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談判,被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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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秀低頭看了眼自己裙擺的茶漬,擡起頭又掃了在屋裏端坐著,有幾分面熟的壯碩男子,待看清那人的樣貌時,猛地轉過頭瞪了眼一臉歉意的齊晨曦,轉身就要離開她的小院,一個未出嫁的少女能不顧閨譽讓一外姓的年輕男子出現在自己的閨房裏。相信他們沒什麽關系,那我得又蠢又瞎到什麽程度才能出現這麽荒謬的錯覺!

“秀兒,是我叫阿玶來的,你那邊的事兒,我已經聽說了。”齊晨曦一把拉住靈秀的手,阻止她離開,很是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傻啊,一個人背下這麽大筆的債。一千金,就是我們府裏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這麽大筆的錢來。那凝香露,我跟阿玶暗示了與你有關,其他的我一句都沒有透露。你好好跟阿玶談談。他很聰明的,說不定能幫你找出解決的方法。”說著,就推著靈秀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你從哪裏聽說我欠一千金的事?”靈秀偏過頭,狐疑地看著晨曦道

“先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我在門外守著,快進去吧。”晨曦一把將靈秀推進門裏,飛快地把門關上。

“……”靈秀看著緊閉的門,簡直是無語凝噎。真是,把原本的計劃都被她攪亂了。

“王姑娘,莫非這扇門有什麽奇特之處?讓你看著這樣入神。”早已經在屋裏的等候的欒玶,端著茶,看著恨不得將門盯出一個洞來的靈秀,帶著幾分戲謔道。

“呃……”靈秀看著一身靛青衣袍的健碩男子,坐在閨閣少女氣息十足,粉紫青蘭的帷幔紗綢交錯裝飾的屋裏,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心裏越發肯定這家夥就是一喜好特殊的變態。

“王姑娘,既然你這麽喜歡站著,那我也不勉強你坐下了。”欒玶放下手中的茶杯,見沒有要走過來的意思的靈秀,開口說道。“經過上次令尊的壽宴,欒某也是見識到了你手中的籌碼。不過,某以為,這一張釀酒方子並著一張凝香露抵一千五百金似乎不太實際,王姑娘覺得呢?”

“一千五百金?你這也太黑了吧!”靈秀一聽這沒幾天就翻了倍的數目,當下拉下了臉。果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

“怎麽,王姑娘,你還不知道麽?”欒玶從懷中拿出一張欠條,展開放在桌上,示意靈秀過來看。

“什,什麽?!豈有此理!這張,我不認賬,誰借的找誰去!”靈秀看著摁了手印的欠條,簡直快氣瘋了!

“那好,改日某必定上門拜訪貴府。想必這麽大個別院,區區五百金自然不在話下。”欒玶倒也爽快,將欠條折好,放回懷裏。

“慢著,這事與我姨娘無關,要找就找李家,他們欠的錢,憑什麽要我姨娘來還!”靈秀一聽,很是不滿地道

“王姑娘,你這可為難某了。這李家要是拿得出錢來,我何必上貴府討要欠款呢?這擔保人可是你家姨娘,這上面蓋有她的私印呢。”欒玶擺出一臉被逼無奈的樣子,道

“條件,這張借條是最後一張,從此以後,他們李家任何一個人在京都都無法在你名下產業或借或賒到一分一厘。要什麽條件!”靈秀不用想也知道,李家的那些家夥被下了套。一個普通家庭,三十兩已經足夠一年的生活花銷了。何況,李家又不是沒試過被兇狠的債主的手段,怎麽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又去借這麽大一筆錢。更何況就算財力雄厚的錢莊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借貸一筆數目不小的錢財給幾個沒權沒勢的平頭百姓。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簽了它,我保王姑娘一太平日子。”欒玶將一份契約推到靈秀面前,道。

“賣身契?可真有意思。”靈秀瞥了一眼相貌剛毅正氣的國字臉上,一雙寫滿金錢欲望的虎目,不禁吐槽,簡直作踐了爹娘生得一副剛正的好皮相。耐下心,將內容細細的看了一遍。才開口說道:“這五年的時間,太長。還有,要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後果。想必欒家主也是清楚的不是?”

“三張方子抵債,剩下的二八分成。你二,我八。”欒玶眼睛都沒擡一下,說道。

“太低了,三七。”靈秀不滿意地道

“王姑娘,你這可過了。從制作到銷售,所有的一切人力物力財力,甚至風險都是我在承擔。你躲在後面,出幾張方子,動動嘴皮子,就拿了兩成去。看在十七的面子上,我才沒給你一九分成的價。你現下還擡我的價,不能夠吧。”欒玶虎目一掃,一副你該吃藥了的表情。道

“呃,二八分成!成交!”靈秀眼角一抽,被噎到一句話都反駁不了。這時代,未出嫁女子諸多限制,確如欒玶所說,她除了出方子,動動嘴以外,什麽都做不了。能給兩成還是晨曦的緣故,靈秀咬了咬牙,拍板道。

“王姑娘果然爽快。”欒玶見靈秀並沒有糾纏契約年限問題,不管她是忘記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自是不會蠢到去主動詢問她。見她在契書上寫了自己的名字,以及蓋了手印後。將契書移至一旁,又道:“現在,我們來說一下關於利息的事情。”

