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滄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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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又伸手拿起咖啡，呷了一口，背往後靠，嘆了口氣，再度像剛才那樣挺起上身，左手掌橫放在膝頭，“這個猴崽子這麽快就過來了，是找你還是找我啊？真正是…”他又嘆了一口氣，眼角瞥向那幾枚黑衣人，而後嘴角別有意味地撇了撇，示意霜霜看過去，“餵，霜霜啊，我跟你打個賭吧！”
“啊？什麽賭？”霜霜低著頭假裝整理籌碼，“我不賭錢啊。”
“廢話！那當然了，”林先生把上半身湊到桌子上，眨了眨眼睛，說，“你猜那小子會不會走過來？”
霜霜眼睛都不擡，理所當然地說，“你在這，能不過來嗎？”
“哼，是你在這吧！”林先生歪著嘴笑了一下，“那你說他第一句話會是什麽？一個人來還是一群人來？”
“這我怎麽會知道？”霜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想賭這個？不會這麽無聊吧？林老~”
林先生拿起一塊Block敲了一下霜霜的手背，“死囝仔！你才無聊！沒禮貌！”
“哦！很痛欸！不是要給我，就不要動到我的手啦！會被抓誒！”她縮起放桌上的右手，在空中上下甩了甩，洩氣般地瞥了他一眼，“好啦，怎麽賭？”
林先生將身子抽離桌子，右手拿著Block，輕輕拍著左手掌心，沈吟一番，而後有了主意，便說，“他會一個人過來，然後問我是不是贏了！”
霜霜得意地勾起了嘴角，在桌上抻長雙臂，轉了轉手腕，而後單手撐在Float前，朝左扭動座椅，笑了一聲說，“他會一個人過來，然後問你是不是輸了！”
“輸？我罕欸幾時輸而已啦！不會！他會問我是不是贏了！”林先生顯得很有自信，遂又端起咖啡杯，喝的時候才發現已經見底了，“哇，這種咖啡也太好賺了吧！沒幾口就喝完了還那麽貴！”
霜霜朝頭頂的Surveillance小翻了個白眼，嘀咕著，“不是說不是你的錢嘛…”
“你說什麽？”林先生招來Waiter，使喚他把空杯收走，再來一杯，“剛才那杯不夠甜，再給我多加一包糖！”
“不怕糖尿病哦…”
“你才糖尿病類，我有在練身體啦！”
“在練…再練也不是什麽九陽神功…”
Brian與Club Manager，夥同幾個不認識的高層人士站在離霜霜Table約五米遠的地方，他看了看賭場的規模與人流量，左手插著褲袋，微側著頭跟身旁一個拿了小冊子做筆記的男子說了什麽，隨後食指朝Club Manager Allen勾了勾，他湊過來，龐大的身形擋住Brian半個身子，霜霜聽不見他們說什麽，只是覺得有道目光偶爾會飄向這邊，不知道在留意林先生，還是觀察自己，那種感覺有點像是被鬼魅纏身，一陣陰冷從後背爬上後腦勺，再灌註到全身，讓腳下的影子長滿青苔。
Brian朝同行的人壓了壓手掌，示意他們在原地等候，他雙手插在褲袋裏，徑直走向霜霜Table。
林先生沖著霜霜使了使眼色，笑嘻嘻地叫了聲，“阿楓啊！來巡地頭啊？”
Brian站定後，側過臉瞄了一眼霜霜，而後盯著林先生挑了挑眉，沒有理前面那個問題，開門見山地以疑問帶著肯定的語氣說道，“輸了？”
“什麽！？你不知道我從來都是很帶殺氣的啊？！”林先生不可置信地說，瞪大了眼睛，身體抽離了椅子，放緩了語氣，質疑地瞥了瞥兩人，“你們說好的吧？”
