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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過境疑雲(七)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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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看到的卻是躺在地上凝視著自己的阿瑞,還有嘴角掛著的一絲牽強的笑容。

“格裏斯,放過他們吧,不是他們的錯。”

“你中了黑暗魔法,不,這太殘忍了,我不能接受……”

“抱著我好嗎?我感覺身上好冷。”

腳步停止,格裏斯無法拒絕,這或許是阿瑞最後的請求,無言的俯下身,將無助的阿瑞抱在懷中,緊緊的貼在胸前,感覺著她漸漸消無的呼吸和心跳,他的心都碎了。

“忘了我吧,格裏斯。”

低語中,阿瑞的手松開,無力的垂下。

“忘記?這怎麽可能,我永遠也不會把你忘記的。”

格裏斯低語著,將阿瑞抱起,緩緩的向出口走去。

四百三十八章花落花開

“火兒,我要你照亮整個夜空,我不想讓傷害阿瑞的兇手就這樣離去,他們應該為所做的事情,受到應有的懲罰,去吧。”

“啾……”

一聲長鳴,火兒從格裏斯身邊急逝而過,沖向淒冷的夜空。

無邊的焰色,驅散了黑暗的陰冷,大地在漫天火光中失去了夜的庇護,昭然若揭。

“阿瑞?唉,一切都結束了嗎?”林中,一路奔行中的貴婦人停了下來,看著身後升騰而起的焰色,心裏失落異常。

“刺客追上來了,快走。”

神情緊張的總管一路狂奔著沖至貴婦人身前,帶來了令人恐慌的消息,可在居高臨下席卷而至的火光之中,那裏才是安全所在?所有人的神經開始緊繃起來,刺客緊追不舍讓他們感到心寒,腳步開始向後挪動。

“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點去魔法陣那邊吧,否則就遲了。”

貴婦人收回目光,默默的點了下頭,輕嘆了聲,隨著眾人向前急行。

用於逃命的傳送魔法陣,本不該距離出口太遠的,但作為逃生之用,它又必須保持隱密,所以,魔法陣距離出口有一定的距離,這樣一來,無論逃命者,還是追捕者,都有一定的時間,格裏斯得以用最快的速度趕了上來。

“艾利,去啟動魔法陣,哈瑞帶夫人離開這裏,其他的跟我阻止刺客。”

一聲斷喝,奔跑中的隊伍停了下來,叫艾利的魔法師答應了聲,提速進入前面的密林深入,而總管則攙著早已狼狽不堪的貴婦人繼續向前面奔去,其他人則抄起武器布開陣式,靜待格裏斯接近。

格裏斯放緩了腳步,他在尋覓,那個使用了黑暗魔法傷害了阿瑞的兇手,才是他想要的,他可以放過任何人,可是那個人,卻絕不能生離此地,因為來自黑暗魔法的傷害,已讓他不堪重負,他要了結心中一切傷痛。

“讓開,你們不是我要找的人。”格裏斯低語。

洶湧的魔法潮汐,借助低緩的山坡,如宣洩而下的洪流,無以可擋。選擇留下的,無論是手持魔杖的法師,還是大劍在手的騎士,莫不在緩緩湧動的氣旋中被壓制的無法動彈,心中的疑惑消失了,為何同伴的失利如此迅速,緣由刺客太強大了。

“閣下與我們究竟有何仇怨,非要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嘿嘿,究竟是誰在趕盡殺絕?是你們還是我?”格裏斯低呤著,目光落在了懷中阿瑞的臉上,火光中,阿瑞的表情是那樣的平靜,沒有一絲波動,讓人還以為她只是深眠而已,只有格裏斯清楚,黑暗魔法正在吞噬著阿瑞的生命,一點點的,黑暗最痛恨的光明從地平線躍起的那一刻,就是阿瑞離開的時間。

“你殺了她?”

