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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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最喜歡寫打架鬥歐場面不解釋
三日前，蘇毓趕到時，夕顏站在血泊裏，狼狽的樣子一如初見。
她沒有劍，沒有眼睛，卻還站在那裏捏著發簪笑對蒹葭，執著不肯倒下。
玄衣如夜，白雪作星辰，映來人眉眼無暇。
“許夕顏！”
他的聲音隔著風雪穿透靈魂。
夕顏默默仰頭，呼吸凝結成白霧，消散。
“許夕顏！”
她還是沒有回答，微微轉過頭來。
蘇毓看到染血白綾縛眼，卻感覺到她的目光溫溫涼涼籠罩於身。
覆雜情緒堵在胸口，碰撞著，糾纏著，最終破口而出：“許夕顏你個蠢貨！你以為自己是聖人嗎，你以為你給的幸福有多值錢嗎，誰要你隨便做犧牲？騙子！陰險！他娘的還弄成這副鬼樣子來見我···”
“蘇毓···”她輕輕打斷他。
蘇毓莫名就噎住了。
蒹葭陳魘挑眉：神醫蘇毓？
夕顏驀然放開了發簪，搖搖欲墜，唇角笑意寡淡：“聽你聲音中氣十足，想必過得不錯。”
玄影飛速移到她身前，接住她，抱緊：“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夕顏倒抽一口涼氣：“嘶，輕點。”
蘇毓慌忙摟松了點，眼眶微紅：“我看到芳蕪完好地站在我面前我才曉得你騙我···”
夕顏緩緩笑了，擡手指了指蒹葭和陳魘的方向：“別那麽多廢話···”語氣陡然淩厲，似乎染了恨：“既然多事來了，就跟我一起殺了這倆禽獸！”
蒹葭、陳魘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蘇毓一怔，觸到她身上冰涼，卻有溫熱濃稠的液體廝磨著白衣滲出。
鮮紅，帶腥。
夕顏語罷便又是一口鮮血噴灑在蘇毓前襟，微微喘息，不住顫抖。
蘇毓心下鈍痛，怒道：“不是說過了不能動武，怎麽這麽不聽話？”
夕顏搖頭推開他還要再戰：“他們殺我哥嫂，叫我如何不恨？”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流淌而下，凍結，滴落於雪中，又被落雪覆蓋，消逝不見。
蘇毓上前按住她，沈聲安撫她：“先去睡一會，醒來就可以拿他們的人頭當蹴鞠踢了。”
話間點了夕顏幾個大穴將血止住，往她嘴裏塞藥，滿意地拍了拍她塞滿的腮幫。
“餵那誰，她哥嫂她眼睛她身上這幾百處傷還有她的劍，都是你幹吧？”
蘇毓漫不經心摸出銀針，吹了吹。
蒹葭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笑意，素白天地間唇色惹眼：“不錯。”
銀針在“錯”字落地前襲向蒹葭面門，瞬間化去。
“雕蟲小技。”蒹葭笑意未改。
蘇毓挑了挑眉：“呦不簡單啊，看來得認真對待了。”
“蘇毓···你打不過他。我和他之間的恩怨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了結。你快走吧。”
夕顏艱難站起來：“快點，聽話，芳蕪還在家裏等你。”
“你閉嘴！待那別動老實點！”蘇毓有些不耐，夏芳蕪總會讓他暴躁炸毛。
“咯咯···夕顏你還是那麽天真，許夕玦都沒能逃過去，你覺得他行嗎？”蒹葭笑得開懷，隔著面具對陳魘示意。
