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在一起

關燈
許青風見珍寶呆楞著,還以為她被嚇著了,他用豁出去了的語氣說:“珍寶別怕,大不了我先找個人結婚,這樣爹娘就不會把主意打你身上了。”

珍寶:......她不過是發了會呆。

珍寶嘆了口氣:“我的傻哥哥喲,你們不用擔心了,我心裏有成算的。先回家吧。”

感情這種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圖之。

回去後蘇蘭和許建軍倒沒提給珍寶說親的事,本來就是開玩笑性質的。但是珍寶不急,可她想到賀嘉年大她三歲,跟她哥一樣也算是大齡青年了,萬一有人看中賀嘉年這塊蘿蔔給叼走了那她豈不是沒地哭去。

這一想珍寶又覺得得盡快確定賀嘉年怎麽想的,搞清楚了可以先談個戀愛嘛,她這也算是趕上早戀的末班車了。



春暖花開,萬物覆蘇,枝芽兒在經歷了一個冬天伸伸懶腰重新蘇醒,給光禿禿的樹梢增添了綠色。

好不容易冬天過去,珍寶拒絕蘇蘭要讓她穿棉衣的要求,匆匆穿了件薄外套就溜出門。小時候穿得胖胖的是可愛,長大了再這樣就是臃腫了。

珍寶趕到牛棚的時候賀嘉年已經到了,珍寶打過招呼習慣的坐在賀嘉年旁邊。賀爺爺看到自從珍寶一到就心神不定的孫子,笑而不語。兒孫自有兒孫福,他這個老頭兒還是當個看客的好。

難得的,往常連錯一道題都少有的賀嘉年,今天做錯了兩道題,並且是兩道珍寶都會做的題。

傍晚的霞光透過層層雲朵,像是給遠處的天空畫了幾筆濃郁的紫色水彩。

珍寶背著手踢路上的小石子,裝作無意的開口:“賀哥哥,你今年19了?怎麽還不成家呢?”

賀嘉年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連話都結巴了:“怎,怎麽突然問這個?”

珍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時間過得真快,好像一下子我們就長大了,我爹娘還打算給我說親了。”

賀嘉年不敢相信:“不可能!許叔他們對你那麽好,肯定不會這麽早讓你出嫁的!”

珍寶繼續添油加火:“爹娘昨天跟我說了,畢竟我都16了,頂多也就再留兩年。”

賀嘉年:“你自己也想這麽早嫁人?”

“我當然不想。”

賀嘉年:“那我幫你勸他們。”

珍寶:“賀哥哥,你用什麽立場勸呢,這畢竟是我的終身大事。”

“我知道你一直當我是妹妹照顧,可我不能一輩子都當你妹妹的。”

賀嘉年想問為什麽不可以,可珍寶說完這句話不等賀嘉年反應就跑走了。

賀嘉年回到祠堂,連飯也沒吃,神思不屬的洗完澡徑直往床上躺,一副丟了魂的模樣。

“嘉年!賀嘉年!”祁東在賀嘉年耳邊大喊:“賀老弟!”

賀嘉年捂住耳朵翻了個身背對祁東。

祁東:這小子看來病得不清。

祁東一把抓著賀嘉年胳膊把他拎起來,賀嘉年雖說長得人高,但也比不得東北漢子的祁東。

賀嘉年一臉不耐煩:“有事?”只要一想到珍寶要嫁人,他就沒心思搭理任何人了,只想一個人呆著。

祁東:“我才想問你怎麽了?好歹兄弟一場,我看你病得不輕關心你不行?”

賀嘉年又想面壁:“沒怎麽,別理我。”

祁東還真不能不理他,畢竟受人所托要點醒某個人。

祁東:“不行,你不說我吵你一整晚。”

這人還真的做得出來這種事,賀嘉年坐起來無可奈何:“珍寶要嫁人了。”

“她嫁人關你什麽事?”

“怎麽不關我的事?”賀嘉年急了:“我看著她長大的,她就像我妹妹一樣。”

“你妹妹就能不嫁人?”

“可......”賀嘉年講不出個所以然,但他只要一想到珍寶要嫁人想到再也見不到她,就像有人一直用烙鐵在燙他的心。

祁東受不了平時這麽精明的人怎麽感情方面跟個二傻子似的,他直接三連:“你是不是怕她被人欺負?是不是見不到她就不得勁?是不是想一直照顧她?”

祁東再下一劑猛藥:“這麽在乎人家,你娶了她不就得了。”

“我和珍寶?”

情商滿分達人祁東:“醒醒兄弟,你可不是人親哥。”

賀嘉年揮開祁東,重新躺下去面壁。祁東滿頭問號,這是成了還是不成,怎麽還是自閉了。

賀嘉年感覺自己一葉障目了,他那麽在乎珍寶,不是因為當她妹妹看待,誠然一開始是這樣,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他只想當能為珍寶遮風擋雨的人。誰家妹妹不嫁人,如果他真的只把珍寶當妹妹,何必在知道她要嫁人的時候這麽不知所措。

但是珍寶呢?她是不是也對他有一樣的心思。

賀嘉年一整晚輾轉反側,恨不得立刻就天亮。但天亮了要怎麽辦,直接去找珍寶問清楚嗎?會不會太直接嚇到她?

