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繪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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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Card Runner：（術語）為大百家樂發放新洗好的牌；在賭場內跑跑腿，整理桌子，椅子。
Working Area：（術語）賭桌上的半圓形工作區。
Mark：（術語）當Table上的八副牌用完或賭客要求重新洗牌時，荷官會在那副牌左右橫面上用記號筆劃上兩道線，表示作廢。
Sort Card：（術語）賭場關門後，把作廢的每八副牌取出來分類，花色及順序重新拍好，再由Inspector檢查，以防丟牌。
這個婉轉的秋天，沒有盤旋而漂泊的枯葉，沒有光禿的枝椏，一場秋雨的突襲，淋濕了這個沒有預警的城市，人們恍然，秋天原來這般到來了。這個本就覆雜的世界，在雨中濡濕，人們還執著向天地殷殷探尋，為何？為何彼岸的花依然燦爛，卻沒有為我開啟的春日的門扉？為何獨留我在秋風中凜冽？沒有，沒有原因，這本是一場無奈的問候。那些費盡了的心機早被濕透，變成一塊快斑駁的銀灰色痕跡，冷冷的散去被裏的溫度。
霜霜知道自己喜歡那人，但他手中的杯盞不是只為她而滿，每天都能遇見，每次遇見都不能驅散心裏難以言喻的晦澀。
“霜啊！你最近怎麽都沒什麽精神啊！”燕子一邊啃著雞腿，一邊說，“多吃點啊，這根雞腿給你！好不容易搶到的！”
“沒事，可能是水土不服，對了，燕子，你好像胖了誒！”霜霜看著一碟碟的飯菜，卻沒有一絲胃口，米飯太黏，肥肉太油，菜葉太老，拿起湯勺在湯裏攪拌了兩下，只一兩塊餃子皮說明這是一鍋曾煮過餃子的餃子湯。
“肯定胖的嘛，就那種吃法！”星雲說著，毫不客氣的舀起一大勺橄欖菜拌在米飯裏，“沒有它我根本吃不下啊~”
“真的嗎？我又胖啦！哎呀~又得減肥了~”燕子看著那瓶橄欖菜說，“給我一勺！”
“我看你也別減了，也沒看你成功過，以後你就當一只肥鵝好了！”星雲鄙夷地看著燕子那一盆米飯。
“什麽！我就瘦給你看，我要比霜霜還瘦！等我吃完這最後一餐！”案子揮舞著叉勺，差一孔武有力的手臂了，就能萬夫莫敵。
“別減了，這樣很可愛！”霜霜夾起一片菜葉勉強咽了下去。
“是沒錯，但總不能哪天睡覺床塌下來把你壓扁了吧！”燕子揉了揉鼻子說。
“呵呵，吃吧吃吧，就等哪天咱們同歸於盡了。”霜霜被燕子給逗笑了。
“那我可死得光榮了！”燕子看見鄭穎進來，立馬出聲喚道，“鄭穎，這裏！”
“啊，燕子啊，你們來吃啦，我去撈點吃的再過來跟你們拼桌啊！”說完打著哈欠去打飯了。
“誒，霖猴子，你坐那邊去，這邊給鄭穎坐！”燕子拿手指往俊霖胳膊上戳了戳。
“什麽哦！真是的！我可是為了我老鄉才挪的！跟你沒關系！別亂戳啦！”俊霖趕緊把胳膊上的手指拍掉。
“哼，賤猴子！”燕子說。
“陳俊霖，”鄭穎一落座便提起，“最近殺氣這麽重啊，去哪哪Die game啊！還是新人手氣好啊！”
“這是因為人家失戀了，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唄！”燕子樂呵呵地說。
“哼！總比你單戀好！”俊霖埋首在飯菜裏，連頭也不擡的說。
“誰誰說我單戀啦，我我單戀誰啦！”燕子磕磕巴巴的否認。
“哎喲，單戀誰呀？我幫你牽牽紅線吧！”只要是女人都有顆好八卦的七巧玲瓏心，鄭穎好奇地打聽著。
“才沒有類！”燕子說，“快吃快吃吧！”
“哎喲，不好意思啦！”鄭穎取笑著燕子，回頭看見Tommy立馬招呼道，“Tommy，這邊！”
“啊！Tommy你今天怎麽也要上晚班嗎？”燕子紅著臉問。
“是啊！今天High Sea得過來增援哪！”Tommy端著盤子，一臉苦兮兮地說，“還是當Trainer舒服啊。”
燕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在丁克旁邊坐好，“對哦，今天星期五哦！會很多人嗎？”
“可不是嘛，明天周末嘛。”Tommy說著邊扒拉了一口飯，“又有的忙了。”
星雲往椅背一靠，“哎呀，那不得累死了~”
“是啊，我也不喜歡High Sea，遇上衰的Dealer那真是一晚上都沒得休息啦！”鄭穎說，“祈禱啊，今晚讓我看俊霖的桌就好了！”
“切，這個時候才想到我…”俊霖嘀咕著。
...
