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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是個好姐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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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華反應快,伸手扯過一張毯子,蓋在了兩個人身上。

劉京陽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倆人,很快,臉漸漸紅了。他就算再傻,也知道倆人不可能是脫了衣服躺在一起取暖。他之前察覺到的別扭感,這回總算是有了合理的解釋。

“我……我回來拿手機。”

說完這一句,劉京陽不知道說什麽了。

許仕強罵了一聲操,這情況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少華腦子已經轉了好幾圈了,他知道,紙包不住火,兩個人的關系,早晚會被吳彬和劉京陽識破,還不如早點說出來,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也沒辦法了。

於是,他臉上甚至笑了笑,盡量心平氣和地說道:“就像你看見的這樣,我和強子就是這種關系。如果你能接受,那我和強子都很開心。如果不能,我們也很抱歉。”

劉京陽不知道說什麽了,他嗯了一聲,轉身出了汽修廠。

許仕強一腳踢在陳少華身上,罵道:“都怪你,四處發情,讓老劉看見了吧。趕明兒他不來了可怎麽辦?”

“沒事兒,他會來的。”不知道為什麽,陳少華就是有這種感覺。他笑吟吟地抓住許仕強的腳,輕輕撓了一下,許仕強悶哼一聲,立刻化成水一般軟在陳少華的懷裏。

果不其然,第二天,劉京陽在上班點之前就到了。只不過,他的目光有些游離,始終沒看許仕強。

許仕強找了個空閑,把劉京陽叫到了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劉,咱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劉京陽想了想,“八年了吧。”

“是啊,八年了,”許仕強長嘆一聲,“人這一輩子,有幾個八年?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反正我是把你當成我最好的哥們兒的。昨天晚上的事,我也不想多說,就想問問你是怎麽想的。”

劉京陽的臉黑裏透著紫,支吾了半天,嘆一口氣道:“我就想知道,你什麽時候染上這毛病的?能治嗎還?”

許仕強原本還提著一顆心,聽了這話,就算松了口氣,笑道:“這毛病還真改不了。要是能改,還用你說?”

劉京陽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後嘆了口氣,道:“算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事自己看著辦吧。”

許仕強臉上的笑更大了,道:“好兄弟。”

劉京陽翻了個白眼兒,嘆道:“說不定,是個好姐們兒。”

他昨天晚上回去研究了半天,雖然覺得別扭,但也絕不會因為許仕強的性取向而覺得他是個異類。而且研究到最後,怎麽想怎麽覺得許仕強是吃虧的那個。

許仕強的臉一下子黑了,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卷衛生紙,直接朝劉京陽扔了過去。“你他媽才是女的呢。”

劉京陽從許仕強惱羞成怒的表情裏,認定自己的猜測沒錯。接著不等許仕強再度發飆,趕緊溜出了辦公室。

轉眼,到了年底,項燕有條不紊地置辦了年貨。

到了臘月二十六,華強汽修廠放了假。雖然許仕強不想回家,但吳彬和劉京陽得幫著家裏忙活。他老霸著倆人,也不合適,於是發了工資和年終獎就讓倆人滾蛋了。

至於許仕強自己,是說什麽也不願意在家呆的。他對項燕和樂樂爺爺說廠子裏有活,忙不開,還等再堅持堅持。他無事可做,於是四處亂晃。有時候幹脆直接窩在汽修廠裏,玩一天游戲。

著實頹廢了幾日,總算挨到了臘月二十九,陳少華也放了假。

倆人商量著去買年貨,但又擔心碰到項燕和樂樂爺爺,於是倆人特意駕車去了距離西區最遠的東郊大賣場。

然而,就是如此,還是被項燕發現了。

項燕當然沒去東郊的大賣場,她是在本地的電視臺上看到的。當時B市電視臺正在東郊大賣場做現場直播報道,兩個人的身影好巧不巧地成為了背景畫面。

看著許仕強春風化雨般的表情,項燕的火怒不可遏。她立刻給吳彬打了電話過去,吳彬頭腦簡單,絲毫沒覺出這裏面有什麽問題,一問全給禿嚕出去了。

於是,項燕立刻給許仕強打了個電話。

許仕強本能地不想接,但見項燕不停地打,又怕是家裏出什麽事,因而耐著性子按下了接聽鍵。

項燕的聲音控制得很好,許仕強沒聽出這平靜之下蘊藏的萬丈怒火。

“你現在在哪兒呢?”

