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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節 屠龍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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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行宮。

華美的大殿上心情大好的楊廣正在一眾大臣的恭賀下觀賞歌舞。距離任意帶著水師出海已經有一月有餘。正陶醉在自己不日即將成就飛仙大業和大隋延綿萬世的偉大憧憬中的楊廣又恢覆了以往那種奢靡無度的作風。而經歷了楊廣多年的清洗後,大殿上的一幹大臣多是阿諛逢迎之輩,早已被這種奢靡作風所同化。大殿之上,自然是逢迎之詞滔滔不絕於耳。將當前時世描述成一派天下太平,盛世昌隆的景象。

奢華的宴會一直烈陽高照之刻延至華燈初上之時。夜晚的江都抽,四下寂靜、燈火闌珊,只有行宮不時傳出的喧鬧之聲給淒清寂靜的夜晚帶來一點異象。在喧囂聲響的遮掩下,兩條聲影在不知不覺中從高空悄然落下,停在大殿之頂。一位全身黑袍、神秘兮兮,一位白衣紗巾、不現真容,正是夜狂風和傅君綽。

"楊廣就在下面的大殿中,你要下手現在是最好時機!"夜狂風的語氣始終是如同往常般帶著一份淡然。

"不過,楊廣此時已經今非昔比,你要殺他恐怕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夜狂風提醒道。

傅君綽冷然道:"為了殺這漢賊頭子,我早有覺悟。開始吧!"夜狂風示意道:"祝你好運!如果你能殺了楊廣,我就會親自出手助你脫困。若是不成,我暗夜絕對不會插手!"輕輕一掌印下,土石混合硬度可以比擬金鐵的殿頂頓時化為粉末。在一片塵屑飛揚中, 傅君綽長寶劍出鞘,順著大殿上出現的空洞飛躍而下。

殿內。正沈醉於眾臣的逢迎拍馬中的楊廣正端起酒杯欲開懷痛飲之際突然心生警兆。數月來在任意指點監督下勤練不休的功法發動,身周一丈內頓時凝成氣場,無形的威懾力也隨之發出。

而坐在揚廣下首的群臣便看到了如此場景:隨著‘蓬‘的一陣輕響,一大片塵屑從殿頂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而夾雜在一片飛灰中一條白色的身影更直直射向初於正中位置的楊廣。森冷的劍芒閃動下,一柄長劍直往楊廣心口戳去。

“有刺客,護駕!”身在楊廣左邊下首的宇文化及見此情景。一聲大喝,身形躍起,但並沒有去阻隔刺客,顯然有坐看事態發展之意。

"楊廣,納命來!"傅君綽一聲嬌喝,人劍合一帶起長長劍芒飛身撲向位於高高主座上的楊廣。楊廣也不弱,已獲得‘真仙之體‘,已經對於氣場控制操縱自由的他也想一試身手。

大喝護駕的同時發動氣機,將身周一丈的空間封鎖在氣場內,傅君綽身形電閃,轉瞬間已經到楊廣身前,就在劍鋒離楊廣不及三尺之際,忽身形凝滯,一股沈重的壓力自楊廣身上不斷傳來。

奮力前進下,卻發覺四周的空氣仿佛被凝聚成銅墻鐵壁般無法挪動分毫。心中驚愕之際卻響起恩師平日的教誨:"當武者邁入無天之境,使能有限度地操縱天地元氣為用,其中功力深厚達到一定程度者能使自身為中心,役使田地元氣形成一個特別的‘域’!在這個領域內,域主便能隨意操縱領域內的一切,甚至做到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實力達到這一級者,便已是超凡入聖之境。,而破解這種級別的高手領域封鎖的唯一方法便是以強破強!中原大地,能人無數!此等高手應也不乏,屆時只有。.。.。.。方能有一線生機!"銀牙一咬,傅君綽怒喝出聲:"漢賊去死!"森冷長劍上劍芒暴長,從劍鋒處透住一寬一指,長五尺有餘的劍芒硬生生地攻破楊廣的護身勁氣重重轟在楊廣身上!饒是楊廣經由任意長達三月的指點手兩次不計損耗的提升,功力已經深厚到接近金剛不壞的地步也被這一記劍芒轟得渾身氣血翻滾,衣裳破碎,隨之重重一口鮮血已是噴灑而出,身子更是倒飛出去,在空中疾退。傅君綽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種機會,劍勢急發,人隨劍走對著半空中楊廣翻飛的身子又是一記重重的腰斬!璀璨耀目的劍芒在楊廣身上急掠而過,再次將楊廣遠遠轟開。但是,盡管在劍芒的催激下楊廣身上衣裳為之碎裂翩飛,但是情形並沒有如同傅君綽所願,楊廣的身形依舊完整。