“不,是你們,她本可以活下去的。”格裏斯低語著,向前走去。

氣機的牽引,撕裂了彼此的底限,魔法師,騎士手中的武器,同時指向了格裏斯,可不知為何卻遲遲無法遞出,也許是格裏斯渾然一體無懈可擊的魔法潮汐讓他們尋不到進攻的部位,也許是阿瑞低垂的手,讓他們感動莫名的傷逝,或許他們已經預感到自己並不是刺客的對象,總之他們心怯了,沒有出手,格裏斯平安的從眾人自動裂開的縫隙中穿行而過。

“鐺……”

“咳……魔法反噬讓我的身體不堪重負,我恐怕再也不能使用魔法了……”

那是魔杖墜地的聲音,沒有比魔法師更了解魔法師的了,體內魔法能量高速運轉,卻因心怯,不能宣洩,造成了身體由內而外的傷害,縱然魔法還在,可是他的心卻已碎了,格裏斯將成為他使用魔法時的心理障礙。

這時,周圍才平靜下來,那些隨著潮汐湧動翻滾的積雪,敗葉,碎石,停止了無休止的滾動。若大的一片面積看不到絲毫的碎屑,無一例外的在格裏斯推進的潮汐中被拋離原地,就連人也是如此。

“太可怕了,他的魔法潮汐讓我法動彈。”

“那個家夥究竟是誰?為什麽從未聽說過他?”

“鳳凰涅盤,浴火重生,誰擁有火鳳凰,他便是誰,我想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了,唉,但願夫人無事,否則我們萬死不能其咎。”

“是啊,但願如此……”

希望如此,可是啟動魔法陣的光焰,卻遲遲未看到,這個可怕的變故,讓每個人心裏都涼涼的,是魔法陣無法啟動,還是刺客已經得手,疑惑在心頭升起,低垂的武器再次揚起,沖向了密林中,無論如何,他們需要一個結果。

可就在他們的腳步踏入那片密林中時,數十個黑影如天降神兵般從暗處閃出,截住了退路,將他們團團包圍起來,隊形立即回收,神色趨於緊張,武器直指四周大戰一觸即發,可在搖曳的火光中,他們看清了敵人的裝扮。

“艾法爾騎士團?別動手,大家是自己人……”

“誰跟你們是自己人,識相的就束手就擒,否則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你敢,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當然知道,可是我的命令卻是可以先斬後奏。”

“誰給你這樣的命令,難道他不想活了嗎?”

“艾法爾騎士團直屬長官,阿魯團長,如果有什麽疑問,你們就去問他好了,但在此之前,你們任何不理智的舉動,將會引發可怕的後果,放下武器,否則我們要進攻了。”

“不,你無法命令我們……”

“放下,這是命令。”

“夫人?”

“放下,聽到沒有?”

無言的沈默,而後是憤然將手中武器拋在地上的撞擊聲,而後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告訴我的你的名字,我要你接受最可怕的懲罰。”貴婦人冷道。

“非常榮幸,我的名字叫貝克,您千萬別記錯了。”貝克冷漠的回應。

“貝克?貝亞尼家族的繼承人,雲端城堡的主人?怪不得,你會出現在這裏,告訴我,是不是阿魯那個死小子讓你這麽做的嗎?”貴婦人憤怒了,咆哮道。

“非常榮幸,您的蒞臨,令雲端城堡蓬篳生輝。”貝克淡淡道。

“你……哼,真是太無禮了,讓阿魯來見我,聽到沒有?”貴婦人怒道。

“對不起,團長恐怕不能聆聽您的教誨了,我們接到了來自飛雲城堡的求援,團長本人親率騎士團去執行救援行動了,至於什麽時候回來,我們也不得而知。”貝克冷道。

“飛雲城堡?阿斯維亞?天啊,這是一個陰謀……”貴婦人驚道。

“這確實是一個陰謀,可這與阿瑞有什麽關系,她為什麽要死?”佇立在旁的格裏斯,打破了沈默,低喝著,目光直指貴婦人,還有她身後的總管,眼中射出凜冽的殺機。

貴婦人心中一寒,直覺讓她感覺濃重的殺氣,可是她的身份,卻讓她堅強起來,努力讓呼吸平穩下來,喝道:“那麽你又是誰?在這場陰謀中扮演什麽角色,要刺殺我嗎?結束王權的統治,讓帝國重陷戰亂之中,你,將成為歷史的罪人。”

