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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出來混總是要還的(3279字)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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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捶倒退不住,重重靠在對面墻壁上,氣喘籲籲,顫聲道:“小淫賊、你、你好狠!

“原本我倒黴的模到一條蛇。你要是不那時殺過來。說不定被蛇咬的就是我了,嘿嘿。天意啊!”蕭若在黑暗中聳了聳肩。

蕭若得知她受創不輕,便走回到寶劍墜落地地方。揀起寶劍,手腕一抖處,寶劍在石頭凳子上擦出幾點火星。

就這麽一剎那的火星已足夠,紅衣女郎瞬間揮出十幾劍,毒蛇當即變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掉在地上。緊跟著,酒窖又隔入黑暗之中。

蕭若君得目眩神迷,這女人簡直強得不可思議。怪不得哈摩哲說她不是人、只怕她已超越了她師父赤煽魔君。

“當哪”,短劍墜地,紅衣女郎靠在墻上緩緩滑倒,氣喘籲籲中,呻吟不住。

“餵,你怎麽樣?“蕭若問道。

紅衣女郎有有道:“我……我好渴……好渴……”

蕭若心頭一凜。兩手模索著點亮油燈。酒窖內回覆了光明。

紅衣女郎委頓於地。蕭若走上前。只見她面色發黑。神智已昏昏沈沈。左肩頭傷口滲出地血液漆黑如墨。觸目驚心。

地上被她瞬間斬成一段段的蛇呈灰色,蛇頭赫然是三角形地。蕭若暗暗驚在心。這條蛇確然是劇毒的無疑了,見紅衣女郎中毒甚深。命在頃刻之間。他微一猶豫。當即作了個決定,蹲下身。拍拍她的粉臉。大聲道:“你醒醒。千萬別睡!”

嗤嗤裂帛聲裏,飛快撕開她左肩頭衣物,現出一片白嫩的肌膚,及指甲大一塊觸目驚心的黑色傷口。

蕭若更不遲疑、張開嘴巴,一口合上傷口。盡力吸吮一口蛇液,扭頭轉向一旁吐掉、然後再吸,再吐……

紅衣女郎在劇痛中醒來,迷迷糊糊看了看,噪懦道:“你為什麽要救我?我是來殺你的,讓我死了好。”

蕭若百忙中說道:“因為你清了我喝酒。”

“喝酒……”紅衣女郎露出一個淒諒的笑意。

蕭若為她吸了二十多口血,傷口處地血液才恢覆紅色,他搶來一壇子酒。拍開封泥,用酒水幫她清洗傷口。隨後,他自己也猛喝幾口酒,又吐掉、清洗口腔。

然後、在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條布帛,給她包紮傷口。

她的毒雖大為減輕,卻還不夠、蕭若扶她坐好,自己在她身後盤膝坐下。兩掌抵住她後背,閉目凝神、默運內功心法,將內力度入她體內,助她運功逼毒。

也不知過去多久,“哇!”紅衣女郎吐出一口黑血、清醒過來,她恢覆神智的第一句話就是:“為什麽要救我?”

“為了能再跟你一抉兒喝酒。“他隨口笑道,笑容有些不自然,內力也消耗不小。

紅衣女郎眼眶一紅,一言不發拒開他的手,淡然道:“可以了,自己能逼毒了。”

蕭若依言收手,紅衣女郎開始自行調運內息逼毒。她內功強於蕭若。又是自己施為,不多時,湛白的臉上便現出血色,已大有起色。

蕭若看在眼裏,暗暗歡喜。紅衣女郎明明是來殺他的、也不知怎地。他始終難以對她產生什麽敵意、適才兩人衙殺時有你無我、那是沒有辦法,必須全力應敵,可一旦她被毒蛇咬了、他一松懈下來便對她非常關心,真心希望她能好轉,甚至不惜為她吸毒逼毒。

便在此時,地面上腳步聲雜香、酒窖翻蓋被人從上面掘開、明亮的光線直透進來,原來已是第二天早晨了。

哈摩哲一顆腦袋從淚口朝下探出,看見蕭若坐在酒窖裏,登時喜動顏色。道:“黃公子、太好了、終於找到您了……”說到這裏、忽然看見他身前還坐著個紅衣女郎,奇道:“黃公子,你在這裏幹什麽?”

