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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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堂屋

珍寶和賀嘉年排排坐,面對一家四口的眼神攻勢。

許建軍先出聲:“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蘇蘭沖他眨眨眼:這麽嚴肅萬一把未來女婿嚇跑怎麽辦?

許建軍:怕什麽咱們閨女還怕找不著對象?

珍寶看了眼她那對眉來眼去的爹娘,稍稍挺直了背,不慌,她爹娘也是早戀。

但是賀嘉年慌,他這是第一次以珍寶對象的身份見許建軍和蘇蘭,四舍五入對面就是他岳父和丈母娘。

都不用嚴刑逼供賀嘉年就都招了:“叔,嬸,我打算和珍寶以結婚為目的談對象。”怕他們不同意,又加了句:“珍寶不拋棄我絕不放棄。”

珍寶在一旁扶額:......

沒想到賀嘉年這麽爽快的許家人:......

許建軍清清嗓子扮演惡人:“你有什麽資格跟珍寶談對象?”

乖寶寶賀嘉年:“叔,我現在存款有589塊錢,我可以全部給珍寶,以後賺的每一分錢都給珍寶。”

惡人許建軍:......難搞

蘇蘭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她橫眉冷對許建軍:這麽好的賀知青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許建軍:我沒說我不滿意啊?

他就是覺得,這麽輕易就同意賀嘉年了他心裏不得勁,總感覺缺了塊肉。

珍寶倆哥哥關鍵時刻對生死之交很上道,許青風:“爹,賀知青長這麽周正,珍寶又這麽漂亮,以後生出來的外孫你指定喜歡。”

許青雲:“就是啊爹,這十裏八鄉你也找不到比賀知青更好看的女婿了。”

蘇蘭:很好,晚上給你們倆多煎個雞蛋。

全員倒戈孤身一人在敵對陣營的許建軍:他太難了。

許建軍企圖挽尊:“我暫時同意你的請求,但是你現在是在觀察期,這期間你但凡哪不合格,我都不會同意珍寶跟你在一起。”

賀嘉年眼眸發亮:“謝謝許叔!”

既然是珍寶的對象他們的準女婿了,那就不算外人了,晚上蘇蘭沒讓珍寶掌勺,久違的親自動手燒了桌飯。

說起來賀嘉年是珍寶兩輩子加起來第一個男朋友,擱後世她還能知道怎麽約會,在這個連在外牽手都能被說耍流氓的時候,她是沒得半點法子的。

不過她沒經驗,但蘇蘭有啊。這麽多年珍寶可是看著蘇蘭和許建軍這對模範夫妻過來的,至今許建軍都沒跟蘇蘭紅過臉,珍寶覺得她娘肯定有一套禦夫之術。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飯,珍寶把她娘帶到她的房間進行閨中密談。

“娘,你當初怎麽和爹在一起的?”青梅竹馬也得有個過程吧。

蘇蘭笑著掐了下閨女的面頰:“小滑頭,是不是想取經。”

珍寶哂笑:“什麽都瞞不過娘,那你就告訴我嘛。”

蘇蘭回憶了下她和許建軍那會:“這麽多年,娘也不可能記得那麽細。給你說個大概吧,娘和爹從小一起長大,你爹那會可呆了,什麽都不曉得,娘到了年紀要嫁人了,就覺得村裏那麽多人,就你爹好。”

蘇蘭陷進了久遠的記憶中,神情懷念:“那會兒大家最關心的就是吃的,怎麽吃的飽,吃的什麽。娘那會兒幫你妮子奶奶挖野菜的時候就會挖多點,偷摸著給你爹做好了送過去。”

珍寶莫名想起一句話:想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你爹那人呀,我就送了他幾次野菜,竟到處跑著翻出好幾個鳥蛋給我,我那時候就覺得,是他了吧。”

珍寶:幾次野菜幾個鳥蛋就在一起了?那時候的人這麽純情的?

珍寶沒有經歷過,所以並不能感同身受。

在那個戰火紛飛的歲月,就算是鄉下也沒有絕對的安全,鬼子進村並不只是一個詞,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件,經歷了戰爭,又經歷了國家百廢待興中錯誤的幾次試驗,那些年國家千瘡百孔,人們又何嘗不是傷痕累累。到處都是吃不飽的人,許建軍能把相當於肉的鳥蛋送給她,在蘇蘭眼裏,這份感情彌足珍貴。

能跟許建軍相守這麽多年,她的人生已經過得很充實再沒有遺憾。

珍寶現在還體會不到蘇蘭和許建軍這種相濡以沫,認定對方就是一輩子的感情。

她現在是挺喜歡賀嘉年的,但是說愛又達不到,不過珍寶願意讓自己越來越愛他,也許以後得某一天,他們也能像爹娘一樣,一生一世一雙人。

蘇蘭摸摸走神的閨女:“丫頭,想什麽呢?”