當然,一片片翻飛碎裂的衣裳飛舞中,傅君綽見到了令自己功虧一簣的事物所在--楊廣身上一件黃澄澄的背心顯露出來!金絲軟甲!天下第一護身寶寶甲--傳聞中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奇寶!

在這短短片刻,大內侍衛已經湧入殿來,將傅君綽團團圍在中間。與此同時,在眾人難以註意的角度,一道雄偉的身影將楊廣接住,一雙強勁有力的手在楊廣的身後出現,穩住楊廣的不斷退後的身形。大內侍衛總管宇文化及終於出現了。

“速速拿下刺客!朕要親自……”楊廣高聲下命的聲音截然而止,來自體外不斷湧入的冰寒氣勁已經破入楊廣體內,狠狠地攻入心脈……“你……”楊廣努力回轉身形,卻見到宇文化及的得意表情。“我宇文家的冰玄勁專破天下護身硬功,這金絲軟甲用來抵抗宇文家的冰玄勁來說毫無用處?五十年了,當年我宇文家失去的一切終於要在我的手中光覆!……”最後的意識中,依稀是宇文化及那得意不休的話語。

隨著楊廣的身子軟癱倒下,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殿中猛地一晃。劇烈的狂風在殿中忽湧而現,卷起大片的塵屑飛揚。霎時間,整個大殿內所有人的視線為之迷頓。待到風停塵止,大殿中已經沒有刺客的蹤影。惟有宇文化及那帶著無比‘悲憤’的聲音響起:“皇上!快傳禦醫……”

三日之後。宇文化及和一幹大臣公傳天下:大隋皇帝楊廣遇刺不治駕崩。

聞此消息,天下震蕩。原隋各大勢力紛紛擁立控制下的隋室子弟登基。天下各方割據勢力更是占地為王,自立旗號者眾。

天下大亂,群雄並起。亂世,終於降臨!

慈航靜齋

精雅的房舍被拆得七零八落,肆虐的烈火不斷侵蝕著秀雅的樓閣。稠密的黑煙沖天而起,空氣中彌散的淡淡硝煙氣息和隱隱血腥味道將往日寧靜詳和的氛圍破壞無餘。

齋前的空地上,數十位布衣尼姑橫七豎八躺倒在地面上。從那些倒在血泊中無力掙紮但微微起伏的軀體來看,已經處於只剩一口氣的瀕死亡邊緣。此刻盡管力有所不殆,但她們始終挪動著軀體註視著身處場中依舊白袍如雪、一塵不著的中年文士,自始至終始終面帶微笑,意態閑適有若叢林漫步,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邪王’石之軒!

“慈航靜齋,不過如此!我聽說自地尼之後,還未嘗有人突破達到‘劍心通明’的靜功最高境界。看來今日之後,靜齋即將成為歷史!”眼神淡淡掃過倒在地上的一大群垂危尼姑,石之軒漫不經心地下了判決。

“石之軒,你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作下如此人神共憤之事,視當年兩派之約為無物,如此作為必將為……咳咳咳……”梵青惠勉力使自己的聲音變得剛強,不料一時激動牽動體內傷勢,一句示威的話語因一連串咳嗽聲中止。

石之軒淡淡地望了腳邊盤坐,直至最後一刻仍努力維護形象的梵青惠一眼。毫不客氣地截道:“道統之爭已經延續千年。我聖門與靜齋的爭執更是由來已久,當年聖門先祖為後世計,與靜齋約定:相互間只以天下為局,各憑能耐爭鋒,不得破壞協定而亡其根本!這數百年來,我聖門早已分裂,當年的約定早已時過境遷!只有迂腐守舊、無能開拓之輩方才被其所羈。能耐石某然否?