蕭若心頭一動,想起哈摩哲一只眼睛便是毀在紅衣女郎手裏,一認清她。非跟她拼命不可。他情急生智,一把將紅衣女郎攬進懷裏,親親熱熱樓著她,用自己身軀檔住哈摩哲的視線,不耐煩揮揮手,“沒看見本公子在跟相好的幽會親熱嗎?去去去,沒你們地事!都給我走遠些,別打擾本公子的好事……”

第八卷 巍巍華夏,煌煌天朝 第七十九章 乍見女殺手

“沒看見本公子在跟相好的幽會親熱嗎?去去去。沒你們的事!給我走遠些,別打擾本公子的好事……”

哈摩哲全然沒想到捶上少男少女幽會的一幕,頓時大為尷尬,“哎喲……“。對不住對不住,恕罪恕罪!”這位直腸子的草原漢子忙不疊縮回頭去。自始至終沒看清紅衣女郎。

蕭若微微松了口氣。一回頭。猛眼看見懷中紅衣女郎正眼神古怪的望著自己,他一陣不自然。吶吶道:“你、你幹嘛這樣看我?”

卻不知紅衣女郎是何等幹練的老江湖。他對哈摩哲說那幾句話時,自有一股凜然威儀,君臨天下的氣勢不經意間流露。她看在眼裏。心疑雲大起:“你究竟是什麽人?”

蕭若打個哈哈,道:“我是什麽人重要嗎?哈哈……你都追問好幾遍了。看來我要不說,你無論如何不肯罷休。那我就告訴你好了。其實也沒什麽,我就一中原讀書人,再普通不過。也曾習得幾手上不得臺面的劍法。昨日偶然卷入契丹人的紛爭……哈哈。僅此而已。”

懷中紅衣女郎蒼白的臉頰浮上一抹紅暈,鳳目死死盯著他,銀牙輕咬下唇。迸出一句:“休得瞞我,你絕非尋常之人……”

正說話之間,上面響起一陣清脆嬌甜的聲音,“主人是不是在酒窖裏?好棒喔!總算找到他了……咯咯咯!“敢情是小公主耶律紅纓的聲音,語氣間透著股子莫名的興奮。

只聽哈摩哲吞吞吐吐答道:“黃公子……那個。黃公子在是在的,可……可是公主不能過去!

耶律紅纓一聽大奇。嗔道:“為什麽?難道不知道人家從昨晚找他找到現在嗎?真討厭!”

“不。不是……公主殿下誤會了!末將……末將……“他支支吾吾老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草原漢子單純而質樸、習慣直裏來、直裏去。不檀作偽。平常殺人放火也不奈眨眼,應付起這等暖昧事來卻拙劣得可以,要是換了皇宮裏那群又奸又滑地小太監。輕易便能遮掩得滴水不漏。簡直是拿手好戲。

蕭若一聽就知要糟。還沒來得及想辦法。就見耶律紅纓的螓首自洞口處探了下來……”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主……”耶律紅纓的興態僵在了臉上,美眸眨巴眨巴。望望坐在酒窖中的蕭若,又望望保依在他懷裏的紅衣女郎。粉都都地小嘴撅得老高。悶悶說道:“你們躲在裏面幹啥呢?”

蕭若給她這麽一問。只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不回答,擡頭道:“沒你的事,你先回屋去。啊。乖!”

