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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過境疑雲(七)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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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激戰

急促的馬蹄聲撕碎了黃昏的寧靜,漸漸遠去,可是高臺上的主魔法陣卻在這時亮了起來,整裝待發的騎士在命令下策著戰馬步入陣中,只待傳送開始的那一刻。

阿魯遙望遠去的背影,心沈了下來,後腦勺究竟是誰,他有著什麽樣的背景,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女孩的生死關乎著國家的命運,如果此次救援行動失敗,一場軒然大波將會在短短數天裏席卷整個帝國。

“團長,該出發了。”

“嗯,知道了,魔法師,啟動魔法陣,傳送開始。”

“是,團長。”

低語中,魔法陣被註入了大量的能量,一下子便亮了起來,升騰而起的光焰將陣中所有面相緊張的騎士都包裹了起來,交織在他們身上,向空中飛去,光芒達到極點時,在劇烈的嗡鳴聲中,傳送開始了。

先是無邊的黑暗,後是劇烈的顛簸,人還可以適應,可是戰馬卻不能承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長嘶不已,迫使騎士用盡全力拽著韁繩,撫觸著馬頸,試圖讓馬兒安靜下來。就在這時,陣中突然升起了赤焰,黑暗被驅散了,騎士們看到了火烈馬緩緩舒展雙翼的情景,也看到了手持銀槍策馬而立的阿魯,無論是人還是馬,漸漸安靜下來。

傳送結束了,空間與時間在被魔法撕裂之後恢覆了正常,黑暗隱去,落日的餘輝再次出現在天邊,讓經歷了可怕過程的騎士們看清了周圍的景色,這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城鎮,魔法陣便在廣場的中心位置,再往外看去,卻是為數不多的目瞪口呆的行人。

“魔法師留下維系魔法陣,其餘全體上馬,跟我來。”阿魯大喊一聲,策馬便行。

騎士應聲翻身上馬,馬剌重重的磕在馬腹上,讓還未從傳送中恢覆過來的馬兒奔跑起來,提至極速,沿著地面上殘餘的零星的火焰逝去的方向,狂追而去,隊列在奔馳中漸漸成形,這便是艱苦訓練得來的成果。

亂成一團的小鎮,被遠遠的拋在後面,可是目的地卻仍遙遙無期。用力抽打馬股狂奔追趕前面阿魯的騎士,沒人知道此行救援的對象是誰,他們只知道這不是演習,而是一次危險的行動,行動成功與否關系到國家的命運。

“停,發信號!”

阿魯突然勒馬停止前進,不待後面的隊伍停穩便大聲命令。他的話音剛落便有人應聲下馬,從馬具中取出三枚流星炮點燃引信,三聲巨響之後,三道絢麗的光焰騰空而起,呼嘯著竄入高空,讓沒入暮色中的叢林再次顯現。

餘音還未隱去,遠處便有了回應,那是突然間爆起一團火焰,可是火焰卻一閃既滅,似乎是魔法力不及,又似乎是火焰被壓制了,總之這讓阿魯無比緊張,回身喝道:“菲利克斯,你的小隊在此守候,其他人跟我來。”

不待騎士回應自己的命令,阿魯便怒吼一聲,用力的拍了下火烈馬的脖勁,火烈馬便奔跑起來,與此同時,蜷縮成團的雙翼再次展開,用力舞動起來,在助跑中騰空而起,向阿魯銀槍所指的方向飛去。

“哈哈,沒用的,誰也救不了你們,快點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就要動手了。”

幽暗的樹林中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那個聲音讓阿魯本已高度緊張的神經繃得越發緊了,因為那是弗得的聲音,對於這個邪惡的黑暗魔法師來說,阿魯有發自內心的恐懼,上次與弗得交戰,敗得一塌糊塗,差點連小命也丟了,這次再次相遇,又會如何呢?後退?不,以阿魯的秉性,他永遠也不會向膽怯低頭,怒吼了一聲,策著火烈馬便向林中俯沖下去。

“快走,我來擋住他……”

還未落地,阿魯便聽到了謝非爾焦急的嘶喊聲,立知不妙忙督促火烈馬動作加快,可是火烈馬的前蹄剛著地,意想不到的事情便發生了,弗得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前方,獰笑著手中人骨魔杖一揮,一道黑氣便迎面飛來。