吃完了飯，各自回去整頓下，就去Oasis報道了。
霜霜他們到了Oasis，感覺report的人比以前的多，那些Trainer和在Training New Game（正在培訓新游戲的荷官們）今天也都過來報道。燕子和星雲都在同熟悉的人打著招呼，整個Club像是菜市場那樣熱鬧，直到PM過來才安靜下來。
排班的是Brian，這人仿佛一出現便能匯聚所有焦點，不需要多說，在場的人都能在他的氣場下被馴服。
Brian左手支在Pit Stand的電腦桌上，右手插著褲袋，眼睛也不擡，一邊念著人名與相對應的Table。
直到Releaser也念完了，才聽到霜霜的名字，“霜霜，Card Runner！”
“Yes！”霜霜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又是那副一本正經的學究臉。
“Snare Cheng，shuffle！”
“Yes！”燕子應了一聲。
雖然應了Yes，但是兩人都不知道要幹嘛。
Brian用下巴為霜霜示意了個方向，“那裏。”
霜霜回頭看了一下，“好，謝謝。”
Shuffle Room是一小間位於賭場一角的塑料覆合板房，供一名Inspector和一名Dealer使用，顧名思義就是洗牌用的房間。
Card Runner則是替那幾張Table Limit是1000的大桌送牌跟取牌的，過程得用一個有把手的長方形透明長盒，當然是上了鎖的，以防有人在牌上作弊，送到桌上後鎖得由PM來開。
Star Oasis是一間8字形的大廳，門口處是小桌（table limit 300或500），裏面是大桌（table limit 1000），一般配兩名PM。霜霜在做Shuffle的那位Inspector的指導下開始送牌，大桌不用Shuffle Machine，是一個名叫牌靴的米色不透明長條狀的塑料拉牌器，每張桌子先送兩盒帶Seal的洗好的8副牌，一個擺在桌上Working Area的中間，另一副Stand By（備用）。霜霜送牌送的不可開交，裏面Shuffle Room的燕子也已經開始洗牌。
霜霜把牌送到桌上，Inspector喚Brian過來開鎖，兩人都無甚交流。
“Open！”由於香港法律的規定，船開到公海，賭場才能開始營業，霜霜這時在顛簸中站到了門口當Wee Team（禮儀隊），還有三個剛好去Break，或者剛回來的Dealer也站在了這裏。
“Wee，madam，wee，sir。”
“Wee！贏多點啊！”霜霜身旁是一個很熱情的高個子男孩，聽口音像是北方人，此時正跟霜霜搭話，“你新來的吧！以前沒見過呢！”
“嗯，是啊。”霜霜看著一群浩浩蕩蕩的Madam大軍魚貫湧了進來，多像是來搶買鮮蝦的啊。
“Wee！…”那個男孩的手掌在身後松松地交握著，他偏過頭問，“第一個合同嗎？”
“是啊。”
“哦，你哪的啊？”
“廈門的。”
“哦，那你鄭穎老鄉啊！”
“是啊，你也認識她嗎？”
“當然啦！Wee！Sir！”他說，“贏多點啊！…對了，我叫石磊，你呢？”
“任霜霜。”
“哪個霜啊？”
“冰霜的霜。”
石磊仔細地看著霜霜，“確實很適合你！冷若冰霜！”
霜霜幹笑了兩聲，並沒有作答。
當了十幾分鐘Wee Team，客人差不多都進了場，幾人都各自去了自己的Table，石磊愉快地沖霜霜揮了揮手，“霜霜！等一下來給我送牌啊！“
“哦，好的！”霜霜點了點頭說。
“啾”霜霜聽到了一聲哨音，那是賭場裏的暗號。霜霜看到Brian在Shuffle Room那邊等著她，於是快步走了過去，板著臉，以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你好，請問有什麽事？”
Brian斜乜了霜霜一眼，問，“那人你認識？”
“誰？”霜霜疑惑地看著Brian。
“那個。”Brian又用下巴示意了石磊的方向。
“哦，剛認識的。”霜霜看了過去，見石磊正熱火朝天地跟賭客們哈拉著。
“嗯。”Brian低頭看了一眼霜霜。
“…”霜霜垂下腦袋不說話，再擡頭發現Brian已經走了，“又是什麽意思啊？”霜霜覺得自己的腦神經打了一個中國結。
在今天High Sea當Card Runner是一件很輕松的差事，只需送送牌，取取牌，再到差不多天亮的時候，也就只剩下排排桌椅的活了。
“哎呀，洗了二十五副牌，累死我了！我再也不洗牌了！”Club關門後，燕子和霜霜一邊坐著Sort Card，一邊聊著天。