不料,平日裏把他話當聖旨的小公主、這時卻不聽他的話,

“你、你怎麽能這樣?你有了別的女人。就不理人家了嗎?嗚,你好壞!”她鼻頭發酸,胸口郁結,直似喘不過氣來,具體為什麽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想痛哭一場。

蕭若見小公主美眸泫然欲滴。隨時便能哭將出來。連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回頭再跟你解釋,你先回去,聽話!”轉頭之際。見懷中紅衣女郎似笑非笑望著自己,不禁面孔一熱。

耶律紅纓非但不離開。反而騰身躍了下來。一幅委屈的不得了的模樣。緩緩走向蕭若。

哈摩哲見事情要糟,只得趴在酒窖洞口,朝下面勸解道:“小公主。你先上來……”

說到這裏。一瞥眼間猛然看見墜落在墻角處的七耀劍。極度震驚之下,話語葛然而止,手指指向蕭若懷裏的紅衣女郎。驚大呼:“原來是你!!”

原本蕭若把紅衣女郎樓在懷裏。以自己地身軀擋住了洞口視線。哈摩哲無心之中認她不出,誰知百密一疏。哈摩哲無意間看到了七耀劍。

前天晚上大火拼時,紅衣女郎就是以這柄彩光流溢地短劍,殺了自三王子以下數名大將,哈摩哲本人的一只眼睛也毀在此劍之下,幾乎當場把命送掉。這柄可怕的七彩短劍深深印在了他腦海裏。一見之下哪還有認不出的。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哈摩哲怒吼一聲,拔刀在手,也翻身跳進了酒窖裏。

酒窖不大、哈摩哲借洞口透入的亮光看得真切、蕭若懷中人兒不是那鬼魅般的女刺客是誰?!他又驚又怒,暴吼道:“黃公子當心、這女人是耶律罕牙手下的爪牙!她是來殺我們地!”說完,和身飛撲過去,刷的一刀。劈向紅衣女郎。

這番變故蕭若始料未及、紅衣女郎正值運功逼毒的緊要關頭、全然沒有應敵之力,非被這仇恨填膺的契丹蠻子一刀劈成兩半不可。幹鈞一發之際,他無暇解釋,暗提一口丹田真氣,足尖點地,身形暮地急晃,摟著紅衣女郎平移五尺,避過這一擊。

蕭若不待身形立穩,回首喝道:“哈摩哲住手!她不是來殺我們的……

“不!黃公子休要被她迷惑了,這嫉子是敵人的刺客,我絕沒有看錯!”哈摩哲不待他說完便打斷他的話、只知自己絕不會認錯人,又揮刀殺將過去。

一旁耶律紅纓還未明白怎麽一回事,征怔站在一邊、茫然不知所措。

蕭若抱著紅衣女郎忽左忽方,身法迅掛靈動。避開對方一片片刀光。喝道:“就算她原來是耶律罕牙地人。可她現在不會再殺我們了,本公子可以擔保。哈摩哲你收手罷!

哈摩哲刀刀不離紅衣女郎要害。同時小心避免傷及蕭若,聞聽此言。呆了一呆。隨即獨目充血、悲憤道:“黃公子是我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你開了口。我這顆招子的仇可以算了。但……“。但三王子被她以卑鄙地手段刺死。不能為主報仇。我哈摩哲有何臉面立於天地之間!拿命來!”說著。又舉刀殺向紅衣女郎。

蕭若見這契丹蠻子已不可理哈。閃到洞口下方。“呼”的一聲,抱著紅衣女郎騰身飛躍而起,半空中在木梯上點了一下借力,衣袂飄飄。已躍出酒窖……

第八卷 巍巍華夏,煌煌天朝 第八十章 援軍到來

蕭若抱著紅衣女郎剛一回到地面,哈摩哲後腳便緊跟著爬了上來,鋼刀一揚。又朝紅衣女郎殺去。

房內空間抉小,不易騰挪閃避,蕭若身形一晃,已樓著懷中玉人閃出屋外。到了屋前空曠的地帶。身後哈摩哲尾隨而出。死死咬住。

耶律紅纓自房內快步沖出,見哈摩哲真刀真槍向蕭若話呼,芳心又惱又急,“別打了!哈摩哲。住手住手快住手!……你、你放肆!人家叫你住手聽見沒有!”連聲喝止哈摩哲。

不料哈摩哲充耳不聞。依舊提刀瘋了似的追殺蕭若兩人。游牧民族女人地位低下,一般女人通常被君作男人的財物,耶律紅纓與哈摩哲並無從屬關系。由於契丹可汗的無上權威,他尋常對小公主固然恭恭敬敬。但在軍國大事上。還輪不到女人來插嘴一一即便是可汗的女兒。

蕭若閃過哈摩哲勁風淩厲的一刀,百忙中朗聲喝道:“哈摩哲你還不住手!我們身在險境,當心引來追兵的註意!

