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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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仕強不想見到項燕,便連上下班的時間也做了調整。

他知道紙包不住火,幹脆在吃飯的時候,直接跟了樂樂爺爺和項燕攤牌了。當然,他沒有全都交代了,只說自己跟兩個原來的同事一起開了個汽修廠。因而,每天六點多就得走,晚上□□點鐘才會回來。

其間,許仕強跟樂樂爺爺和項燕都說不上幾句話。自然,表面上看似乎就談不上發生沖突了。

然而,時間長了,項燕還是主動出擊了。

那天,她送許樂樂上了學後,就來到華強汽修廠。吳彬沒見過項燕,剛想問她有什麽事,劉京陽先開了口。

劉京陽跟許仕強認識很多年了,當初項燕在六月花上班的時候,他就見過。他也聽許仕強提起過,說是項燕回來了。因而一怔之後,開口笑道:“老板娘怎麽有時間過來了?”

項燕笑著跟劉京陽打了個招呼,“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強子。”

劉京陽剛想說話,吳彬就道:“師父在辦公室跟人談保養的事呢。”

項燕笑了笑,說:“那我在辦公室外邊等等他。”說著,自顧自地進了休息大廳。

辦公室的門沒關,項燕看得清清楚楚。許仕強坐在老板椅上,他對面是個妝容精致的中年婦女,看年齡在四十歲上下。女人保養得很到位,皮膚看上去很好。

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不時笑上一通。

很快,許仕強發現了項燕,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兩個人又談了有一刻鐘,中年婦女總算是站起來了。

許仕強跟中年婦女握了握手,接著將中年婦女送出了門。

等他再返回來的時候,項燕已經坐到了辦公室裏,剛剛那個中年婦女坐的位置,右手放在辦公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許仕強的臉拉下來了,他坐到老板椅上,不耐煩地看著項燕,“你怎麽來了?”

項燕笑了笑,“怎麽,只許那個女的來,不許我來?”

許仕強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他辛辛苦苦賺錢養家,沒想到這個女人卻在這裏吃醋發潑,於是聲音沈了下來。“那是我的衣食父母,你又是什麽?”

“我是你妻子。”項燕出離憤怒了,縱使她走了幾年,但在法律上,她仍是許仕強的合法妻子。“你別忘了,我是許樂樂的親媽。”

許仕強譏諷道:“親媽又怎麽樣,還不是扔下她跑了?”

項燕知道,自己的確做錯了,但現在,她已經盡一切可能在彌補了,他還想她怎麽樣呢?她深吸口氣,道:“我不跟你吵架。”

許仕強也放緩了語氣,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想再見這個女人了。“那你過來又是幹什麽來了?”

項燕怔了怔,她來就是想看看,許仕強說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她之前一直都堅信著,許仕強不可能有除她之外的任何女人。但現在,她沒這個信心了。

雖然,許仕強在她回來那天晚上就告訴她了,他有喜歡的人,但她一直沒有見過,所以也就一直在幻想,覺得那是許仕強故意在騙她。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越來越害怕了。

她今天過來,其實就是想看看許仕強到底有沒有別的女人。

但這種話,項燕是說不出口的。於是,她說:“樂樂他們班要出去玩兒,我身上沒有帶現金,就正好過來了。”

許仕強每月給項燕兩千塊錢,算是零花錢,生活費和學費等額外再算。如果不買大件產品,日常買點兒零碎也夠用了。

項燕之前從沒主動開口要過錢,許仕強也就不好以這個為借口不給,他從口袋裏掏出五百塊錢,放到桌子上,“夠嗎?”

項燕的臉有點兒紅,這感覺讓她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像是賣身之後給的賣肉錢。但此時,她也只好接了,拿著錢的手幾乎有些發抖。

出去的時候,項燕跟吳彬和劉京陽笑著打了個招呼,還特意把倆人的電話記下來了。她打算,回頭從這倆人身上套套有用的信息。

那日之後,項燕變了不少。她開始重新註意打扮,每天都要化妝。她有信心,在她有許樂樂這個殺手鐧的情況下,許仕強很快就能重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而,時間過去了一個月,許仕強似乎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她的改變。

這讓項燕有些難以接受。

於是,變美計劃之後,項燕又開始了另一波刷存在感的操作。那就是有事沒事找茬,希望能跟許仕強吵上一架,然後在樂樂爺爺的勸慰和許樂樂的眼淚攻勢下,完勝許仕強。

至少,得讓許仕強看到自己。

誰知,許仕強像是預先了解了她的心理,即便她想跟他吵,許仕強也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項燕氣焰囂張地罵上幾句,許仕強也只是聽著。

時間長了,樂樂爺爺看不下去了。

就連許樂樂,也站在了許仕強一邊,對項燕道:“媽媽,你能不能別罵爸爸了,爸爸每天工作,很辛苦的。”

