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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節 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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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

江都城外,上萬名衣甲鮮明,手持儀仗的禦林軍排列在鮮紅地毯鋪就的長大十裏。闊達三丈的大道兩旁。整個江都城頭也是被種種彩飾裝綴一新。道路兩旁,更是排立無數百姓,從那排山倒海的場面來看。整個江都十之八九的人眾已經為之一空。

如此手筆,如此陣仗自然是與好大喜功的大隋天子楊廣脫不了關系。只是,一個疑問已經環繞在眾人心頭:這種架勢,明顯是準備迎接禦駕的方式,但是早在三天前楊廣已經入城,這等儀仗又是為了何等人物而設?

隨著朱紅色的巨大城門徐徐開啟,隋帝楊廣在一班文武官大臣的陪同下親自步出城來。

"宇文愛卿,這個迎接儀式可是準備詳盡!"一臉喜氣的楊廣對著身邊的大內侍衛總管兼心腹大臣宇文化及問道。

宇文化及身形高瘦,手足頎長,臉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對眼神深邃莫測,予人狠冷無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懾人心的霸氣。當然此刻一張臉上卻洋溢出極為少見的恭謹神色,小心答道:"微臣得只皇上大駕來臨事先早已準備周詳,料必沒有什麽疏漏。這個萬事具備,只待國師仙駕即可!"口中恭謹,心下卻在不斷盤算:"這個不知來歷的國師正好在自己出去辦差的情況下取得楊廣的信任,還被認為是仙人降世!楊廣這昏君想長生不老都走火入魔了,這種江湖術士的話也堅信不疑!不過他這樣糊塗也好,到時候自己成就大業也有更大的把握。.。.。.這個什麽國師的,也得註意一下,畢竟能騙得皇宮上下數千人深信不疑也是一種厲害的手段,不能不小心一點。.。.""來了!快快準備迎接駕!"一直註意著天邊的楊廣在第一時間叫道。

宇文花及和一幹重臣循著方向看去。只見---九天之上,幾個人影閃現。隨後緩緩直往城門方向飄落下來。

一時間,眾人已經被這種超出常理認識的現象所震撼。就連片刻前還不以為然的宇文化及心中也是掀起巨浪:"難道這世上真有神仙?"在這遲疑的片刻,一身寬大羽袍的任意已經攜著無爭子。寇仲徐子陵幾人落到楊廣面前。

"陛下別來無恙!"任意帶著三分笑意招呼道。

"仙師,一別有年。這些。.。.。"楊廣看著任意身邊的幾人道;

"仙渡有緣,這些正是貧道一年來尋遍天下所找到的有緣之人,和陛下一般都是上天所惠顧的人選。此次前來,正是為陛下的飛升大舉作準備。"一聽到關系到自己的飛仙大業,楊廣渾然大喜,急道:"一切聽從仙師安排!不知這個飛仙大業何時開始,朕也好做些準備。"任意伸手掐算了一陣後道:"貧道來時已經計算好時間,三日後正是好時候。到時候陛下一人到丹房來即可。我等助陛下的仙胎之體煉化為真仙道體。眼下我等因為運用這飛天之術損耗不小,先要覓地休息。就先到丹房一步。""一切由仙師安排!"楊廣一邊應道,一邊吩咐下去。"引仙師去丹房休息!"丹房。

任意對著一臉怪異表情望著自己的雙龍和無爭子攤手道:"不要這樣看著我,關於我的來歷。你們也不要過多猜測,只要知道我是任意!現在魔門的邪帝就是了!’“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我沒有興趣知道,只是記住你的承諾!”以無爭子的心計自然知道這種事情除非任意願意主動坦承不然追究下去沒有什麽意義,因此只是借機會提醒任意對於自己的諾言。在牧場的三天,雖然從任意處知道了一些關於武學上的知識,但是對於自己最為想了解的禦氣行空、縱橫青冥之術。任意並沒有作太多透露。僅僅微微提示了一下運氣的法門還有說了一大堆關於如何悟道的道理。悟道是怎麽回事,曾經常年跟在三大宗師之一的寧散人身邊學藝的無爭子自然明白。其間的難度如何,就無爭子所知——當自己決定離開師門,自行自道時。名列三大宗師之一,已達到知天命之年的寧道奇仍然沒有作到那一步!並不認為自己的能力比某個老鬼更好的無爭子自然認為這是任意的存心搪塞之言!因此除了一大堆理論收獲外並沒有得到很多實際利益的無爭子自然頗有些怨言。

