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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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近我:“你覺得我是怎麽樣的?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嗎?不過呢,昨晚沒睡好,確實是因為你卷被子。而你現在免費住在我家,所以不如就做飯來抵房租吧。”

我氣悶,卻又無可奈何,只好乖乖去做飯。

一邊做飯,我就一邊想,為什麽要住在這啊,我又不是沒錢出去租房子!

然後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我已經開始依賴周子凡了,這種依賴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當天上午,徐導打來了電話,他說記者會已經安排好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也都告訴了我。

我在第二天上午,趕到記者會現場。

於娜感激的擁抱了我,記者會上,我則表達了對於娜的原諒,同時,也希望於娜能拍出更多優秀的作品,並向徐導建議,說某某新劇,於娜是不二人選。

按照徐導的計劃,這之後,他會對媒體說,他接受了我的建議,決定選用於娜當女主角。

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明顯看到了徐導臉上的無奈。

他說,適當的妥協,在所難免,只要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麽就可以了。

記者會散場後,我在洗手間裏遇到了於娜。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感謝,我能看出來她對我的恨,但也看出來,她正壓抑著那種恨。

“這次我確實要謝謝你,不過徐嘉欣,我想讓你知道一點,我於娜就是沒你有後臺,不然絕不會這樣委屈。”

“我有後天?還是你有手段了?咱們兩個到底是誰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啊?”

她冷笑:“你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傻?我之所以出來道歉,是有人來拿我弟弟是少年犯的事情來威脅我,而我道歉後出現的那些節奏,你以為是網友自己搞出來的嗎?那是你的某位金主為你做的。”

我震撼不已,竟然是這樣嗎?

“怎麽,沒想到,很意外啊?有時候我真羨慕你,明明什麽都沒有,還一堆人喜歡,真是可笑。”

她說完把擦手紙巾丟進垃圾桶,走出了洗手間。

我用冷水沖了沖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些,所以到底是誰在幫我?還能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方躍。

他曾經如何維護我,如何幫助我,我都記得清楚。

我忽然又燃起了希望,也許方躍還活著,盡管這種想法一冒出來,我就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我一回家就跟周子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因為沒有別人可以訴說。

“周大哥,我覺得方躍還活著。”當我說出來這句話時,周子凡的臉色明顯變了變。

他定定看著我:“你希望我怎麽做?要跟你證明這件事?”

“不,不是的,周大哥,你聽我說,今天於娜跟我說了些事情,我覺得只可能是方躍做的。”

周子凡深吸了口氣,原本正在看書的他,放下書看著我:“你怎麽想,我管不著,但你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方躍以外,就沒有別人關心你了。你再這麽下去,會瘋的,接受現實吧嘉欣。”

他說完扔下書,走開了。

我明顯感覺出來周子凡生氣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低下頭,也許我是瘋了。

但我必須求證這件事,而能給我答案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於娜。

我再次聯系了她,跟她約在一家高級會所見面。

出入這裏的人,非富即貴,更不會有任何人偷拍,當然,是於娜選的地點。

“怎麽?才見過面,就又想我了?”於娜刻薄地看了我一眼。

“我只想問你些事情,既然你不想在電話裏講,我們就見一面比較好。”

於娜挑了下嘴角:“我為什麽要回答你?就因為你幫了我?”

我皺起眉頭,一個人怎麽可以真的有這麽截然不同的兩副面孔,我覺得於娜真的很可怕,也很可悲。

“我確實幫了你,但我也能再次毀了你,所以,你最好有什麽就全都告訴我。”

於娜憤怒的瞪圓了眼睛,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終於,她妥協了。

所以說,談判的雙方,妥協的那個,永遠是輸不起的那一個。

“我的問題很簡單,你到底為什麽會公開向我道歉,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她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原來你根本就不知道周子凡做的那些事情啊?”

“你你說什麽?”