再者,今日之石之軒,早已舍棄一切身外之物,連我那不肖女兒也被我親手處置!更何況這小小約定!石某縱橫一生,未曾有懼。即便刀山火海,斧礪加身,性情所至之下也是直闖不豫。些須口舌之爭,更是不放在心上。”

梵青惠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詫異:“你竟然……要知道青璇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更是秀心師妹在這世上的惟一骨血,你這般作為簡直……”

“那又如何!石某二十年來飽受情劫煎熬之苦正是拜貴齋所賜,今日特地來償這一箭之仇!貴派向來以除魔衛道、捍衛正道為己任,今日犧牲在我這邪魔之手想必是早有覺悟!本座向來公允,成就各位舍身衛道之名!”石之軒手捏印訣,預備出手。

“靜齋正地,豈容外人紛擾。”隨著一陣清音,點點光輝在靜齋內泛起,頃刻間已遍布開來,光輝過處,火勢即滅。點點銀色光輝更不斷凝聚,釋放出淩厲劍氣,無邊劍氣在空中交疊橫錯,布成一張無形劍網,阻住邪王退路,隨後一道寬達數尺的璀璨劍柱,直射向處於場中的石之軒。

石之軒饒有興趣地看著點點光輝泛起成形直到最後劍氣橫空而至,直到眼前。方才一掌印出,隨著掌勢出現的同時,掌心一個力場旋渦也隨之出現。不斷將紛湧而至的劍氣不斷卷入旋渦中心然後利用不斷旋轉的力場離心力將劍氣隨之迫到四周空氣之中,片刻間已經將劍氣化開彌於無形。並沒有破壞對方趁機解救一幫尼姑的意圖,石之軒已然知道自己來到此地的另一目的達到。

“邪王果然好本事!”在因為點點銀色光輝映照下顯得迷蒙不定的氛圍中,師妃喧仿若從天而降、踏輝而來的九天仙子般飄落在邪王面前。與以往相比,一雙秀目中多了一抹變幻的神采與深湛的意味,清澈的眼神似乎可以直透人心底。

……“邪王果然好本事!但是挾技自傲欺負婦孺豈是大丈夫所為。”在因為點點銀色光輝映照下顯得迷蒙不定的氛圍中,師妃喧仿若從天而降、踏輝而來的九天仙子般飄落在邪王面前。與以往相比,一雙秀目中多了一抹變幻的神采與深湛的意味,清澈的眼神似乎可以直透人心底。淡淡的語氣中帶上幾分惋惜意味,令人生起無法拒絕的憐惜感覺。

“大丈夫處世但求痛快於心,一展心中所願。前後瞻顧,左右顧忌乃至自陷於下乘算計之道,權謀迷局之中!若不知提升自身實力以求破局而出,必定碌碌終生而無所成就。石某因情自困失卻二十年寶貴時光方能大徹大悟,超脫迷局!今刻又豈會在乎這口舌之長。靜齋能否延續,就要期待你的表現了!”石之軒何等人物,輕描淡寫化去對方的為難並點明來意,隱隱給對方加上心理壓力。

師妃暄自然知道對於邪王這列的魔道宗師自己的話語起不了什麽作用,無非多拖一點時間罷了。只是以邪王動輒以霹靂手段解決一切的脾性和向來出手不留活口的作風。今次的作為確是有些令人費解——

經自己方才檢查,靜齋眾人雖然武功全廢但是性命無憂,現在還好整以暇地和自己閑話。那他此來的目的……看出師妃暄的疑慮,石之軒大笑道:“石某此來,除了清算當年的舊帳之外,也為一物而來!聽聞靜齋存有上古神物——心劍‘無痕’!特地開開眼界。”說完,趁著對方一時震驚,毫不客氣一掌劈下。“試試石某今日佛魔同道後領悟的新技能—— 血海無間!”

