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行動（清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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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在床沿，明明是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但是看見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時，桃花眼還是閃閃發亮，像是高興又像是在閃爍淚光：“小凡凡，好久不見，你一點都沒變吶，還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每說一句話，就喘一下，讓人不由得擔心他下一句話說出來之前他就斷氣了。
五十步笑百步，說的就是陸翔天這種人。
“翔天……”寧凡的神志已經很難保持清醒，只是不斷地呢喃著。
“在在在，我在這裏。”陸翔天握著她的手，“你別叫我的魂了好不好，有空叫叫你自己的。”
“對不起……”寧凡哽咽。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偶爾被別人叫叫魂也沒什麼事。”陸翔天搖頭晃腦的，想都不想就順口回答了。
“下輩子，我一定做一個好妻子……”寧凡落下眼淚。
站在一旁的秦問天如遭雷擊──她竟然哭了？！
當年被他辜負的時候她沒有落淚，這些天飽受冰斷腸折磨的時候她沒有哭，但是對著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男人時，她竟然落淚了。
“下輩子我可不想再娶你了。”陸翔天依然吊兒郎當的，跟臉上青白如鬼的臉色一點也不搭，他雙手無力，卻還試圖摩擦她的雙手為她取暖，緩慢的動作讓不知情的人看起來就像是在吃人豆腐，“拜托你有點志氣，這輩子就把欠我的還清。”
她微微搖頭：“我累……”
“累？！”陸翔天跳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累，我比你還累呢！你還敢跟我撒嬌？我告訴你，下輩子我是真的不想再見到你了，這輩子你要不把欠我的債統統還清，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突如其來的好氣力明顯就是回光返照的樣子。
寧凡沒有回答，只是呼吸變得清淺。
“餵餵餵，你別死啊！”陸翔天連忙狠狠拍打她清臒無肉的臉，“你跟我說清楚再死！”
“你幹什麼？！”秦問天連忙推開他，不再給他荼毒寧凡的機會。
“小凡凡，我都說了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麼辦吶！”陸翔天哭喪著臉。
寧凡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幾乎不可聽聞，但內力深厚的秦問天聽見了。
“我不死……我不死……”
“啊──”一旁的陸翔天捶胸頓足，但是眼角卻擠不出半點淚水。
秦問天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止住他鬼哭狼嚎的架勢：“她說她不死。”
“真的？”陸翔天悲痛欲絕的神情頓時收起，滴水不漏。
“是的，你可以出去了。”秦問天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好，說了這麼多話，我是該好好休息了。”陸翔天從善如流，說完，身子一軟癱軟在地上，一副有出氣沒進氣的死樣子。
冷冷看了他一眼，“青虹，好好款待他。”秦問天吩咐。
青虹嘴唇動了動，似是要反對，但終於還是點頭：“是。”說完上前拉起他。
“好好好，”陸翔天順勢將所有的重量都放在她的身上，“大美人，我們再好好聊聊……做我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的事情……”
門外傳來陸翔天的一聲痛呼，然後門被重重關上了。
秦問天坐在床沿，看著緊皺眉頭努力掙紮著的寧凡，眼眸內思緒覆雜。
“凡兒，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喃喃低語，指腹劃過她幹癟的嘴唇。
………………
沙城。
這個佛堂比起在沙海的那個要簡陋很多，昏黃的燈光下，沈曼迎一如既然地敲著木魚念經，臉上一片沈靜。
忽然，她手上的木魚杵無聲無息地就斷了。
她楞了一下，淚水凝結，雙手合十對著上面的菩薩祈禱：“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請保佑翔天哥哥和凡姐姐平安無事，信徒迎兒願意舍棄一生福報，終身不嫁侍奉左右……”聲音哽咽，淚水滑落，她“砰砰”磕頭，絲毫不顧及自己的額頭都磕破了。
“求求菩薩保佑他們吧，他們都是好人……迎兒不要翔天哥哥用命換來的姻緣了，求菩薩把命還給他吧……迎兒折福折壽在所不惜……求求菩薩，求求您……”
“碰！”門被撞開，賀擎蒼沖了進來。“迎兒，你在做什麼？！”
上前扶起她，只見鮮紅的血從她白皙的額頭流下，觸目驚心。
沈曼迎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只是不斷喃喃說著：“求求菩薩……保佑翔天哥哥……求求菩薩……”
“又是為了他？！你為了他念了一年的破經書還不夠嗎？那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你……”賀擎蒼又急又氣，但看見她面色蒼白、血流不止的樣子，心疼掩蓋了一切，連忙抱著她往外沖，“來人，快去請大夫！”
………………
一個嬌小的身影在叢林裏狂奔不止，直到確定已經擺脫了身後的人的追蹤，才扶著一棵樹喘氣歇息。
胸口的位置滾燙不止，幾乎要燒透她的皮膚。她按了按，確認火龍令還安然無事，暗自松了一口氣。
忽然，手腕上傳來的異樣讓她吃了一驚，只見黑色的用發絲編織的手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松開，幾近斷裂。
“陸翔天……”她面露不忍，喃喃叫了一聲。
早就料到這一計必定是九死一生，可臨到這個關頭，她還是覺得……世道不公，天意殘忍。
她雙手在胸前合成一個古怪的手勢：“尊貴的天神安穆拉斯，請保佑陸翔天和寧凡度過難關，平安無事，侍女薇拉瑪願生生世世永為您忠誠的奴仆……”
叢林裏回響著肅穆寧和的禱告聲，夜色靜謐，深藍色的天空上點綴繁星，宛如查看世間的一雙雙眼睛。
………………
在昏迷了三天三夜之後，寧凡終於穩定下來，只是依舊昏迷不醒。
蒙青虹走進來，看著滿臉憔悴的秦問天，心裏一陣一陣抽緊。咽下一口口水，她努力壓抑喉頭的不適：“師兄……”
秦問天沒有回頭，依然癡癡地看著床上的寧凡。
“師兄，再這樣下去你會倒下的。”她柔聲勸。
他搖頭，聲音沙啞：“不會，我會一直守著她。”
是的，為了她，他不會倒下。
蒙青虹明白自己多說無用，只能默默嘆氣，轉身。
“青虹。”他忽然叫住她。
“不要說了，師兄。”她沒有回頭，不願讓他看見自己的臉，“青虹所做的一切，心甘情願。”
不需要他道謝，也不需要他感覺負疚，她只是希望他好，為此，她願意付出一切。
走出房門，耀眼的陽光刺激著她的眼睛，蓄滿的淚水眼再也無法承載，只能任清流滑落。
她連忙低頭將淚水擦去，擡起頭的時候，又是一個堅強穩健的蒙青虹。
轉過一道道回廊，她來到一個遠離主房的小院子。
