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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還是趕到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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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作戰兇猛,其部族多為悍不畏死的精銳騎兵,傲夏軍隊曾多次被其擊敗,對於投降的傲夏官兵他同樣殘暴,曾經制造過坑殺傲夏降軍三萬餘人的慘案,可以說是罪行累累,臭名昭著,傲夏邊民及官兵提起這個瓦赤烈沒有不恨的咬牙切齒的,但又都怕他怕的要死。

此人最大的特點也是缺點就是剛愎自用而且貪婪無度,從來都聽不進別人的勸阻,手下缺少得力的謀士,因為他身邊的謀士基本都被他殺光了。

楚雷鳴聞聽於是心裏安定了許多,不過是一個只會用屁股思考問題的有嚴重暴力傾向的狂躁癥患者而已,這就好辦多了!他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對手。

周定邦看他老神在在的樣子,就知道他有了主意,於是開口問他到:“楚都尉,你可是有了什麽辦法對付這個瓦赤烈了嗎?”

“哦!不就是一個瘋狗嗎?對付他又有何難?”楚雷鳴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裏。

“那何不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參詳呢?”周定邦急忙問到,這些時候這個家夥帶給他的驚喜實在是不少,此人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只要是對付敵人,他才不管是不是光明正大是什麽東西,但只要他出手,總是能提溜回來不少的胡人腦袋,如果他是胡人的話,哪麽楚雷鳴絕對是一個大陰人,他的花招實在是太多了一些,什麽陷馬坑、絆馬索、撒鐵釘……胡人只要碰上他鐵定倒黴,最絕的是前幾天,一股兩千餘人的胡人兵馬越過邊境襲擾,這個家夥居然不知道在哪裏搞來了不少巴豆,命人潛入胡人營寨,把巴豆都餵給了胡人的戰馬,當這些胡人的戰馬正拉稀拉的腿軟的時候,他命手下驍騎營踏營,結果是變成了步軍的胡人全軍覆沒,死都沒有明白他們的戰馬怎麽就突然水土不服拉了肚子了呢?不知道這次楚雷鳴又想到了什麽整治胡人的主意,實在是太令他期待了!

“他不是想進關嗎?那就讓他進來好了!咱們跑吧!”楚雷鳴搖頭晃腦的說到。

眾人聞聽頓時集體傻眼,這個家夥在說什麽呢?放胡人入關?他瘋了嗎?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攻不收

眾人目瞪口呆的望著這個頗得將軍倚重的新生名將,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出自他之口,手握精兵的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這樣的話吧,現在只是和胡人方面小打小鬧了幾場,而且還是傲夏方面占了便宜,連續殲滅了胡人不下萬人之多,本來應該意氣風發的高歌猛進才對,怎麽現在一看到對方的大軍擺出要決戰的架勢,他倒是立馬就要逃跑呢?

眾人腦子裏無一例外的閃現出這麽一個念頭,這個家夥純粹是一個繡花枕頭,小打小鬧還可以,卻見不得大陣勢的,於是連那些平時最膽小的軍官都對他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周定邦聞聽頓時大怒,臉色都被楚雷鳴給氣白了,手裏面拿著的小木棍咯嘣一聲居然被他生生捏折,只聽他怒聲斥責到:“大膽楚雷鳴,兩軍陣前你非但不積極出謀劃策,請命出戰,反倒第一個提出棄關而逃,渙散軍心,難道就不怕我將你軍法從事了嗎?來人!給我把他推出去砍了,看還有沒有人敢再提撤兵二字!”

帳外呼啦一下便沖進來了幾名如狼似虎的兵士,朝著楚雷鳴便撲了過來,楚雷鳴一看笑話鬧大了,急忙擺手到:“且慢且慢!殺不得殺不得呀!你們倒是聽我先把話說完再砍我也不遲呀!我只是說要跑,但又沒有說就不和胡人打呀!總的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他還作勢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事鬧的!差點把親愛的腦袋給弄丟了!怎麽就沒有人給我說說話呢?難道我人品就這麽差嗎?我太陽!

周定邦聽他這麽一說,強壓怒火對幾個兵士擡手,讓他們先停下來,然後對楚雷鳴到:“軍中無戲言,而你卻說要放胡人入關,就此一條就夠殺你,何況你還說逃走,難道我還殺不得你嗎?即使你以前立有再大的軍功,我也照樣殺你!”