洶湧而出的真力在空中帶起一輪輪連串密集的漩渦,無形的張力擴散開來。不斷旋轉而出的渦形氣勁遍布方圓十丈內的空間,各種不同性質的氣旋相互間牽扯而引起的氣流變化更令身處其中的一切為之顫動!陣陣無形的威壓如同一波波翻湧而來的浪潮源源不絕宣洩而來。

在師妃暄的眼中,自己所處的場景頓時轉換。!眼前是洶湧無邊血色大海,身後是萬丈無測深淵,身周是淒厲咆哮狂風,耳側是震撼心魂霹靂!而那一波波的自大海深處席卷而來的滔天巨浪、狂瀾巨嘯,更是層層疊疊、遮天蔽日,以連綿不休、此起彼伏的接續方式不斷抨擊處於風口浪尖的自己!翻滾的波濤不斷吞沒腳下那茫茫天地間唯一一嶼孤礁!血色的浪濤翻滾,淒厲的狂風嗚咽,炸裂的紫電雷霆!耳邊縈繞,心間震撼的莫不是那撕天裂地的赫赫聲勢、煌煌威能!

盡管明知這一切不過是邪王以強大精神力量制造出來的心靈幻境,也曾經經歷了類似的攻擊手段。但是身處其中師妃暄仍然免不了心神為之一陣顫動。好在經歷任意那一招“無邊殺劫”那種種幻境沖擊的洗禮之後,師妃暄也借此一窺精神層次的奧秘。得以突破到“劍心通明”的至高境界,雖然時日尚短,多處精妙之處尚未融會貫通真正達到“心了無痕”的境界。但是穩守心神不為外物所動還是能夠作到。只是邪王的攻擊又豈會如此簡單!

早有預計在心的邪王伸指一彈,一道蘊涵爆裂氣勁的強勁真氣在空中劃過長長的軌跡沒入不斷旋轉的渦形真氣氣旋中。象一枚投入寧靜水面的石子,真氣凝成的氣旋之間微妙的平衡被打破,新的變化在瞬息間開始衍生、浮現。

“轟”的一聲,隨著第一個散布在空間中的真氣漩渦被引爆開來。透明的真氣象水波漣漪一樣在空間中蕩漾開來,蕩漾開來的真氣又影響到更多的氣旋……蘊涵各種不同性質勁道的真氣漩渦在遇到引發這一切的導火索後釋放出蓄積已久的能量!連鎖反應之下,相互間各種不同性質的能量沖擊更導致更為覆雜的大爆炸。

強烈的沖擊波在顫動的空間中肆虐,狂湧而起的巨大氣流摧殘著已經殘破的靜齋建築,在猛烈無比的沖擊破壞下。那一棟棟精美典雅的建築緩緩倒下,隨著‘砰、砰’的落地巨響,隕落塵埃。

在劇烈的沖擊稍微平息後,一條身影出現在靜齋的廢墟之前。受創後的蒼白臉色替代往日平靜的神態,微微顫抖的身形更顯露出對於事態發展控制的力不從心。半跪於地,以劍撐地的勉強姿態顯示出無力再戰的結局。

“如果你技止如此,今日便是靜齋除名之時!”在翻湧的氣浪中石之軒緩步而出,目視著在最後一刻借自己分心之際擺脫精神壓制,及時抽身避開了正面的爆炸沖擊的師妃暄。後者雖然神色一片慘白失去再戰之力。但是仍然緊緊握住手中的劍柄!

“我看未必!”隨著一把清冷淡定的聲線響起來。鋪天蓋地、有若長江大河狂卷而來的刀勢已經來到邪王身後。虛空之中,隨著刀勢所到。一輪耀眼的明月在當空升起,明月皎照之下,刀勢所至之所。瞬息間,無處不到的刀勢已將邪王籠在其中!空氣中隱隱傳出雷霆般劇烈悶響,一連串密集脆鳴的銳響聲也為之附和而起。

如同高空皎潔明月自雲中破曉而出,絢麗無比的刀光在虛空中閃現。有若月華遍撒、銀河倒瀉的似水刀光自高空中流淌開來充盈在每一尺空間。無形有質、有若活物的刀氣剎時間將邪王淹沒在滾滾浪潮之中……狂勢如雷,迅疾如電,暴烈如雨,凜冽如風!一刀即出,猶如月華淡照人間、令萬物無所遁形,更演化出風雨雷電四象變化,正是

影月刀法第四式——皓月當空!