“糟糕,上當了……”阿魯來不及懊悔,怒吼一聲,手中銀槍便離手而去,帶著一股尖銳的嘯音向弗得胸前剌去,而他卻錯身踢掉馬鐙向地面上滾去,那道黑氣貼著他的身體飛躍而過,情況危險到了極點。

銀槍帶著阿魯的憤怒,帶著膨脹的焰色,那絕不是可以用防禦魔法便能擋住的一擊,弗得不會做這種傻事,他冷笑著放棄了向阿魯繼續施展殺手的絕好時機,而是從容的向旁邊閃去,讓銀槍貼著身體呼嘯而過,剌入了一棵巨樹中,瞬間那棵大樹便燃燒起來。

感覺到身後那炙熱的溫度,弗得也不禁失色,慶幸自己沒有托大,冷笑著向阿魯逼近過去。阿魯一躍而起,抽劍在手,劍身上躍起焰色,死死盯著正緩步接近過來的弗得,心裏冰涼冰涼的,弗得在間不容發間避過了銀槍的襲擊,這對於魔法師普遍糟糕的身手來說,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嘿嘿,又是你,這次你不會那麽好運了。”弗得冷笑道。

阿魯悶哼一聲,道:“別得意,我帶來了你想要的禮物,相信你會喜歡的。”

“哦,是什麽?你的生命嗎?”弗得冷笑。

“不,我的生命是屬於我的,你想要的無非是下地獄。”阿魯低喝著,全力催動體內的魔法力,讓手中長劍的焰色進一步加強,抗拒著如潮水般洶湧的黑暗能量,眼神卻不時的向弗得身後張望著,想看清那邊的情況。

“你的自信讓我感動驚訝,是你那些手下給你的信心嗎?嘿嘿,我會一個不剩的將他們殺死的,然後讓他們成為我的部下,就像他們一樣,哈哈……”望著出現在火光邊緣的騎士團,弗得大笑著將手中魔杖一揮,便見無數黑影從他身後那片樹林中現身。

阿魯驀然一驚,想不到除了弗得這個勁敵之外,還有其他人隱沒在林中,可當他的眼神從那些人身上掠過時,心裏‘咯登’一聲,暗叫不妙,只見火光中那些人竟然有些是身著騎士服飾,甚至還有衣著華麗的貴族裝扮,可是他們的臉色卻無一例外的陰沈可怕,眼神更是散發著幽冷的寒光。

“死靈魔法……”

阿魯的驚呼還未落地,一旁窺伺的弗得卻尋到了進攻的時機,魔杖直指阿魯,杖端爆起一團黑霧,在魔法潮汐的推動下,迅速湧了過來。面對弗得之流,怎容有絲毫分心,當阿魯察覺不妙時,為時已晚,黑霧距離身前不過幾米了,忙將手中的大劍舞起來,爆起的火焰立時將自己包圍,而後腳步便向後退去。

“想逃,別做夢了,我要讓你成為我的黑暗戰士。”弗得冷笑著跟進過來。

“哼,就算是死,我也要先砍下你的人頭,讓你去地獄享受……”阿魯咆哮道。

“是嗎?那再好不過了,地獄便是我的天堂,上,給我把他們全幹掉。”面對越行越遠的阿魯,弗得停住了腳步,因為飛奔而來的騎士團已經接近了戰團,雖然他可以使用邪惡的魔法殺死他們,可他並不想浪費精力,而是命令身後那些死靈手下。

沒有回答,只有腳步聲,無數動作略顯呆板的身影高舉著手中的武器向騎士團沖去。

“停,別靠近他們,他們是死靈軍團,馬上離開這裏,聽到沒有?”眼見沖突便要發生,阿魯突然大聲喝止騎士團,手中大劍揮動著將沖到近前的死靈劈成兩截。

“不,團長,你會被他們包圍的。”

“沒關系,這正是我想要的,火烈馬。”

在阿魯的吶喊聲中,自動閃到一邊的火烈馬咆哮著沖了過來,將擋在身前的死靈撞翻在地,踩著他們的身體一路嘶鳴著躍到阿魯身邊,待主人翻身躍到背上後,身上的火焰開始劇烈膨脹,雙翼更是猛烈的扇動著,無數火焰從身上剝離向外飛落。