楚雷鳴趕緊拱手到:“將軍大人誤會在下了,卑職即使是再膽小,也不至於看到胡人大軍就要逃走吧!大人且聽我說,如果大人認為我說錯了,再殺我也不遲呀!”

周定邦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到:“你說!”

楚雷鳴去地上撿起半截木棒,指著沙盤上關外之處說到:“大人請看,胡人在這裏集結了大軍四萬餘人,而我軍雖說有七萬餘人,數量占優,但關外一馬平川,極為有利於胡人的騎兵展開突擊,而我軍則無險可守,地勢對我方極其不利,而我方可用於克制對方的弓手數量還遠遠不夠,所以假如我們出關迎戰的話,不是我自墮威風,我方將有全軍覆沒的危險,即便是全軍將士拼死打勝了此戰,那也將是一場慘勝,這事我們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聽他這麽一說,大家再看看關外的地形,於是紛紛點頭,對他的分析表示讚同,前幾次傲夏戰敗,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歷次傲夏兵馬數量都高於胡人,但哪一次不是被胡人打的潰不成軍,有兩次連大軍主帥都被對方幹掉了!看來這個人還不是很笨嘛!

“哪我們可以依長城而守,消耗對方,讓其不能入關,不是也行嗎?”一個參將提出了他的意見。

楚雷鳴在心裏用力的鄙視他了一下,把手裏的木棒點向了沙盤上的長城沿線,接著說到:“屬下認為我方大軍依靠長城據守更加對我方不利!”

周定邦問到:“這是為何?”

“本次胡人集結四萬大軍於關外,絕不是要小打小鬧的對我進行襲擾,而是目的非常明顯,一是要徹底擊潰我方大軍,二是想要大舉入關劫掠,以補充他們的糧食,假如我們以長城為防線阻擊胡人大軍,聽起來是沒有錯,但是大家也想一想,這些年咱們傲夏連年與胡圖交戰,加上雷擊、地震,長城又乏於修葺,許多地方已經坍塌,僅僅這一段不足百裏之內,就有七處大型缺口,形成了有城無防的局面,假如我們依長城防守,而我們根本無法預料胡人將從何處進行突擊,就必須把大軍拆開分布在長城沿線,這樣的話,我們在這裏任何一個缺口布置的軍隊都不過數千人,胡人以數萬人馬擊之,在無險可守的情況下,長城沿線將岌岌可危,一旦胡人大軍攻入關內,我們要是再集結起來與之決戰,將會陷入到更加被動的境地!”

眾人圍在沙盤邊仔細觀看上面的長城沿線,果真這裏許多地方都標註了城墻坍塌的地方,這也是近年胡人總是可以輕易侵入關內襲擾的重要原因,如果胡人真的集中兵力,攻擊其中任何一點的話,這裏的軍官沒有一個人有把握可以將其阻於關外,於是眾人的眉頭都擰了起來。

周定邦審視了一番沙盤之後,感到楚雷鳴說的確實是實情,於是臉上的怒氣漸漸的收起了許多,於是又開口問他到:“打又打不得,防又防不得,那你說咱們該怎麽辦?”

諸將都又把目光投向了楚雷鳴,楚雷鳴這才洋洋自得的說到:“所以我說既然他們想進關,那就放他們進來好了,咱們可以找一個咱們占便宜的地方與之決戰,將他們一網成擒!”

“此話怎講?”周定邦現在胃口被他徹底吊了起來,諸將的胃口也都被他吊的老高,眾人再次把目光投註到了他的身上。

“我們選擇一個合適的地段,把胡人大軍引至此處,然後剩下的就是我們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好了!這叫誘敵深入,關門打狗!呵呵!”楚雷鳴解釋到。

“如果瓦赤烈一旦進關,並不和我們正面交鋒的話,而是大舉進行劫掠,我們又該怎麽辦呢?那我們豈不成了千古罪人了嗎?”周定邦並不同意他的意見,提出了他的擔憂。

“對呀!咱們怎麽能怕那胡人呢?還是真刀真槍的給他們幹一場來的痛快!”這個時候一個滿臉胡子的軍官蹦出來吵吵到。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絕戶計

楚雷鳴一看這位,認識!正是另外一支騎兵驃騎營的統領,好像叫什麽馬建成,綽號馬瘋子,標準一個猛將,但是同樣缺腦子,楚雷鳴大大的鄙視他了一下,然後笑道:“原來馬都尉有如此雄心壯志呀!小弟佩服,佩服!要不馬都尉率領麾下幹脆去沖那瓦赤烈的大營好了,小弟絕對雙手支持,並且親自為馬大人搖旗吶喊,你看如何?”