“這是凝香丸。凝香露固然不錯,但持續時間太短,且不易保存。我做成了丸,相較之下,保存的時間比較長,而且服用後,香氣能保持三個月。你覺得,它值多少?”靈秀自荷包中取出三個小蠟丸,帶著幾分不舍地放到桌上,道

“那就要看它最後落到了誰手上。”欒玶很不客氣得將它們收入懷中,說了句模棱兩可的廢話。

“……”

“王姑娘,恕某直言,既然現在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這樣的方子有多少能否交個底,畢竟前期運作可是燒錢的事兒。某是商人,這虧本的買賣可做不起。”欒玶很實在地道。

“這是一部分,你可以拿回去研究。”靈秀也爽快,將荷包裏的方子全部掏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欒玶拿起方子看了又看,覺著這字有幾分漢字的樣子,又不是完全相似,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怪不得這小丫頭這麽爽快地拿出來給他。

“這上面的字,我也不全會,以前在村子裏有個游方道士被野獸咬傷了,在我們家養傷,他是個奇怪的人,教了我許多字,可是都跟堂哥他們的教書先生教的不一樣。我娘說他被野獸嚇瘋魔了,不讓我再跟著他習字。後來他走了,說我們有緣,給我留一些方子。”靈秀見欒玶半掩著虎目,不知道自己的話,他信了幾成。她也不擔心他查,因為游方道士是真的,娘說的話也是真的,教她東西也是真的,只是教她寫的可不是字,而是畫符。況且那道士剛出了村口就被仇家找上了,被圍毆致死。要是欒玶有能耐讓一個死的不能再死的屍體開口說出真相,那她也認栽了。

“王姑娘,這些方子若是你一直解不出來,豈不是等於廢紙一張。那利滾利的一千金,欒某光是想想都覺得心驚膽戰呢!”欒玶並沒有將方子還給靈秀,而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揣進了自己的荷包。“不過,某以為以王姑娘的聰明才智,解出這些方子當然不在話下,一想到下次來,王姑娘許是解出了什麽方子。想到這兒,就讓某對下次造訪很是期待呢。我想,王姑娘定不會讓某失望的,不是嗎?”

“我會盡力的。畢竟早一點解出來,對我們大家都有利不是。”靈秀忍著抽死他丫的沖動,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連瞎子都不忍直視的假笑道。本來還想為難他幾天的,哼哼,給的方子,用的材料是簡體字,制作方法是法文,用量比例是阿拉伯數字加英語。就算他身後再多能人異士,三五個月也很難理出頭緒。誰知道他不按牌理出,還威脅她見一次拿一張解好方子出來。果然是奸商!!!

將軍府的賞花宴還在繼續,大小姑娘與伺候的婢子三五成群在偌大的花園進進出出,撲蝶,飲酒,賞花,嬉戲好不熱鬧,誰也沒註意靈秀什麽時候回到花園裏的。當然就算註意到了,又如何,在後院裏,來來去去的都是大媳婦兒,小姑娘的,特別是女眷的宴會,男主人自然會特別註意避嫌。若是註意到了,只當你是不勝酒力,到客房小憩一會,或是,茶水喝多了,頻頻上恭房。誰也不會想到齊晨曦的院子裏藏了個情郎,還故意打翻茶水,引她去她院子裏,將她跟她的情郎關在自己的房間半個多時辰,自己卻守在門外幫他們把風。這說出去,誰信!

靈秀看著晨曦一臉放心了的模樣,沒有開口問剛才在院子裏,欒玶跟她在一旁嘀嘀咕咕地說了什麽悄悄話。不過,沖著晨曦對自己說的幾句話,靈秀大莫約能猜到一二。哼,看不出來,這欒玶還挺在意晨曦的,故意說得模棱兩可,讓晨曦以為一顆凝香丸就解決了所有的事情。舍不得晨曦為了她的事擔心焦慮。咳咳,事實上,由於靈秀的先入為主,將原本只是齊晨曦的一廂情願,變成了他們兩心相悅,卻因世俗觀念,身份問題,苦苦掙紮的一對苦命鴛鴦。

將軍府的後門巷子裏,不緩不慢地駛出一輛有車馬行的標志的馬車,青藍棉布的車廂,最是常見的褐色河曲馬,不一會馬車就進了大街,街上今天恰好是圩日,趕圩的馬車三五輛中有一輛就是車馬行的,很快,這輛馬車就隱沒在這來來往往的車馬如龍的街道上。

“主子,已經進入了街心。”在車廂外的仆人敲了敲車門,道

“嗯,吳英,讓你調查的事兒,如何了?”車廂裏的欒玶,用手點了點茶幾上的方子,對著空氣說道。

“家主,這是所有的關於王靈秀的資料,沒有任何遺漏。”話剛落音,自車窗閃進一人,穩穩地單膝跪在欒玶面前,將資料放到他面前的茶幾上。

“這幾張方子拿去給辛先生。”欒玶將方子推到那名叫吳英的人面前。

“是!”吳英將方子仔細收好,應了聲,一眨眼功夫就又消失了。

“李靈秀,王靈秀,村婦,官家養女,呵,有點意思。”欒玶的手指點了點茶幾上那幾張事無巨細地寫著關於靈秀的過往的紙,嘴角微微一抿,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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