“那也總比一晚上都在拉牌的好啊！”霜霜熟練且快速地分揀著花色。
“是啊！Shuffle很爽的啦！”石磊看霜霜這邊才兩個人，便過來一起Sort。
“你是誰啊？”燕子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石磊奇怪地問。
“他叫石磊。”霜霜簡短的介紹著，她也就知道這麽多了。
“哦，你好！”燕子不甚在意地打了個招呼，往霜霜身邊挪了挪位置。
“你好，怎麽稱呼？”石磊問。
“程燕！她們都叫我燕子！”燕子說，“你是四塊石頭嗎？”
“是啊！”石磊毫不介意燕子的諷刺，仍爽朗地以一種帶著笑意的聲音說，“你跟霜霜是一批的吧？”
“啾”，霜霜聽到哨音擡起頭來一看， Brian召喚了。
“我過去一下。”霜霜起身，對著同桌的兩人說。
“又要去跑腿了。”石磊搔了搔腦門說，“平時也不見Brian這麽愛‘啾啾’啊。”
燕子順著霜霜離開的方向望去，又回頭看了眼石磊，接著繼續手上的活。
“在這邊Sort。”Brian吩咐著。
霜霜往原來的桌子看去，那裏才剩兩人，“為什麽？”
“你說呢？”Brian擺出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
“...好。”霜霜看了一眼那邊的石磊。
“嗯，先把這副牌拿走。”Brian說著遞了一包Mark過的牌過來。
“好，”霜霜伸手去拿他手裏的牌，用力抽了抽卻不見Brian松手，她心裏認為他又在戲弄她，便瞪著他，以慍怒的口氣對Brian說，“放手！給我呀！”
“你總算露出了點有趣的表情，不要生氣了，”Brian沈吟了片刻後，“我有話跟你說，下了班有空嗎？我想聽你的答覆。”
“今天我得出去買東西！沒空！”霜霜發現很多人正盯著他們看，於是又低聲說，“我走了。”
Brian看著霜霜轉身離開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像是全被霜霜帶了去，抹了凈，只剩下手指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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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t Card：（術語）賭場關門後，把作廢的每八副牌取出來分類，花色及順序重新拍好，再由Inspector檢查，以防丟牌。
這個婉轉的秋天，沒有盤旋而漂泊的枯葉，沒有光禿的枝椏，一場秋雨的突襲，淋濕了這個沒有預警的城市，人們恍然，秋天原來這般到來了。這個本就覆雜的世界，在雨中濡濕，人們還執著向天地殷殷探尋，為何？為何彼岸的花依然燦爛，卻沒有為我開啟的春日的門扉？為何獨留我在秋風中凜冽？沒有，沒有原因，這本是一場無奈的問候。那些費盡了的心機早被濕透，變成一塊快斑駁的銀灰色痕跡，冷冷的散去被裏的溫度。
霜霜知道自己喜歡那人，但他手中的杯盞不是只為她而滿，每天都能遇見，每次遇見都不能驅散心裏難以言喻的晦澀。
“霜啊！你最近怎麽都沒什麽精神啊！”燕子一邊啃著雞腿，一邊說，“多吃點啊，這根雞腿給你！好不容易搶到的！”
“沒事，可能是水土不服，對了，燕子，你好像胖了誒！”霜霜看著一碟碟的飯菜，卻沒有一絲胃口，米飯太黏，肥肉太油，菜葉太老，拿起湯勺在湯裏攪拌了兩下，只一兩塊餃子皮說明這是一鍋曾煮過餃子的餃子湯。
“肯定胖的嘛，就那種吃法！”星雲說著，毫不客氣的舀起一大勺橄欖菜拌在米飯裏，“沒有它我根本吃不下啊~”
“真的嗎？我又胖啦！哎呀~又得減肥了~”燕子看著那瓶橄欖菜說，“給我一勺！”
“我看你也別減了，也沒看你成功過，以後你就當一只肥鵝好了！”星雲鄙夷地看著燕子那一盆米飯。
“什麽！我就瘦給你看，我要比霜霜還瘦！等我吃完這最後一餐！”案子揮舞著叉勺，差一孔武有力的手臂了，就能萬夫莫敵。
“別減了，這樣很可愛！”霜霜夾起一片菜葉勉強咽了下去。
“是沒錯，但總不能哪天睡覺床塌下來把你壓扁了吧！”燕子揉了揉鼻子說。
“呵呵，吃吧吃吧，就等哪天咱們同歸於盡了。”霜霜被燕子給逗笑了。
“那我可死得光榮了！”燕子看見鄭穎進來，立馬出聲喚道，“鄭穎，這裏！”
