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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要死了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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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堅定是陶鯉最大的優點,而較勁的陶鯉,是很可怕的。

“三天了,她已經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一動不動整整三天了!”

陶鯉入陣已經整整三天,在陣外守著,片刻沒敢離開的牧霜天,整個人已經瀕臨暴走的邊緣。

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和眼睛裏濃郁的血絲,讓他看起來狀態比在陣中的陶鯉還差,而為陶鯉護法的天行子,也憔悴的不行。

天行子再厲害,歲數也擺在那兒了,連續三天三夜的這麽熬著,即便他還勉強按時吃喝,加上服用丹藥提神,此時也沒什麽精力去安撫牧霜天了。

無力安撫,加上還要留力時刻看護好自家愛徒,天行子只能把不耐的目光落到狀態最好的牧飛白身上。

牧飛白雖然曠朝三日在這兒跟著守,但他最心平氣和,該吃吃該睡睡,天行子和牧霜天和他是沒法兒比的。

接收到老爺子甩鍋的目光,牧飛白呵呵一笑,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

兩道人影閃了出來。

“雷虎,白龍,十二生肖裏武力以你們二人為尊,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知道了,要是你家主子魯莽的沖入陣中,朕要的卦象毀了事小,要是你家主子的心上人有個意外,那可就是你們二人阻攔不利的責任了。”

出現的兩道人影,便是十二生肖中的雷虎和白龍二人。

雷虎身形健碩,劍眉虎目,是那種一看就脾氣特別爆,而且也絕對有實力爆的男人。

而白龍則不同,身形看上去和褚松青有些相似,身上有股子儒雅的味道,但卻比褚松青更沈穩幾分,如果放到軍中,定是個定海神針似的人物。

玉兔曾經抱怨過,十二生肖的生肖代號是抽簽來的,所以他堂堂的“奔雷手”竟然得了個“玉兔”的稱號。

可玉兔沒說的是,十二生肖中,只有“龍虎”二屬相,是一開始就定下的。

白龍為十二生肖之首,貨真價實的“暗皇”之下第一人,而雷虎,則是夜梟的掌刑使,武力不在白龍之下,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卻也沒有架子,他若決定處罰誰,那誰也沒法兒開口求情。

白龍和雷虎現出身形後,先給牧飛白這個皇帝行了大禮,才皺眉上前了兩步,隱隱把牧霜天夾在了中間。

牧霜天心情抑郁的想殺人——他雖然是看上去最想沖進去打斷蔔卦的那一個,但裏邊兒坐著的可是陶鯉!

如果不是確定她會有性命之憂的話,他才是那個絕不會容許任何人這時候打斷她的那個好嗎!

“本尊心裏有數,退下。”極力壓抑心中的殺意和暴虐,牧霜天冷聲喝令。

白龍微微猶豫了一下,就被雷虎給拽著乖乖後退了。

“主子說他有數那就是有數,你別老媽子似的瞎操心。”雷虎湊到白龍耳邊低語了一句。

白龍皺眉,目光覆雜的盯著陣中臉色蒼白的陶鯉,“主子從沒這麽在意過一個人。”

“還好被主子這麽在意的是個女人。”雷虎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一臉欣慰的狠狠點了點頭,像是對第一次見面的陶鯉的認可。

白龍:“......”

偷聽的牧飛白“噗哧”偷笑了一聲。

雖然低語了兩句,但整個院落的氛圍還是凝重的要壓死人,現身的白龍和雷虎沒一會兒,就被拉入了這種緊繃壓抑的氛圍中,漸漸變得和自家主子一樣,沈默又焦急的盯著陶鯉。

第三個白天不知不覺過去,夜幕再次降臨,初秋的風都,夜晚已經帶上了三分涼意。

牧霜天沈默的蹲下摸了摸冰涼的地面,再看看坐在陣中衣著單薄的陶鯉,心如刀割。

她身子本就虛弱,這麽風吹日曬又不吃不喝不休息,怎麽撐得住啊......

月亮漸漸升起,夜空晴朗,皎潔的月光灑在陶鯉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薄紗,如夢似幻。

天行子強撐著身子,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家乖徒的身影,突然感覺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揉眼,就聽牧霜天壓抑不住喜悅的低吼出聲,“動了,她動了一下!”

原來不是他眼花了,是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坐了三天的陶鯉,剛才真的動了一下!

心中一陣狂喜,可天行子畢竟老沈,馬上擺手示意白龍和雷虎把蠢蠢欲動的牧霜天攔住,然後沈聲道:“乖徒蔔卦入定太久,雖然已經有了蘇醒的跡象,但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脫身出來的。”

頓了頓,天行子急促道:“乖徒蔔卦入定是強撐著一口氣,如果蘇醒過來沒有得到及時的溫補,怕會元氣大傷!”

“別杵著了,去吩咐廚房把參湯粥食備好,沐浴的熱水、藥材、幹凈衣裳,統統準備下!”

“為了預防萬一,去老夫房中,把老夫的金針也拿來!”

天行子一一吩咐,白龍和雷虎馬上聽命下去準備了。

牧飛白心情有些激動的搓著手道:“三天啊,等了三天總算快有個結果了!”

“無論結果你滿不滿意,老夫都希望這是最後關於天命之女的最後一卦。”天行子的話中,帶著絲怒意和止不住的心疼。

牧飛白正色點頭,“這是自然,她盡力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認了。”

“嘶——”

陣中,陶鯉漸漸蘇醒過來,腦子渾渾噩噩的,才從“九霄之上”掉下來,精魂歸體,瞬間就被冷、餓、酸、痛、暈給砸的暈頭轉向。

“啊啊啊啊啊.......”

五感歸體的滋味兒不好受,陶鯉眼睛還沒睜開呢,就慘叫著歪倒在地,牧霜天再也忍不住,直接沖入陣中,小心翼翼的把她抱進懷裏。

抱的動作雖然已經夠輕柔了,可還是引來了陶鯉中氣十足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麻!全身都麻,你別動我別動我,要命了要命了,啊啊啊啊啊......”

牧霜天被她叫的一動都不敢動,心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乖徒,乖徒你給為師說說,具體哪兒不舒服啊?”天行子也感覺自己心都揪起來了,哭喪著臉湊過來,心肝寶貝的動都不敢動她一根指頭。

陶鯉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哽咽道:“師父,我坐了多久?你們就沒人想著給我換個舒服點兒的姿勢嗎,把我放平了躺下也好啊......”

打了個哭嗝,陶鯉萬分淒涼的道:“我感覺我腰以下都麻完了,現在一動,就像掉進了螞蟻窩,嚶嚶嚶,救命啊師父!!!”

天行子整個僵住了,一股涼意從腳底心直竄後腦勺——如果不是牧霜天這臭小子還抱著自家乖徒不敢動彈,現在怕已經用天蛛絲把他切成零碎了吧......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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