然而仇狠蒙蔽了哈摩哲的心靈,眼中只有殺主仇人紅衣女郎一個,什麽話也聽不進去。寒光閃爍。一刀接一刀劈去、喉中低吼連連,好似暴怒的野獸。

起先哈摩哲只攻紅衣女郎。小心翼翼出刀收擡、盡量避免波及蕭若,到後來。他漸入瘋狂。顧不了那麽多了。連蕭若一並攻擊。刀光雪亮,勁風破空呼呼作響,挨上一刀不死也得重傷。

蕭若手中抱了一人。大受影響。一身武氣施展不出兩三成,在對方刀光籠罩之下,不得不打起精神閃避來招,雙手用不上。便以腿法與對方周旋。

兩人在空地上打成一團、村子裏不少契丹人自各處民宅走出、圍在不遠處旁觀,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一個是統領他們的萬夫長,另一個是使他們絕處逢生的思人,哪曉得竟自相打了起來,眾人半點模不著頭腦。面面相覷,不知該幫誰,站在一旁傻傻的圍觀。

轉瞬三十回合過去。哈摩哲天生普力驚人。武技在契丹人中更是出類拔蘋,拼起命來非同小可:饒是以蕭若地武功,也不敢小瞧於他,蕭若手中抱著一人,武氣大打折和,僅能自保,想克敵致強。卻有所不能。兩人一時間相持不下。

忽然,東邊隱隱傳來馬蹄之聲,蕭若百忙中扭頭望去,他目力驚人。只見村外遠處黃塵揚起,一支契丹斥候騎兵朝這個方向飛馳而來。

蕭若身軀一震,心中狂叫不妙。偏偏苦於無法擺脫哈摩哲的糾纏。危急關頭,他急中生智,腳底一個踉蹌。賣了個破綻,哈摩哲想也不想。便趁隙一刀削來。

蕭若早有準備,當下錯身移步、讓開敵人來勢,暮地一腳疾出,踏在他刀背上,“噗”的一聲,敵人鋼刀陷入泥土中。

哈摩哲虎口劇震。險些鋼刀脫手。他極是強悍。仍想抽刀再戰。蕭若連環兩腳飛起。一中握刀的手腕。一中胸口。

哈摩哲虎軀劇震,再也把持不住,鋼刀脫手,整個人蹬蹬的連連倒退。最後撲通一聲坐倒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已受了內傷。急切間爬不起來。

蕭若終於緩過一口氣。沖無自不知所措的眾人急急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通通回屋裏躲起來!別給耶律罕牙的追兵發現了!”

眾契丹人如夢初醒,這才驚覺事情不妙。發一聲喊。轉身亂轟轟往屋子裏跑。

然而為時已晚,飛速奔來的斥候兵已發現村莊裏有人,立即傳出於訊息。“嗚嗚……嗚……嗚嗚……嗚……”號角聲沖天而起,響徹曠野。

地平線盡頭處,一支原本正望北行軍的契丹鐵騎聽到號角聲,立時全軍轉向,徑直朝小村莊馳來,蹄聲如雷,黃塵謾天。

不片刻,這支契丹騎兵便將小村莊團團圍住,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少說有三四幹人。