霜霜忍住了笑，她覺得林先生精瘦的身體飆起的速度簡直像個土匪亂竄，萬一大笑出聲肯定會引起一場殺戮，她拉下臉輕咳一聲，強作嚴肅，“林先生，您想太多了吧！我可是坦蕩蕩的啊，您再有什麽疑問的話，只能問您乖孫了，”此時，霜霜的Releaser過來了，“我走了，你們慢慢算賬吧。”她飛快站起身，從頭到尾都沒看Brian一眼，倒是離開時，往那群黑衣人的方向看去，那幾人有一霎都把視線放在她身上，見她看來，同時將目光移開，霜霜心裏產生了不詳的預感，但是總結不出頭緒，像是左腳不追右腳那般，沒一個接軌的榫頭，只能讓不安與腳下的土壤抵足。
霜霜走到室外透氣，街燈搶了星光的璀璨。她坐在長凳上看著眼前的噴水池，雙手拄著臉頰。她感覺身邊有人坐下，偏過頭露出一個微笑，“你怎麽過來了？林先生呢？”
“不用管他，有人會招待。”Brian也單手拄著臉頰，偏過頭看她。
“你怎麽能那麽快脫身？他沒纏著你問東問西嗎？”
“沒有，他只是有點無聊，找點事給他就了結了。”
“啊？”霜霜頓了一頓，隨後咧開一個笑，“他很有趣呢。”
“嗯，你們挺有緣分，”靜默了片刻，Brian直視著霜霜問，“下周空一天陪我。”
“公事你還找不上我吧。”她以滿是笑意的回答堵他。
Brian沒有接話，他伸出食指，滑進霜霜領口，將那條鏈子勾了出來，“幸好你帶著，不然我都沒自信約你了。”
霜霜條件反射地往後縮，鏈子勒著後頸，另一端仍勾在Brian的指頭上，她臉頰竄起兩酡緋紅，“你…松開啊…”
“不要。”Brian憑著這條細鏈緩緩地將她朝自己的方向勾來，眼睛凝視著她的駐水雙眸，嘴角向上彎起，“過幾天，我去接你，等我電話。”
霜霜低了眉眼，雙手抓著他的手掌，快速地將它還回去，擱在他腿上，吟哦了一會，“好，好的。”
霜霜Break結束，便回了賭場，Brian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兀自點了一支煙，左手隨意地把玩著那個雲石綠火機，打開再蓋上，金色鏤空的花紋似流雲會動，“叮叮”的響聲隨著翹起的長腿一晃一晃，白色煙霧在空氣裏飄著飄著，淡了。他忍不住仰首朝著夜空吐出最後一股煙霧，放松地輕笑一聲，也起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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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麽賭？”霜霜低著頭假裝整理籌碼，“我不賭錢啊。”
“廢話！那當然了，”林先生把上半身湊到桌子上，眨了眨眼睛，說，“你猜那小子會不會走過來？”
霜霜眼睛都不擡，理所當然地說，“你在這，能不過來嗎？”
“哼，是你在這吧！”林先生歪著嘴笑了一下，“那你說他第一句話會是什麽？一個人來還是一群人來？”
“這我怎麽會知道？”霜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想賭這個？不會這麽無聊吧？林老~”
林先生拿起一塊Block敲了一下霜霜的手背，“死囝仔！你才無聊！沒禮貌！”
“哦！很痛欸！不是要給我，就不要動到我的手啦！會被抓誒！”她縮起放桌上的右手，在空中上下甩了甩，洩氣般地瞥了他一眼，“好啦，怎麽賭？”
林先生將身子抽離桌子，右手拿著Block，輕輕拍著左手掌心，沈吟一番，而後有了主意，便說，“他會一個人過來，然後問我是不是贏了！”
霜霜得意地勾起了嘴角，在桌上抻長雙臂，轉了轉手腕，而後單手撐在Float前，朝左扭動座椅，笑了一聲說，“他會一個人過來，然後問你是不是輸了！”
“輸？我罕欸幾時輸而已啦！不會！他會問我是不是贏了！”林先生顯得很有自信，遂又端起咖啡杯，喝的時候才發現已經見底了，“哇，這種咖啡也太好賺了吧！沒幾口就喝完了還那麽貴！”
霜霜朝頭頂的Surveillance小翻了個白眼，嘀咕著，“不是說不是你的錢嘛…”