隆冬時節,林中殘雪遍布,可是樹身缺乏水分,見火便燃,那些躲閃不及的死靈也被揚起的火焰波及,身上衣物被點燃,燒得吱呀亂叫,攻勢一下子便消無了,遠處那些不及涉入火海的死靈望著緩緩推進的火場,發出了恐懼的怪叫。

“該死,給我上,聽到沒有?”眼前的混亂,讓弗得大為惱火,咆哮著命令死靈繼續前進,可是這些手下,卻對火充滿了懼意,不肯進入火中,圍著火邊徘徊不前。

“火烈馬,跑起來,把整個樹林都點燃。”阿魯見狀心喜若狂,大聲吆喝著策著火烈馬開始左突右沖,將燒得面目全非的死靈劈倒,沖了出去,低頭躲過了弗得的一記偷襲,開始在林中狂奔起來。

火烈馬奔到那裏,火焰便燒到那裏,火場迅速漫延大有將整個樹林都吞沒的趨勢。

弗得惱羞成怒,數次想出手殺死阿魯,可到處是著火的樹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出手時機,眼見整片樹林都要沒入火焰中,他恨恨的低罵了聲,扭身向後退去,邪惡的笑聲再次響起。

“燒吧,這些沒用的家夥只不過是我的試驗品而已,你代為處理也省得我麻煩,嘿嘿,用不了多久,我便會破解死靈魔法的瓶頸,那時我將會有數不清的死靈戰士,整個魔法世界都將在我的統治下呻吟,哈哈……”

“糟糕,他要下手了……”

阿魯察覺了弗得的離去,心中一驚,忙縱馬奔回,將仍燃燒不止的銀槍用力拔出,便向弗得消失的方向奔過去,同時大喝道:“謝非爾,小心……”

阿魯的警告,並不能起到什麽作用,弗得之所以遲遲未動手,只是想得到某一件事物而已,可當他決定放棄時,什麽也不能阻止他邪惡的行徑。黑暗的林中閃過了一片火影,之後,便響起了謝非爾了慘叫聲。

“不……”

淒厲的聲音,讓阿魯憤怒了,怒吼著不顧一切的沖了進去。

四百三十六章身在‘雲端’

黃昏,落日餘輝映照在窗內,輕撫在阿瑞蒼白的臉上,平添的一絲血色,卻難掩她眼中的傷逝,淚水逝下。她在思念,再有幾天便是母親的忌日了,自從懂事以來,每到那一天,她都會去墓地看望母親的,送上精心準備的小禮物,再說上幾句貼心的話,然後靜靜的坐那裏,陪伴著在記憶中影像已模糊母親。

可是現在,她被拘禁在這個城堡裏,失去了自由,雖然這裏溫暖如春,單薄的衣物也不覺得寒冷,桌上精美的食物伸手可得,椅上還有專門為她準備的華美服飾,可她只想離開這裏,這一切都不屬於她。

數雙眼睛從門縫外透射進來,死死的盯著阿瑞削瘦的背影,貪婪,敵視,仇恨,殺意。

“咳……她怎麽樣了?”

“夫人,還是老樣子,不肯吃東西,也不肯換衣服。”

“嗯,你們退下吧,我想單獨跟她待一會。”

“是,夫人……”

腳步聲遠去,門無聲的滑開,一位端莊秀麗的貴婦人邁著威嚴的步子走進房間。

阿瑞緩緩轉身,凝視著對方,沒有說話,又將目光投向遠方,那裏有她的思念。

“我們談談好嗎?”貴婦人沈聲道。

阿瑞搖頭不語,她不想與奪走自己自由的人說話。

貴婦人眉頭輕皺,望著阿瑞的背影出了會神,又道:“你很勇敢,沒有哭,也沒有叫喊,更沒有試圖逃離這裏,我很欣賞你的聰慧,你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東西。”

阿瑞望著落日出神,全然不理會貴婦人的問話。

“唉,我知道你恨我,可這不是我的錯,你若知道你的出現對於這個國家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潛在的威脅的話,就不會怪我了。”貴婦人似乎無法忍受室內的沈默,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來回在室內走動起來。

阿瑞不為所動,也不詢問,只是看著那漸漸隱退中的餘輝。

“阿瑞,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唉,我想知道你母親有沒有向你講過關於你的身世的問題。”手指在妖嬈的‘天堂聖女花’的花蕾上撫過,貴婦人語氣變冷道:“而且我還想知道項鏈的下落,因為那是屬於我的。”

