶看著蹦出來的黃一,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不打自招的屬下,道。

“哼,都怪這掃灑院子的婢子不上心,瞧瞧梁上的灰塵,差點沒嗆死我。”黃一指了指身上蹭下來的灰塵,道

“……”

“臟死了,去換身衣服先,你自個玩吧。”黃一抖落掉身上的灰塵,嫌棄地看著身上的衣服道。

“王姑娘,你是要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見黃一離開後,欒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退開到一旁,道

“那個,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為了撿這張字條,才鉆進去的。”靈秀爬了出來,尷尬地揚了揚手中的字條,道

“哦,原來如此。”話是這麽說,可欒玶臉上卻是一副連豬都不相信你的話的表情,讓靈秀很是吐血。

“真的,我方才來交賬本,這屋裏屋外都沒個人影,便進來將賬本放下,由於有幾個奇怪的賬目,我就留了張字條給你,可是這窗戶沒關好,風一下就將它掃進桌底了,我手短夠了幾次否沒夠著,就鉆進去撿了。結果你們進就來了,我剛要出聲,你們就聊了開來,我這開口也不合適,就沒出聲了。我無心的,哦,對了,我什麽都沒聽到的。裏面太悶了,我差點都睡著了。”靈秀解釋道。

“是麽。”

“呃,聽到一點點,都是無關緊要的,真的。”

“嗯。”

“呃,好吧,全部都聽見了,但是,出了這個書房,我會忘得一幹二凈的。就跟,就跟一陣風吹過,了無痕跡。”靈秀見欒玶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心都涼了半截,幹脆地承認了,而且做了保證,道

“不知王姑娘聽過一句話沒有,能守住秘密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死人,一種是有把柄被抓在自己手裏的同夥。我想王姑娘是聰明人,不會想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吧?”欒玶勾起嘴角,帶著幾分陰沈,道

“同夥,同夥,當然是同夥了。呵呵。”靈秀簡直是無語凝咽,這尼瑪坑爹的玩意,她有的選麽?!

“那就好,我最欣賞的就是王姑娘這種識時務的人。來,王姑娘請坐。來人,上茶。”一等靈秀表了態。欒玶身上的戾氣立馬消失無蹤,恢覆了一個商人該有的圓滑。靈秀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貌似自己又掉進了,別人挖好的坑裏了。

“不必麻煩了,夜深了,我就不打擾欒大爺休息了。”靈秀站了起來,僵硬地扯出一抹微笑,道

“如此,某不便遠送,王姑娘請。”欒玶點點頭,便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欒大爺事務繁忙,不必拘禮,我自己出去就好。”見欒玶如此輕易地放過自己,靈秀才不管以後如何,現在躲得了就躲,趕忙說完,就腳底抹油一般,消失在欒玶的視線裏。

“吳英,將這賬本交給黃一,讓王姑娘盡快熟悉地下銀莊的運作。以後這銀莊就歸她管。”欒玶對著房間的某個方向,道

“是。”那名叫吳英的從陰影中走出來,朝欒玶一拱手,跳了窗戶,方才還靜靜地躺在書桌上的那本詩集封面,內裏卻是一本賬的書也隨之消失了。

“主子,這樣可妥當?這要是流了出去……”一直在門外候著的天一,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詢問道。

“她惜命著呢,這東西在她那裏最穩妥不過。身邊的釘子沒拔掉之前,這東西在我手上反而不好。”欒玶擺擺手,打斷了天一的話,道

“主子考慮的是。”天一見欒玶有自己的考量,便不再進言,應道

“明天,安吉匯報情報的時候,把王姑娘也接過來旁聽。”欒玶喝了口茶,彎了彎嘴角,道

“是。”天一應道。他開始覺得這王靈秀有點意思了,能讓主子這麽重視的人,怕是不簡單,沒想道她看著迷糊,實際上卻是深藏不露。果然還是主子厲害。

靈秀的院子

“黃一,能解釋一下,這本東西哪來的麽?”靈秀黑著臉,瞪著吃著蜜瓜的黃一,咬牙切齒地道

“哦,主子讓我給你的,還留了話,說讓你盡快熟悉,下個月這就歸你管了。還有,你叫錯啦,你要叫我歡兒。”黃一吞下嘴裏的蜜瓜,道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靈秀翻了幾頁,臉色一變,趕緊合上,道

“昨晚啊!”

