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問這個，有什麽意義嗎？”

我轉過身，盯著方躍的眼睛。

他的瞳孔仿佛抽搐了一下，但隨即變得更加冷靜陰郁。

他的樣子讓我想起來，垂死之人的最後掙紮。

但是他又怎麽可能是垂死之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方大總裁，他可以用一紙合同換我自由，也可以一紙合同將我囚禁。

他可以說愛我，也可以說不愛。

他可以掩蓋真相，可以是非不分。

而我，連重新選擇幸福的權利都沒有？

所以垂死的，從來都是我。

“我只希望你不要沖動，也許他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我現在好不容易從冰冷的海底浮出水面，他就又來對我指手畫腳了嗎？

可笑！

“好不好，我都喜歡他，都只想和他在一起，不勞你費心。”

說完，我便抽身要走。

方躍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他死死抓著我的手，幾乎攥疼了我。

我心裏壓著一團火，要不是在病房裏，我早就大喊起來了。

“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臉色越發蒼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這幾秒鐘的對視就像一年那麽久。

“不要嫁給他。”

“那嫁給你嗎？”

“不可以嗎？”

我怔住，也更加憤怒。

我們曾經有過幸福的機會，是你沒有珍惜，如今一切已經回不去，我只想好好把握住眼前的幸福。

我甩開了他的手，也不管病房裏其他人看向我們的異樣眼光，轉身朝著病房外走。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撲通一聲。

我回過頭，只見方躍已經摔倒在地上。

原本高大挺拔的他，現在看起來是那麽虛弱可憐。

我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沈悶的疼痛感襲遍全身。

我緊緊握住拳頭，指甲紮在手心裏，發出輕微的刺痛，讓我保持著理智。

不要走過去，不要管，不要看......

剛才借給我熱水的大姐卻急了，她一邊去把方躍扶起來，一遍叫我：“餵，你剛才不是挺擔心他的嗎？怎麽就走了哇？”

她一個人沒辦法把方躍扶起來，病房裏的另一位家屬就過去幫忙。

“你這姑娘怎麽這麽狠心，小夥子輸了那麽多血，半條命都沒了餵！”那大姐繼續聲討我。

“是啊，小兩口吵架也得有個度啊！”另一個家屬附和著。

.......

不分青紅皂白的看官還真是熱心又讓人頭疼。

一時間，我好像成了冷血動物似的，我想說我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什麽小兩口，但好像也不會有人聽這些。

最後連我自己都覺得，方躍好像是真的挺可憐，畢竟他救了蘇辰的命，我這麽做，確實有點過河拆橋的感覺。

我重新回到就方躍身邊：“你...你沒事吧？”

他板著臉，搖搖頭：“送我回家吧。”

我一下子就皺眉了，這不就是得寸進尺？！

“看在我救了你老公的份上。總可以吧？”

我老公...

從他嘴裏說出這三個字，聽起來怪怪的，酸酸的...但確實讓我消了氣。

我抿了抿嘴：“那走吧。”

“我是病人，扶一把。”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攙扶住他的胳膊。

他卻反過來把手臂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仿佛看到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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