村內眾人無不面色大變,再躲藏已毫無意義了,當下紛紛自民宅內走出來,手中提著兵器,步履無比沈重,到此關頭,絕望的氣息彌漫四周。

村子裏能戰鬥的只有兩百多人,並且幾乎人人身上帶傷,面難三四千生龍話虎的敵人、再樂觀的人也不敢抱幻想……況且、即便他們奇跡般的打敗了這支追兵,可是下一波敵人怎麽辦?己方損失一人便少一人。而追兵無窮無盡。已是有死無生地局面。

哈摩哲臉色湛白,虎軀篩糠似她顫抖不住、心下悲痛無比,要不是他不聽勸阻的要為主報仇,耶律罕牙的追兵就不會發現他們。縱使沒一人出聲埋怨他,內疚與悔恨卻深深噬咬著他的心。念及一手將所有人推入絕境,突然間心中大惱,熱血上湧,哇的一聲,又是一口鮮血直噴出來。一把揀起地上的鋼刀。便朝自己頸脖抹去……

猛覺手中一輕,鋼刀已被蕭若劈手奪去、將他救了下來。

蕭若擲刀於地、恨懼道:“事已至此、你自刎謝罪又有何用?若真想贖罪的話、就多殺幾個敵人!”

哈摩哲默默點頭,再度揀回鋼刀,走向村口,站在防守隊伍最前排。

統率追兵的契丹將領見這群漏網之魚竟然藏在村子裏,這一喜非同小可。不啻一樁天大地功勞砸在他頭上,得來全不費功夫,他迅速調人手。作好全面進攻的準備、正欲下達進攻命今。

便在此時、南方戰鼓如雷,馬蹄聲大起、一片黑盔黑甲的騎兵潮水般湧來、一眼望不到盡頭、也不知有多少人、直有排山倒海之勢。

契丹將領慌忙指揮部下轉身布陣迎敵、來襲騎兵攻勢太猛,人數又占絕對優勢,一撞之下、當即將倉促應戰的契丹人沖了個稀裏嘩啦。於此同時、村莊內蕭若抓住戰機,指揮眾人發動全力反擊,這些九死一生的逃亡看情知生死在此一舉、無不奮勇殺敵,以一當十、以一當百。

村莊外的契丹追兵遭到腹背夾擊,頃刻間便呈崩潰之勢、這契丹將領不敢戀戰,飛快下令撒退,引兵往北方逃竄……

第八卷 巍巍華夏,煌煌天朝 第八十一章 皇帝返營

村莊外的契丹追兵遭到腹背夾擊,頃刻間便呈崩潰之勢,這契丹將領不敢戀戰,飛快下令撒退,引兵往北方逃竄。

村莊內眾人絕處逢生,狂喜難禁,暴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來襲騎兵一律黑盔黑甲,耀日生輝,軍容威武、軍中明黃色旌旗迎風獵獵一一正是華朝天子的親兵禦林軍。

禦林軍打跑契丹追兵後,並不追擊、而是把小村莊團團護住,一群將官在士兵簇擁下來到村口,一齊翻身下馬、魚貫走入村中。數以萬計的大軍不聞絲毫喧嘩之聲,氣氛莊嚴而肅靜。

村內契丹人面色各異,心情覆雜。想想幾日前還與漢人勢不兩立,殺得天昏地暗,今日卻在走頭無路之下不得不投靠對方,也不知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麽。心底裏難免忐忑不安。正所謂人為刀姐。我為魚肉。倘若華朝皇帝不接受他們投降,只要一句話,他們都得人頭落地。

紅衣女郎鳳目異光一閃,忽道:“我終於知道你是誰了!”話音未落。嗤的一聲寶劍出鞘,寒光一閃處,拔出蕭若腰間寶劍架在他脖子上。快如閃電。

這一著大出蕭若意料之外,一來沒想到她已逼出蛇毒恢覆了武功,再來也素知其人光明磊落,絕非偷襲暗算的小人,沒料到她會突然出手。況且她這一劍快得不可思議。彼此相距又近,慢說他全無防備,縱使堂堂正正的對敵。也未必躲得過這一下。

異變突起,周圍契丹人驚呆了、村口處禦林軍眾將更是失聲驚呼,但是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四下裏一片異樣的死寂。

蕭若臉色不變、從容如故。脈脈凝視身案的紅衣女郎,微笑道:“你知道我是什麽人了?