推開房門，她走到窗前，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自從師嫂昏迷之後，他也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她請來的大夫根本查不到原因，只知道他脈搏細弱，隨時可能喪命。聯想到她手下的人在破廟中找到他時，他也是一副氣若游絲的樣子……
竟然，跟師嫂的情況一模一樣！
盡管昏睡著，臉色也異常蒼白，但這絲毫掩蓋不了這個男人妖孽的容貌，宛如仙人細細雕琢出來的五官、膚如凝脂、睫毛卷翹，因為好幾天沒有洗澡，房間裏彌漫著他身上的味道──一股魅惑人心的奇異香味。
驀然察覺到自己竟然迷失在他妖異的容貌與香味中，蒙青虹猛然後退了一步，眼中透露警惕。
這個男人，太美，太危險。
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妖。
☆、四十九房姨太（清水）
寧凡睜開眼睛，恍惚了一下。
她曾無數次地接近死亡又無數次地掙紮著活回來，但沒有一次像這一次般清楚地意識到死而覆生的感覺──那是一種徹底擺脫了死亡的感覺。
身體裏面一片平靜，平靜到然她感覺不到冰斷腸的威脅。久遠的空曠感蔓延開來，讓她深入骨髓的恐懼也隨之沈靜。
淺淺地呼吸，她貪婪地享受這一刻的舒適。擡起眼眸，她微微怔了一下。
這個人，好陌生又好熟悉。
陌生的是他的頹喪與疲憊，熟悉的是他身上的每一條輪廓。
他就靠在床邊，眼神看著她但又穿過她，看向那不可知的遠方。
“你……”她艱難地開口。
他震了一下，眼神恢覆清明：“你……你真的醒了嗎？”這一次，是不是又是他的幻覺。
“水……”
“好好好，馬上來。”他慌張地起身，手忙腳亂地為她倒了一杯水，服侍她喝下。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她沈默。
“凡兒？”他不安。他不喜歡這樣的寧凡，這讓他感覺她很遙遠、很陌生。
“翔天……”她啞聲問，“翔天呢？”
他頓了一下：“他很好，你不必擔心。”
她放心地嘆氣，閉上眼睛：“你不要傷害他……”
“我不會傷害他的，我保證。”他握緊她的手，“但是你要好起來，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話需要說清楚。”
是啊，好多話要說清楚。而她，需要認認真真地把說辭準備好。
陸翔天推開門走進來：“我說小凡凡，你應該醒過來了吧？”
秦問天有些驚訝，這些天來陸翔天再沒有踏進這裏一步，現在寧凡才剛剛醒過來，他居然就進來了，似乎未蔔先知。
寧凡微微沒有睜開眼睛：“翔天……”
“我來了我來了。”陸翔天走過去，對秦問天揮揮手，“你走吧，洗澡吃飯睡覺該幹嘛幹嘛去，順便讓廚房給小凡凡上點好料，別委屈了她。”
秦問天嘴巴動了動：“那好，你好好照顧她。”
“那還用你說，她可是我親親第四十二房姨太太啊！”
秦問天呼吸窒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門口，蒙青虹站在那裏，神色陰晴不定。
走出去將門關好，他向後山走去。
“師兄。”蒙青虹跟上去。
“你還沒有去輕舞城？”他微微皺眉，已經拖延了很多天了吧。
“沒有，我放心不下這裏。”她承認，“商行那邊我交給閔總管，他處理得很好，現在那邊的情況已經開始好轉了。”
“那就好。”
“師兄，關於那個陸翔天……”
“怎麼？”
“我那天明明看見他接到了火龍令，可當我追到他的時候卻怎麼也找不到。”
“你怎麼會註意到他？”
“他和……他和師嫂是同一天到達火海鎮，不過他沒有住在客棧也沒有租住民房，而是住在鎮上的破廟裏。”
他停下，轉身看她：“破廟裏？”
“對。他雖然穿著花枝招展，但是身上沒有銀兩，靠著在鎮子附近打獵為生。”
秦問天沈吟了一下，道：“火龍令你不用找了，也不需要過多地看管陸翔天。等他們想告訴我們的時候，他們自然會說的。”
“可是火龍令事關重大，若是讓別人知道它已經丟失，只怕……”江湖又是一片血雨腥風。
他嘆氣：“我知道。”
知道，卻還是縱容了，只因為，偷走它的是寧凡。她低頭：“青虹明白了。”
“你去吩咐廚房……”
“廚房那邊我會吩咐的，前兩藥行送來一株千年人參，剛好用得上；主房隔壁的房間我也讓人收拾好了，你可以在那裏休息一下；師嫂我也會幫忙照顧著，你放心。”她頓了一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先把身體養好。”
秦問天終於露出淡淡的笑意：“我知道。謝謝你。”
青虹點頭，目送他離去。
久久，長嘆一口氣。
………………
服侍寧凡睡下，蒙青虹走出房門。
前方，只見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的公子一直追趕著一個婢女：“小蓮，小蓮！只要你願意做我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我保證會一輩子對你好，絕不會讓你吃苦的……”
才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半條命還在閻王爺那裏呢，他居然就已經開始耐不住寂寞調戲人了？！
一股悶氣從心底升騰，她飛躍過去擋住他，皺著眉頭：“你幹什麼？！”
“我……”陸翔天眼睜睜看著婢女小蓮離開，一張妖豔無比的臉頓時塌下去，“我不過是想娶她做我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嘛，她幹嘛要跑那麼快？”
“你！”蒙青虹瞪著他。
這個男人，長著一張禍國殃民，比江湖第一美人還美的臉，但說出的話卻總是叫人氣結。令人詫異的是，他幾乎一夜之間就病態全消，恢覆了美貌：紅豔豔的誘人嘴唇、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粉色晶瑩的雙頰──總之，他的臉就是十分十分地令人討厭！
他那滴溜溜的眼睛在她身上轉了幾圈：“大美人，我那天的建議你聽進去了沒有？你到底要不要嫁給我，做我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啊？”
又是那該死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
“我警告你，這裏是問天山莊，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她冷聲警告。
“我沒有胡鬧啊！”他眨巴眨巴眼睛，無辜極了。
“不許調戲這裏的婢女。”她嚴正聲明。
他側著腦袋想了一下：“好。不過，你是這裏的婢女嗎？”
“你……”她被狠狠地戳中了心事，呼吸猛然促了一下，雙頰通紅，雙眼迸射著異樣的光芒，渾身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羞還是因為惱。
“我能追求你嗎？”他繼續問。
瞪了他一眼，她霍然轉身離去。
“她這樣，表示可以還是不可以……”陸翔天站在原地，腦袋上一片問號。
………………
五天後，寧凡的身體已經好轉了很多，意識也逐漸清醒了。
這天，陸翔天又跑來陪著她。將秦問天趕出去以後，他拍拍寧凡的臉：“小凡凡，你這幾天吃下了多少寶貝，怎麼就沒見你長胖點呢？”
寧凡無奈地看著他──她也不想啊！
“我告訴你，吃了這麼多天的補藥，我肯定你現在全身都是寶。哎，這兩天你的便便尿尿全都不要浪費，給我收集起來。”
寧凡無聲地勾起淺笑。
他身後的青虹面皮抽搐了一下，白了他一眼──這人，有夠惡心的！
“惡心什麼？”陸翔天仿佛背後有長眼睛一般，轉過臉去對她笑嘻嘻的，“蝙蝠的糞便是珍貴藥材，咱們小凡凡總不會比蝙蝠還不如吧？”