對於無爭子的提醒,任意也頗是無奈。經歷了在這個世界的一段日子,任意很明顯地發現大唐世界的武學在進入先天境界後對於天地元氣的運用一直停留在極為低下的水準!進入先天境界後,對於天地元氣的運用僅僅在於---當自身內力消耗殆盡時作為後繼力量而已!對於這一點,任意自然是不會放棄自己的優勢。利用自身內力與天地元氣為之結合的方式任意輕松地將自己嵌入整個天地之間,從而借助無窮無盡的天地元氣的補充達到縱橫青冥的目的!當然,能夠作到這一點,自然是因為任意那已經初步悟道的境界和那獨特的不受到武學上慣性思維縛束的結果。

已經明了這裏的武學水準的任意對於自己在武學上那可以稱得上是飛速進展的情況雖然有些不解但是心裏著實是頗為自豪的。以他的自傲,即使有所疑惑也用一句自己是獨一無二的習武奇才就解釋了過去。盡管在心裏已經隱隱有些覺得不大對勁的預感,但是任意並不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會遇到什麽無法看透的事情。

"討論這些沒有太大意義,我們還是準備一下三天後如何取信楊廣吧!"無意多做解釋,任意及時偏轉話題,轉移註意道。

"大哥,這件事情我們恐怕幫不上什麽忙了!如果是調教一個武林高手,雖然不易倒還是有法可循但是涉及到這些鬼神莫測試的神仙之說,以我看只有大哥才有這種瞞天過海的手段!"寇仲皺著眉頭道,雖然平時也向來喜好打渾胡說,但是對於這種沒有絲毫把握的事情也是不敢充大。

"放心吧,我早有安排。你們到時候一切依我的意思就是了!"想到自己的安排,任意自信地道。

三天後。丹房

任意、寇仲、徐子陵、無爭子四人分別按前後左右方位盤坐在以楊廣為中心的四個蒲團上,而四人的中心位置楊廣早按照任意的吩咐盤坐在一個蒲團上調息運氣等待即將到來的“圓功”。

隨著任意低喝一聲:“開始”。寇仲和徐子陵各自殼住楊廣的左右脈門,同時將同源而出但性質各異的長生真氣輸入。無爭子也迅速在楊廣背上各大要穴紮下早有準備的金針,導引天地元氣的灌入。任意也在同時一掌印在楊廣胸前的檀中要穴之上,同時神識全力開動,緊密註意楊廣體內的形式變化,引導各種外灌而入的力量走向,以達到自己預期的目的。

在任意那精粹無比的真元引導,無微不至的神識預控下。各種力量在楊廣的經脈中按照特定的路線一路滔滔直下,將尚且淤塞不通的經脈一一打通……經由一年前被任意導入先天境界的經歷,楊廣對於這種方式已經有相當的適應力。而且在長達一年的天地元氣灌體而入的改造中,楊廣的身體已經強化到能夠適應這種能量的沖擊的程度。本來以楊廣此時的進度,再過上個十年八年未必沒有在這個過程中被天地元氣自然而然地打通全身經脈、達到氣貫全身的地步。任意此時所做的一切,就是提前替打通楊廣的全身經脈,將其的實力提升到‘煉神還虛’階段的頂峰。達到可以以自身內力形成護體罡氣,進而拓展出自己的氣場。