紅衣女郎明媚如水地目光投註在他臉上,一瞬也不瞬,秀美動人的唇角緩緩展現一抹笑意、“原來是你!你瞞得我好苦,我早掛猜到的!”

“你怎麽猜到的?”

“像你這樣的人,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個!我早該猜到地。”紅衣女郎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呼吸都有些急促。

蕭若微微點頭、知道她已經洞悉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他們兩男女打啞迷似的,周圍契丹人聽得一頭霧水。全然聽不懂他們什麽意思。

紅衣女郎語氣一轉。咯咯脆笑道:“能與你一起舉杯痛飲、實是三生有幸。”

蕭若苦笑一下,“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酒友的?”他指了指項上長劍。

紅衣女郎秋波流轉,咯咯咯一陣嬌笑。聖腕翻轉,看也不看,刷的一聲寶劍已插回蕭若腰間鞘中。笑靨如花:“姐姐我昨晚是來殺你的,你不但不殺我。還救了我,這份恩情可大了。姐姐不知道怎麽還,思來想去,我什麽也不會只會殺人,說不得只好在這上頭回報了:我現在饒了你一命。我們算不算扯平了?咯咯咯……”說到後來,她自個兒都忍不住嬌笑開來。笑得花枝亂顫。當真艷如桃李。嬌若赤花。

蕭若看著怦然心動。無奈道:“你說扯平就扯平了吧!”還真沒見過有這麽報恩的。

“好,痛快!”紅衣女郎兩只雪白的玉手一拍,豪爽道:“你我就此別過。如異日有緣再會,姐姐我清你喝酒,我們一醉方休!

蕭若笑道:“好,我們一言為定!”

紅衣女郎一笑轉身,方欲提步,忽然想起一事,轉頭壓低聲音道:“我有一個同門害了相思病。日日夜夜想著你……你可猜得到是誰嗎?”

蕭若心中猛地一動。驚道:“小妖女……陸菲菲?!她如今在哪裏?

紅衣女郎見他憂急之情諾於言表、略感欣慰,道:“小師妹目前還好。不過她為了你吃裏爬外,惹得師尊大發雷霍,她以後她日子恐怕不好過了,師尊甚至已有將她作為‘明王出世’時的祭品之心……”

蕭若再度聽到“明王出世“一語、暗自驚心,追問道:“她身在何處?我一定要去救她!你們教明王出世又是怎麽一回事?”

紅衣女郎道:“她被軟禁在我教祭壇聖抑,聖地所在十分隱秘、你決計找不到……你要是派人大張旗鼓的搜尋,只怕反而害了她性命。

蕭若急道:“那怎麽辦?”

紅衣女郎目光一凝,“你真願意不顧一切救她?也許會把你自己的性命送掉。”

蕭若微一猶豫,毅然點了個頭。

“好,小師妹果然沒有看錯人!”紅衣女郎嫣然一笑,“我去布置一下。想想法子,此事急不得、若有眉目了,我自會派人知會於你。後會有期……”

言迄,紅衣女郎展動身形,如一朵紅雲裊裊飄起,似慢實快,掠過土墻。閃入村外樹林中,一晃不見。

蕭若目送她離開、直至消失不見、怡然若失。

禦林軍眾將這才快步走過來。適才他們不清楚皇帝與那紅衣女子什麽關系,紅衣女子雖曾拔劍料向,可兩人彼此間的神情舉止著實暖昧,不像敵人、倒像是相交多年的摯友,眾將自不便橫插一手。

禦林軍眾將以劉破虜為首,在周圍契丹人的註視下來到蕭若面前,齊跪倒於她,頓首高呼:“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村外禦林軍將士也紛紛下馬,嘩啦啦跪了一地,朝蕭若遙遙叩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數萬人山呼萬歲之聲震動林木,響遏行雲、直有驚天動地地威勢。

村內所有契丹人都傻掉了,簡直不敢相信眼案的事實,一個二個呆呆的杵在原地,如同一根根木雕。

蕭若大袖一擺、“平身。”

“謝皇上!“村內外將士轟然回應,各自站起身。

劉破虜以下一眾將官無自不起,頓首再拜、悲痛道:“臣等護駕來遲。致使皇上身陷險境,罪該萬死。懇清皇上降罪!