青虹別開眼睛，懶得理會他。
“翔天，”寧凡伸手撫摸他細膩柔滑的臉，“這些天你好嗎？”
“好啊，在問天山莊吃得好睡得好，不知道多逍遙。只可惜……”他苦了臉。
“怎麼了？”
“只可惜我不能在這裏找老婆。”
寧凡怔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她不準吶！”陸翔天玉蔥般的手指一伸，指向一旁的蒙青虹，“她說除了她，我不能調戲其他人。”
啊？
“你胡說什麼？”蒙青虹柳眉一蹙，說出的話能凍死人。
“我問過啦，你是這山莊的小姐，不是婢女。你說我不能調戲這裏的婢女，我只好調戲你咯！”陸翔天說得理所當然。
“我不會做你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的，你死心吧。”
“翔天！”寧凡握緊他的手，充滿祈求地看著他，搖搖頭，“不要。”
“為什麼不要？我覺得這個大美人還不錯啊。”
“我求你，不要！”她清麗的眼眸盈滿淚水。
“好好好，不要不要。”陸翔天心疼極了，“我不娶她做我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了，我娶其他人好不好？”
“不好，不要再娶了！”她緊緊抓著他不願放手，“以後我陪著你，你不要娶別人了好不好？”
“不娶？”他猶豫了一下。
“翔天……”
“好好好，只要你不要總是半死不活的，我不娶就是了。”他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別哭了，我好心疼啊。”
她破涕為笑：“你放心，我會好起來的。”
“那就好。”他親親她的臉頰，“我等著你。”
“你別動手動腳的！”蒙青虹在他身後警告。
陸翔天回頭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寧凡，用力地敲敲自己郁悶的胸口。
“別急，她……也會好的。”寧凡安慰。
他將自己的臉埋在她蒼白僵硬的手掌中間，悶聲道：“我知道。”
不知為何，蒙青虹似乎從他模糊的聲音中聽見了悲傷。
──他們也不是很熟吧，不能娶她，他有必要這麼難過嗎？
☆、黑梟
晚上，秦問天一如既往地回到房間，躺在她的身邊陪著她入睡。
寧凡猶豫很久，終於忍不住說：“你能不能跟青虹說，讓她以後少和翔天見面……”
他坐起身，認真地看著她：“為什麼？”
“翔天要娶青虹，我不願意。”
“凡兒，”他握著她的手，似乎是要確認她的真實，“陸翔天究竟是你什麼人？你們怎麼認識的？這些年你們一直在一起嗎？”他柔聲問，生怕嚇著了她。
“他是我的丈夫。”
不，我才是你的丈夫。
他很想這麼說，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救了我，一直陪著我。”她蒼白無血色的臉彌漫悲傷，“我欠他太多太多了。”
“你欠了他，我們可以一起還。”他堅持。
“還不清了。“她緩緩搖頭。
“不管怎麼樣，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會把你讓給他的。”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如果你認為我這叫自私，我無話可說。”好吧，他是自私，只想珍藏著她，不願讓別人染指。“凡兒，你不能離開我。”
為什麼？
她帶著疑問看他。
“你中毒太深，我無法一次就替你把毒氣全部逼出。如今你身上的寒毒雖然已經逼退了大部分，但剩下的會怎樣，還會不會變得更加猛烈，我不知道。在以後的日子裏，我還必須不間斷地為你逼毒，直至你身上的寒毒被完全清除為止，這到底需要多長時間，我也不知道。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也許窮盡一生也無法達到。至少在你身上的寒毒完全清除之前，我們必須寸步不離，你懂嗎？”
“逼毒……”她低喃，“是用那樣的方式嗎？”
“對！”他點頭，“我練的是純陽的絕學內功，叫太象武陽經，它純陽至剛，是‘冰斷腸’的克星，只是唯有夫妻之間才能施展救治。”
“所以，你當年才會舍我而救她？”寧凡輕輕顫抖。
“是。凡兒，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當年選擇讓你承受冰斷腸之苦，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莫要怪我，好不好？”
“不……”她下意識地拒絕接受這一個事實。
“凡兒，我們已經成了真正的夫妻，你還要逃避嗎？”
“你不懂。我不可以離開翔天，無論如何，我不會離開他的。”
“那他呢？他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嗎？”
“你以為他會嫌棄我嗎？”她擡起眼眸瞅他，“你不會懂，他是在用生命來愛我，他是不可能嫌棄我的。”
他淒然看著她：“那你懂不懂，我也是在用生命在愛你啊！”
“你還有青虹。放過我們，你們可以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我們？
她和陸翔天是“我們”，而他和青虹是“你們”？
他痛苦地閉上眼：“凡兒，我不懂。我不懂我們之間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一步錯步步錯，難道他真的要為當初的錯付上一輩子嗎？
“我們之間是錯誤的相遇，你和青虹才是天生的一對。她是個好姑娘，你不要再辜負她了，要不然，你會後悔的。”
他木然看著她布滿誠摯的臉，心底又酸又痛──她越是誠懇，越證明了她對他的不在乎。
“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等你養好了身體再說。”他疲憊了。
她欲言又止，點頭同意。
他幫她將多餘的衣服除去，以便她能更好地汲取他的體溫。
“你……”她嚇得差點彈起來。
“放心，”他苦澀地笑著，“你的身體還沒有養好，我不會碰你的。”
頓了頓，他抱著她依然沒有長肉的身體。“一直以來我都希望先把你的身體養強壯一點，能承受得起房事，可那天發生了意外，我不得不兵行險招。凡兒，你快些好起來吧，你在和寒毒賽跑，知道嗎？”
她心思覆雜，但嘴巴上還是承諾了：“我會的。”
不管是為了誰，她都必須盡快好起來。
………………
背後一涼，奢雪香已經被一雙手背擁入懷中。
強勢地，不容拒絕地。
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
“香兒……”充滿柔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她不由戰栗，“你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阿……阿佳德……”
“我不是阿佳德，”他懲罰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我是黑梟。”
不，不是！
奢雪香的身子再次抖了幾下，轉身看他。依然是那張熟悉的臉，雌雄莫辨，只是眸色深沈，再沒有最初的溫暖。
她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僵硬著微微一笑：“黑梟。”
“又錯了！”黑梟抱著她，低頭就是一個濕熱的深吻，然後開始啃咬她細致的頸脖，“叫我阿梟。”
他火熱的大手熟門熟路地探入她衣服裏，撫摸她敏感的腰肢。
身體誠實地回應著他的挑逗，並不陌生的熱氣很快升騰，染紅了她的小臉。他太熟悉她的身體，知道她每一處敏感點，這讓她根本無法抗拒他的挑逗。