武者的力量達到一定層次,便能引天地元氣形成自己的護身力場。對手一旦陷入這種力場之內,除非以強破強,強行用力量轟破而達到擺脫影響的目的。否則在絕對的力量影響下將會失去一切優勢,只能任人宰割!因此這種力場又被稱為這一層次強者的“領域”。因此在步入‘還虛合道’的至高境界,領悟精神層次的奧妙以前,這便是最強的武學!為了實現自己計劃的任意便要助其提升到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為以後自己的計劃實施添上一大保障。至於所謂的真仙之體,在任意的認識中,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操縱天地元氣為自己所用,怎麽看也是脫離了常人的範疇。雖然比不上自己直接以神識影響控制天地元氣為自己所用的效果,但是這種修為也是驚世駭俗了。至少用來糊弄楊廣是不成問題了。何況,任意也不認為自己就是空口白話。將武功練到"破碎虛空"的地步還不是和白日飛升一樣的效果!而且嚴格講起來,沒有楊廣對於成仙得道的迫切需求。任意也不認為自己可以如此順利地開展計劃。這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合作互利的事情任意是絕對不會放過機會的。而且,自己也確實給楊廣指了一條捷徑。至於楊廣能不能走到這條路的終點,就不是任意所關心的問題了。之所以這麽賣力地提升楊廣的實力,無非是為了取得自己預想中的收獲罷了。只要自己目的達到,哪管這個昏君以後的閑事!這便是任意的內心深處的真正想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同尋常的變化逐漸在楊廣身上現現。一圈圈無形的震波從楊廣身體傳出,使得四人也為之微微顫動。“成了!”知道這是因為楊廣體內的真氣已經充盈到可以流瀉出身體外部形成的護體罡氣的對於外來力量的抵抗。任意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初步效果,接下來只要傳授其如何在這個基礎上開拓出屬於自己的領域便大功告成了!

在任意的示意下,四人逐漸撤功,與任意站到一起。註視著不斷向外散發強烈氣勢,在重重氣勁環繞下顯得不同往常的楊廣。受到外放的氣勢影響,整個丹房內部風湧浪翻。待到氣浪平息,早有準備的任意已先一步搶上前賀道。

“恭喜陛下,仙體大成!這真仙之體可以在周身力場內自如操縱天地元氣,由此形成護體仙罡。有刀槍不入之能,水火不侵之異!更能延年益壽……不過……”

先是滔滔不絕大講一番好處,待到精彩處再來個轉折。對於這種調胃口的技巧任意已經是頗為熟悉,順手拈來。

這一年來,被任意帶入先天境界、在天地元氣無時無刻的滋補改造中的楊廣徹底擺脫了以往那種身心皆疲憊、委靡不振的頹廢境況,無時不是神清氣爽、精神奕奕。重新感受到了消退已久的早年那種征戰天下時的無比活力。在剛才的提升中楊廣更是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冥冥天地之間的聯系又更進了一步!甚至能鮮明無比地感覺到天地間一絲絲的元氣不斷環繞在自己身周組成一圈圈無形的壁壘。而在重重無形氣勁環繞下的自己對於這道道氣勁更有一種無比玄奧、難已形容的契合感。整個人更生出獨立於天地之外、一切盡在把握之中的獨特感受。比起之前來鮮明地察覺一切的感受更多了一種藐視天下、指點江山的豪氣與傲然。

已經充分感受到其中好處的楊廣對於任意更是再無懷疑。當下便道:“仙師有何指教!”語氣中更是帶著少有的恭謹和謙和。

任意特地壓低聲線,傳音道:“陛下仙體大成,本可貧道攜陛下白日飛升!只是貧道剛才想到——陛下大可一走了之,但這天下不可一日無主!再者,這一年來在外奔波所見世道——殊不太平呀!陛下這一走,豈不是有負天下!所以斟酌再三,不解決這件大事始終無法讓陛下舍國而去!陛下以為如何。”

“仙師果然思慮周全。這傳位之事,一紙詔書即可。只是那些反賊,雖然無法撼動我大隋國本但刁民愚眾也是剿不勝剿!朕第三次遠征高麗的大業便是因此毀於一旦!仙師可有良方妙法!”楊廣也難得地透露了一點內心的擔憂出來,表明並非對時世一無所知。

“這個,這凡間事物本座本不應該多為插手!但……既是陛下所求,也就勉為其難透露一點天機!東海之外,有島琉求!其上有上古留下的九鼎神器!得之可鎮天下,成萬世之業!當年方士徐福為始皇求不死仙藥,為表誠意攜此九鼎出海。不料海途中遭遇暴烈風雨,船只損毀下不得以流落此島……只要尋回九鼎,國本自固!”一陣躊躇表情後,任意‘為難’地透露了一點天機。