陳魘點頭，冰天雪地間鬼火燎原，詭異華美。
“幻術嗎？”蘇毓瞇起鳳眼，活脫一只狐貍。
陳魘略一怔。於是蘇毓故作無奈嘆了口氣：“我猜得不錯的話，若內力行動不受制於你們的話，還是可以很快解決的吧。”
陳魘恍然覺得眼前的年輕人身上有種無形的壓迫感，令他不禁冷汗。
“你真的是神醫蘇毓？”陳魘後退一步，手骨直指蘇毓。
蘇毓笑得無害，一口白牙：“世人皆知我妙手回春，卻不知我不只讀醫書啊可惜。”
眼中微光閃動，蘇毓揚袖飛出無數銀針，越過陳魘，將其後一座雪峰轟得粉碎。
“幻術五行之道，水克火，金生水。你這天時地利人和皆失嘖嘖。”蘇毓欣賞著陳魘的反應，催動內力將雪崩引來。
陳魘望著飛雪、冰涯、銀針顫抖起來。
冰雪如怒吼的野獸，在蘇毓內力禦風牽引下高速旋轉，形成白色漩渦，吞噬幽蘭火焰，耀眼至極。
夕顏饒是不見，耳聞風聲也被震撼。
蒹葭終於不再笑。
很快，十裏鬼火在風雪摧折下，消磨殆盡。
蘇毓就勢翻掌回身，冰雪聚集化為巨劍，劈向陳魘。
“轟隆”巨響，後勁餘威震方圓十裏冰川。
雪霧散去，一切漸漸清晰。陳魘已不在。蘇毓立在流風回雪裏一襲玄衣翩然。
朔風揚起他的發絲，淩而不亂，姿態出塵。
蘇毓搓了搓手，笑對夕顏：“對付這種東西，渣子都不能留哦。”
夕顏沈痛扶額：得罪蒹葭，你還在這裏傻笑。
“嚓”打到現在毫發未損的蘇毓，驀然掛了彩。
蘇毓低頭看了看左手小臂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語氣輕蔑：“不賴，得意著竟忘了還有你。”
夕顏不安分地站起來又被蘇毓按下去：“乖，這次會註意力道留下他的腦袋，勿掛念。”
然後蘇毓和蒹葭開始沒日沒夜地打，似乎雪不停歇，硝煙不滅。
頭頂蒼穹由蒼白變為墨黑，又由墨黑變為蒼白，不見日月，不斷輪轉。
白雪紅血，觸目驚心。
夕顏只能聽到打鬥聲混在獵獵風聲中，空氣裏血腥味漸漸濃重。
她很想喚他的名字，詢問他無恙否，但卻深谙他現在不能分神，只好煎熬坐等。
就在蘇毓被打到吐血時，夕顏終於驚呼出聲：“蘇毓！”
“無礙。”他淡然一笑，臉色蒼白。
蒹葭驀然覺得有趣，右手運氣，出其不意攻擊夕顏！
蘇毓大驚失色，沖上去護在夕顏身前，抱緊她。
後背空門迎上蒹葭掌氣，夕顏掙紮著要把他翻過來將自己送出去擋招，奈何力氣不比蘇毓，只能在他懷裏又一次品嘗失去所愛的徹骨痛感。
“唰”劍氣斬長風，破冰雪，淩厲無匹。
蘇毓沒有任何痛感地睜眼，回頭卻見藍衣背影挺拔頎長，白虹劍氣激蕩令周遭風雪逆旋。
頭頂傳來清冷好聽的男聲：“久違了，看你拼命護她的份上，給你個機會助我除掉這個禍患。”
白虹挑起，直指蒹葭眉心。
“哥？”夕顏情不自禁脫口，激動難捺。
夕玦背影微微一顫，略顯僵硬。他沒有回頭。
“夕顏，我回來了！”熟稔的西府海棠香氣。
夕顏掙脫蘇毓撲入另一個柔軟溫暖的懷抱：“太好了，月淩！你們還活著！”
“咯咯···夕玦···你竟能活著回來，不過···結果都一樣。”蒹葭頓了頓，又笑起來：“哦不，還要慘烈點。”
夕玦擡眼，比這雪天更冷的寒意肆意蔓延，永無休止。
蒹葭指甲掐入手心：被他一把火燒成灰的鳳凰再次涅槃，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他也清楚，許夕玦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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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蘇毓趕到時，夕顏站在血泊裏，狼狽的樣子一如初見。
