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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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殊從沒想過求仙的路程那樣遙遠,光是飄去南山就花了許多天,頭幾天她還能咬牙跟著賀文聿一起飄,這會兒就只能趴在賀文聿背上,假裝自己其實是賀文聿的行李——她還沒有重量呢。

“賀狗,你是不是在耍我呀!真的不能用遁地訣嗎?”趙殊無力地把頭埋進賀文聿的肩膀處,“都這麽多天了。”

賀文聿覺著趙殊靠著自己的地方暖洋洋的,一點兒也不嫌累,滿心歡喜地笑著說:“不過一旬你就堅持不住了,日後還怎麽修煉?”

趙殊反駁,“那怎麽一樣,修煉又不用從早飄到晚,很累的好不好!”

賀文聿卻搖了搖頭,“修大道著,一舉一動皆是修煉,若執著於虛形,恐怕難以得造化。”

趙殊聽的有些暈乎,“你能說的直白點嗎?”

賀文聿一笑,“也罷,你先趴著吧,今天日落之前我們應該能到南山山腳。”

趙殊撅著嘴埋怨,“為什麽不能用遁地訣呀!”

賀文聿側過頭,覺出她的發絲正摩挲著自己的脖頸,心中不覺一蕩,倒還記得跟她解釋:“不是告訴過你,南山是化外世界,用遁地訣到不了的。”

趙殊向來是不憚以最大惡意來揣測賀文聿的,在他肩上喃喃地小聲念,“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啊。”

賀文聿不解了,“我何時騙過你?”

趙殊在他背上換了個姿勢,“我就是不耐煩了嘛,抱怨一下都不行啊!”見賀文聿怔楞,她便繼續說:“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停的飄,換誰都受不了好伐!”

賀文聿摸摸鼻子,又用餘光瞄了瞄趙殊的臉,心說你這不是在休息嗎?不停飄的是我好嗎?

這樣一路吵吵鬧鬧的,到南山時天都快黑了,西邊只剩一絲兒光,一陣寒風吹過,面前的山嗦嗦作響。

趙殊便有些害怕,雙手圈住了賀文聿的脖子,“這裏就是南山?會不會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賀文聿在趙殊看不見的角度笑的眼睛都只剩條縫了,聽到趙殊的話也不急著安撫她,而是說:“這,我也不知道呢。”

趙殊的手圈的更緊了。

賀文聿把趙殊從自己背上扒下來抱進懷裏,嘴角還帶著掩不住的笑意,說:“不怕,有我呢。”

趙殊覺得,自己若還是活著,這會兒必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就見賀文聿施施然單手畫了個符,嘴裏喃喃地不知在念些什麽,等趙殊反應過來時,四周竟已大亮了。

前皇後娘娘驚訝極了,從賀文聿懷裏蹦出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兩只眼睛,看向賀文聿,“這是怎麽回事?”

賀文聿對著她笑,“南山是化外之境,自然與外頭不同。”

趙殊猶不敢相信,“你是說,這裏不是塵世?”

賀文聿搖頭,“倒還在人間,只是四時六氣有些不同罷了。”

趙殊失望地皺起了小臉,“我還以為是跟蓬萊一樣的地方呢。”

賀文聿噗嗤一聲,“那裏有那麽簡單就能入得蓬萊。”

趙殊揚起下巴朝著賀文聿做鬼臉,“我就想想還不行嗎?”

賀文聿拿她沒法,只好看著她傻笑。

“有什麽好笑的啊!”趙殊有些生氣,嘟嘴皺眉看賀文聿。

賀文聿繼續笑,“沒什麽,看見你心裏高興。”

趙殊嘴角扯了扯,在心中盤算著這會兒把賀文聿弄死,自己一個人在這深山裏會不會出事。

說話間兩只鬼就飄到了一處山谷,半山腰叢林茂密不見天日,到了谷底卻是豁然開朗——此處竟有一大片湖。

趙殊拉著賀文聿飄到湖邊,看著那波光驚嘆不已,

——“好漂亮呀!”趙殊說。

賀文聿也沒想到此處有如此美景,見趙殊喜歡,便也頗有興致地跟著她一同看。

就見那湖泊如水色極好的祖母綠一般嵌在群山之中,周圍是郁郁蔥蔥的參天大樹,有微風拂過,竟像是帶著生氣一般叫人感到舒爽。

趙殊飛也似地跑到湖邊,還回頭喊賀文聿:“快來!”

賀文聿一笑,亦步亦趨地跟著她飄去了湖邊。

“你看,還有魚!”趙殊十分歡樂地喊道,“今天晚上吃烤魚吧!”

賀文聿額上三條黑線,“你又嘗不出味道。”

趙殊眉毛一豎,“我願意吃不行嗎?”

賀文聿噗地一笑,說:“行,你想怎麽樣都行。”

趙殊轉頭看著賀文聿,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說:“那你去幫我抓魚好不好?”

皇帝陛下一楞,繼而仰天長嘆——他早該知道的,趙殊要吃魚,出苦力的除了自己還有誰呢?

賀文聿深吸一口氣,靈力在體內循環了二十七的周天,這才準備好去給趙殊抓魚吃。

趙殊還不耐煩呢,飄上飄下地喊:“你快點吶!”

賀文聿瞟了她一眼,努力抑制住了把趙殊抓懷裏來打屁股的沖動,只能轉頭盯著趙殊,慢吞吞地飄進湖裏。

“你小心衣服別濕了!”趙殊叮囑他。

賀文聿聽了她這句話,一肚子暗火沒了蹤影,“這衣裳又不是布料做的,哪裏會濕。”

趙殊一聽,正想問賀文聿的衣裳是用什麽做的呢,就看到走進湖裏的賀文聿衣擺竟逐漸變得透明!

“大狗!你的衣服!”趙殊連忙朝賀文聿喊。

賀文聿一回頭,看到那衣擺也是嚇了一跳,他正想飄起來離開湖泊,竟發現自己一點兒力氣也沒有,周身發沈,像是溺水了一般!

他想喊趙殊,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了,只好保持著回頭的姿勢看著趙殊,心說這算不算陰溝裏翻船?自己等了那麽多年,殫精竭慮地與她重逢,今個兒竟因為條魚,他賀文聿就要魂飛魄散了?

他又有些想笑——若他當著趙殊的面魂散,她是會難受呢?還是會高興地拍手呢?

趙殊站在岸邊,眼睜睜地看著賀文聿的衣裳消失——不止衣裳,賀文聿他自己也在消失!

她感到無措極了,趙殊她從來沒有想過,若有一天,賀文聿真的不在了,她獨自顛沛在這世上,會是個什麽樣子。

大抵會松了口氣吧,宿仇得報呀。她想 。

可是她看著賀文聿那張帶笑的臉,為什麽只覺得心臟那處像是被什麽揉成一團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我這裏天氣突然變暖了,氣溫驟升,昨天穿棉襖今天穿短袖的那種驟升。

身體還沒來得及適應氣溫的變化,整個人都懶懶的,做什麽都心不在焉渾水摸魚_(:з」∠)_

面對最愛的酸辣白菜蓋澆面都沒有胃口。

換季真是可怕啊,大家也要註意身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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