“這,此事朕速速遣人去找,尋回那九鼎神器!”楊廣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急切起來,顯然為之動心不已。

“此事務必從長計議!萬萬不可疏漏!為求保障,陛下可以遣派水師出海,由本座親自指引,作到萬無一失!此外,陛下可知——為何那小小反賊越剿越多,幾成國之大患!”任意再度變幻語氣,帶點神秘地道。

“為何?”已經完全被任意引進圈套的楊廣已是不知不快。

“有道是——外賊好應,家賊難防!這些許小賊若無有人暗中支持,走漏風聲哪有今日之勢!今日北方形勢大壞,陛下可知獲利最大者為誰!”

“早該想到!李淵,王世充!”楊廣恍然大悟,再聯想一下二征高麗時候的楊玄感起兵造成自己只得無功而返鎮壓反叛的事實和三征高麗時的反賊起義以及這些年來的官軍失利。本來就疑心頗重的楊光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這一點上。

“不錯,北方起義越來越烈正是原因在此!陛下當早有決斷,以免殆誤國本!”任意意味深長地道。聰明如他,自然知道只要話語到此。天性涼薄的楊廣自然知道如何取舍。

“多謝仙師點化。只是這等大事需要幾個穩重人選方能化解危機於未然……不知仙師可有計較!”下定決心後,疑心已定的楊廣發現自己竟然一時間無人可用,於是習慣性地向任意詢道。

任意掃了待在一邊看得一頭霧水的寇仲一眼,微笑道:“本座倒是有幾個人選可以推薦給陛下為用!”

接下來的三個月。整個天下,各方勢力被楊廣的三道詔令、三個消息深深震動。

其一:原雙龍幫幫主寇仲被封為鎮北候,領軍三萬北上鎮守長安!並授臨機決斷,先斬後奏之權!

其二:大隋帝室子弟楊虛彥被封為洛陽候,領軍一萬北上協同王世充鎮守洛陽!

其三:大隋五萬水師出海去向不明!楊廣親自在港口相送!

碧色蕩漾,無垠無盡的大海上。數以百計的巨舶軍艦乘風破浪而行!

為首的一豪華巨大艦只上。任意和無爭子並肩而立排在船頭,一邊眺望遠方海天相接處。一邊相互傳音對話。

“讓寇仲到長安監視李家的動靜也就罷了,我還可以理解!這個楊虛彥又是何等人物,看來楊廣很不樂意的樣子!”無爭子道。

任意傳道:“北方的形勢已經失去控制,不妨渾水摸魚趁機會為以後撈取一點資本也好!寇仲能不能在北方立足就看他的能耐了。反正,最不濟以他的能耐也能脫出生天,更何況還有子陵與他同行。安全上沒有什麽問題的。他們的經歷和歷練本來就不夠,這是次好機會!幸運的話,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看到一位無敵統帥和一支無敵勁旅了!

至於楊虛彥,關系到我和某個人的承諾!你看,他們來了!”

隨著任意手指處,前方海天一線處,幾尾巨艦顯現出來。幾道熟悉的身影在其船頭閃現。

任意滿意地笑了笑。魔門,終於沒有令自己太失望!今後,我將會將你帶往輝煌!

仰首望天,直視那浩翰無盡穹蒼。任意心中劃過一絲感嘆。

“邪王啊,我的承諾已經做到!但是……你又如何!期待那再度相逢的那一刻,那不可避免的再度交鋒啊!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川中小谷,依舊飛花流瀑,四季如春。

翠色流連的山道上,石青璇正腰跨花籃款款直行。不同往日的清恬自然,此刻她那清幽絕世的秀容透初淒婉悲涼的神色意味。眉宇間更凝聚著化解不開的淡淡憂傷。

緩緩行止於一碧茵芳丘之前,石青璇放下手中的花籃,緩緩屈身拜倒在地。以獨特的方式開始了禱告:“娘親啊,青璇已經決定離開此谷,開始去追逐自己生命中的色彩!娘曾經教過我,這世間一切緣本啟迪於心,今日的青璇已經悟透此理……”