一輪烈如狂風暴雨、快如電光火石的攻擊過後。在耀眼的光華散盡,邪王依舊偉岸的身形顯現出來。只是往昔的賽雪白衣多了幾條細縫。淡漠的神色中多了一抹興奮和讚賞。“不錯,能夠靠近石某身邊一丈之內而不被發覺,更能在一招之內令石某身受創傷者,你是當之無愧第一人!”望著眼前的對峙者,邪王讚道。

“邪王廖讚了,論及悍勇無雙,我柔然一族向來不輸與人。月影忝為靜齋一份子,師門有難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情急之下貿然出手,無禮之處還望前輩見諒!”清冷的聲線中透出微微歉意,金色的彎刀收入刀鞘之中。闌月影綽約的身形在邪王對面顯現。

“聖門與靜齋向來敵對,你出手傷我能一舉建功自是你的本事,何來失禮之處!況且今日我毀靜齋基業,以你的立場便是不共戴天仇人,些許手段自然無可厚非。”輕輕撣了撣微現縫隙的白衣,石之軒意態閑適、毫不做作地道。

“月影生於草原,長於塞外。雖然投於靜齋門下,但也歷來不忘身緣何處!草原之上,歷來強者為尊!便是英雄人物,為了各自理念信義殺伐不斷也是在所不免。況且,弱肉強食,強者為王本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歷代王朝更替、強弱興亡莫不如此。聖門與靜齋綿延世代、恩怨更是難以計較,邪王的作為本就合乎世道、無可非議。能以一人之力破我靜齋百年基業,一反多年來兩派交鋒傳統,行力挽狂瀾、獨斷乾坤之勢。如此人物,於草原之上,便是英雄之名。月影又豈有不敬之理。”微微拂起飛揚長發,闌月影以平淡自然不帶一絲勉強的語氣道。

冰山般沈靜的秀容上浮起一絲笑意,闌月影清冷中帶著肯定意味的語氣響起。

“再者,月影自藝成之後。所不能相勝者,不過貴門中聖帝邪王,前番已領教過聖帝能耐從中獲益非淺!

今次又見識了邪王風采,聖門人才輩出,興旺之期指日可待。聖門能延續千年非是無因!”

“聖帝邪王!你和任意交過手!以你之見,石某與任意相較,孰強孰弱!”聽到對於自己與任意的評價,石之軒饒有興趣地問道。

“同門相鬥,本就不值幸甚!邪王久經世道,其中玄妙又何必月影提醒!”透出微微惋惜神態,闌月影神色黯然,似乎想起什麽往事般又一聲清嘆。

“好好。石某縱橫一生,所遇毀譽為多但也沒有今日來得痛快。英雄一名,想不到於有生之年能當面聞及。

靜齋有如此傳人,果然是氣數未盡!今日,念在這一番真誠之語。石某就不多打擾,告辭!”石之軒於一陣痛快長笑之中,飛身而走。

闌月影緩緩步轉身形,來到師妃暄的身前。微微嘆息道:“有些事情並不是只有一種方法解決。武力雖然不可忽視,但也不是唯一的解決之道。世間萬事本無絕對定義,靜齋傳統亦非全無偏漏。於亂世之中,惟有知機順勢方能屹立不倒!千載沈浮世事,不過強者為王!此次劫難過後,我就會回返柔然,為我族興起大業而戰!留在此間的時日不多,往日你我因為理念不合素來不相和睦。此次靜齋大難,魔門即將興起,你我勢必同心方能挽回頹勢!你意下如何!畢竟,以後靜齋就靠我們了!師妹!”幽幽的語音下,闌月影將手遞了過去。

師妃暄緩緩擡起頭,深深註視著陽光之下,對方伸過來的溫潤手掌!緩緩,緩緩。師妃暄慢慢執起了手。陽光之下,兩只手掌緊緊地握在了一起!“你是對的!以後就靠我們了!師姐!”輕輕的嘆息聲響應而起,隔絕許久的稱呼再現,無形的隔閡在此間化開。

“以後就看我們了!”無形的默契油然而起,異口同聲的約定在風中擴散,默默分化到每一分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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