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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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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春播,先前還被催有沒有消息的許荷花就懷孕了,結婚的都有了崽,這下子又輪到沒結婚的被催婚了,首當其沖的就是許青山弟弟許青河,說來許青河今年也才17歲,擱後世還沒成年呢,在長輩們眼裏卻是要成家生子的年紀了。

珍寶:“所以清河哥哥相看的對象是哪家的?”

蘇蘭:“還沒定呢,只是暫時定了幾家,等忙完春播再好好打算。”

雖說是忙完春播,但其實也就半個多月左右,等春播結束不久,跟許青河結婚的姑娘也定下來了,是丁州村王大嬸的侄女王如雲,今年16歲,跟許青河也差不了多大。

許青山結婚那會擺酒結婚了,許青河自然也是要的,許大嫂生產的日子在五六月左右,為了錯開時間許青河安排在了四月擺酒結婚,這日子確實也是很趕的,但事情就是這麽巧趕一塊兒了也沒得法子。

五月底,許家第一個重孫終於出生了,這年頭光景好了,生下的小子有六斤四兩呢,這在以前確實是少有的。

許文華一錘定音,這小子的名字就叫許家文。

不得不說許文華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他取的名字雖不是大雅倒也不是大俗,在這普遍愛黨愛軍的名字中,一堆孫子的名字確實比其他人的要好聽,不過許文華幾個兒子的名字是爺爺取的,所以也不能避免的帶有時代特色。

珍寶逗著床上的小寶寶,心中感慨,沒找到她自己還是個小孩呢就已經是姑姑了。

珍寶從大伯家出來,問她娘:“哥哥們是不是今天回來了。”

“是今天。”

許青風兄弟倆六月份畢業今天就要回家開始下地幹活了,雖然已經15歲了,但是其實很多人十歲就下地幫忙了,雖然只有一半工分但是好多人也是不會放過這一半工分的。

雖然有了小學但真正能讀書的小孩其實也不多。

所以許青風和許青雲雖然看著是個小大人,其實還是第一次做地裏活兒,許建軍特定請大隊長幫忙把兩個兒子跟他分一起,就是為了能手把手教。

臘月底,離除夕還有三天的時候許荷花也生了,剛巧也是個兒子,因為齊正算是入贅的,所以這個兒子跟荷花姓許,名字也想好了,就跟著哥哥許家文後頭,叫許家武。

許家這個年因為兩個新生命的到來又熱鬧了不少。



年後,等許建國一家假休完回部隊時,珍寶也恢覆了她雷打不動的上課時間。

今天賀嘉年沒有去黑市,也跟著上課了,珍寶現在對他已經嫉妒不起來了,對著一個時不時缺課仍然可以吊打她的學神,珍寶已經放棄掙紮了。

一如既往的,下課後賀嘉年送珍寶回家。

“賀哥哥—”

珍寶話還沒說完,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倉皇失措跑到兩人面前大喊:“救我!救我!”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針對珍寶又跟賀嘉年表過白的錢招娣。錢招娣偷聽到她爹娘要把她低價賣個一個鰥夫。那鰥夫都四五十歲了,她瘋了才會嫁給他。

但李玉鳳覺得這件事不但能解決一個吃白食的賠錢貨還能給兒子攢下彩禮錢,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是什麽。

錢招娣這些天在家拼命表現,非但沒讓家裏人改變賣掉她的想法,甚至還加倍壓榨她。

所以錢招娣逃了,逃去哪還不知道,反正她是不會給爹娘得逞的,就算要把她賣了錢也得她錢招娣自己拿著。

錢招娣慌慌張張的從家裏跑出來沒多久,就看見了她的“仇人”許雲珍和賀嘉年。

錢招娣也不管自己是在逃跑中,怒氣沖沖的跳出來橫在路中間,非但理直氣壯要求兩人救她,還指著珍寶質問賀嘉年:“賀知青,你怎麽跟她在一起,是不是這個狐貍精迷惑你?”

許·十三歲·狐貍精·雲珍:......

賀嘉年笑瞇瞇,好像毫不介意錢招娣的無禮:“這位姑娘,我認識你嗎?”

錢招娣:“我是錢招娣阿!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我想跟你結婚的嗎?我不要彩禮錢,我們結婚我立馬就可以生孩子,你為什麽不同意?是不是因為這狐貍精?”

許·看熱鬧·引火燒身·雲珍: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錢招娣突然又一臉向往:“賀知青,我從家裏逃出來了,我是不會嫁給老鰥夫的,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們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

珍寶看了半天熱鬧對這個小姑娘的腦回路已經無語了,你是怎麽覺得逃了你們就能幸福的,且不說賀嘉年不願意,在這個去哪都要介紹信的年代,你這樣逃出去是黑戶阿姐姐!到時候不是被抓就是餓死,哪來的幸福給你哦。

大概是賀嘉年和珍寶兩個人臉上無語的表情太明顯,刺激到了錢招娣,她嗤笑一聲:“賀知青,你不答應也沒關系,我這就去閣尾會舉報你私下跟壞分子來往密切!還有許雲珍你這個賤人,就一賠錢貨憑什麽有人教你功課,你跟壞分子接觸你也好不到哪去!”