解釋是多餘的,指責是沒有任何意義,格裏斯只想為阿瑞做最後一件事,那就是讓總管得到應有的懲罰,他毫不理會貴婦人的喝罵,向總管逼近過去,殺機頓現。

“你要做什麽?別過來……”貴婦人驚道。

“誰害死了阿瑞,誰就要接受懲罰。”格裏斯低語道。

“你……你這是汙蔑,我從未想過要害死她。”貴婦人申辯。

“不要再狡辯了,你可以奪走她的自由,將她拘禁,甚至可以將她驅逐,可是你不該為了王權的榮耀,用黑暗魔法結束她的生命,讓她的靈魂只能在黑暗中徘徊,你太殘忍了,我無法忍受這種邪惡的行徑。”格裏斯低吟著,眼中湧現深切的痛楚。

“不,我沒有,更不會用黑暗魔法……”貴婦人低語著,眼中閃過恐惶的神色,突然扭身盯著神情極不自然的哈瑞,厲聲道:“哈瑞,是你,對不對,是你害死了阿瑞,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夫人,這……這全是您的意思呀,難道您不記得了嗎?”哈瑞邊退邊道。

“我從未下過這種命令。”貴婦人說著,眼神突然一變,厲聲道:“我明白了,你是怕阿斯維亞查出真相後殺了你,是不是?”

“這……這不關我的事,全是您一手操縱的,從一開始想拆散阿斯維亞陛下他們,而後又想絕了陛下的念頭,不,自始至終我都是被迫的,是您逼著我這麽做的……”哈瑞見機不妙,反戈相擊道。

“不,我只是想讓那個女人消失而已,並沒有要害她,是你曲解了我的意思……”貴婦人怒道。

“夠了,無論什麽原因,讓你們做出這種事,我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阿瑞死了,應該有人為這件事負責,接受我的懲罰吧,我要讓你們也感受一下黑暗魔法的滋味,嘗嘗在黑暗中徘徊無助的感覺……”低吟著,格裏斯的指尖亮了起來,但那卻是一團幽暗的光芒。

“不,你不能那樣做,用黑暗魔法殺人,與格林,弗得比起來,你有何區別?”

就在格裏斯動手之際,遠處響起了艾辛格宏亮的聲音,讓所有人都不禁一楞,看向的格裏斯目光平添一絲驚懼,腳步開始無聲的向後挪動,黑暗魔法,讓已成驚弓之鳥的眾人,感動莫大的恐慌,唯有距離才能讓他們感動安全。

“區別?懲罰也要區別嗎?”格裏斯茫然了。

“有,至少阿瑞不會原諒你這樣做的。”艾辛格緩步走近。

格裏斯冷漠的註視著走近中的艾辛格,苦笑道:“那又怎樣?你已經預見了事情會是這樣的,可是你卻寧願沈默也不願阻止,是什麽讓你如此選擇?”

“是魔法本身的禁錮,未來是不可捉摸的,一旦我向你道出一切,事情將會偏離既定的軌道,而你將永遠失去拯救阿瑞的最後機會,格裏斯,你也不想這樣吧?”艾辛格惆悵道。

格裏斯眼睛亮了起來,從艾辛格的話語中,他聽到一絲希望。

龍與魔法師暗月無心四百三十九章 聖光術

“你是說我還有機會?”格裏斯喜道。

艾辛格點頭道:“是,它就掌握在你的手中,現在只有你能救她。”

“我?不,現在我的魔法非常混亂,有時甚至難以控制,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以因能量的失控而崩潰。”格裏斯說著,目視艾辛格道:“大魔法師,你既然能預知結果,為何不能給我一點指點,那怕是一句話?”

艾辛格仰望空中的火雲,長嘆不已,道:“你當我不想嗎?可是一旦洩露天機,我將永遠失去這種超然的能力,隨著能量的逝去,我將終生不能使用魔法,身為魔法師,你能體會到我內心中的掙紮嗎?”

“魔法?”格裏斯臉上浮現嘲弄的神情,想起那些沒有魔法的日子,萬念俱灰道:“是,那太可怕了,沒有魔法就失去了信念,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意義,可是,阿瑞不該就這樣離去了,她甚至還未完成學業,還沒有機會成為一個牧師,這是為什麽?”

“她想做一個牧師?”貴婦人奇道。

“是,她說過,如果牧師肯為她母親治病的話,那個可憐的女人也許不會死的,唉,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格裏斯低吟著,聲音突然提高,望著空中掠過的火兒,那生命的焰色正在隱退,隨著主人的逝去而沈寂下來,這是一個痛苦的時刻,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喃喃道:“阿瑞,你心靈不會在黑暗中蒙垢,光明也從未舍棄你,醒來吧!”