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我:“我說,一切的一切都是周子凡做的。”

“一切,指的是什麽。”

於娜用一副可憐我的眼神說道:“你真的要聽嗎?像你這種矯情又清高的人,聽完我可不敢保證你會做出什麽選擇,到時候你一手毀掉自己的幸福,可不要來怪我。”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周子凡威脅了我,他的手腕也真夠狠的,為了幫你,什麽都能挖出來。他靠著他的背景和實力,以及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決心,想盡辦法,封殺我,也幾乎成功了,如果不是徐導這次想用我,你又比較善良的配合,我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回圈裏了。”

於娜頓了下:“啊對了,我得跟你說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周子凡在幫你擋那些緋聞,你的方總可沒有那麽大的能耐,而且他還太嫩,只知道爭風吃醋,卻不知道怎麽幫你。”

我再次感到震驚,原來一直都不是方躍,而是周子凡。

“你到底是在替誰說話?”

於娜哈哈一笑:“我當然是替周子凡說話了,徐嘉欣,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是呢,你出來做了聲明,也算是咱們恩怨兩清了,我自然不想因為我說的這些話,影響到你和周子凡的感情,更不想被周子凡再度封殺。所以,你可一定要好自為之,多多珍惜身邊的人啊。”

我聽不了她這種奇怪的關心勸誡,既然該問都問了,我也沒有理由繼續和她待在這,就站起身來想走。

於娜也跟著起身:“啊對了,還有一些事情,你應該也會想知道,讓我告訴你也可以,但你必須保證,絕對不能讓周子凡知道是我說的。”

我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有一些你和周子凡的緋聞,是他自己制造的,而那些粉絲的呼聲,對你的聲援,對我的踐踏,也是他周子凡幹的。那次你媽媽在醫院被記者圍攻,是我找人做的,但周子凡已經提前知道了,他沒有勸你不要去醫院,而是等著你被人打傷才出現,上演了英雄救美,說真的,我一直覺得自己夠狠,但遇見周子凡之後,我覺得自己簡直太小巫見大巫了。”

於娜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所以呢,你真的是要好自為之啊,畢竟跟這等人睡在一張床上,想想就覺得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於娜說完,先我一步離開,走進會所裏,我則慢慢轉身,朝著會所外走去。

周子凡,你到底還有多少事隱瞞了我?

關於方躍的一切,你是否也向我坦誠了?

你是那麽的不擇手段,我該如何相信你,你是清白的

我幾乎陷入了絕望,也不再想回到那個家裏,面對著一個天天跟我戴著面具的人。

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我就想去找蕭蕭,可是這丫頭偏偏又不在本地。

這次是因為,冬天來了,這座北方城市的空氣著實不好,所以她已經去了空氣清新,環境優美的南方城市,專心養胎。

然後我就來到了阿強的機車行。

他一看見我,就熱情的出來了。

“哎呦妹子,你怎麽來了?”

但我情緒不高,就只問阿強,能不能收留我住幾日,讓我去找找房子,可是我現在沒地方去,我也不想住賓館。

阿強自然是開開心心的答應了,說會給我收拾出一間屋子來,讓我放心住著,住多久都可以。

我關掉了手機,安心的住下。

阿強問我為什麽突然離開了周子凡,我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就跟他說了實情。

阿強聽完,沈默了片刻,馬上又恢覆了大大咧咧的樣子。

“妹子啊,其實呢,這男人有點手腕不是壞事,他對你用了些小手段,也不是不可以理解,而且我覺得周子凡那麽愛你,他不會真的看你被打,沒準兒這裏面還有別的誤會,你也不能光聽那個瘋女人的話,我估計她正盼著你跟周子凡決裂呢。”

阿強的話,讓我稍微反思了一下,也確實有幾分道理,但心裏的這道坎就是過不去。

我就這麽住在了機車行裏,兩天後,我開了手機,有幾條未接來電,幾條微信,都是周子凡發來的。

他說,不管我是以什麽理由不見他,他都可以理解,也可以等著我,讓我照顧好自己。

我正心煩意亂,蘇辰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餵?”

“嘉欣,你在哪,我有事找你。”

聽蘇辰的聲音,比以往都壓抑,也都陰沈一些,我覺得至少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就讓他直接來了機車行。

我在機車行的接待室裏見到了蘇辰,他詫異地問:“你現在住這裏了?”

“對。”

“為什麽?跟周子凡分手了嗎?”