“你說什麽？”林先生招來Waiter，使喚他把空杯收走，再來一杯，“剛才那杯不夠甜，再給我多加一包糖！”
“不怕糖尿病哦…”
“你才糖尿病類，我有在練身體啦！”
“在練…再練也不是什麽九陽神功…”
Brian與Club Manager，夥同幾個不認識的高層人士站在離霜霜Table約五米遠的地方，他看了看賭場的規模與人流量，左手插著褲袋，微側著頭跟身旁一個拿了小冊子做筆記的男子說了什麽，隨後食指朝Club Manager Allen勾了勾，他湊過來，龐大的身形擋住Brian半個身子，霜霜聽不見他們說什麽，只是覺得有道目光偶爾會飄向這邊，不知道在留意林先生，還是觀察自己，那種感覺有點像是被鬼魅纏身，一陣陰冷從後背爬上後腦勺，再灌註到全身，讓腳下的影子長滿青苔。
Brian朝同行的人壓了壓手掌，示意他們在原地等候，他雙手插在褲袋裏，徑直走向霜霜Table。
林先生沖著霜霜使了使眼色，笑嘻嘻地叫了聲，“阿楓啊！來巡地頭啊？”
Brian站定後，側過臉瞄了一眼霜霜，而後盯著林先生挑了挑眉，沒有理前面那個問題，開門見山地以疑問帶著肯定的語氣說道，“輸了？”
“什麽！？你不知道我從來都是很帶殺氣的啊？！”林先生不可置信地說，瞪大了眼睛，身體抽離了椅子，放緩了語氣，質疑地瞥了瞥兩人，“你們說好的吧？”
霜霜忍住了笑，她覺得林先生精瘦的身體飆起的速度簡直像個土匪亂竄，萬一大笑出聲肯定會引起一場殺戮，她拉下臉輕咳一聲，強作嚴肅，“林先生，您想太多了吧！我可是坦蕩蕩的啊，您再有什麽疑問的話，只能問您乖孫了，”此時，霜霜的Releaser過來了，“我走了，你們慢慢算賬吧。”她飛快站起身，從頭到尾都沒看Brian一眼，倒是離開時，往那群黑衣人的方向看去，那幾人有一霎都把視線放在她身上，見她看來，同時將目光移開，霜霜心裏產生了不詳的預感，但是總結不出頭緒，像是左腳不追右腳那般，沒一個接軌的榫頭，只能讓不安與腳下的土壤抵足。
霜霜走到室外透氣，街燈搶了星光的璀璨。她坐在長凳上看著眼前的噴水池，雙手拄著臉頰。她感覺身邊有人坐下，偏過頭露出一個微笑，“你怎麽過來了？林先生呢？”
“不用管他，有人會招待。”Brian也單手拄著臉頰，偏過頭看她。
“你怎麽能那麽快脫身？他沒纏著你問東問西嗎？”
“沒有，他只是有點無聊，找點事給他就了結了。”
“啊？”霜霜頓了一頓，隨後咧開一個笑，“他很有趣呢。”
“嗯，你們挺有緣分，”靜默了片刻，Brian直視著霜霜問，“下周空一天陪我。”
“公事你還找不上我吧。”她以滿是笑意的回答堵他。
Brian沒有接話，他伸出食指，滑進霜霜領口，將那條鏈子勾了出來，“幸好你帶著，不然我都沒自信約你了。”
霜霜條件反射地往後縮，鏈子勒著後頸，另一端仍勾在Brian的指頭上，她臉頰竄起兩酡緋紅，“你…松開啊…”
“不要。”Brian憑著這條細鏈緩緩地將她朝自己的方向勾來，眼睛凝視著她的駐水雙眸，嘴角向上彎起，“過幾天，我去接你，等我電話。”
霜霜低了眉眼，雙手抓著他的手掌，快速地將它還回去，擱在他腿上，吟哦了一會，“好，好的。”
霜霜Break結束，便回了賭場，Brian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兀自點了一支煙，左手隨意地把玩著那個雲石綠火機，打開再蓋上，金色鏤空的花紋似流雲會動，“叮叮”的響聲隨著翹起的長腿一晃一晃，白色煙霧在空氣裏飄著飄著，淡了。他忍不住仰首朝著夜空吐出最後一股煙霧，放松地輕笑一聲，也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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