她沒有劍，沒有眼睛，卻還站在那裏捏著發簪笑對蒹葭，執著不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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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夕顏！”
他的聲音隔著風雪穿透靈魂。
夕顏默默仰頭，呼吸凝結成白霧，消散。
“許夕顏！”
她還是沒有回答，微微轉過頭來。
蘇毓看到染血白綾縛眼，卻感覺到她的目光溫溫涼涼籠罩於身。
覆雜情緒堵在胸口，碰撞著，糾纏著，最終破口而出：“許夕顏你個蠢貨！你以為自己是聖人嗎，你以為你給的幸福有多值錢嗎，誰要你隨便做犧牲？騙子！陰險！他娘的還弄成這副鬼樣子來見我···”
“蘇毓···”她輕輕打斷他。
蘇毓莫名就噎住了。
蒹葭陳魘挑眉：神醫蘇毓？
夕顏驀然放開了發簪，搖搖欲墜，唇角笑意寡淡：“聽你聲音中氣十足，想必過得不錯。”
玄影飛速移到她身前，接住她，抱緊：“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夕顏倒抽一口涼氣：“嘶，輕點。”
蘇毓慌忙摟松了點，眼眶微紅：“我看到芳蕪完好地站在我面前我才曉得你騙我···”
夕顏緩緩笑了，擡手指了指蒹葭和陳魘的方向：“別那麽多廢話···”語氣陡然淩厲，似乎染了恨：“既然多事來了，就跟我一起殺了這倆禽獸！”
蒹葭、陳魘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蘇毓一怔，觸到她身上冰涼，卻有溫熱濃稠的液體廝磨著白衣滲出。
鮮紅，帶腥。
夕顏語罷便又是一口鮮血噴灑在蘇毓前襟，微微喘息，不住顫抖。
蘇毓心下鈍痛，怒道：“不是說過了不能動武，怎麽這麽不聽話？”
夕顏搖頭推開他還要再戰：“他們殺我哥嫂，叫我如何不恨？”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流淌而下，凍結，滴落於雪中，又被落雪覆蓋，消逝不見。
蘇毓上前按住她，沈聲安撫她：“先去睡一會，醒來就可以拿他們的人頭當蹴鞠踢了。”
話間點了夕顏幾個大穴將血止住，往她嘴裏塞藥，滿意地拍了拍她塞滿的腮幫。
“餵那誰，她哥嫂她眼睛她身上這幾百處傷還有她的劍，都是你幹吧？”
蘇毓漫不經心摸出銀針，吹了吹。
蒹葭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笑意，素白天地間唇色惹眼：“不錯。”
銀針在“錯”字落地前襲向蒹葭面門，瞬間化去。
“雕蟲小技。”蒹葭笑意未改。
蘇毓挑了挑眉：“呦不簡單啊，看來得認真對待了。”
“蘇毓···你打不過他。我和他之間的恩怨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了結。你快走吧。”
夕顏艱難站起來：“快點，聽話，芳蕪還在家裏等你。”
“你閉嘴！待那別動老實點！”蘇毓有些不耐，夏芳蕪總會讓他暴躁炸毛。