看他眼中有些期待,我不禁揉了揉眉心。

“嘉欣,你別誤會,我不是想要挽回你,讓你再回來找我,而是我真的想知道,你和周子凡到底怎麽樣了。”

怎麽感覺,突然之間,所有人都覺得我和周子凡在一起了

“我和他沒有分手,因為我們兩個根本就沒有開始過。”

對於我的回答,蘇辰似乎非常滿意,他松一口氣說道:“那就好,周子凡真的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

我一想到自己曾經被打,而周子凡就在一旁看著,就覺得心裏寒寒的。

“他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喜歡耍些小手段嗎?”

蘇辰卻一臉鄭重:“嘉欣,那可都不都是小手段,就算是小手段,造成的後果,也可謂是非常嚴重的了。”

“你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麽事?”我意識到,和蘇辰見面後,幾乎一直在談論周子凡。

“我是來跟你說方躍和周子凡的。”

他一說方躍,我的精神就緊繃起來。

“方躍怎麽了?”

“其實他還活著,他得的病,周子凡一直都知道,我猜他也知道方躍還活著這件事。”

蘇辰的話,在我的心裏激起了千層萬浪。

“蘇辰,這件事不能開玩笑的。”

“我知道,你什麽時候見我跟你開過這種玩笑?”

“到底怎麽回事,告訴我。”

蘇辰對我說了他了解到的全部真相。

他說,其實方躍失蹤後,聯系過他,但必須讓他對我保密。

方躍找蘇辰的目的,是希望他能做一下腎臟配型,因為他的兩顆腎臟本來這時慢性病,卻突然急性衰竭,需要腎臟移植手術,可惜的是,蘇辰的腎臟,方躍並不能用。

方躍之所以單獨找蘇辰,則是因為他們兩個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林思卿,林伯父之所以離開了方躍的媽媽,就是因為蘇辰的媽媽。

林伯父得知蘇辰的媽媽在生下蘇辰後就去世了,於是決定回國尋找蘇辰,而且內心愧疚的他,也無法再和方躍的媽媽在一起了。

方躍早就知道蘇辰是他的哥哥,他恨蘇辰的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

是因為蘇辰的媽媽和蘇辰,方躍的父親才拋棄了他和母親。

當我和蘇辰在一起的時候,方躍的心裏就更加難受,他無法接受連我也要拋棄他,跟著蘇辰走。

當然了,這些已經不是我關註的重點。

我現在更想知道方躍到底怎麽樣了。

“他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配型,但據說還沒手術,如果你願意,我想帶你去看他。”蘇辰說道。

“帶我去!”

之後蘇辰開車帶著我,朝著方躍所在的醫院駛去。

路上,我問他,為什麽之前不肯告訴我,現在又肯說了。

“既然你肯定不能和我在一起了,那我希望是方躍來照顧你,而不是周子凡。”

我心裏的焦慮已經無法形容,而這種失而覆得,從天而降的感覺,讓我必須始終緊緊抓著點什麽,不然就會倒下去。

蘇辰把我帶到了一家醫院,當我走進住院樓的時候,腳步變得沈重起來。

父親、母親還有我自己的孩子,都是在這種地方離開的,我真的害怕了。

蘇辰拉住我的手,緊緊握住,但我把手抽了出來,我只是害怕,卻沒有到無法面對的程度。

然後我跟著蘇辰走進了病房,病房裏,方躍躺在病床上,削瘦異常,拉黃色的皮膚使他看起來就像已經死了,如果不是監控心電圖的儀器上嘟嘟的響著,我真的懷疑,他死掉了。

我慢慢走到他身邊,心疼的抓住了方躍的手。

好好的一個人,明明是好好的一個人,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那麽健康,為什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不是先天性的心臟問題嗎,怎麽會變成了腎病

看著他躺在床上的樣子,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我聽出來了聲音的主人,有些膽怯又有些惱怒地回頭看去,正是方躍的媽媽。

“你們為什麽都瞞著我!還騙我說他死了!”

“你要是真心疼我兒子,現在就跟我出來,不要打擾他休息。”

我再次看一眼病床上的方躍,正要跟著方躍媽媽出去,他忽然擡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嘉欣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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