許仕強覺得這話有點兒奇怪,但也沒多想,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故意裝作不耐煩地說道:“還能在哪兒,自然是在汽修廠了。你要沒事,我就掛了。”

“到現在你還在撒謊,”項燕的聲音終於控制不住了,她有些歇斯底裏地叫道,“我都看到你了,你還在撒謊!”

許仕強左右望了一眼,故作鎮定道:“你別無理取鬧,我現在在汽修廠,你怎麽看到我?有什麽事等我回去再說。”說完,掛斷了電話。

陳少華皺了皺眉,臉色也不太好,“項燕?”

許仕強嘆了口氣,“是,不知道發什麽瘋。”

因著項燕這一通電話,兩個人也沒了逛街的興致,大概買了點兒東西就回去了。

許仕強稍微坐了一會兒,就回家了,他還真有些怕項燕狗急跳墻下做出點兒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陳少華把許仕強送到門口,“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去?”

這貨去了只能是去添亂,老爺子見了,說不定中風直接覆發了。於是,許仕強搖搖頭,故作輕松道:“放心吧,有事兒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回到家,項燕立刻發飆了。她指著許仕強的鼻子罵道:“你為什麽騙我和爸說,你去加班了,可汽修廠早就放假了。”

許仕強明白,項燕肯定是給吳彬或者劉京陽打過電話了,要不就是親自去了汽修廠,到了這時候,也由不得他不承認了。他怕樂樂爺爺聽到生氣,直接將項燕拉到了臥室。

“是,我是放了假,可你也不想想,為什麽我有家不回,卻在外面溜達?如果我在家心情舒暢,我會冒著冷風在大街上亂轉嗎?”

項燕也冷靜下來了,尖刻道:“外面冷不冷我不知道,東郊大賣場肯定是很熱的吧,外套都脫了。”

許仕強心裏一緊,當時他確實是脫了外套的,這麽說,項燕肯定是看到他了。他思索片刻,道:“你都看見了?”

因為是市臺,新聞畫面畫質不太清楚,上面的人是不是許仕強,項燕心裏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但現在許仕強一說,自然就是坐實了那就是他。項燕的臉更冷了,“看見了,你這回還有什麽話說?”

許仕強的臉色變了變,沈聲道:“這件事你告訴我爸了?”

項燕怔了一下,她還真沒跟老爺子說,就想著先跟許仕強確認了,再去找老爺子告狀。此時一聽,立刻覺得這裏面有什麽問題。道:“怎麽,怕了?”

許仕強一見項燕的表情,就知道項燕暫時還沒有告訴老爺子。他心裏先松了口氣,態度極端強硬道:“這件事別跟我爸說,否則,我一定讓你從這個家裏滾出去。”

項燕楞了一下,雖然許仕強之前也曾疾言厲色過,但像這般冷酷無情的時候卻是沒有的。她身子抖了一下,勉強沒有暴露出畏懼,冷哼道:“這是你我的事,還不用驚動老爺子。”

許仕強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冷聲道:“這是年底的分紅,不多,三萬塊錢,你留著吧。”

項燕吃了一驚,收下卡,什麽也沒說。

接下來的時間,許仕強不敢再跑出去,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有時候跟許樂樂玩會兒游戲,有時候幫項燕收拾收拾衛生,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父親和體貼熱情的丈夫。

項燕自然不會傻到以為許仕強轉性了,她對跟許仕強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更加好奇了,她從手機上截屏,把陳少華的圖片保存下來,想著找機會問問劉京陽和吳彬,看他們認不認識。

誰知,沒等她去找,先被許樂樂發現了。許樂樂原本只是拿項燕的手機玩兒游戲,不期然地翻到了陳少華的圖片,興奮地叫道:“爸爸和陳叔叔上電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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