“咯咯···夕顏你還是那麽天真，許夕玦都沒能逃過去，你覺得他行嗎？”蒹葭笑得開懷，隔著面具對陳魘示意。
陳魘點頭，冰天雪地間鬼火燎原，詭異華美。
“幻術嗎？”蘇毓瞇起鳳眼，活脫一只狐貍。
陳魘略一怔。於是蘇毓故作無奈嘆了口氣：“我猜得不錯的話，若內力行動不受制於你們的話，還是可以很快解決的吧。”
陳魘恍然覺得眼前的年輕人身上有種無形的壓迫感，令他不禁冷汗。
“你真的是神醫蘇毓？”陳魘後退一步，手骨直指蘇毓。
蘇毓笑得無害，一口白牙：“世人皆知我妙手回春，卻不知我不只讀醫書啊可惜。”
眼中微光閃動，蘇毓揚袖飛出無數銀針，越過陳魘，將其後一座雪峰轟得粉碎。
“幻術五行之道，水克火，金生水。你這天時地利人和皆失嘖嘖。”蘇毓欣賞著陳魘的反應，催動內力將雪崩引來。
陳魘望著飛雪、冰涯、銀針顫抖起來。
冰雪如怒吼的野獸，在蘇毓內力禦風牽引下高速旋轉，形成白色漩渦，吞噬幽蘭火焰，耀眼至極。
夕顏饒是不見，耳聞風聲也被震撼。
蒹葭終於不再笑。
很快，十裏鬼火在風雪摧折下，消磨殆盡。
蘇毓就勢翻掌回身，冰雪聚集化為巨劍，劈向陳魘。
“轟隆”巨響，後勁餘威震方圓十裏冰川。
雪霧散去，一切漸漸清晰。陳魘已不在。蘇毓立在流風回雪裏一襲玄衣翩然。
朔風揚起他的發絲，淩而不亂，姿態出塵。
蘇毓搓了搓手，笑對夕顏：“對付這種東西，渣子都不能留哦。”
夕顏沈痛扶額：得罪蒹葭，你還在這裏傻笑。
“嚓”打到現在毫發未損的蘇毓，驀然掛了彩。
蘇毓低頭看了看左手小臂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語氣輕蔑：“不賴，得意著竟忘了還有你。”
夕顏不安分地站起來又被蘇毓按下去：“乖，這次會註意力道留下他的腦袋，勿掛念。”
然後蘇毓和蒹葭開始沒日沒夜地打，似乎雪不停歇，硝煙不滅。
頭頂蒼穹由蒼白變為墨黑，又由墨黑變為蒼白，不見日月，不斷輪轉。
白雪紅血，觸目驚心。
夕顏只能聽到打鬥聲混在獵獵風聲中，空氣裏血腥味漸漸濃重。
她很想喚他的名字，詢問他無恙否，但卻深谙他現在不能分神，只好煎熬坐等。
就在蘇毓被打到吐血時，夕顏終於驚呼出聲：“蘇毓！”
“無礙。”他淡然一笑，臉色蒼白。
蒹葭驀然覺得有趣，右手運氣，出其不意攻擊夕顏！
蘇毓大驚失色，沖上去護在夕顏身前，抱緊她。
後背空門迎上蒹葭掌氣，夕顏掙紮著要把他翻過來將自己送出去擋招，奈何力氣不比蘇毓，只能在他懷裏又一次品嘗失去所愛的徹骨痛感。
“唰”劍氣斬長風，破冰雪，淩厲無匹。
蘇毓沒有任何痛感地睜眼，回頭卻見藍衣背影挺拔頎長，白虹劍氣激蕩令周遭風雪逆旋。
頭頂傳來清冷好聽的男聲：“久違了，看你拼命護她的份上，給你個機會助我除掉這個禍患。”
白虹挑起，直指蒹葭眉心。
“哥？”夕顏情不自禁脫口，激動難捺。
夕玦背影微微一顫，略顯僵硬。他沒有回頭。
“夕顏，我回來了！”熟稔的西府海棠香氣。
夕顏掙脫蘇毓撲入另一個柔軟溫暖的懷抱：“太好了，月淩！你們還活著！”
“咯咯···夕玦···你竟能活著回來，不過···結果都一樣。”蒹葭頓了頓，又笑起來：“哦不，還要慘烈點。”
夕玦擡眼，比這雪天更冷的寒意肆意蔓延，永無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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