珍寶難為情:“想著怎麽對嘉年哥哥好。”她一直覺得任何東西都需要經營,感情是雙方的事,一個人一味的付出對感情無益,只有兩個人都學會付出也學會接收才能讓感情長久吧。

蘇蘭:“大膽的去嘗試,感情就是在磕磕碰碰中成長的,沒有任何一份感情完美無瑕沒有傷口,只要記得修補就成。”

珍寶在一旁乖巧點頭,多聽娘的話總沒錯。



珍寶和賀嘉年身份轉換之後的第一次見面,帶了兩個特亮電燈泡許青風和許青雲。

這個時候是淳樸的年代,正因為如此,未婚青年單獨在外被人看到是會被說閑話的,就算兩家說了親也是不好明目張膽大庭廣眾之下單獨相處。

賀嘉年還挺懷念以前的,那時候珍寶還小,他們兩個單獨在一塊都不會被嚼舌根。

珍寶背著手腳步輕快,她在有些走神的賀嘉年面前揮揮手,“嘉年哥哥在想什麽?”

賀嘉年聲音含笑:“在想你小時候。”

“對了,”他說:“河水解凍了,要不要去抓小魚?”

珍寶還沒去過村裏那條河捉魚,其實只要和賀嘉年在一起做什麽都行,“可以呀。”

兩個電燈泡:……他們的意見呢?

一行人本來就離河邊不遠,走一會的路就到了,這時候還沒到春播,河邊三三兩兩婦人在洗衣服,一堆小孩在稍遠的地方嬉嬉鬧鬧。

幾個青年高高壯壯得一來就吸引了別人的註意,小小的珍寶站在哥哥身邊反而沒那麽顯眼。

一個嬸子跟許家兄弟打招呼:“許家小子,你們來這幹啥呢?”

許青風:“嬸子,帶我妹妹過來抓小魚。”

開春的小魚仔還挺多的,雖然這幾年並不像前些年鬧饑荒那時候人人到處薅羊毛,但屬於肉的東西都是比較少的,能抓到魚沾點葷的事大家都樂意做。

所以這河邊倒不止賀嘉年幾個青年,村裏人也有,還看到好幾個知青呢。

“賀知青!你怎麽來了?”一個住祠堂的女知青何燕問賀嘉年,語氣欣喜,笑容羞澀。

賀嘉年外表出眾身形挺拔,哪怕成分不好,但也不是沒有人芳心暗許,只是賀嘉年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住一屋的祁東,對其他人都只有一個模糊大概的印象。

不記得眼前的女知青叫什麽的賀嘉年只點點頭,也不回答她的問題。

另一個女知青看何燕吃癟,幸災樂禍的說:“巴巴的湊上去沒想到人家根本不鳥你。”

說的是誰大家夥都知道,賀嘉年幾個事不關己,對幾個女知青的齟齬自然不會理會,何燕被落了臉,又被人嘲諷,自覺在心儀對象面前沒了見面,一跺腳掩面逃走了。

珍寶可不是小孩子了,方才那一出明顯是某人招蜂引蝶了,雖然是無心的,但不妨礙珍寶有心逗他,“賀知青,人家都傷心走了,你怎麽還不趕緊追上去呀?”

賀嘉年不知道珍寶是有意這樣說,還以為她誤會了,神情嚴肅認真:“我跟她不認識,為什麽要追上去?”

倆哥哥不知道小兩口在河邊說什麽,此刻已經都下了水,許青風朝賀嘉年喊:“不是說來河抓魚的嘛,咋還不下水?”

許青風一招呼賀嘉年就過去了,開春的河水剛解凍,還帶著幾分涼意,仨人都不準珍寶也下來,只讓她在岸邊等著收魚。

珍寶也不爭,畢竟下了水著涼難受的也是她自己。她找了個大點的石頭坐著,看一群人下河徒手抓魚,魚兒渾身滑溜溜的想徒手抓難度不小,一開始賀嘉年他們也跟其他人一樣自己抓,可抓了好一會連手指頭大的魚仔都抓不到。

賀嘉年提議:“我們三個站一個圈圍堵,下手要輕要快。”

這樣子是比自己一個人抓機會要大,但也不是就那麽容易了,折騰了一下午總共就抓了三條半巴掌那麽大的魚兒,三個人一人一條把魚拿給珍寶看,都得到珍寶的誇獎才心滿意足。

賀嘉年把魚遞給兄弟倆:“給你們帶回去吧,我那都是大鍋飯,不好自己做。”

珍寶:“那嘉年哥哥去我們家吃飯吧。”

她早就看知青們做飯這事有意見了,明明可以吃飽,但無論是知青舍還是祠堂的人每頓都定量做定量吃,生怕一起吃飽了自己就吃虧,特別是現在還不到農忙的時候,知青們能吃個六分飽就不錯了。

賀嘉年想到自己如果不跟知青們一起吃,可他的口糧還在那邊,而他去許家吃飯占的是珍寶他們的口糧。

賀嘉年:“今天就不了,下次有機會再說。”本來是這麽算的,不過賀嘉年被兄弟倆一人一邊架回了許家。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記得少出門呀,出門也一定要戴口罩做好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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