“這東西放我這兒不安全,你帶回去給他吧。”靈秀將那本詩集塞進黃一的懷裏,道

“你可別弄壞了,主子發話了,人在本在,若是這本東西出了什麽差錯,後果自負。”黃一拿過蜜瓜的手抓過靈秀塞過來的賬本,扔在桌上,原本幹凈整潔的賬本,妥妥地印著黃一的五個手指頭。靈秀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以後不許在書房吃東西!”靈秀撿起桌上的賬本,遷怒道

“嘖嘖,真是不知好歹,你可知這本東西的價值?它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銀山呢!隨便分你一股,揮金如土那都不是個事兒。”黃一一臉你是豬麽的神情看著靈秀,道

“我不愁吃不愁穿,要這個東西做什麽?高風險才有高回報,這東西怕是要命的玩意。我膽小,玩不起。”靈秀不為所動地睨了黃一一眼,道

“切,無趣。反正東西我已經給你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其他的事兒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這裏頭已經沒我的什麽事兒了。喲,都這時辰了,都餓了呢,去廚房看看,聽說胖嫂做了涼拌面。哦,不用這般看我,今天不是我當值,當不了你的貼心婢子。回見!”黃一看了一眼都快氣得冒煙了的靈秀,涼涼地道

“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啊,身邊的婢子一個個都來討債的吧!沒一個省心的。”靈秀看著大搖大擺走出書房的黃一,又看了空空如也的盤子與散落在桌上的蜜瓜皮,咬牙切齒道。尼瑪,吞了一盤雲糕,吃了一盤蜜瓜,還說餓!豬投胎的吧!!!

“姑娘,這是?”見屋裏屋外都沒人伺候的雀兒,走了進書房,就見靈秀正在收拾滿桌子的狼藉,皺著眉,道

“雀兒來啦?可是姨娘有事找我?”靈秀淡定地將盤子放下,由雀兒接手清理桌上的果皮。

“如夫人讓姑娘收拾收拾,下午跟著出去參加一個小宴。”雀兒利落地清理好,招來一同過來的小婢子,端來一盆水為靈秀清理雙手。

“哦,那我讓人去準備。

“姑娘,讓雀兒來吧,這喜兒好些天不在院子裏管著,這滿院子的婢子都野了心了。姑娘心軟,總是放縱,這可不好。如夫人這幾天也看在眼裏,讓我瞅著時機,好好緊緊這些人的皮。你在旁邊看著,可好?”雀兒一邊為靈秀抹幹手,一邊道

“嗯。”靈秀應道。她也知道自己多少還帶著現代人的思想,總是不忍心指使才十一二歲的孩子幹這幹那的。喜兒在還好,有她管著,自己還能睜只眼閉只眼。現在喜兒大部分時間都在繡房,這代管事兒的歡兒又是個冒牌貨,她當值的時候,那些小丫頭可勤快了。一旦她不當值的時候,自是不聞不問,由著她們胡來。那些小丫頭個個都是人精,自是能躲懶就躲懶。靈秀又是個心慈手軟的,自是不會拿她們問罪。

“玳瑁,回如夫人院裏找齊媽媽與張媽媽來。”雀兒見靈秀應下了,彎了彎嘴角,讓跟來的婢子去找得力的媽媽來,自己則去準備靈秀出門的行頭。

“雀兒,這是小庫房的鑰匙,這大熱天的還勞煩媽媽們來,實在辛苦,準備點小禮物聊表謝意吧。”靈秀從身旁的小匣子裏,取出鑰匙遞給雀兒,道

“婢子省得。姑娘就放心吧。”雀兒取過鑰匙,微笑道。

待雀兒為靈秀穿戴好後,玳瑁就領著齊媽媽與張媽媽進來了。

齊媽媽跟張媽媽與靈秀見了禮後,雀兒就吩咐她們兩人到院子裏轉一圈。二人回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

不一會,院子裏就站滿了婢子。竊竊私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安兩字。

“這庭院得掃灑,是誰負責的?”雀兒也不廢話,等婢子一齊,就開始發話。

“稟雀兒姑娘,幼蓮今兒沒當值。有些吃壞了肚子。”其中一個黃色衣服的婢子一聽,幹嘛站出來解釋

“沒當值,那這庭院就沒人打掃了?”