焰色,從格裏斯的指尖迸現,然後是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焰色,吞噬了格裏斯,也吞噬了阿瑞,可是她卻仍無聲無息,似乎那炙熱的火焰灼燒的並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的靈魂,在烈焰中像不死的火鳳凰一樣得到重生的機會。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不曉得格裏斯為何會這樣,可是看到火焰中的阿瑞卻有了奇異的變化,烏青的臉色正漸漸恢覆血色,這才明白這有可能是一個特別的魔法,代價將是可怕的。

“格裏斯,停下,你會死的。”艾辛格驚道。

“不,這全是我的錯,我本不該接那個任務的,更不該來艾法爾,是我害了阿瑞,是我讓她處於危險中,可是我卻不能救她,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願意用我的生命挽救她。”格裏斯低語著,繼續催動生命之火。

“弗得?格林?你忘記了你的責任嗎?”艾辛格怒道。

格裏斯漠視著艾辛格,冷笑道:“責任?消滅邪惡的責任為什麽要強加在我的肩上,你不也可以嗎?還有數不清的魔法師,騎士,他們一樣可以承擔這個責任,不是嗎?”

艾辛格詫異的凝視著格裏斯,良久才道:“格裏斯,你這是要挾嗎?”

“隨你怎麽想,選擇權在你的手中。”格裏斯冷道。

“好吧,終止你的魔法,我可以告訴你如何救阿瑞,唉,格裏斯,我被你的‘勇氣’折服了,也許是我太無情了,竟已忘記了什麽是正義,來吧,接著它,這是傳說中來自神界的‘聖西蘭之杯’,就是它讓我擁有了奇異的力量,現在它歸你了,但是你不能引發它,因為你身上有黑暗能量。”艾辛格徒然道。

一只閃著流光異彩的銀杯從艾辛格手中拋過來,格裏斯忙伸手接過,身上的焰色散去了,可沒等他有時間細看手中的杯子,艾辛格的話讓他擔心不已,疑道:“那要怎樣才能引發它?”

“你的幻獸,來自神界的聖蟲,只有她才能引發聖懷的回應。”艾辛格道。

“艾亞?”格裏斯低語著將阿瑞輕輕的放在地上,取出藏於空間袋中的繭團,惆悵道:“可是艾亞已經化繭自縛,如何喚醒她?”

“那是你的問題,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唉,我要離開了。”艾辛格低語著轉身飄然而去。

目光聚集在格裏斯身上,想看他如何挽救阿瑞的生命,可是格裏斯一如他們對於聖西蘭之杯一無所知,茫然的望著手中的杯子,雙手徒然的垂下。艾亞深眠在繭殼中,若冒險掀去保護層,弱不盈風的她將會在空氣中風化,可若無法與艾亞建立聯系,便沒法引發聖懷的回應,挽救阿瑞便成了一句空話。

“怎麽辦,我可以欺騙艾辛格,逼迫他道出心底的秘密,可是要怎樣才能引發聖懷的回應呢?”顧慮讓格裏斯深感為難,艾辛格的警告,讓他不敢試圖用自己的魔法激發杯子,怕這唯一的機會從手中溜掉。

“格裏斯,你為什麽還不開始?”貴婦人喝道。

“哼,你也想阿瑞活過來嗎?”格裏斯頭冷笑道。

“不要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無論結果怎樣,阿瑞的體內流的是王族的血,更重要的是,我已經開始有些喜歡她了,我不想看著她就這樣走完一生,所以,我希望她能活下來,就算我不能幫你,他們也許可以的。”貴婦人低語。

格裏斯目光流轉著看向周圍,期望能看到奇跡,可是什麽也沒有,這些人的魔法氣息強弱不一,強的甚至已接近大魔法師級別,可是,他們的魔法都或多或少的透著頹廢的氣息,會玷汙聖杯的聖潔。

“對……對不起,我能不能說句話?”哈瑞突然道。

格裏斯的目光立即投射過去,眼中的殺機顯現,冷喝道:“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哈瑞怎麽堪承受格裏斯的目光,身上冷汗淋漓,忙道:“是這樣的,我知道一個關於聖蟲的傳說,聖蟲在受到無法抵禦的傷害時,會吐出潔白的絲線將自己包裹起來,若不能破繭而出,繭會逐漸變成卵殼,自我封印,免受外界的影響……”