“阿梟……”她無力地靠在他身上。
“想我了沒？”他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一寸寸撫慰她本就敏感的身軀。
“想……”她瞇起迷蒙的雙眼，不由自主地抱住他的脖子。
幾乎話音剛落，他就扯落了她的衣袍，含住她一邊的玉峰。
粗糙的味蕾刮過敏感的乳尖，讓她不由呻吟一聲，挺起上身以便於他的采擷。
待他將她兩邊的玉峰舔吃個遍，她已經渾身癱軟，下體一片泥濘了。
他直起身，擡起她小巧的下巴：“新婚之夜竟然逃跑，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先逃跑的人是你！
奢雪香在心裏吶喊著，表面上卻不敢透露半分不滿，強顏笑道：“你是我丈夫，你說怎麼罰就怎麼罰。”邊說著邊伸手摸索他堅硬平實的胸膛，意圖挑起他更多的欲望以降低防備。
他果然上當，呼吸越加粗重起來，“你個小妖精！”
將她平放於滿是落葉的地上，他撩開她的裙子下擺，魔掌覆上嬌嫩的私密花穴。“這麼濕……”他低低笑了一下，吻住她嬌嫩的雙唇，另一只手也不甘寂寞地不斷揉弄她飽脹的豐滿。
花穴被撐開，插入一根粗長的手指，她細細呻吟了一聲，秀麗的眉毛微微蹙起。“呀……”
“這麼緊，想被我玩壞嗎？”他淩厲卻充滿柔情的美眸片刻不離她動情的小臉，偶爾失控的呼吸不斷挑弄她敏感的神經。
“不……嗯，好舒服……”她瞇起眼享受著他的挑逗，小巧的腳弓起，無意識地摩擦著滿是落葉的地面。
他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加快手上的動作，抽插間汁液飛濺，很快沾濕了那片三角地帶。
“啊……嗯……好舒服，天神，天神吶……”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指甲深深沒入他肩上，終於伴隨著最後一聲尖叫，達到了高潮。
他滿意地親吻了一下她的嘴角：“你還是這麼敏感……”
她無力地躺在地上，氣喘籲籲，雙頰紅潤，迷蒙的雙眼充滿誘惑，“我想你了……”聲音竟是無比的嬌媚。
“我也想你了。”悉悉索索間，他很快將硬挺抵在她穴口，眸色充滿侵略的霸氣，兩手拉起她光滑的大腿，將它們架在手臂上，“說你不會再離開我了！”
那熟悉的擠壓感讓她不由激動起來：“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永遠！”
話音未落，他已經撐開了她淫水四流的小洞，深深沒入其中。
“啊！”兩人皆是一聲驚嘆。
他開始那屬於最親密的人之間的永恒律動，強而有力的臀部不斷向她挺進著，在又急又快的操弄中激起一陣陣“啪啪……啪啪”的水澤聲。 每次都是重重的插入快速的抽出，淫液隨著慣性都來不及回到陰道中就被狠狠地甩到彼此的胯間以及小腹上。
“嗯啊……好舒服……再深點…….用力插……啊……啊……啊……啊啊……”她左右晃動著腦袋，在他的索取下很快就失控了。
他沒有因為她達到高潮而緩下動作，巨大的肉棒在她失控的擠壓下更加膨脹，持續進攻被摩擦得有些紅腫的花瓣，“嗯……香兒……你天生就是我的……太舒服了……”
阿佳德……
她硬生生咽下到了嘴邊的呼喚，弓身咬住他堅實的肩膀，眼淚悄悄從眼角滑落。
你是我的丈夫，如果註定挽救不了你，那就由我來親手摧毀你吧！
…………
蒙青虹路過花園，陸翔天忽然從一叢花後面跳了出來。
她面色微沈：“做什麼？”不會又想說那些瘋瘋癲癲的話吧？
他再敢亂說，她絕對會打他個滿地找牙！
他臉上的笑容比天上的陽光還燦爛，舉起一束開得極好的紅色海棠：“給你！”
被他的笑容晃得失了一下神，她竟然伸手接了過來。
他摸摸下巴：“果然是人比花嬌啊！”
她有些不自然：“胡說什麼呢！”
“美女都應該有人送花的……開心一點哦！”他揮揮手，興高采烈地跑了。
“神經……”她罵了一聲，本想把花扔掉，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走了。
既然已經摘下來了，就不要浪費了。
畢竟，生平第一次有人送花呢。
耳邊驀地響起他的話──“開心一點哦！”
切！
☆、詛咒（清水）
十天後。
“什麼？！”蒙青虹震驚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再說一次！”
“陸翔天突然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快帶我去！”
來到陸翔天的臥室，她驚訝得呆住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整天活蹦亂跳的陸翔天會突然變成這樣！
這是什麼破身體啊，時好時壞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有些無措──那個躺在床上的人明顯出氣多進氣少，往日裏紅豔豔的嘴唇、粉色晶瑩的臉頰，全都變成了青灰色，嘴角一抹鮮紅的血在灰白的臉色的映襯之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要是有人告訴她，他很有可能在下一刻斷氣她都不會驚訝。
握緊拳頭，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請大夫了嗎？”
“去請了。可大夫山下才有，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山莊裏……你們通知莊主了嗎？”
“沒有。莊主陪著夫人，我們不敢去打擾。”
“快去請莊主過來……”她話還沒說完，秦問天已經闊步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他硬挺的眉毛緊緊皺起。
“師兄，你怎麼過來了？”這也太巧合了吧？
“我聽凡兒說陸翔天有危險，就過來了。”他過去為他把脈。“你去守著凡兒。”
“我……”她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陸翔天，猶豫了一下，點頭，“是。”
剛走進秦問天的房間，就看見寧凡站在床邊，一副就要昏過去的樣子。
“師嫂！”她連忙過去扶住她，“你怎麼下床了？”
“翔天有危險，我要去看看……”寧凡用虛弱的聲音說。
“師兄已經過去了，你放心。”她扶她躺好，拿過枕頭給她當靠背。看見寧凡渾身發抖，她連忙抱著她給她取暖，“你不要緊張，師兄的醫術是很好的。”
“嗯。”許久，寧凡終於稍稍安定下來。
“你和陸翔天是心有靈犀嗎？”蒙青虹起身為她倒茶，順勢轉開話題。“他剛出事你就知道了。”
寧凡接過茶，緊緊握著茶杯。“是詛咒。”
“詛咒？！”
“他給自己下的詛咒，今生與我生死與共，自那之後，我們就常常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狀況。”
“他……為什麼要給自己下那樣的詛咒？”
“當年我飽受冰斷腸的折磨，實在沒有勇氣再活下去，一度想放棄，於是他給自己下了這個詛咒，我生，他生；我死，他死。”
蒙青虹深受震動──這是最深情的許諾啊！
“他，很愛你？”
“當然。”寧凡淒然一笑，“如果他不是那麼愛我的話，就不會吃這麼多苦了。”
“可是他一直嚷嚷著要娶姨太太！”蒙青虹口氣忽然變得有些急，“不像師兄，他這輩子就認定你一個妻子，絕不會再有其他的女人。相對起來……相對起來，不是師兄比較好嗎？”
“你不懂。”寧凡有些黯然，“翔天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丈夫，不管他娶多少個姨太太，他都是最好的丈夫。”