“啊，燕子啊，你們來吃啦，我去撈點吃的再過來跟你們拼桌啊！”說完打著哈欠去打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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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哦！真是的！我可是為了我老鄉才挪的！跟你沒關系！別亂戳啦！”俊霖趕緊把胳膊上的手指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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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霖，”鄭穎一落座便提起，“最近殺氣這麽重啊，去哪哪Die game啊！還是新人手氣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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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類！”燕子說，“快吃快吃吧！”
“哎喲，不好意思啦！”鄭穎取笑著燕子，回頭看見Tommy立馬招呼道，“Tommy，這邊！”
“啊！Tommy你今天怎麽也要上晚班嗎？”燕子紅著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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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明天周末嘛。”Tommy說著邊扒拉了一口飯，“又有的忙了。”
星雲往椅背一靠，“哎呀，那不得累死了~”
“是啊，我也不喜歡High Sea，遇上衰的Dealer那真是一晚上都沒得休息啦！”鄭穎說，“祈禱啊，今晚讓我看俊霖的桌就好了！”
“切，這個時候才想到我…”俊霖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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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Releaser也念完了，才聽到霜霜的名字，“霜霜，Card Runner！”
“Yes！”霜霜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又是那副一本正經的學究臉。
“Snare Cheng，shuffle！”
“Yes！”燕子應了一聲。
雖然應了Yes，但是兩人都不知道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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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回頭看了一下，“好，謝謝。”
Shuffle Room是一小間位於賭場一角的塑料覆合板房，供一名Inspector和一名Dealer使用，顧名思義就是洗牌用的房間。
Card Runner則是替那幾張Table Limit是1000的大桌送牌跟取牌的，過程得用一個有把手的長方形透明長盒，當然是上了鎖的，以防有人在牌上作弊，送到桌上後鎖得由PM來開。
Star Oasis是一間8字形的大廳，門口處是小桌（table limit 300或500），裏面是大桌（table limit 1000），一般配兩名PM。霜霜在做Shuffle的那位Inspector的指導下開始送牌，大桌不用Shuffle Machine，是一個名叫牌靴的米色不透明長條狀的塑料拉牌器，每張桌子先送兩盒帶Seal的洗好的8副牌，一個擺在桌上Working Area的中間，另一副Stand By（備用）。霜霜送牌送的不可開交，裏面Shuffle Room的燕子也已經開始洗牌。
霜霜把牌送到桌上，Inspector喚Brian過來開鎖，兩人都無甚交流。