“哼,這並不算是什麽秘密。”格裏斯冷道。

哈瑞急道:“別急,我知道如何讓聖蟲從沈寂中蘇醒過來。”

“哈瑞?你知道就快說出來。”貴婦人急道。

“夫人,我的生死現在並不掌握在您的手中,所以,您早好給我安靜。”誰知哈瑞並不理會貴婦人,目視格裏斯,道:“我可以講出來,但你得保證我能安全離開這裏,否則我寧願帶著這個秘密進棺材裏,也不會讓你如願救活那個女孩的。”

格裏斯想也未想道:“可以,說吧。”

哈瑞這才松了口氣,道:“傳說聖蟲並不是一只蟲子,只是因犯了錯誤,神力被封印起來的神族,要想讓她擺脫封印,只有讓她重新擁有自己的本能魔法,依靠她自己的力量才能做到,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辦法了。”

“本能魔法?”格裏斯楞住了,他只記得艾亞使用過分身術。

“對,由於是神的封印,她在人世間是不能使用本能魔法的,但因為契約魔法的神秘聯系,身為她的主人你應該有所感觸的,好好想想吧,除了魔法之外,你有什麽特別發現?”哈瑞繼續道。

“特別的發現?”格裏斯不解道。

“是,特別的,與眾不同的,從未有過的……您快想起來好嗎?”哈瑞急迫道。

“那究竟是什麽呢?”格裏斯無助的仰起頭,看向夜空,那裏星光燦爛每一顆星都在閃耀著,就像是無數次重覆著自己一般,漸漸的,格裏斯眼前一亮,自語道:“分身術?光?對了,是那束光,總是在我最需要時出現,指引著我,難道光是艾亞的本能魔法?”

光系魔法,是格裏斯僅能想到的了,只是他休內沒有與黑暗對立的能量存在,無法試驗,只得將目光投向四周,可眾人的魔法氣息並沒有他所需要的,剛熱下來的心,又冷了下來。

“我……我可以離開了嗎?”哈瑞不知趣道。

雖然恨不得將哈瑞殺了,以洩其恨,可諾言是不能違背的,格裏斯無奈的揮了下手,示意離去。

哈瑞眼中閃過喜色,轉身便向外奔去。

“慢著,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以前,任何人不得離開。”貝克突然道。

急行中的哈瑞一驚,下意識的退了回來,看向格裏斯。

“讓他走,他只不過是一個代人受過可憐蟲而已。”格裏斯低聲道。

貝克無奈,只得揮了下手,示意手下撤去封住去路的長劍,任哈瑞離去,道:“格裏斯,那現在怎麽辦?我們要不要回城去向魔法學院求助?”

格裏斯搖頭不語,時間無多,他不能將希望就這樣浪費,沈吟著,突然想起精靈神離別時說的一句話來,‘黑暗的盡頭便是光明’,眼前一亮,暗道:“沒錯,艾亞的本能魔法確是光系,她根本未受我身上黑暗能量的影響,否則就憑一點,她早就被迫離開了,如此一來,我倒可以試一下,只要能引起艾亞的反抗,就有辦法了。”

想著,格裏斯催動體內的黑暗能量向手中的繭團侵去,片刻後,爆起電芒就將繭團包裹了起來,無休止的閃爍著,黑暗能量的氣息充斥在空氣中,讓人不寒而栗,無論是魔法師還是騎士,甚至連對魔法一知半解的貴婦人也感覺到了,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黑暗能量的可怕,在於它的無孔不入,由繭絲化成的保護層也沒能阻止能量的滲透。沈寂不動的繭團,有了明顯的反應,輕微的顫抖起來,似是在極力躲避著黑暗能量的侵蝕。可是在格裏斯的把握中,失去了活力的艾亞只能被迫的接受。

“對不起,艾亞,你若是想掙脫封印的束縛,就跟我一起努力吧。”格裏斯殘忍道。

繭團的光彩在黑暗能量的糾纏中開始隱沒,可顫抖卻無形中加劇了,格裏斯知道已到了生死關頭,心中祈禱著,繼續維系著能量的傳輸,期望艾亞的反抗可以掙破束縛,破繭而出。

“砰……”

一聲輕響過後,繭團沈寂了下來,無論格裏斯如何催發能量,都不能引起裏面的反應。

“艾亞?不,你快醒過來,現在只有你能救阿瑞,求你了……”格裏斯無力的低語。

“不,格裏斯,我的蛻變會讓你我之間的魔法契約失去約束力,而你在與光明與黑暗交替中受到可怕的傷害,甚至會死去,做為你的幻獸,我不能這樣做?”