“……”

“不說話?張媽媽去看看這三等的婢子都有哪些,全部扣除一個月的工錢,打五個板子。”雀兒見一下子靜了下來的婢子們,道

“雀兒姑娘,如夫人要提前出門了,讓我來問問姑娘穿戴好沒有。”走進院裏的瑪瑙,目不斜視地走進房間,問道

“自是已好,姑娘,還是下次再一旁看吧。”雀兒為靈秀整整衣飾,道

“嗯。”靈秀見雀兒沒有要放過院子裏的婢子的意思,也不說什麽,只是點頭應道。

與劉氏進到一家狀元樓的食肆的靈秀,疑惑地跟著劉氏進了一間房。見一面熟的夫人見著她微笑。這婦人她認識,前些日子見過,叫什麽屠氏的。她身邊站著一位膚色黝黑,精壯的青年。呃,好吧,他是張君堡,阿堡哥。敢情今天來事想來個突擊相親的意思麽?

“秀兒妹妹。”那張君堡難得帶著幾分靦腆,說道

“阿堡哥今個兒沐休?”靈秀倒是大方地與他交談

“沒呢,正好今天出營地置辦東西,有小半日的空閑。”張君堡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叨擾幾位貴客了,我是狀元樓的東家,這是我們新推出的菜肴,希望得要各位嘗嘗”靈秀正要回話,就見一個健壯高挑的青年男子敲過門,進了來。一副笑盈盈地模樣。得了,這位就更熟了,家裏還有一本要命的東西就是他的。

“唷,又出新花樣了,那我們可得試試。”屠氏一聽,很是高興地道

“請慢用。”欒玶微笑地向屠氏,道

“這味道不錯,有淡淡地荷花香味,唇齒留香,欒東家,得了個好廚子吧?”劉氏嘗了一口,細細品了品,這才道。

“王夫人厲害,今天好幾撥人都嘗了,都沒嘗出來是什麽花的香味。王夫人好靈的舌頭。”欒玶很是訝異地道。

“碰到釘子了吧,王夫人可不像我這麽好糊弄呢,她在吃食上可是很有研究的。休想一盤子點心就打發了我們去。”屠氏掩著帕子拿欒玶取笑道

接下來的時間了,根本沒有靈秀與張君堡開口的機會,兩人對了一眼,看著這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很是投契。眼瞅著小半個時辰都過去了,他們也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靈秀都被弄迷糊了,她今天到底幹嘛來了?這欒玶可真是婦女之友,將兩人迷得五迷三道的。從點心聊到布料,又從布料轉為首飾,呃,現在換了經文。由於張君堡還有事在身,實在不便久留。沒一會就告罪離開了,靈秀也借故了出來。帶著婢子走進了書局,剛走進門,就看見一個妙齡女子,雙眼含春地一個勁兒地往一個俊俏少年郎放電。真是冤家路窄,那妙齡女子可不就是王家的六姑娘,王慕荷麽。真是,大庭廣眾,這麽多雙眼睛都盯著呢,這要是傳了出去,都為王六姑娘,被誤會了就不好了。靈秀轉身就要出去。

“王六姑娘?”身後傳來一溫和的男子聲音,靈秀一頓,疑惑地回過頭,見是一陌生的少年郎。又轉過身去,想離開。

“秀兒姑娘!”那少年郎見她要離開,著急地又開口道。

“季大哥認識我姑姑?”王慕荷眼角直抽抽,忍著怒氣道。這人,跟他打了半天話都不理睬,一見著王靈秀就巴巴地往上湊。

“登徒子!亂叫喚什麽?!”身後的婢子,擋在靈秀身前,怒道

“姑娘請息怒,是在下的錯。伍洺這在給姑娘賠罪了。”季伍洺趕忙上前賠罪道。

“伍洺?怎麽像是在哪裏聽過?”靈秀覺得有些耳熟,想必是晨曦或是秋姐姐提起過。

“我是齊晨曦的表哥。前些日子你為我解過圍,還記得麽?”季伍洺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