第二天一早,祁東醒來的時候差點被他床邊黑著眼圈的一張臉嚇到:“老弟,你不會一整晚沒睡吧?”

“祁大哥,怎麽追女孩子?”這還是賀嘉年第一次喊祁東大哥,畢竟有所求姿態要放低。

祁東:你們倆能不能換個人折騰,求放過。

不過看在賀嘉年第一次喊他大哥的份上,祁東倒沒有真的推脫,只是追女孩子,他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啊。

但是賀嘉年和珍寶心裏都有對方,走個過場就行了吧。

祁東有些不太確定的開口:“要不你把你最重要的東西送給她,就說想和她做革命戰友。”

賀嘉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先去洗漱。”

等刷完牙屋裏只有賀嘉年一個人的時候,他把藏在隱秘處的小罐子找出來,這裏面的存款就是他最重要的東西了。

賀嘉年把小罐子藏衣兜裏,滿心忐忑的出門。

下午的題賀嘉年又做錯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跟珍寶坦白,哪有心思做什麽題目。

珍寶:祁東沒搞定嗎?賀嘉年怎麽還是一副沒開竅的樣子。

各懷心思的兩人:怎麽還沒下課!

賀爺爺:“走吧走吧。”春天到了,人心浮躁,連題都不好好做了。

路上,賀嘉年緊張得手心冒汗,數次把手衣兜裏又拿出來,眼看路就要走完了,賀嘉年深吸口氣:“珍,珍寶。”

珍寶:終於開口了!憋死我了!

珍寶側過身,用眼神給賀嘉年傳遞鼓勵:加油,你一定行的!

賀嘉年握著小罐子伸直雙臂:“珍寶,我,我把我最重要的東西給你,請你和我,一起做革命戰友!”

一句話磕磕碰碰的終於講完了。

珍寶滿頭霧水,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革命戰友是時代特色,意思就是談對象。

她接過小罐子打開一看,這是什麽?這麽多錢?!

“都,都給我?!”

賀嘉年飛快點頭,生怕珍寶不信。

珍寶:......幸好她不是壞女人,不然賀嘉年豈不是人財兩空。

看樣子這小罐子真是賀嘉年的全副身家,後世雖然有工資上交老婆的,但那是結了婚的,他們現在頂多算談對象,況且這筆錢攢得多麽辛苦這幾年珍寶都是看在眼裏的,她是萬萬不能拿這筆錢的。

珍寶把小罐子遞給賀嘉年,賀嘉年一看珍寶退回來,以為她是不接受的意思,賀嘉年面色蒼白,內心痛楚,他接過小罐子,聲音沙啞:“我明白了。”他不會再糾纏珍寶的。

珍寶一看賀嘉年一臉慘兮兮的樣子就知道他誤會了。

“賀哥哥,我同意跟你做革命戰友。但感情是感情,錢歸錢。這筆錢是你辛苦攢下來的,我不能拿。”

賀嘉年本以為沒有希望了,哪成想還會峰回路轉,瞬間滿血覆活:“我的就是你的,我不辛苦,我會努力給你最好的。”

珍寶:這是被點亮了情話技能?

珍寶一臉嚴肅教育賀嘉年:“賀哥哥,我們現在是準革命戰友,你就把全部身家給了我,萬一我們倆掰了,你不但感情沒了錢也沒了。”傻兒子,談戀愛可不是這麽談的。

賀嘉年:“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成為正式的革命戰友?”

珍寶:“當然是結婚,我指的是領結婚證那種。”她現在還不夠年齡。

現在鄉下大多沒有領結婚證的意識,就算有也是先結婚年齡到了才去補辦。如果認真算起來的話,村裏很多人的婚姻關系是沒有保障的。

賀嘉年笑說:“我等你。”就算是準革命戰友,他也會努力對珍寶好的。這句話賀嘉年沒說,爺爺從小就教育他,不能做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很多事情,說一千道一萬也不如動身去做來得真切。

許建軍出來倒洗腳水,看到的就是兩人含情脈脈,周身冒著粉紅泡泡的情景。

有情況?!許建軍放下盆子,鬼鬼祟祟的靠近,恰好聽到珍寶說:“那我以後喊你嘉年哥哥。”

“你們倆什麽情況?”想當初蘭妹他們倆在一起後蘭妹就是改口喊他軍哥,珍寶對這小子改口肯定是有事發生。

兩人被從樹後面冒出來的許建軍嚇了一跳。

賀嘉年脫口而出:“請許叔同意。”

許建軍:???

珍寶:突然心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