沈寂中,格裏斯耳邊又響起了艾亞的聲音,可是與前比較起來,盈弱了許多,顯然她還未從傷逝中恢覆過來,或是她被喚醒的太早了,無力也不可能掙破束縛。

“唉,艾亞,你能看著阿瑞死去嗎?我不能,如果不能救她,我將永遠也不可能戰勝自己,更不能戰勝邪惡的格林,弗得,別再猶豫了,告訴我,如何繼續下去。”格裏斯沈吟道。

“那……好吧,將你全部的黑暗能量傳遞過來,只有在黑暗中,我才能看到光明……”

格裏斯望著手中的繭團,內心無比感激,在生與死的抉擇中,艾亞無疑比他更偉大,承受的痛苦更劇烈,可是為了阿瑞,他別無選擇,硬著心腸將體內所有黑暗能量傳了過去。

光,一絲光,刺穿了厚實的繭層,神聖的氣息撲面而來,而後是無數的光芒迸射而出,讓整個空間為之失色,可就在這時,格裏斯突然感覺身體失去了力道,雙膝一軟,無力的跪倒在地,隱沒在光中。

就在所有人為之驚愕時,他們看到了一對徐徐綻放的光的羽翼,而後,什麽也看不到了……

四百四十四章別離

“封印?唉,我終於擺脫了封印的束縛,謝謝你,格裏斯。”

“艾亞?唉,你是誰?”

“我?是一個在修行中迷失了自我的神靈,為了尋回失去的東西,我選擇了封印,讓我的力量在黑暗中沈睡下來,等待一個可以喚醒它的人,在經歷了無數的歲月之後,終於如願以償,重新拾起那久遠的記憶,力量得以回歸。”

“我不明白,難道這就是你選擇我的原因?”

“是,你廣博的愛,那是偉大的,讓我感動。”

“可是,你為什麽偏偏找上我?”

“是命運的反抗,生命的困惑,情感的束縛,將你我緊緊聯系在一起,唉,不過現在好了,還我自由之身,我要感謝你,是你在最後關頭讓我感觸到了什麽是愛,什麽是恨,更讓我在你的釋放中突破了封印的束縛。”

“釋放?黑暗的盡頭便是光明?我不明白。”

“你會明白的,這將是你要經歷的。”

“會嗎?也許吧,唉,現在可以救阿瑞了嗎?”

“好的,我可以喚醒她,她很勇敢,也很堅強,只是她太弱小了……”

“等一等,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

“把我從她的記憶中抹去,永遠的,永遠……”

沈默,久久的沈默,而後是深深的嘆息。

“好吧,我可以做到,只是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麽?”

“不要問,因為連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聲音低沈下來,腳步聲響起,一個人在光芒中離去了,帶著一絲酸楚。

“格裏斯?你真是太傻了,既然知道我可以抹去阿瑞的記憶,卻為何忘了你自己,難道你要讓這種苦苦思念的感覺永遠陪伴著你嗎?可是你真的能承受嗎?唉,我還是沒法懂得什麽是愛的真諦,也許,就連他自己不懂?”

光芒在不知不覺中暗下來,這時,周圍那些用手掩住雙目的人才堪堪將手移開,看到光影中,一個閃爍著聖潔光芒的人影正俯下身,低吟著在阿瑞的額頭上輕點了下,嘆息了聲,背上的雙翼舞動著,向空中浮去。

目光追隨著光團升空,久久不能移轉,所有人都被眼前不可思議的情景所震憾,傳說中的神靈竟是如此的真實,卻又來的如此突然,讓人一時無法承受,心神莫不感到這只是一場夢境,失真起來。

“傳說中的天使,原來真的存在,可是她真的能救活阿瑞嗎?”貴婦人低吟著,心有所想,望向仍躺在地上的阿瑞,內心的不平靜再次震蕩起來。

只見阿瑞身上閃爍著的光芒並未因艾亞的離去而歇停,反而有越來越盛的跡象,在她緊緊抱在胸前的掌中,一團柔和的光正在施放著,流轉著,每一次盛衰的交替,她陰晦的臉色都有所好轉,呼吸也似乎恢覆了。

“阿瑞?”貴婦人沈吟著,想過近些。

“對不起,夫人,您不能過去?”