項燕幾乎氣出內傷,但她也知道,樂樂爺爺和許樂樂是她的兩張王牌。如果哪天這兩個人也不理她了,那她就必輸無疑了。

所以,在折騰了兩個月之後,許家總算暫時恢覆了平靜。

而這時候,臘月也到了。

從臘月初一開始,大街上就有了春節的氣氛。好多超市玻璃窗上都貼出新春祝語或者大大的福字。

汽修廠這段時間按理說不應該太忙,算是淡季,但也不知道為什麽,華強的生意卻多得都顧不過來。許仕強和吳彬,劉京陽幾乎住在汽修廠,經常幹到晚上□□點鐘。

陳少華知道仨人忙,這天下班之後特意帶著陳佳銘到了汽修廠。

陳佳銘規規矩矩地叫了三聲叔叔,然後拿起作業本去了許仕強平常談判的辦公桌前寫作業去了。

許仕強是見慣了陳佳銘的乖巧的,吳彬和劉京陽卻是發自肺腑地一通感嘆。

陳少華聽得多了,幾乎沒什麽感覺了。他從後備箱裏拿出兩個大塑料袋子。來的路上,他買了不少吃的,大都是許仕強愛吃的。

吳彬見了吃的簡直都沒命了,手都顧不上洗,直接下手抓。

因為陳少華是投資方,相當於是華強汽修廠的幕後老板,吳彬就直接管陳少華叫大老板了。又因為陳少華時不時就來一回,接觸的多了,倒也沒了初時的畏懼。

“大老板來的真是及時,差點兒我就餓得嗝屁著涼了。”

陳少華笑笑,“好好幹,肯定虧不了你們。放假前,我請客,到時候想吃什麽吃什麽。”

吳彬大叫一聲,笑道:“還是大老板好,比我師父大方多了。平時我多吃個驢肉火燒,他都要心疼半天。”

“滾蛋,凈在那兒顛倒黑白,我什麽時候嫌你多吃驢肉火燒了。”許仕強一腳踢在吳彬屁股上。

吳彬故意慘叫一聲,道:“大老板,你可看見了吧?我師父經常這麽虐待我。”

陳少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別急,回頭我替你好好兒教訓他。”說著,遞給許仕強一個餡兒最大的包子。

許仕強的臉紅了,接包子的時候瞪了陳少華一眼,嘴裏罵了一聲,“滾蛋。”

劉京陽看著倆人的互動,總覺得有些過於別扭,至於別扭在哪兒,他也說不出來。於是,笑著沒說話。

吃完飯,仨人又加了會兒班,陳少華就在辦公室裏看著陳佳銘寫作業。不時透過玻璃窗,看看星光下的許仕強,目光變得漸漸柔和起來。

到了九點多,活兒總算幹得差不多了。

許仕強見陳少華父子倆在,破天荒地發了赦免通告,讓吳彬和劉京陽回了家。

許仕強洗了手,來到辦公室,發現陳佳銘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這地方雖然有暖氣,但四處漏風,還是有些冷。他身上蓋著陳少華的羽絨服,小臉蛋還是被凍得紅撲撲的。

許仕強走到跟前,低聲道:“怎麽睡著了,別凍感冒了。”

陳少華說了聲不至於,看了眼許仕強,起身往外走。

許仕強緊跟著走到了休息室,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點燃了塞到嘴裏。

陳少華奪過許仕強嘴裏的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又重新塞回許仕強嘴裏,吞雲吐霧般地說道:“晚上還回去不?”

他知道,許仕強已經有好多次都不回家了,樂樂爺爺因為這汽修廠是自家的,似乎也沒再多想。

許仕強皺了皺眉,吐出一口煙圈兒,“不回去了,回去煩得慌。”

陳少華掃了許仕強一眼,道:“老不回去,樂樂和老爺子怎麽著?”

“有項燕呢,”許仕強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雖然她忒招人煩,但好在對樂樂和老爺子還不錯。”

陳少華不說話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仕強。

許仕強的臉立刻紅了,他覺得有些口幹舌燥起來。他把煙頭扔在地上,三兩下踩滅了。

就在這個工夫,陳少華突然上前,貼到了許仕強的身上。他聞到許仕強身上散發著的淡淡的汽油味兒和劣質香煙味兒,感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伸手去扯許仕強的毛衣。

許仕強也有些激動,他已經有一個禮拜沒看見陳少華了。他配合著陳少華的動作,同時幫忙去解陳少華的衣服。

兩個人倒在休息室的寬敞沙發床上,緊緊貼在一起。

休息室沒有門,月光和冷空氣一起撲到屋裏來。自然是比辦公室更冷上十倍百倍。

但此時,兩個人都熱得發燙,絲毫感覺不出寒意。

就在這時候,兩個人聽到腳步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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