阿瑞靜靜的站在那裏,沒有言語的意思,用沈默對抗著不可預知的命運。

“為什麽不回答我的話?”貴婦人提高聲音道。

阿瑞堅持著,她不願與身後那位咄咄逼人的貴婦人交談,那怕是一句話。

“為什麽?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麽?難道你的母親就是這樣教導你的嗎?”貴婦人終於忍耐不住了,開始向阿瑞咆哮,聲音裏充滿了憤恨。

“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請不要把非難推到她的身上,在我的記憶裏,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阿瑞低語著,眼淚再次逝下。

貴婦人怔了下,激動的情緒勉強平靜下來,良久才道:“這我知道,我想知道是她在臨死前,有沒有向你說過其他的事情?比如那掛項鏈什麽的。”

“沒有,她只要我活下去。”阿瑞喃喃自語。

“沒有?不可能,你知道那掛項鏈的意義是什麽嗎?是權勢,財富,尊嚴,你明白嗎?”貴婦人冷笑連連。

“可是除了活下去,我還能做什麽?那時我才四歲而已……”

聲音消無了,接著室內便響起了水滴落的聲音,那是滑自阿瑞臉龐的淚珠。

貴婦人啞然無聲,怔怔的望著阿瑞瘦弱的背影,第一次感覺自己很失敗,她可以指使天下,卻不能反駁一個女孩的低語,對於一個四歲的女孩而言,除了勇敢的活下去,她還能做什麽?

“好吧,我們談下別的,我想知道項鏈在哪?”貴婦人轉移話題道。

“我把它當了。”阿瑞直白道。

“當了?天啊,你知道那是無價之寶嗎?是王權的象征,你竟然把它當了,告訴我,這是誰給你的權利讓你這樣做的?”貴婦人不可遏制的嘶喊起來,臉上的神聖與光輝在那一刻,隱沒了。

阿瑞沒有理會身後的責難,只是她緊緊攥成一團的手卻失去了血色。

“回答我。”貴婦人厲聲喝道。

阿瑞緩緩轉身,凝視著神情失控的貴婦人,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貴婦人怒視著阿瑞,眼中只有憤怒,可是阿瑞毫無所懼的回視,卻讓她漸漸失去了火氣,那雙純潔美麗的眼中,閃爍著是聖潔的光芒,那是與生俱有的,絕不是靠偽裝用來欺騙世人的,沒有什麽可以令她失去自己的顏色。

“好吧,我會查清楚這件事的,而你,將接受最可怕的懲罰。”貴婦人冷喝著轉身便行。

門被重重的關上,片刻後又響起了皮靴落地的聲音,還有金屬與地而相撞時發出的巨響,令整個房間為之一震,而後阿瑞便看到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從枝頭跌落,在地面輕輕的躍動了兩下,碎裂了。

望著那朵花,阿瑞的心沈了下來,為自己的命運,她不清楚含怒離去的貴婦人將會怎樣處置自己,是像奪走自己的自由那樣謀奪自己的生命,還是像室內的花兒一樣,只能透過玻璃得到陽光的撫照,還是將自己逐出城堡,任由自己離去。

“真可惜,還沒有開便要枯萎了。”

輕語著,阿瑞俯下身,小心的將花捧起,望著那潔白無暇的花蕾,心中無比傷感,這朵可憐的小花,沒有絲毫妨礙他人之意,只想在寂靜中綻放自己的唯一,卻在即將盛開之際,被無情的扯下,夭折了,令人心痛。

“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出現,你也不會被她扯下,都是我不好。”

撫著花蒂傷折之處,阿瑞喃喃自語,雙手合起,為花兒的離去祈禱,而後小心的放回翠綠的葉間,凝視著,好一會才不舍的走開,覆又走回窗前,看著天邊那最後一抹殘陽的餘跡,心沈了下去,一天就要過去了,明天又將是怎樣的呢?

“我該怎麽辦?”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結果了,這樣可以一了百了。”

“不,我不能這麽做,何況項鏈還沒有著落。”

“可她的存在一旦曝光,將會在國內引起軒然大波,那時再想挽救就遲了。”

“那也用不著殺了她吧,畢竟她體內流的是王族的血,這太殘忍了,我不能這麽做。”

“可是夫人,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哼,你怕了嗎?”