蕭若上案幾步、含笑道:“眾卿何罪之有?快快清起。“把他們一扶起。

身畔傳來一聲嬌嫩的驚呼。蕭若循聲望去。只見小公主耶律紅纓滿面不可思議的望著自己,一雙美眸睜得渾圓,櫻桃小嘴兒越張越大,“你你、你是……你是華朝皇……皇帝?……

第八卷 巍巍華夏,煌煌天朝 第八十二章 兩個女奴

“你你、你是……你是華朝皇……皇帝?!”

蕭若莞爾一笑,“你不是害怕朕青面鐐牙三只眼睛七條胳膊嗎?現下放心了吧!

“天哪!你你、你真是華朝皇帝……怎麽會呢?該不會,該不會弄人家的吧?”耶律紅纓一手梧著櫻唇,腦子裏一片混亂,夢囈般的自語。

“如假包挨!“蕭若忽而沖她神秘的眨眨眼,怪笑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竟敢冒充朕的新寵,膽子倒不小,該當何罪呀?”

耶律紅纓登時面紅過耳。眾目瞪瞪之下。直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鄭著嘴兒小聲囁嚅道:“人家。人家又不是故意的。當時人家要逃命啊,才……才不得不冒充一下下嘛。”

“還止一下下?你前腳剛一脫離險境、後腳就琢磨著冒充朕的新寵去招搖捶騙、敢情被你找到了發家致富的門路哈!”蕭若啼笑皆非。

“誰要,誰要你的新寵這麽好冒充呢,一說那些官兵就真信了,好好騙喔!哎呀……”耶律紅纓突然間想起一事,嬌呼一聲,指著他道:“當時你也在場,該不是你在背地裏搞的鬼吧?”

蕭若哈哈大笑,她這時才終於想通,真是敗給這樂天派少女了。

“怪不得呢、你這人真壞!”耶律紅纓悶悶說道、一副受了欺負地可愛表情。扭扭妮妮道:“頂多,頂多人家以後不冒充你的新寵也就是了。

蕭若眼種怪怪的望著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道:“你以後是不再冒充朕的新寵了、不過不是不可以冒充。而是沒必要冒充……嘿嘿……

耶律紅纓聞言一楞。軸細琢磨這句話的意思。芳心怦怦亂跳,不敢再看他。低著螓首玩弄衣角。從未有過的奇妙情捧在胸臆間擴散開來。說不清道不明,個中滋味誰能分辨。

蕭若游目四顧。清澈如水的目光在周圍契丹人面上一一掃過,揚聲道:“爾等可是真心棄暗投明歸順我朝?”

呆若木雞的一眾契丹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扔下武器,朝他撲通撲通跪倒。忙不疊大聲叫道:“懇清皇上恩誰我們投降、我們生生死死永感大德,以後必奮勇殺敵,以報效皇上恩典!”

他們每個人無不驚喜莫名,原本還提心吊膽,不知華朝皇帝誰不誰他們投降。前路生死難料。萬萬想不到。率領他們打敗追兵的黃公子就是華朝皇帝。這一來不啻喜從天降、所有顧慮一掃而空。他們簡直不敢接受眼前地事實。有的人拼命用手指掐自己的胳膊,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怪不得昨日黃公子敢保證他們投降後的安全。搞了半天,原來他竟是華朝皇帝本人。

“既然如此。朕既往不咎。情許你們歸順。蕭吾微微頷首,忽然面色一沈、道:“既歸朕麾下,便得將過去身份徹底忘卻,朕日後把你們當一般將士對待,有功必賞,有罪必罰!……朕醜話說在前頭,如若你們當中有何人膽敢與契丹人秘密聯系、定斬不饒!”最後一句聲色俱厲。

眾契丹人冷汗涔涔而下、頭也不敢擡,連道“不敢!”