“妻妾滿堂的好丈夫，誰稀罕！”
“他沒有妻，也沒有妾，只有姨太太。”寧凡心平氣和地糾正。
“那有什麼不同？”蒙青虹很奇怪。
“每一個姨太太都是他的妻子，又都不是他的妻子……”寧凡有些走神。
蒙青虹則是一頭霧水。
“每一個姨太太都是他傾盡心力去愛的寶貝，又都是傷他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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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笑百步，說的就是陸翔天這種人。
“翔天……”寧凡的神志已經很難保持清醒，只是不斷地呢喃著。
“在在在，我在這裏。”陸翔天握著她的手，“你別叫我的魂了好不好，有空叫叫你自己的。”
“對不起……”寧凡哽咽。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偶爾被別人叫叫魂也沒什麼事。”陸翔天搖頭晃腦的，想都不想就順口回答了。
“下輩子，我一定做一個好妻子……”寧凡落下眼淚。
站在一旁的秦問天如遭雷擊──她竟然哭了？！
當年被他辜負的時候她沒有落淚，這些天飽受冰斷腸折磨的時候她沒有哭，但是對著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男人時，她竟然落淚了。
“下輩子我可不想再娶你了。”陸翔天依然吊兒郎當的，跟臉上青白如鬼的臉色一點也不搭，他雙手無力，卻還試圖摩擦她的雙手為她取暖，緩慢的動作讓不知情的人看起來就像是在吃人豆腐，“拜托你有點志氣，這輩子就把欠我的還清。”
她微微搖頭：“我累……”
“累？！”陸翔天跳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累，我比你還累呢！你還敢跟我撒嬌？我告訴你，下輩子我是真的不想再見到你了，這輩子你要不把欠我的債統統還清，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突如其來的好氣力明顯就是回光返照的樣子。
寧凡沒有回答，只是呼吸變得清淺。
“餵餵餵，你別死啊！”陸翔天連忙狠狠拍打她清臒無肉的臉，“你跟我說清楚再死！”
“你幹什麼？！”秦問天連忙推開他，不再給他荼毒寧凡的機會。
“小凡凡，我都說了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麼辦吶！”陸翔天哭喪著臉。
寧凡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幾乎不可聽聞，但內力深厚的秦問天聽見了。
“我不死……我不死……”
“啊──”一旁的陸翔天捶胸頓足，但是眼角卻擠不出半點淚水。
秦問天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止住他鬼哭狼嚎的架勢：“她說她不死。”
“真的？”陸翔天悲痛欲絕的神情頓時收起，滴水不漏。
“是的，你可以出去了。”秦問天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好，說了這麼多話，我是該好好休息了。”陸翔天從善如流，說完，身子一軟癱軟在地上，一副有出氣沒進氣的死樣子。
冷冷看了他一眼，“青虹，好好款待他。”秦問天吩咐。
青虹嘴唇動了動，似是要反對，但終於還是點頭：“是。”說完上前拉起他。
“好好好，”陸翔天順勢將所有的重量都放在她的身上，“大美人，我們再好好聊聊……做我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的事情……”
門外傳來陸翔天的一聲痛呼，然後門被重重關上了。
秦問天坐在床沿，看著緊皺眉頭努力掙紮著的寧凡，眼眸內思緒覆雜。
“凡兒，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喃喃低語，指腹劃過她幹癟的嘴唇。
………………
沙城。
這個佛堂比起在沙海的那個要簡陋很多，昏黃的燈光下，沈曼迎一如既然地敲著木魚念經，臉上一片沈靜。
忽然，她手上的木魚杵無聲無息地就斷了。
她楞了一下，淚水凝結，雙手合十對著上面的菩薩祈禱：“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請保佑翔天哥哥和凡姐姐平安無事，信徒迎兒願意舍棄一生福報，終身不嫁侍奉左右……”聲音哽咽，淚水滑落，她“砰砰”磕頭，絲毫不顧及自己的額頭都磕破了。
“求求菩薩保佑他們吧，他們都是好人……迎兒不要翔天哥哥用命換來的姻緣了，求菩薩把命還給他吧……迎兒折福折壽在所不惜……求求菩薩，求求您……”
“碰！”門被撞開，賀擎蒼沖了進來。“迎兒，你在做什麼？！”
上前扶起她，只見鮮紅的血從她白皙的額頭流下，觸目驚心。
沈曼迎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只是不斷喃喃說著：“求求菩薩……保佑翔天哥哥……求求菩薩……”
“又是為了他？！你為了他念了一年的破經書還不夠嗎？那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你……”賀擎蒼又急又氣，但看見她面色蒼白、血流不止的樣子，心疼掩蓋了一切，連忙抱著她往外沖，“來人，快去請大夫！”
………………
一個嬌小的身影在叢林裏狂奔不止，直到確定已經擺脫了身後的人的追蹤，才扶著一棵樹喘氣歇息。
胸口的位置滾燙不止，幾乎要燒透她的皮膚。她按了按，確認火龍令還安然無事，暗自松了一口氣。
忽然，手腕上傳來的異樣讓她吃了一驚，只見黑色的用發絲編織的手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松開，幾近斷裂。
“陸翔天……”她面露不忍，喃喃叫了一聲。
早就料到這一計必定是九死一生，可臨到這個關頭，她還是覺得……世道不公，天意殘忍。
她雙手在胸前合成一個古怪的手勢：“尊貴的天神安穆拉斯，請保佑陸翔天和寧凡度過難關，平安無事，侍女薇拉瑪願生生世世永為您忠誠的奴仆……”
叢林裏回響著肅穆寧和的禱告聲，夜色靜謐，深藍色的天空上點綴繁星，宛如查看世間的一雙雙眼睛。
………………
在昏迷了三天三夜之後，寧凡終於穩定下來，只是依舊昏迷不醒。
蒙青虹走進來，看著滿臉憔悴的秦問天，心裏一陣一陣抽緊。咽下一口口水，她努力壓抑喉頭的不適：“師兄……”
秦問天沒有回頭，依然癡癡地看著床上的寧凡。
“師兄，再這樣下去你會倒下的。”她柔聲勸。
他搖頭，聲音沙啞：“不會，我會一直守著她。”
是的，為了她，他不會倒下。
蒙青虹明白自己多說無用，只能默默嘆氣，轉身。
“青虹。”他忽然叫住她。
“不要說了，師兄。”她沒有回頭，不願讓他看見自己的臉，“青虹所做的一切，心甘情願。”
不需要他道謝，也不需要他感覺負疚，她只是希望他好，為此，她願意付出一切。
走出房門，耀眼的陽光刺激著她的眼睛，蓄滿的淚水眼再也無法承載，只能任清流滑落。
她連忙低頭將淚水擦去，擡起頭的時候，又是一個堅強穩健的蒙青虹。
轉過一道道回廊，她來到一個遠離主房的小院子。
推開房門，她走到窗前，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自從師嫂昏迷之後，他也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她請來的大夫根本查不到原因，只知道他脈搏細弱，隨時可能喪命。聯想到她手下的人在破廟中找到他時，他也是一副氣若游絲的樣子……