“不是怕,是很怕,您是知道的,當年您為了拆散他們,責成屬下督辦的此事,如果讓阿斯維亞陛下知道的話,他會下令殺了我的。”

“哼,膽小鬼。”

“是,是……”

另一房間裏,離去的貴婦人坐在豪華的巨椅中,臉色鐵青,顯然她還在盛怒中。在她面前站立的是上次指引維格進入城堡時的總管,只是他的眼神不時的轉移著,額頭還隱見汗水浮現,看樣子他心裏無比焦慮。

“唉,那個女孩真是倔強,如果她肯屈服的話,或許我會從寬處理也說不定,只是她的堅持讓我……”貴婦人自語著突然停了下來,深呼吸,眼中閃過驚異,低聲問道:“這是什麽氣味,為什麽這麽香?”

“聞起來倒像是那株‘聖女花’的香氣。”總管道。

“聖女花?這怎麽可能,沒有櫻花的觸發,那株花是不可能開的,不,我要去看看。”貴婦人神色變化著,起身便向外走去。

總管連忙引路,卻被神情有些失控的貴婦人推開,看著貴婦人的背影消失在門,謙卑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從懷中取出一只水晶球來,輕撫而過,水晶球中便有光芒透出,[奇`書`網`整.理提.供]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室內。

“明哲大人,那個女孩已經找到了,可是老太婆突然舉棋不定,您看該怎麽辦?”

“有這種事?哼,真是麻煩,那個女孩絕不能讓她活著離開,明白嗎?”

“可是,我沒法下手,會暴露的。”

“哼,你怎麽這麽笨,你難道不會嫁禍其他人嗎?”

“您是說?”

“弗得,他已經卷土重來了,就這個這個不聽話的家夥替我們背這個黑禍吧。”

“明白了,用那個黑暗魔法卷軸。”

“對,就是它,別辜負了它的價值,那可是千金難得的寶物,哈哈……”

光芒隱去,水晶球恢覆原狀,總管緊張的神情消失了,冷笑著向門口走去。

花香四溢,即使隔著重重門戶,也能嗅到那淡雅的花香,清新自然,心曠神怡,令人欲罷不能,就算是手持長戈的守衛也不禁為從門透出的花香陶醉,即使是貴婦人的腳步聲,也沒能讓兩人清醒,沈浸在花的香氣中,不能自拔。

貴婦人神色有些慌張,她不能確定傳說中一生只盛開一次的‘聖女花’是否是那個貧賤的女孩觸發的,聖女花,有別於世上任何一種花,只有純潔自愛的女孩的辛勤培育,才有可能育出奇異的花蕾,但那並不代表著花會盛開,只有在時機成熟之時,花才會應女孩的召喚進行唯一的綻放。

門被輕輕的推開,花香濃郁了,只見擺在堂前的那株含苞待放的‘聖女花’此時已是朵朵嬌艷,曾經無數次撫觸也不能令其開放的花蕾,正舒展著每一片花瓣,將香氣散發到空氣中,這,便是花兒對主人最真摯的饋贈,之後,花枝將會枯萎,結束一生。

深冬時節能看到盛開的鮮花,還是傳說中極具神秘色彩的‘聖女花’,貴婦人有些驚異,花香更是讓她有不真實之感,目光在花與阿瑞之間流轉著,不知道誰才更清晰一點,是花,還是那個比花更美的女孩。

四百三十七章花開花落

“阿瑞,你太讓我吃驚了,從未有人能像你這般讓‘聖女花’開放的。”

貴婦人低語著,走入房間,也不知是想看下花,還是想看清楚阿瑞,總之,她走了進去,可就在她想開口之際,城堡中突然響起了警報聲,接著門外闖進了十數個人影,將她團團圍住。

“夫人,有刺客闖入,我們必須馬上轉移到安全地點。”

“有刺客?這怎麽可能……”

貴婦人還想言語,卻被人簇擁著向門處走去,突然,她停了下來,回頭看向窗邊,楞住了,阿瑞始終也沒有回頭望一眼,這裏發生的一切,似乎與她沒有半點關系。

“夫人,我們沒時間了,刺客非常棘手。”

“知道了。”貴婦人沈吟著,再次將目光投向阿瑞,猶豫了下,揚聲道:“把那個女孩也帶上,我要帶她一起離開這裏。”

“可是魔法陣載人有限,不能超載……”