“Open！”由於香港法律的規定，船開到公海，賭場才能開始營業，霜霜這時在顛簸中站到了門口當Wee Team（禮儀隊），還有三個剛好去Break，或者剛回來的Dealer也站在了這裏。
“Wee，madam，wee，sir。”
“Wee！贏多點啊！”霜霜身旁是一個很熱情的高個子男孩，聽口音像是北方人，此時正跟霜霜搭話，“你新來的吧！以前沒見過呢！”
“嗯，是啊。”霜霜看著一群浩浩蕩蕩的Madam大軍魚貫湧了進來，多像是來搶買鮮蝦的啊。
“Wee！…”那個男孩的手掌在身後松松地交握著，他偏過頭問，“第一個合同嗎？”
“是啊。”
“哦，你哪的啊？”
“廈門的。”
“哦，那你鄭穎老鄉啊！”
“是啊，你也認識她嗎？”
“當然啦！Wee！Sir！”他說，“贏多點啊！…對了，我叫石磊，你呢？”
“任霜霜。”
“哪個霜啊？”
“冰霜的霜。”
石磊仔細地看著霜霜，“確實很適合你！冷若冰霜！”
霜霜幹笑了兩聲，並沒有作答。
當了十幾分鐘Wee Team，客人差不多都進了場，幾人都各自去了自己的Table，石磊愉快地沖霜霜揮了揮手，“霜霜！等一下來給我送牌啊！“
“哦，好的！”霜霜點了點頭說。
“啾”霜霜聽到了一聲哨音，那是賭場裏的暗號。霜霜看到Brian在Shuffle Room那邊等著她，於是快步走了過去，板著臉，以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你好，請問有什麽事？”
Brian斜乜了霜霜一眼，問，“那人你認識？”
“誰？”霜霜疑惑地看著Brian。
“那個。”Brian又用下巴示意了石磊的方向。
“哦，剛認識的。”霜霜看了過去，見石磊正熱火朝天地跟賭客們哈拉著。
“嗯。”Brian低頭看了一眼霜霜。
“…”霜霜垂下腦袋不說話，再擡頭發現Brian已經走了，“又是什麽意思啊？”霜霜覺得自己的腦神經打了一個中國結。
在今天High Sea當Card Runner是一件很輕松的差事，只需送送牌，取取牌，再到差不多天亮的時候，也就只剩下排排桌椅的活了。
“哎呀，洗了二十五副牌，累死我了！我再也不洗牌了！”Club關門後，燕子和霜霜一邊坐著Sort Card，一邊聊著天。
“那也總比一晚上都在拉牌的好啊！”霜霜熟練且快速地分揀著花色。
“是啊！Shuffle很爽的啦！”石磊看霜霜這邊才兩個人，便過來一起Sort。
“你是誰啊？”燕子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石磊奇怪地問。
“他叫石磊。”霜霜簡短的介紹著，她也就知道這麽多了。
“哦，你好！”燕子不甚在意地打了個招呼，往霜霜身邊挪了挪位置。
“你好，怎麽稱呼？”石磊問。
“程燕！她們都叫我燕子！”燕子說，“你是四塊石頭嗎？”
“是啊！”石磊毫不介意燕子的諷刺，仍爽朗地以一種帶著笑意的聲音說，“你跟霜霜是一批的吧？”
“啾”，霜霜聽到哨音擡起頭來一看， Brian召喚了。
“我過去一下。”霜霜起身，對著同桌的兩人說。
“又要去跑腿了。”石磊搔了搔腦門說，“平時也不見Brian這麽愛‘啾啾’啊。”
燕子順著霜霜離開的方向望去，又回頭看了眼石磊，接著繼續手上的活。
“在這邊Sort。”Brian吩咐著。
霜霜往原來的桌子看去，那裏才剩兩人，“為什麽？”
“你說呢？”Brian擺出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
“...好。”霜霜看了一眼那邊的石磊。
“嗯，先把這副牌拿走。”Brian說著遞了一包Mark過的牌過來。
“好，”霜霜伸手去拿他手裏的牌，用力抽了抽卻不見Brian松手，她心裏認為他又在戲弄她，便瞪著他，以慍怒的口氣對Brian說，“放手！給我呀！”
“你總算露出了點有趣的表情，不要生氣了，”Brian沈吟了片刻後，“我有話跟你說，下了班有空嗎？我想聽你的答覆。”
“今天我得出去買東西！沒空！”霜霜發現很多人正盯著他們看，於是又低聲說，“我走了。”
Brian看著霜霜轉身離開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像是全被霜霜帶了去，抹了凈，只剩下手指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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