一把大劍橫在眼前,截住了去路,接著劍的主人不緊不慢道:“尊貴的夫人,我很樂意為您效勞,但現在不行,我的命令是負責保護那個女孩,在沒有接到團長新的命令前,任何人想靠近她,都將是我的敵人。”

“你……你真是太無禮了,我要剝奪你的貴族頭銜,讓你成為平民……”貴婦人怒道。

貝克傲然道:“對不起,您無權這樣做,我的爵位是世襲的。”

貴婦人惱了,她不允許有人如此無禮的對待自己,怒道:“貝克,你簡直是太狂妄了,明明知道我的身份,還敢如此無禮,難道你真的以為我不能讓你乖乖就範嗎?”

貝克冷道:“夫人,很榮幸您這樣看重我,這讓我感到無比的緊張,但這個女孩的安危是沒什麽條件可講的,您可以理解為這是無禮或是挑釁,但騎士的責任不允許我違背命令,對不起,請您原諒。”

見身份和地位並不能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騎士臣服,貴婦人有些惱羞成怒了,可她自知糾纏下去也沒什麽意義,目光投向四周,向身邊的護衛頻頻示意,想讓他們出面壓制騎士的氣焰。可讓她想不到卻是,往常一個眼色過去便知機行事的手下,此時卻裝聾作啞起來,對自己的舉動視若不見,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怒道:“你們難道瞎了嗎?讓幾個不入流的騎士如此作賤王室的尊嚴,我命令你們將他們驅逐出此地,聽到沒有?”

“夫人,我們沒必要這麽做吧?大家是自己人呀。”

“什麽?難道你們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貴婦人咆哮道。

“不……不是這樣的,阿瑞小姐的身份還未最終確定,我們犯不著如此的。”

“你們的意思是說我是在自做多情了?”貴婦人怒極反笑道。

“不,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事情還沒有結果,就這樣跟騎士團鬧僵,要是阿魯聖騎士怪罪下來,我們恐怕承擔不起這個責任,而且事情一經傳播出去,會在國內引起巨大的騷亂,這與您有點不妥吧。”

“騷亂?哼,難道現在還不夠亂嗎?”貴婦人怒道。

“您說對了,事情遠比我們想像的要糟糕的多,來此之前,我剛接到魔法協會傳來的消息,三天前,地獄峽谷附近發現了加裏納帝國的先頭部隊,戰爭恐怕已經為時不遠了。”

亞瑟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與他一起的還有櫻花,顯然他們已經來了很久了,只是因為不可目視的光芒讓兩人卻步,至到此時才有機會走近現場。可亞瑟帶來的消息,卻如晴天霹靂般讓在場的眾人都為之一震。

“入侵?不可能,邊境有重兵把守,怎會讓敵人長驅直入?”貴婦人驚道。

“我也很懷疑,可事實確實如此,相信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們便可以清楚那支軍隊是從何而來了。”亞瑟道。

“嘿嘿,想知道原因嗎?我可以代為轉告,哈哈……”

一陣幽幽的長笑打破了現場緊張的氣氛,所有人的目光都尋聲看向出現在不遠處的又一個不速之客,臉上莫不流露出恐慌的神情,不知他是誰,可他身上縈繞著的揮之不去的黑色氣旋,卻是一個明顯的信息,可怕的黑暗魔法師。

“弗得?隊列回收,準備魔法卷軸。”貝克突然喝道。

騎士們聞命立即回收隊形,長劍插在腳下,探手在甲胄中取出一個魔法卷軸持在手中,眼神死死的盯著接近過來的弗得。其他人乍聞弗得大名,也大吃一驚,恐忙簇擁著貴婦人向後退去,想遠離這個惡魔。

“怎麽?不歡迎嗎?哦,讓我看看,那是什麽?”弗得全不理會騎士的嚴陣以待,對徐徐後撤的貴婦人更是連看也不看一眼,他的目光被阿瑞身上洋溢著的光芒所吸引,每走一步,眉頭便緊上幾分,喃喃道:“我的詛咒?不,我不允許有人從我的詛咒中活下來……”

低吟中,弗得眼中殺機浮現,便向阿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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