“那就扔掉些東西,我不想讓她受到傷害,聽明白我的話了嗎?”貴婦人冷喝道。

“遵命。”一人說著向阿瑞走過去。

“刺客已經向這邊過來了,現在只能使用秘道了,快點,我們擋不了多久了。”

警告的聲音在走廊中響起,讓室內眾人吃了一驚,刺客的實力大出他們所料,想不到如此短的時間裏便突破了數道防禦,看來刺客是有備而來,隊形不約而同的向內收縮。

“哼,怕什麽,你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怕幾個刺客嗎?”貴婦人惱羞成怒道。

眾人一時無語,誰都聽得出貴婦人的不滿,可是他們卻無從反駁。

出於責任,在沈默了片刻之後,有人低聲道:“夫人,現在不是責問的時候,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事後,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緝拿刺客的。”

“哼,丟人。”貴婦人冷哼了聲,昂首向前走去。

眾人見狀,忙環圍著貴婦人簇擁著她向前,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阿瑞,出現在門口,她沒有試圖反抗,因為那是沒用的,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只能由別人來安排,在幽幽的長嘆一聲後,毅然沿著身後那人手指的方向走去,既然是命運的安排,還有什麽可懼的呢?

城堡,在混亂中安靜下來,打鬥聲消失了,所有與之無關的人都躲藏了起來。只餘孤獨的奔跑聲在空蕩的走廊中來回響起,可是那些洞開的房間中空無一人,在如此大的城堡裏,如果沒有人指引,想找到一個刻意被隱藏的人,真是太難了。

“火兒,帶我去找你的主人,去吧。”

走廊中被浮現的焰色填滿了,一只靈巧的火鳥一路鳴叫著逝進阿瑞停留過的房間裏,四處打量著,撲落在窗前,那裏正是阿瑞站立的地方,有她的氣息,還有她的思念。

“她來過這裏,我感覺到她的魔法氣息了。”格裏斯低吟著走進房間,可是空無一人的室內卻沒有他想要找的人,目光流轉著落在了花香撲面的花枝上,伸手輕輕取下一朵早已被折斷的花,握在掌中,低聲道:“阿瑞,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火兒,跟我來。”

有了那朵花,格裏斯便可以不再需要任何指引了,上面殘留的魔法氣息,還有那絲淡淡的花香,足以讓他清楚阿瑞的去向。在急行著穿過富麗堂皇的走廊,來到樓下,一間不起眼的房間裏,一道隱密的門戶在氣息的指引下,不再保密,推門而入,沿著黑漆漆的通道,格裏斯追了下去。

秘道,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但看上去更似是天然生成的,一直延伸至很遠,也許就是這條躲避戰亂逃生之用的道路,成就了這座古堡,否則這座可與軍事要塞媲美的城堡,只能是最後一道負隅頑抗的戰線而已,遲早會走向毀滅。

“糟糕,刺客發現了密道,追下來了。”

“我們必須阻止他,你們先走。”

數個黑影停了下來,隱沒在暗處,而前面的人卻加快了速度,轉眼間腳步聲便消無了。

火兒,並不想放棄,即使是在狹窄的甬道中,飛行變得異常困難,可她仍在堅持著,阿瑞對於她的重要性,不亞於格裏斯,在她與阿瑞之間那神秘的契約,已將對方的生與死緊密的聯系在一起,阿瑞若死去,她將會在自燃中化為灰燼,而後能量重聚,變回一枚卵,那將是一次悲傷的旅程,她不想就這樣結束自己的一生。

“小心,我感覺到前面有魔法波動。”

格裏斯的低語聲,讓前面飛行中的火兒慢下來,鳴叫著,靈巧的身體開始膨脹,瞬間整個通道就被她的身體所填滿,而後像風一樣在通道中前進,將一切吞沒在她的焰色中。

“糟糕,是傳說中的火鳳凰,快離開……”

想離開已經晚了,狹長的通道中只有一條出路而已,火焰在火兒的催發下向前湧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前面奔跑中的幾人沒跑出幾步便被從後面趕超的焰色包圍了,只得停下為拼命的為自己施加防禦魔法。

“不要理會他們,我們走。”格裏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通道中,讓火兒停止了攻擊,漠然的從幾人身邊快步而過,繼續向前面追去。

火兒放棄了進攻,毫不猶豫從空中掠過,追著格裏斯逝向遠方。

充斥的焰色,急促的鳴叫,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前面急行的眾人充滿了恐懼,這種被人步步緊逼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還要忍受來自貴婦人的責難,感覺更不是個味,可此時,已經沒有人願意留下了阻止敵人了,刺客的強悍已開始讓他們膽怯,那幾乎是不可戰勝的敵人。