“是你呀,又要我幫忙解圍麽?”靈秀擡起下顎向他身後,揚了揚,道

“這,麻煩姑娘了。”

“咦,這不是王六姑娘麽?好巧又碰見你了,這是要買書嗎?”靈秀剛要回話,身後就傳來低沈有力的聲音。

“這不是欒東家麽,欒東家真是大忙人呢,才在狀元樓見到你,這會子又在書局碰見。”靈秀暗下撇了撇嘴,擺出一張假笑的臉,道

“王六姑娘這是笑話某呢,某一個商賈之人,不就是啥忙活度日嘛。對了,這書局的東家跟某有幾分交情,王六姑娘要是看中這裏的書,某讓他給你打個折,如何?”欒玶笑笑,道。

“欒大哥,你認識這王六姑娘?”季伍洺有些意外地道

“你這話說的,我開的布匹胭脂水粉鋪子,來往的哪一位不是嬌客,這京都城裏的大姑娘小媳婦十有□□都是熟客,連客人都記不住,那我這鋪子還開不開了。”欒玶半開玩笑地道。

“欒東家,方才說的可是真的?”靈秀眼睛在書架上逡巡,突然看見自己想要的書,道

“王六姑娘可是看中想要的書籍了?”欒玶反應也快,知道她說的是打折的事。

“我要這個,全套。”靈秀擡起手指了指書架最上層的一套書籍。

“聊齋志異?這是什麽書?以前沒見過呢?”季伍洺順著靈秀指的方向看去,看見那上面的書名,念了出道,道

“不知道,名字挺好聽的。”靈秀隨便找了個借口道

“呵呵,王六姑娘真是隨性。書言,來,把這套書包起來,跟你家東家說一聲,這書我打個對折給王六姑娘。”欒玶揮揮手,讓一旁候著的夥計上前來,道

“這,就這書還打對折?”書言有些無語道。

“怎麽?不行麽?”靈秀轉過頭來,帶著疑惑地道

“不,不是,只是,這書講的都是亂力怪神之言,很少人會買的。東家也就進了兩套書,這放了三四年都沒賣出去,東家已經降到八錢了。你這再打折……”書言有些為難地道

“這位小哥你看這樣成麽,把這本書給我包起來,我不要你打對折,把這套聊齋志異作為贈品送給我可好?”靈秀指了指那本標價頗高策論,道

“我看成。這位姑娘,我這就給你包起來。”書言想了想,點頭道,很是積極地將書從架子上拿下來。

“有勞小哥了。這本書就不用包了。”靈秀將那本策論從他手中取出,微笑地道

“想不到王六姑娘巾幗不讓須眉,都能考狀元了呢。”欒玶見書言屁顛屁顛地跑去櫃臺包裝書籍,轉過頭,一臉驚訝地看著靈秀手中的書,道

“晨曦他表哥,這本書送你了。”靈秀將塞給季伍洺,白了欒玶一眼。不理會他的話,徑直走向櫃臺結賬。

“王六姑娘,這書很太貴重的,你還是……”趕上來的季伍洺,有些不舍地想要還回去,道

“那你折現給我就好了。”靈秀見婢子已經付完錢,拿好了那套書。轉身準備離開,沒想到他會說那本對她而言根本沒有用處的書說很貴重,挑挑眉,道

“嗯?”季伍洺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什麽情況?跟他想的完全不同啊?