微風拂過,帶起漫天花雨。一道身影於不知不覺中隨風而來化到石青璇身後。

“青璇我兒,別來無恙!為父看望你來了!”石之軒面帶微笑,語氣少有的溫和。

“我沒有父親!邪王此來,有何貴幹?”淡雅平泊的語氣透出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訊息,石青璇冷然回道。

“秀心呀,轉眼又是二十年了!我們的女兒也已經長大成人,九泉之下,你也可以安心了!上窮碧落下黃泉,古來人事最難全!往昔歲月猶在昨日,如今卻已天人永隔。世間造化確實迷茫難測!今日的石之軒已經大徹大悟,以後的道路……”

“這裏不歡迎你!”石青璇的冰冷語氣再次打破邪王的傾訴。“娘生前最愛清凈,現在也不希望你來叨擾!”

“秀心的心意,青璇未必明了!”石之軒一聲長嘆,“我兒可知,此次為父前來所為何事!”

“你的事情與我何幹。”石青璇扭轉身形,意圖離開此地。

“青璇我兒,難道連為父最後一面也不想見嗎?”見到石青璇對自己避之不及。石之軒閃過落寂神色,再次喚道。

“我說過了,你的事情與我無關!”身形微一震顫,石青璇身影不停寒聲應道。

“有人讓我轉告你:心音神曲,要在舒心!神馭天地,音通曲成!”石之軒逢此待遇,神色仍然平靜無波,繼續說道。

石青璇的身形一頓,旋即止步,但是語氣仍然冷漠不變:“與我何幹!”

“任意確實是天下少見的人才,放眼天下能在我手中支持十招者寥寥可數,可惜……”邪王的語氣轉換,從寥落懷寂化為無限惋惜。

“你殺了他?”默然片刻,石青璇首度主動問道。

“我們父女的關系竟然比不上一個外人讓你更介意,這一點令為父著實感懷!邪帝任意,聖門這一代最為傑出的人才!加以時日,成就不可限量!可惜,我卻必須親手將此子毀滅,葬送這聖門最有希望超越我的人選!這種心情,青璇可曾了解!”

“對於你這種只知殺伐霸業的人來說,折損生命本來便是最為平常不過的事情!又何必惺惺作態?”石青璇的語氣透出一份傷感和厭惡。

“可惜我殺不了任意這小子!放眼天下,論及狠辣果決、狡奇多智,確實無人出其右者,在必死敗境仍然冷靜無方,以殘命偕亡之法、明理退讓之言扭轉局勢。為父生平也是閱人無數,見識到他的手段也要擊掌稱讚。這等對手,著實天下少見!縱以為父之能也沒有把握能一戰穩勝!只得先行妥協,再謀其他。”石之軒語氣覆雜,神色陰晴不定娓娓續道。

“為父之所以不及任意者,乃是在這世上仍有牽掛!而我兒青璇正是為父無法下定決心死戰到底的根源所在!此次前來,便是尋那一逸永勞之法!我兒可是明白為父苦心!”

聽明邪王道清來意,石青璇神色依舊,不見半分意外慌亂。

“緣起緣滅,本源於心;紅塵萬態,本相空明!邪王若有圖謀,及早動手便是,何必多言費事,破壞這天地間如許清凈之景!”淡淡語氣透出寧靜神態,石青璇微一凝視這靜謐天地,古井無波應道。言談之間,竟是絲毫未將邪王話語放在心上。

“談笑生死,鎮定不迫。不愧是我石之軒的女兒。既如此,我就更沒有什麽負擔了。”石之軒提聚功力,雙手輪轉結出無數印訣後重歸於一,然後朝石青璇所在方位重重印下……一陣轟然巨響後幽谷重歸寧靜。然後邪王那包涵無限情感的話音在谷中傳蕩:“從此以後,我石之軒於這世上再無牽掛!”

隨著一聲長嘯,名震天下的邪王身影閃遁,如同狂風急卷消逝不見……在他離開的地方,陽光遍撒處,顯出一座新近落成的石碑,其上以無上金剛指力銘上幾個血色大字——愛女青璇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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