“快到出口了,快點,外面有傳送魔法陣……”

“哼,一群沒用的東西,難道你們要我灰溜溜的逃走嗎?”貴婦人喝罵著,可腳步還是不自覺的加快了,她的身份不允許她成為俘虜,那將是莫大的恥辱。

出口,只是一塊虛掩的巨石而已,恰好將通道的入口封閉起來,在眾人合力推動下,巨石向外滾動,一個僅容一人勉強擠出的縫隙出現在前面,魚貫而出之後,貴婦人顧不得整理淩亂的發髻,冷喝著命令封閉出口。

“不,裏面還有人,你們不能這麽做……”一直保持沈默的阿瑞,突然大聲喊叫起來,拼命的推攘著站在出口準備施展魔法的法師,不讓他有機會施展魔法。

“阿瑞,讓他們封閉出口,否則誰也逃不了。”貴婦人冷喝。

“可是裏面還有你們自己人,你們就真的這麽狠毒嗎?不,想想吧,如果換作是你們被困在裏面,你們會怎麽想,別這樣做,求你們了。”阿瑞哀求著,用身體擋在了出口。

這是一個讓人汗顏的問題,剛剛還想將出口封閉的法師,在聆聽了阿瑞的話語之後,手中的魔杖在輕微的顫抖,魔法一度中斷,可是為了身後貴女人的安全,他也只得再次高舉魔杖,指向了阿瑞。

“阿瑞,讓開,你會毀了所有人的,聽到了嗎?”貴婦人斥責。

“不,我可以為你們擋住刺客,你們走吧……”阿瑞低語著,腳步開始後退,身體沒入通道中。

“阿瑞?為什麽會這樣?”貴婦人楞住了,她沒法理解阿瑞的所作所為。

“夫人,現在怎麽辦?還要封閉出口嗎?”

“封閉?你認為還有這個必要嗎?”貴婦人冷哼著眼中閃過嘲弄的神色,在幽幽的嘆息了聲,她轉身向林中走去,可她的腦海裏卻總是浮現阿瑞堅決的樣子,心裏怪怪的,她開始有些喜歡這個倔強的女孩了。

眾人生怕貴婦人有失,忙跟了上去,可是有人卻在這時掉隊了,望著遠去的背影,冷笑著竄入通道中,小心的向前摸索著,在他的手裏捏著的是一個黑色的魔法卷軸,隱隱透射出邪惡的氣息。

格裏斯停住了腳步,因為他感覺到了前面的魔法氣息,是那樣盈弱,根本不足留下來阻擋自己的前進,更重要的是魔法氣息非常熟悉,可是魔法波動卻不斷的提升中,她的舉動,似乎正是要讓自己留下來,格裏斯怔住了,他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阿瑞,是你嗎?”

“別過來,我會使用魔法的。”

“好吧,你還好嗎?”

“我很好。”

是阿瑞的聲音沒錯,可是語氣卻非常冷淡,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讓格裏斯很是不安,可他卻不能沖過去,因為阿瑞不斷增強的魔法波動,因為他不想讓阿瑞受到傷害,因為他不能傷害阿瑞,所以,他只有站在原地。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負責阻止你。”

“阻止我?我是來救你的。”

“我沒有讓任何人來救我,也不需要。”

“可是你……唉,好吧,只要你是安全,我可以離開,但你不想去看你的母親了嗎?”

“母親?想,可是……”

低語中,阿瑞沈寂下來,然後是淚水滴落的聲音。

格裏斯沈默了。

“媽媽,對不起,我不能去看您了,下次吧。”

孤獨的泣語,悲傷的嘆息,融合了對命運的掙紮。

格裏斯徒然的放下魔杖,他想離開了,在命運面前,在阿瑞的抉擇面前,他無能為力。

“阿瑞小姐,你還好吧,夫人讓我來接應你。”

“我……我很好。”

“那就好,這是夫人讓我轉交給您的,請拿好。”

“什麽?”

“一個禮物,您會喜歡的,嘿嘿……”

“禮物?啊……”

“黑暗魔法氣息?阿瑞……”

在格裏斯的嘶喊聲中,阿瑞的魔法氣息消無了,那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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