竟然，跟師嫂的情況一模一樣！
盡管昏睡著，臉色也異常蒼白，但這絲毫掩蓋不了這個男人妖孽的容貌，宛如仙人細細雕琢出來的五官、膚如凝脂、睫毛卷翹，因為好幾天沒有洗澡，房間裏彌漫著他身上的味道──一股魅惑人心的奇異香味。
驀然察覺到自己竟然迷失在他妖異的容貌與香味中，蒙青虹猛然後退了一步，眼中透露警惕。
這個男人，太美，太危險。
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妖。
☆、四十九房姨太（清水）
寧凡睜開眼睛，恍惚了一下。
她曾無數次地接近死亡又無數次地掙紮著活回來，但沒有一次像這一次般清楚地意識到死而覆生的感覺──那是一種徹底擺脫了死亡的感覺。
身體裏面一片平靜，平靜到然她感覺不到冰斷腸的威脅。久遠的空曠感蔓延開來，讓她深入骨髓的恐懼也隨之沈靜。
淺淺地呼吸，她貪婪地享受這一刻的舒適。擡起眼眸，她微微怔了一下。
這個人，好陌生又好熟悉。
陌生的是他的頹喪與疲憊，熟悉的是他身上的每一條輪廓。
他就靠在床邊，眼神看著她但又穿過她，看向那不可知的遠方。
“你……”她艱難地開口。
他震了一下，眼神恢覆清明：“你……你真的醒了嗎？”這一次，是不是又是他的幻覺。
“水……”
“好好好，馬上來。”他慌張地起身，手忙腳亂地為她倒了一杯水，服侍她喝下。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她沈默。
“凡兒？”他不安。他不喜歡這樣的寧凡，這讓他感覺她很遙遠、很陌生。
“翔天……”她啞聲問，“翔天呢？”
他頓了一下：“他很好，你不必擔心。”
她放心地嘆氣，閉上眼睛：“你不要傷害他……”
“我不會傷害他的，我保證。”他握緊她的手，“但是你要好起來，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話需要說清楚。”
是啊，好多話要說清楚。而她，需要認認真真地把說辭準備好。
陸翔天推開門走進來：“我說小凡凡，你應該醒過來了吧？”
秦問天有些驚訝，這些天來陸翔天再沒有踏進這裏一步，現在寧凡才剛剛醒過來，他居然就進來了，似乎未蔔先知。
寧凡微微沒有睜開眼睛：“翔天……”
“我來了我來了。”陸翔天走過去，對秦問天揮揮手，“你走吧，洗澡吃飯睡覺該幹嘛幹嘛去，順便讓廚房給小凡凡上點好料，別委屈了她。”
秦問天嘴巴動了動：“那好，你好好照顧她。”
“那還用你說，她可是我親親第四十二房姨太太啊！”
秦問天呼吸窒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門口，蒙青虹站在那裏，神色陰晴不定。
走出去將門關好，他向後山走去。
“師兄。”蒙青虹跟上去。
“你還沒有去輕舞城？”他微微皺眉，已經拖延了很多天了吧。
“沒有，我放心不下這裏。”她承認，“商行那邊我交給閔總管，他處理得很好，現在那邊的情況已經開始好轉了。”
“那就好。”
“師兄，關於那個陸翔天……”
“怎麼？”
“我那天明明看見他接到了火龍令，可當我追到他的時候卻怎麼也找不到。”
“你怎麼會註意到他？”
“他和……他和師嫂是同一天到達火海鎮，不過他沒有住在客棧也沒有租住民房，而是住在鎮上的破廟裏。”
他停下，轉身看她：“破廟裏？”
“對。他雖然穿著花枝招展，但是身上沒有銀兩，靠著在鎮子附近打獵為生。”
秦問天沈吟了一下，道：“火龍令你不用找了，也不需要過多地看管陸翔天。等他們想告訴我們的時候，他們自然會說的。”
“可是火龍令事關重大，若是讓別人知道它已經丟失，只怕……”江湖又是一片血雨腥風。
他嘆氣：“我知道。”
知道，卻還是縱容了，只因為，偷走它的是寧凡。她低頭：“青虹明白了。”
“你去吩咐廚房……”
“廚房那邊我會吩咐的，前兩藥行送來一株千年人參，剛好用得上；主房隔壁的房間我也讓人收拾好了，你可以在那裏休息一下；師嫂我也會幫忙照顧著，你放心。”她頓了一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先把身體養好。”
秦問天終於露出淡淡的笑意：“我知道。謝謝你。”
青虹點頭，目送他離去。
久久，長嘆一口氣。
………………
服侍寧凡睡下，蒙青虹走出房門。
前方，只見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的公子一直追趕著一個婢女：“小蓮，小蓮！只要你願意做我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我保證會一輩子對你好，絕不會讓你吃苦的……”
才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半條命還在閻王爺那裏呢，他居然就已經開始耐不住寂寞調戲人了？！
一股悶氣從心底升騰，她飛躍過去擋住他，皺著眉頭：“你幹什麼？！”
“我……”陸翔天眼睜睜看著婢女小蓮離開，一張妖豔無比的臉頓時塌下去，“我不過是想娶她做我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嘛，她幹嘛要跑那麼快？”
“你！”蒙青虹瞪著他。
這個男人，長著一張禍國殃民，比江湖第一美人還美的臉，但說出的話卻總是叫人氣結。令人詫異的是，他幾乎一夜之間就病態全消，恢覆了美貌：紅豔豔的誘人嘴唇、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粉色晶瑩的雙頰──總之，他的臉就是十分十分地令人討厭！
他那滴溜溜的眼睛在她身上轉了幾圈：“大美人，我那天的建議你聽進去了沒有？你到底要不要嫁給我，做我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啊？”
又是那該死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
“我警告你，這裏是問天山莊，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她冷聲警告。
“我沒有胡鬧啊！”他眨巴眨巴眼睛，無辜極了。
“不許調戲這裏的婢女。”她嚴正聲明。
他側著腦袋想了一下：“好。不過，你是這裏的婢女嗎？”
“你……”她被狠狠地戳中了心事，呼吸猛然促了一下，雙頰通紅，雙眼迸射著異樣的光芒，渾身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羞還是因為惱。
“我能追求你嗎？”他繼續問。
瞪了他一眼，她霍然轉身離去。
“她這樣，表示可以還是不可以……”陸翔天站在原地，腦袋上一片問號。
………………
五天後，寧凡的身體已經好轉了很多，意識也逐漸清醒了。
這天，陸翔天又跑來陪著她。將秦問天趕出去以後，他拍拍寧凡的臉：“小凡凡，你這幾天吃下了多少寶貝，怎麼就沒見你長胖點呢？”
寧凡無奈地看著他──她也不想啊！
“我告訴你，吃了這麼多天的補藥，我肯定你現在全身都是寶。哎，這兩天你的便便尿尿全都不要浪費，給我收集起來。”
寧凡無聲地勾起淺笑。
他身後的青虹面皮抽搐了一下，白了他一眼──這人，有夠惡心的！
“惡心什麼？”陸翔天仿佛背後有長眼睛一般，轉過臉去對她笑嘻嘻的，“蝙蝠的糞便是珍貴藥材，咱們小凡凡總不會比蝙蝠還不如吧？”
青虹別開眼睛，懶得理會他。
“翔天，”寧凡伸手撫摸他細膩柔滑的臉，“這些天你好嗎？”
“好啊，在問天山莊吃得好睡得好，不知道多逍遙。只可惜……”他苦了臉。
“怎麼了？”
“只可惜我不能在這裏找老婆。”
寧凡怔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她不準吶！”陸翔天玉蔥般的手指一伸，指向一旁的蒙青虹，“她說除了她，我不能調戲其他人。”