“開玩笑的,這本是算是我代晨曦送你的禮物吧,預祝你三元及第。”靈秀擺擺手,走出了書局。

往回走的靈秀,走了好一會,見那書呆子季伍洺沒追上來,倒是方才一直被忽略的王慕荷趕上來攔了她的道。

“等等,姑姑,你什麽意思!”王慕荷一上來就無頭無尾質問道

“什麽什麽意思?”靈秀一點也不明白她究竟在說什麽,道

“姑姑,你都是要嫁的人了,還勾三搭四,就不怕夫家的人知道,退了你的親嗎!”王慕荷指責道

“哈?你沒睡醒麽?大白天的白日做夢啊?”靈秀一副你沒病吧的模樣,道

“哼,還不承認,我都看到了,你,你跟季大哥私相授受,太不要臉了。”王慕荷咬牙切齒,道

“餵!王慕荷!你不要臉,我還要呢。一個姑娘家卻學的如此惡毒,這般編排詆毀長輩的名聲!”靈秀見她這樣不要臉,自是不會給她好臉,沈著臉,喝道。

“我,我說的是實話!”王慕荷被靈秀這麽一喝,嚇了一跳,但說出去的話怎麽能改,那不是承認自己編排詆毀她麽,於是硬著頭皮說道。

“實話?!呵,你真敢說。”靈秀很是諷刺地看著眼睛都不敢與她對視的王慕荷,道

“王六姑娘,這是?”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欒玶,走近靈秀,問道

“欒東家,你來得正好,諾,這書先放你這兒,我去附近轉轉,回頭我到狀元樓取,可好?”靈秀從身旁婢子手中拿過包好的書,遞給欒玶,道

“這有什麽問題,我剛好回狀元樓呢。”欒玶說著就接了過來,道

“各位鄉親來評評理兒吧,我這就私相授受了?”靈秀望向周圍看熱鬧的人,道

“麽子事?!你侄女也太能扯了吧!”其中一個賣竹席的商販,一聽,哈哈大笑道。

“喲,賣香囊的許老頭這一天得私相授受多少回啊?這來來往往地多少大姑娘小媳婦啊,艷福不淺喲!”賣桐油的大爺,打趣道

“老大爺,你這賣桐油的每天走街串巷,怕是不少買油的老娘們跟你私相授受吧?哈哈哈,你的艷福也不淺哪!”許老頭笑得前仰後翻的,倒是旁邊賣蒲扇的調侃他道

“我去你的,趕緊賣你的蒲扇去吧,走咯,都散了散了吧!”那賣桐油的大爺挑起了擔子,驅趕道。

“你,你別得意,季大哥是不會喜歡你的!”王慕荷沒想到這裏會碰上欒東家,讓事情沒往她想的方向走,只得氣極敗壞地道

“你確定你沒事?要不要回去找個郎中看看,是不是得了癔癥!他喜不喜歡我,與我何幹?我又不嫁給他。還有,他喜不喜歡我,又與你何幹?”靈秀簡直對她無語了,這姑娘病的不輕吧!

“餵,說吧,找我有什麽事?欒大爺!”靈秀瞥了跟她不近不遠地走著的欒玶,道

“什麽什麽事,我只是剛好與你同路而已。”欒玶故作不解地道

“呃,你是欒玶麽?怎麽今天感覺你有些怪。”靈秀懷疑地眼神在欒玶的臉來回巡視,道

“我自是欒玶啊,我不是欒玶還能是誰啊!王六姑娘真愛說笑。”那欒玶挑了挑眉,道

“雙重肯定等於否定!你不是欒玶,是黃一吧。”靈秀一副了然的模樣,道

“什,什麽,你怎麽認出來的?!”黃一不敢置信地盯著靈秀,道。黃一對自己偽裝技術可是非常有把握的啊!

“我,猜的。”靈秀沒想到還真是,道

“你詐我?!”黃一瞪大了眼,道

“呵呵。”靈秀也沒想到,只是她認識的人裏面就黃一易容了得,她順口就說了,沒想道還真是,靈秀面對快要冒煙了的黃一,除了幹笑兩聲,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你太壞了!居然詐我!”黃一不敢相信,自己頗得意的易容術這就被破了,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你這在我身邊瞎轉悠什麽?不怕引人註意?”靈秀有些不解道

“主子吩咐的,讓我保護你啊。”

“你這是保護?”靈秀很懷疑黃一的智商了,在她這兒瞎轉悠,更讓人懷疑到她吧!

“你以為呢?”

“算了,你主子又有什麽話要留給我的。”靈秀見著黃一都在自己身邊轉悠了這麽久了,怕是有什麽事要跟她說

“管好自己的就可以了。”黃一笑笑道。

“呃……”

“多買點好吃的給黃一。”

“……”

“那家糖炒栗子不錯,給黃一買上幾斤。”

“……”

“福記牛肉餡餅,韭菜餅,三鮮餃子,糖水芋頭都給黃一買一份。張記……誒,你這是去哪兒啊,我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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