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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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山帶著趙殊在梅花樁上玩,趙殊身體小,走些簡單的梅花樁倒是靈活的很。洪山見趙殊走的開心,便也不提去再去別處參觀,就由著趙殊在一根根梅花樁上蹦來跳去。

趙殊玩的有些累了,便跳到離洪山最近的那根梅花樁上坐下,問洪山:“ “你們派裏的,每天就玩這個?” ”

“我們那叫修煉。”洪山抽了抽嘴角,“你怎麽就知道玩。”

趙殊不以為然地斜了洪山一眼,“哦,那你們每天就修煉這個?”

洪山點點頭,鄭重道:“你可別小看這梅花樁,健步術、騰雲術都得在這兒練呢!”

趙殊哦了一聲,“可是你不是說這兩個術法是最簡單的嗎?那這梅花樁還不是沒什麽大用?”

洪山楞住,“說簡單,也沒有那麽簡單。”看趙殊滿臉不相信的樣子,他又連忙說道,“這梅花樁可是有說法的。”

“那你說啊。”

洪山便回憶起當年豎起這梅花樁時他師父穆天師給他們說的——

“這梅花樁是按著五行八卦的陣法豎的,按著一定的順序走,便能讓體內法力發揮出最大作用。

而且,這陣法是用來抵抗天道的。我們長右弟子熟悉了這梅花樁的位置,往後若是天道降罰,長右弟子便能擺出陣法為大晉做第一道防線。”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趙殊瞪圓了眼,“什麽是降罰?”

“你知道天道吧。”洪山問。

趙殊點點頭又搖搖頭,她似乎聽說過,卻不大記得這個詞代表的含義。

“我也說不清那是什麽,”洪山道:“只聽說每六個甲子天道便會清算一次,屆時罪徒的神識會被打破,天地間混在一起的清濁會被再一次分開。”

“這就是降罰?”趙殊問。

洪山搖搖頭:“這只是清算,降罰,是關於天道的一個傳說。

——據傳萬物乃天地所孕育,天地間自有天道維持萬物的法則,每六個甲子的清算就是天道存在的證明。但是天行有常,人事無常,饒是天地這樣大到無形的運轉,仍抵不過千百年來人事的陰差陽錯。等到天地間的運轉超過了天道所能清算的底限,天道便會降罰。屆時生靈塗炭,萬物雕敝,我們這些凡人也會被天道毀滅。”

趙殊聽完安靜了半晌,又看了看洪山那愈發嚴肅的表情,開口道:“就這樣?”

洪山一副沈浸在傳說中的模樣,一邊點頭一邊說:“就這樣。”

趙殊一拳砸向洪山的脊背,“我還以為是什麽神話故事呢,結果連個起承轉合都沒有,就一世界末日的謠言啊!”

洪山急了,也不嚴肅了,瞪圓了眼想要說服趙殊,“這可不是謠言!是真的!”

趙殊被他逗笑了,“我說你也不小了啊。”

洪山無奈,“真不騙你,我師父給我們講的,若是天道降罰了,我們長右弟子是要入世守護蒼生的!”

“行行行,你守護蒼生。”趙殊還是覺得好笑,“到時候別忘了保護我。”她從前怎麽沒發現洪山還有這麽蠢的一面呢?

洪山像是沒察覺趙殊的挪揄,仍然認真地說:“我會保護你的。”

趙殊竟覺得有些感動。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洪山便喊著趙殊回西邊廂房,也該喊賀文聿一起去吃飯了。趙殊還想去環繞著流水的回廊看看,被洪山好說歹說才算是答應明天再去了。

兩人回了廂房,當頭就碰上出來找他們的賀文聿,洪山自是迎了上去,問賀文聿是否準備好同他一起去吃晚飯。

“吃個晚飯還要準備什麽?”邊上的趙殊奇了。

洪山便故作謙虛地晃了晃腦袋,“這你就不知道了,我洪山洪小爺,在這派裏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晚飯的時候那些小輩們可都要上來請安問好的。”說完又瞧了賀文聿一眼,“這不是怕你們不習慣嘛。”

趙殊忍不住朝洪山翻了個白眼,“本姑娘從前可是皇後!還怕被人請安?你腦子壞掉了吧!”

洪山這才記起來賀文聿和趙殊從前的身份,一時有些下不來臺,索性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道:“那你到底去不去吃飯?”

不等趙殊回他,賀文聿先開了口,“寧無虞在哪兒吃?”

洪山想了想,“寧先生身子還沒痊愈,就在房裏吃吧。”

賀文聿點點頭,“那我和殊兒也就跟寧無虞一起在房裏吃吧,勞煩洪小兄弟了。”說完便一把抓過趙殊,把她帶進了廂房。

“誒?”洪山有些回不過神,想了想還是轉過頭去找童子給寧無虞加菜了。

房裏寧無虞正準備運氣修煉,沒想到賀文聿又過來了,後邊還拉著個趙殊。

“你怎麽又回來了?”寧無虞問。

趙殊也覺得奇怪,“為什麽不跟洪山一起去吃飯啊?”

賀文聿瞥一眼趙殊,“吃什麽飯,你又不用吃飯。”

趙殊怒了,“我想吃不成嗎!”

賀文聿面色不動,“行,一會兒他們會送吃的來的。”

趙殊算是明白了,賀文聿這會兒根本是間接性抽風。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洪山都邀請我們一起去吃飯了。”趙殊覺得賀文聿無理取鬧。

賀文聿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鬧什麽別扭,讓趙殊跟洪山一起玩的是他,看著趙殊跟在一起玩的開心,生氣的也是他,想了半天賀文聿還是冷著臉,對趙殊說:“在這吃這不是一樣的嗎。”

寧無虞就坐在床上看戲一樣地看著他們,“我說,你們要吵不能換個地方嗎?我可還是個病患呢。”

賀文聿和趙殊一起涼涼地看向寧無虞,連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面無表情。

寧無虞立馬心虛了起來,一邊朝兩人笑一邊說:“你們聊,你們聊,就當我不存在。”

兩人這才轉過頭去。

沒一會兒趙殊也覺得跟賀文聿立在這裏挺蠢的,便尋著屋子裏的凳子坐下了,賀文聿想離她近一些,偏屋子裏只有一個凳子,他只好裝作漫不經心地走到趙殊邊上。

洪山領著送飯的弟子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個場面,寧無虞憋著笑在床上打坐,趙殊一臉坦然的坐在凳子上發呆,邊上還站著個看上去很高冷的賀文聿。三個人見他進來了也不說話,屋子裏氣氛有些詭異,搞得那弟子都擔心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洪山看不懂這是個什麽情況,想了想又覺得跟自己沒關系,便把裝著飯菜的飯盒放在小幾上,讓弟子先回去了。

沒想到等洪山把飯菜一樣一樣都拿出來了,屋裏還是沒一個人跟他說話,他便覺得不大對勁,指著賀文聿和趙殊問寧無虞:“他們又鬧了?”

寧無虞裝作沒聽見,洪山都快急了才看見他點點頭。

洪山便放下心來,對著趙殊、賀文聿道:“行了都來吃飯吧,等明兒我師父出關,帶你兩見我師父去。”

“你師父?穆天師?”趙殊感興趣了。

洪山點頭,那模樣要多自豪有多自豪。

卻見到寧無虞十分不屑地伸手夾起一塊腐竹,“晚上就吃這個?”

洪山這才想起來,面前這個搞不好還是他師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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