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8章、扒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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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顆星辰,脫離軌道那顆已經可以確定是牧霜天了,那麽剩下兩顆星辰,只要憑借著對那不靠譜的陛下的印象,應該還是能分辨出來的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陶鯉仔細感知著兩顆星辰。

她確實分辨出了屬於陛下牧飛白的那一顆,但星辰給她的感覺,卻和牧飛白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跳脫、不著調、嬉皮笑臉,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顆真正的帝星。

高高在上,博愛萬民,但仔細探究,又是那麽的冷漠——牧飛白陛下在她和牧霜天面前表露出來的跳脫一面,已經是他刻意把放松和信任擴大的結果了。

難怪她剛才覺得兩顆縈繞的星辰並沒有多少親近之感,不說那天命之女的星辰,單說牧飛白......

她從他的星辰中,感覺不到一丁點對枕邊人的愛。

有喜歡,有寵溺,但沒有愛。

很古怪的感覺,讓她莫名替牧飛白感到有些悲涼——這個算得上世間最尊貴的男人,卻高處不勝寒,他無法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因為他的人,屬於整個月黎國的萬千子民。

“我感覺不太舒服。”

陣外,牧飛白在自家弟弟和天行子面前,放棄了“朕”這個冷冰冰的稱呼,微微皺眉,手抓著胸口的位置,一臉莫名其妙的道:“有一種......誰在強行扒我衣裳的感覺???”

天行子勉強收回落在陶鯉身上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無所謂的道:“不是你要找天命之女嗎,乖徒順著你的因果線在找呢,你們兩都是從小在我身邊長大的,被算的時候能感覺出一點,也沒什麽稀奇的。”

牧飛白的臉色微微一變,然後故作得意的沖牧霜天擠眉弄眼,“弟弟,你想占為己有的女子,現在在扒我衣裳呢~”

牧霜天和天行子都深知他隱藏的性情,天行子有些不喜的道:“你暗地裏有什麽事兒都是交給臭小子去做了,手上幹凈得很,乖徒扒不出什麽來,放心!”

“看您說的......”牧飛白神情訕訕,不再暗示什麽。

九霄之上,陶鯉突然發現自己在感知的那顆星辰對自己的排斥好像弱了些,頗有種在努力放下防備,努力想讓自己接納她的感覺。

心裏一軟,陶鯉虛探出手,隔著看似遙遠的距離,輕柔的摸了摸那顆星辰。

牧飛白的心突然顫了一下,眼眶竟然有一瞬間的濕潤,這種沒來由的感覺,讓他自己都莫名其妙,連忙垂眸控制好。

只是剛才在心中的悸動,在他腦海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確定這顆星辰是屬於牧飛白的之後,陶鯉重新打起精神,看向了屬於真正天命之女的那一顆。

天命之女和她本不應有交集,可這一世,她卻間接搶了她的男人?

兩個互為“情敵”的女人對上,即便是以這種玄而又玄的方式對上,也絕對是刀光劍影藏在暗中。

簡單的說——陶鯉完全沒法兒接近天命之女的星辰,排斥感強的要命,甚至到了讓她感覺,如果星辰能長出手來,會忍不住一巴掌把她拍回地下的地步。

“嘿,這麽高高在上的,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天命之女星辰的強烈排斥,激起了陶鯉的鬥志,或者說,激起了她身為情敵的鬥志!

神思收束,目光如利箭又如巨網,狠狠的籠罩住天命之女的星辰,努力的往裏滲入。

這樣對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陶鯉這麽做的同時,自己也感覺在被無形的大手擠壓一樣特別的不好受,但她不好受,也不能讓這顆星辰好受!

拒不配合的星辰和陶鯉在九霄之上開啟了拉鋸戰,星辰如磐石,陶鯉如水滴,水磨工夫,磨唄!

不知過了多久,陶鯉突然感覺星辰外那層特別柔韌的“外殼”破了一個“小洞”,她精神大振,順勢一鼓作氣沖了進去,然後被星辰內部那密密麻麻的因果線給震住了。

僅僅一顆星辰的因果線,數量竟然看上去一點都不比青州的因果線少!

難怪人家是身負天命之人呢,自己就有攪動天下風雲的本事,還真是讓她不嫉妒都不行啊......

感嘆片刻,陶鯉又惆悵了起來。

這麽多因果線,想找到關鍵的,得理到何年何月啊?

“唉,無論在哪兒,想給自己贖身都不是那麽容易的啊。”

感嘆一聲,陶鯉認命的開始順藤摸瓜,試圖從這錯綜覆雜的因果線中,找出能摸到核心的關鍵的幾條。

其實她幹過這樣的事兒,比如為青州蔔卦時,提取出的那幾幅碩大的潑墨卷軸。

只不過青州無知無覺,還有刺史和府軍統領的認可,卷軸出現的十分自覺,而在這星辰中,她卻無時無刻不被排斥著,人家能配合就有鬼了。

強行提取做不到,陶鯉思考了許久,開始試探著問一個個的問題,逐層遞進。

“天命之女的生身父母是否在月黎國境內?”

“......東南西北四方位中的哪一個?”

“天命之女的親人中,最常露面的那人是誰?”

“嘖......這都能被影響的算不出來,那——天命之女親人中,權利最高的那位,其身邊的貼身護衛,有沒有親人?貼身護衛的親人,最常住的地方是哪兒,與其交往最密切的鄰居是誰?”

對,既然算不出天命之女本人,那陶鯉就迂回!

她早就知道了,如果要算和牧霜天有關的事,那她直接算玉兔也會被影響的很模糊不清,但如果算玉兔調教出來的猴子下邊兒再收的小弟,那這種被模糊的影響,就會極大的削弱。

雖然看上去算出來的東西都是和天命之女不相幹的,但這麽多不相幹的人事物,往上溯源,涉及到天命之女時又變得模糊,其實同樣能從側面給陶鯉以提示。

算清楚了數量眾多的不相幹的人,他們同時指向的模糊之處,其籠罩在濃霧中的部分,會被壓縮,最後成為一個範圍不大的“點”。

雖然這個“點”依舊模糊一片,可排除了所有不相幹的,剩下的即便不知道,那也就是她要的結果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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