啊？
“你胡說什麼？”蒙青虹柳眉一蹙，說出的話能凍死人。
“我問過啦，你是這山莊的小姐，不是婢女。你說我不能調戲這裏的婢女，我只好調戲你咯！”陸翔天說得理所當然。
“我不會做你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的，你死心吧。”
“翔天！”寧凡握緊他的手，充滿祈求地看著他，搖搖頭，“不要。”
“為什麼不要？我覺得這個大美人還不錯啊。”
“我求你，不要！”她清麗的眼眸盈滿淚水。
“好好好，不要不要。”陸翔天心疼極了，“我不娶她做我的第四十九房姨太太了，我娶其他人好不好？”
“不好，不要再娶了！”她緊緊抓著他不願放手，“以後我陪著你，你不要娶別人了好不好？”
“不娶？”他猶豫了一下。
“翔天……”
“好好好，只要你不要總是半死不活的，我不娶就是了。”他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別哭了，我好心疼啊。”
她破涕為笑：“你放心，我會好起來的。”
“那就好。”他親親她的臉頰，“我等著你。”
“你別動手動腳的！”蒙青虹在他身後警告。
陸翔天回頭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寧凡，用力地敲敲自己郁悶的胸口。
“別急，她……也會好的。”寧凡安慰。
他將自己的臉埋在她蒼白僵硬的手掌中間，悶聲道：“我知道。”
不知為何，蒙青虹似乎從他模糊的聲音中聽見了悲傷。
──他們也不是很熟吧，不能娶她，他有必要這麼難過嗎？
☆、黑梟
晚上，秦問天一如既往地回到房間，躺在她的身邊陪著她入睡。
寧凡猶豫很久，終於忍不住說：“你能不能跟青虹說，讓她以後少和翔天見面……”
他坐起身，認真地看著她：“為什麼？”
“翔天要娶青虹，我不願意。”
“凡兒，”他握著她的手，似乎是要確認她的真實，“陸翔天究竟是你什麼人？你們怎麼認識的？這些年你們一直在一起嗎？”他柔聲問，生怕嚇著了她。
“他是我的丈夫。”
不，我才是你的丈夫。
他很想這麼說，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救了我，一直陪著我。”她蒼白無血色的臉彌漫悲傷，“我欠他太多太多了。”
“你欠了他，我們可以一起還。”他堅持。
“還不清了。“她緩緩搖頭。
“不管怎麼樣，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會把你讓給他的。”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如果你認為我這叫自私，我無話可說。”好吧，他是自私，只想珍藏著她，不願讓別人染指。“凡兒，你不能離開我。”
為什麼？
她帶著疑問看他。
“你中毒太深，我無法一次就替你把毒氣全部逼出。如今你身上的寒毒雖然已經逼退了大部分，但剩下的會怎樣，還會不會變得更加猛烈，我不知道。在以後的日子裏，我還必須不間斷地為你逼毒，直至你身上的寒毒被完全清除為止，這到底需要多長時間，我也不知道。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也許窮盡一生也無法達到。至少在你身上的寒毒完全清除之前，我們必須寸步不離，你懂嗎？”
“逼毒……”她低喃，“是用那樣的方式嗎？”
“對！”他點頭，“我練的是純陽的絕學內功，叫太象武陽經，它純陽至剛，是‘冰斷腸’的克星，只是唯有夫妻之間才能施展救治。”
“所以，你當年才會舍我而救她？”寧凡輕輕顫抖。
“是。凡兒，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當年選擇讓你承受冰斷腸之苦，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莫要怪我，好不好？”
“不……”她下意識地拒絕接受這一個事實。
“凡兒，我們已經成了真正的夫妻，你還要逃避嗎？”
“你不懂。我不可以離開翔天，無論如何，我不會離開他的。”
“那他呢？他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嗎？”
“你以為他會嫌棄我嗎？”她擡起眼眸瞅他，“你不會懂，他是在用生命來愛我，他是不可能嫌棄我的。”
他淒然看著她：“那你懂不懂，我也是在用生命在愛你啊！”
“你還有青虹。放過我們，你們可以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我們？
她和陸翔天是“我們”，而他和青虹是“你們”？
他痛苦地閉上眼：“凡兒，我不懂。我不懂我們之間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一步錯步步錯，難道他真的要為當初的錯付上一輩子嗎？
“我們之間是錯誤的相遇，你和青虹才是天生的一對。她是個好姑娘，你不要再辜負她了，要不然，你會後悔的。”
他木然看著她布滿誠摯的臉，心底又酸又痛──她越是誠懇，越證明了她對他的不在乎。
“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等你養好了身體再說。”他疲憊了。
她欲言又止，點頭同意。
他幫她將多餘的衣服除去，以便她能更好地汲取他的體溫。
“你……”她嚇得差點彈起來。
“放心，”他苦澀地笑著，“你的身體還沒有養好，我不會碰你的。”
頓了頓，他抱著她依然沒有長肉的身體。“一直以來我都希望先把你的身體養強壯一點，能承受得起房事，可那天發生了意外，我不得不兵行險招。凡兒，你快些好起來吧，你在和寒毒賽跑，知道嗎？”
她心思覆雜，但嘴巴上還是承諾了：“我會的。”
不管是為了誰，她都必須盡快好起來。
………………
背後一涼，奢雪香已經被一雙手背擁入懷中。
強勢地，不容拒絕地。
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
“香兒……”充滿柔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她不由戰栗，“你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阿……阿佳德……”
“我不是阿佳德，”他懲罰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我是黑梟。”
不，不是！
奢雪香的身子再次抖了幾下，轉身看他。依然是那張熟悉的臉，雌雄莫辨，只是眸色深沈，再沒有最初的溫暖。
她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僵硬著微微一笑：“黑梟。”
“又錯了！”黑梟抱著她，低頭就是一個濕熱的深吻，然後開始啃咬她細致的頸脖，“叫我阿梟。”
他火熱的大手熟門熟路地探入她衣服裏，撫摸她敏感的腰肢。
身體誠實地回應著他的挑逗，並不陌生的熱氣很快升騰，染紅了她的小臉。他太熟悉她的身體，知道她每一處敏感點，這讓她根本無法抗拒他的挑逗。
“阿梟……”她無力地靠在他身上。
“想我了沒？”他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一寸寸撫慰她本就敏感的身軀。
“想……”她瞇起迷蒙的雙眼，不由自主地抱住他的脖子。
幾乎話音剛落，他就扯落了她的衣袍，含住她一邊的玉峰。
粗糙的味蕾刮過敏感的乳尖，讓她不由呻吟一聲，挺起上身以便於他的采擷。
待他將她兩邊的玉峰舔吃個遍，她已經渾身癱軟，下體一片泥濘了。