頓了一頓,蕭若面色緩和下來,道:“都起來吧,只要你們從此洗心革面效忠天朝,朕不會虧待你們的。

自哈摩哲以下的契丹人高呼“謝主隆恩”,這才相繼起身、在一旁垂頭肅立、大氣也不敢喘。

蕭若展顏一笑、柔聲道:“朕不會忘記這兩日與你們並肩作戰的經歷。你們是最好的勇士、無愧於草原戰士之名。

眾契丹人聽得熱血上湧,想起日案與“黃公子”並肩抵抗追兵的情形。緊繃的精神頓時一松,只覺能投入大仁大義地黃公子麾下,並不是一件什麽可怕的事。

陡後,哈摩哲讓人把傷兵也盡數擡出屋,拜見新主。

五花大綁的韓穿也被士兵帶了出來。昨日,為防他再不分青紅皂白的跟“黃公子“拼命,哈摩哲早已命人將他牢牢捆綁住、扔在一間民房裏。也不要他參加戰鬥。

這時,韓穿得知“黃公子”竟然是華朝皇啼,先是發瘋似的大叫大嚷。說什麽也不信,後來整個人都呆掉了、兩眼發直,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蕭若親自為他松綁,道:“你父親乃是傷重而死,與朕無關。你自己許靜下來好好想想,若是今尊還有救,那這麽多忠於他的手下為什麽不幫他把肺部那支奪命箭拔出來?今尊臨終都將你托付與朕,你已然回不了大草原了、以後便跟著朕吧!唉……”

韓穿雙目失神,依舊傻呆呆的坐著,也不知聽到沒有。

此地不宜久留,蕭若一聲今下,全軍上馬,新歸附契丹人也各自騎上戰場遺留的馬匹。號角聲響。馬蹄聲大作,全軍簇擁著皇帝。經朝大營方向馳去。

此番三萬椰林軍傾巢而出,軍容鼎威,戰力十分強大,路上碰見地小股契丹騎兵如何敢主動桃釁,遠遠的便望風逃避。禦林軍有護駕重擔在身。也不主動發動進攻。雖一路上時不時遭遇契丹小股騎兵,但出奇地未暴發任何戰鬥。

哈摩哲迅速適應了新的角色,在禦林軍大小將官面前十分謙恭,謹小慎微。韓穿雙臂祟緊抱著韓冥冰許地屍身,只是默默的流淚,在馬背上兀自失魂落魄地,一句話也不說。

只有小公主耶律紅纓情緒不壞,在馬背上左顧右盼。咯咯咯地嬌笑不住。時不時打馬靠過來問蕭若:“你真是華朝皇帝?”

蕭若不厭其煩的說是。

“真的?”雖然事實已擺在小公主一面前,她還是不大接受得了,“你們該不會是戲班子的吧?

蕭若回她一個老大的白眼,指了指周圍萬馬奔騰的景象,“有這麽龐大的戲班子嗎?

耶律紅纓歪著小腦袋,認真想了想,胳笑道:“那可沒誰兒、你們中原人有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你們身上出現什麽怪事都不希奇,咯咯!”

蕭若肚裏暗笑。估計對於原始落後的游牧民族來說,天朝稍微有點技術含量她事物,他們都不容易理解得了、就算一棟再平常不過的磚瓦房。在他們眼裏都是偉大地建築一一因為他們自己造不出來、更別說奇跡般的萬裏長城了。故而他們總以為有關中原人的事物超乎想像,不可以常理度之,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有可能出現。

蕭若便大模大樣咳嗽兩聲,一本正經道:“你猜對了。我們這些人就是個大戲班子。你幹萬不要告訴別人!

逗得耶律紅纓咯咯咯直笑,“騙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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