她可是聽李玉鳳整天在家罵罵咧咧的說了,許建軍竟然為賠錢貨買紙筆,要她是許建軍的媳婦,這些錢就是她的了,那些紙筆也會是她兒子的。

錢招娣又語氣興奮的說:“要是被閣尾會發現你跟壞分子接觸你們一家子肯定都要被抓了哈哈哈。”

珍寶什麽都可以忍,罵她她也能忍,唯獨試圖傷害她家裏人不能忍。珍寶正要上去跟錢招娣用拳頭說話。

賀嘉年舉起胳膊攔住珍寶,看著錢招娣微笑道:“逃跑是需要計劃的,說跑就跑很容易失敗。這樣吧,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先想想怎麽逃走更為穩妥,明天晚上我們再在大槐樹水井那等,你看怎樣?”

錢招娣雖然能為愛癡為愛狂為愛哐哐撞大墻,但也不是就沒有理智了,她有些狐疑:“你真的願意帶我走?”

賀嘉年聳聳肩,無奈的說:“你都用舉報威脅我了,如果被知道我肯定沒有好果子吃,還不如帶你走我有一線希望,只是你需要給我時間做好準備。”

錢招娣雖然沒有百分百相信,但賀嘉年的話好歹打消了她一部分疑慮,錢招娣內心覺得自己不比許雲珍差,而且她自認抓著這兩人的把柄,不同意大不了再舉報讓他們都去勞改。錢招娣答應了賀嘉年的要求,明天晚上八點在水井那邊等。

珍寶在背後氣成河豚,這賀嘉年究竟想做什麽?珍寶在背後掐賀嘉年的腰,掐了一下,沒掐起來,又試了一下,珍寶怒了,這個人怎麽會有這麽結實的腹肌。

掐不成,珍寶又改成了戳,一下一下重重戳著賀嘉年後背,以此表達她的憤怒。

背後的小家夥小動作不斷,賀嘉年內心發笑,這丫頭不會真以為他答應跟這女的私奔吧,他看著有那麽蠢嗎?

等錢招娣走遠了,賀嘉年轉身抓住一直戳他後背的小手,聲音溫柔:“手不疼?”

“不疼。”珍寶抽回手背在背後,哼了一聲轉頭不看他。

賀嘉年:“我不會跟她做傻事的,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珍寶氣鼓鼓:“那你跟她講那麽多還約了明天晚上見面幹嘛?”

賀嘉年半響沒吭聲,珍寶轉頭看他,卻只見賀嘉年靜靜看著她,一雙眼睛裏有她看不懂的猶豫和害怕。

珍寶:“不願意說就算了。”珍寶轉身打算走了,離這個家夥遠一點。

賀嘉年牢牢拉住珍寶,語氣忐忑:“你得保證我說了你不會討厭我。”

“我保證。”珍寶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相信賀嘉年絕不會做讓她討厭的事,所以這聲保證很爽快就應了。

賀嘉年:“她知道我們跟爺爺接觸,就這樣讓她跑了就是個**,我約她明晚見面,到時候去的不是我,是她爹娘。”

珍寶:“你想讓她嫁給那個鰥夫?”

這丫頭關註點怎麽在這,賀嘉年嘆了口氣:“不是我想她嫁給鰥夫,是她爹娘。我這樣做只是為了確保她未來在我們不知道的某天出來作妖。”

“可是錢招娣知道你這麽對她,她以後也會去舉報的。”

“所以這段時間我會停掉去黑市,爺爺那邊我們近期也不要再去,等確認了這個人以後對我們沒威脅了再去吧。”

賀嘉年說完垂眼,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不討厭我這樣算計她?”

“當然不會!”珍寶看傻兒子的眼神看他:“是她先說要威脅我們的哎,我怎麽可能因為她討厭你。”

賀嘉年松了一口氣,終於笑了:“只要你不討厭我就好。”

第二天晚上,錢招娣左等右等,等來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賀知青,而是她兇神惡煞的爹娘,錢招娣被抓回家時嘴裏一直說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躲在暗處的賀嘉年自然也聽見了,不過他倒不怕這個。賀嘉年早就把存的錢藏在了隱秘的地方,至於其他的,跟壞分子接觸的不止他和珍寶,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給牛棚裏送過吃的接濟他們,畢竟心腸壞的寥寥無幾,哪怕有人作證看見,只要沒有被當場抓住或者有其他實質性證據,這火是引不到他們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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