他直起身，擡起她小巧的下巴：“新婚之夜竟然逃跑，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先逃跑的人是你！
奢雪香在心裏吶喊著，表面上卻不敢透露半分不滿，強顏笑道：“你是我丈夫，你說怎麼罰就怎麼罰。”邊說著邊伸手摸索他堅硬平實的胸膛，意圖挑起他更多的欲望以降低防備。
他果然上當，呼吸越加粗重起來，“你個小妖精！”
將她平放於滿是落葉的地上，他撩開她的裙子下擺，魔掌覆上嬌嫩的私密花穴。“這麼濕……”他低低笑了一下，吻住她嬌嫩的雙唇，另一只手也不甘寂寞地不斷揉弄她飽脹的豐滿。
花穴被撐開，插入一根粗長的手指，她細細呻吟了一聲，秀麗的眉毛微微蹙起。“呀……”
“這麼緊，想被我玩壞嗎？”他淩厲卻充滿柔情的美眸片刻不離她動情的小臉，偶爾失控的呼吸不斷挑弄她敏感的神經。
“不……嗯，好舒服……”她瞇起眼享受著他的挑逗，小巧的腳弓起，無意識地摩擦著滿是落葉的地面。
他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加快手上的動作，抽插間汁液飛濺，很快沾濕了那片三角地帶。
“啊……嗯……好舒服，天神，天神吶……”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指甲深深沒入他肩上，終於伴隨著最後一聲尖叫，達到了高潮。
他滿意地親吻了一下她的嘴角：“你還是這麼敏感……”
她無力地躺在地上，氣喘籲籲，雙頰紅潤，迷蒙的雙眼充滿誘惑，“我想你了……”聲音竟是無比的嬌媚。
“我也想你了。”悉悉索索間，他很快將硬挺抵在她穴口，眸色充滿侵略的霸氣，兩手拉起她光滑的大腿，將它們架在手臂上，“說你不會再離開我了！”
那熟悉的擠壓感讓她不由激動起來：“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永遠！”
話音未落，他已經撐開了她淫水四流的小洞，深深沒入其中。
“啊！”兩人皆是一聲驚嘆。
他開始那屬於最親密的人之間的永恒律動，強而有力的臀部不斷向她挺進著，在又急又快的操弄中激起一陣陣“啪啪……啪啪”的水澤聲。 每次都是重重的插入快速的抽出，淫液隨著慣性都來不及回到陰道中就被狠狠地甩到彼此的胯間以及小腹上。
“嗯啊……好舒服……再深點…….用力插……啊……啊……啊……啊啊……”她左右晃動著腦袋，在他的索取下很快就失控了。
他沒有因為她達到高潮而緩下動作，巨大的肉棒在她失控的擠壓下更加膨脹，持續進攻被摩擦得有些紅腫的花瓣，“嗯……香兒……你天生就是我的……太舒服了……”
阿佳德……
她硬生生咽下到了嘴邊的呼喚，弓身咬住他堅實的肩膀，眼淚悄悄從眼角滑落。
你是我的丈夫，如果註定挽救不了你，那就由我來親手摧毀你吧！
…………
蒙青虹路過花園，陸翔天忽然從一叢花後面跳了出來。
她面色微沈：“做什麼？”不會又想說那些瘋瘋癲癲的話吧？
他再敢亂說，她絕對會打他個滿地找牙！
他臉上的笑容比天上的陽光還燦爛，舉起一束開得極好的紅色海棠：“給你！”
被他的笑容晃得失了一下神，她竟然伸手接了過來。
他摸摸下巴：“果然是人比花嬌啊！”
她有些不自然：“胡說什麼呢！”
“美女都應該有人送花的……開心一點哦！”他揮揮手，興高采烈地跑了。
“神經……”她罵了一聲，本想把花扔掉，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走了。
既然已經摘下來了，就不要浪費了。
畢竟，生平第一次有人送花呢。
耳邊驀地響起他的話──“開心一點哦！”
切！
☆、詛咒（清水）
十天後。
“什麼？！”蒙青虹震驚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再說一次！”
“陸翔天突然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快帶我去！”
來到陸翔天的臥室，她驚訝得呆住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整天活蹦亂跳的陸翔天會突然變成這樣！
這是什麼破身體啊，時好時壞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有些無措──那個躺在床上的人明顯出氣多進氣少，往日裏紅豔豔的嘴唇、粉色晶瑩的臉頰，全都變成了青灰色，嘴角一抹鮮紅的血在灰白的臉色的映襯之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要是有人告訴她，他很有可能在下一刻斷氣她都不會驚訝。
握緊拳頭，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請大夫了嗎？”
“去請了。可大夫山下才有，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山莊裏……你們通知莊主了嗎？”
“沒有。莊主陪著夫人，我們不敢去打擾。”
“快去請莊主過來……”她話還沒說完，秦問天已經闊步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他硬挺的眉毛緊緊皺起。
“師兄，你怎麼過來了？”這也太巧合了吧？
“我聽凡兒說陸翔天有危險，就過來了。”他過去為他把脈。“你去守著凡兒。”
“我……”她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陸翔天，猶豫了一下，點頭，“是。”
剛走進秦問天的房間，就看見寧凡站在床邊，一副就要昏過去的樣子。
“師嫂！”她連忙過去扶住她，“你怎麼下床了？”
“翔天有危險，我要去看看……”寧凡用虛弱的聲音說。
“師兄已經過去了，你放心。”她扶她躺好，拿過枕頭給她當靠背。看見寧凡渾身發抖，她連忙抱著她給她取暖，“你不要緊張，師兄的醫術是很好的。”
“嗯。”許久，寧凡終於稍稍安定下來。
“你和陸翔天是心有靈犀嗎？”蒙青虹起身為她倒茶，順勢轉開話題。“他剛出事你就知道了。”
寧凡接過茶，緊緊握著茶杯。“是詛咒。”
“詛咒？！”
“他給自己下的詛咒，今生與我生死與共，自那之後，我們就常常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狀況。”
“他……為什麼要給自己下那樣的詛咒？”
“當年我飽受冰斷腸的折磨，實在沒有勇氣再活下去，一度想放棄，於是他給自己下了這個詛咒，我生，他生；我死，他死。”
蒙青虹深受震動──這是最深情的許諾啊！
“他，很愛你？”
“當然。”寧凡淒然一笑，“如果他不是那麼愛我的話，就不會吃這麼多苦了。”
“可是他一直嚷嚷著要娶姨太太！”蒙青虹口氣忽然變得有些急，“不像師兄，他這輩子就認定你一個妻子，絕不會再有其他的女人。相對起來……相對起來，不是師兄比較好嗎？”
“你不懂。”寧凡有些黯然，“翔天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丈夫，不管他娶多少個姨太太，他都是最好的丈夫。”
“妻妾滿堂的好丈夫，誰稀罕！”
“他沒有妻，也沒有妾，只有姨太太。”寧凡心平氣和地糾正。
“那有什麼不同？”蒙青虹很奇怪。
“每一個姨太太都是他的妻子，又都不是他的妻子……”寧凡有些走神。
蒙青虹則是一頭霧水。
“每一個姨太太都是他傾盡心力去愛的寶貝，又都是傷他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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