這個馬都尉雖然缺腦子,但並不代表他是傻子,還是立即從楚雷鳴的話裏面聽出了他揶揄的意思,但想想看自己帶的幾千騎兵去突擊胡人大營,簡直是讓他去送死沒有什麽兩樣,於是立即閉嘴,但還是狠狠的瞪了楚雷鳴一眼,楚雷鳴賊眉笑眼的對他笑了一下。

周定邦狠狠的瞪了他們兩個一下,兩個人立即都老實了下來,楚雷鳴接著說到:“如果瓦赤烈真的是那種剛愎自用的人的話,屬下就有信心讓他跟著咱老老實實的跑,當然,為了防備萬一,沿途的村鎮還是要進行徹底的疏散,咱們給他來一個堅壁清野,讓他們一點實惠都撈不到!”

“堅壁清野?這個名詞倒是新鮮!”周定邦對楚雷鳴說的這個堅壁清野的詞狠感興趣。

楚雷鳴馬上意識到自己又說漏了嘴,把當初咱們游擊隊對付日本鬼子的辦法給說了出來,於是趕緊把話題扯開到:“當然也不能讓他們一點便宜都占不到,畢竟人家是來搶劫的,多少咱們也給他們丟點骨頭,好讓這些野狗乖乖的跟著咱跑不是?嘿嘿!”

周定邦和大帳內的幾個參將等高級軍官對視了一下,幾個人紛紛的點頭,表示同意楚雷鳴的主意。

看著沙盤想了又想後,周定邦問到:“那你想在什麽地方和胡人決戰?”

楚雷鳴手裏的木棒指向了沙盤上的一個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的手指看向了這個地方。

“清濤江?”有人立即驚道。

“不行!此處地勢平緩,十分有利於胡人騎兵展開,而我軍背水而戰,無險可守,無路可退,一旦接戰對我方極其不利,此處絕非決戰之地!”有一個參將立即否決。

“是呀!此處對我軍十分不利,絕非決戰的上選之地!”

“是呀!……”

“不行!絕對不行……”

大帳裏面的將領紛紛表示反對。

周定邦也眉頭緊皺到:“是呀!此處正如大家所說,我軍如果在此地於胡人決戰,風險實在是太大了!難不成你想學古人那般,背水而戰不成?”

背水而戰?難道這裏的古人也幹過這樣的事情嗎?那這裏有沒有破釜沈舟之說呢?楚雷鳴十分驚奇,有機會要打聽打聽!嘿嘿!現在就不要問了,否則又該鬧笑話啦!

楚雷鳴晃著腦袋到:“不不不!你們都弄錯了,我楚雷鳴膽子雖然不小,但畢竟還沒有膽大到拿咱七萬將士的腦袋賭博的程度,背水而戰不假,但不是我們背水而戰,而是胡人背水而戰!”

他故意賣了一個關子,停下不說了。

諸人都被他徹底搞糊塗了,於是周定邦不悅到:“趕緊把你的計劃說出來,不要在這裏賣關子!”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兵馬渡過清濤江,當胡人追擊過江的時候,我們在江的另外一側與之決戰!”楚雷鳴回答到。

“不成!清濤江在這個地方雖然水勢平緩一些,但這裏的水面極寬,深不見底,而這裏附近船只稀少,我們七萬大軍難道飛過去不成,簡直是笑話!”一個將領立即嘲諷他到。

“是呀!即便我們的大軍能夠渡過江去,胡人都是騎兵,豈能追擊我們過江呢?我看你不過是嘩眾取寵,所謂的在這裏同胡人決戰不過還是為了逃命罷了!哼!”那個馬都尉終於抓到了嘲諷楚雷鳴的機會。

“此計不可行呀!不可行……”

“不妥,不妥……”

立即又是一陣反對之聲。

周定邦的耐心幾乎被楚雷鳴磨光,搞了半天,他雖然前面說的有一定道理,但他選擇的這個決戰地點根本沒有一點可行性,這是常識性的問題,他怎麽連這都看不出來呢?於是面帶不娛的揮手說道:“此處卻不可行,大家還是看看是否有其它地方有利於我軍和胡人決戰吧!”他等於也否決了楚雷鳴的方案。

馬都尉立即對楚雷鳴做了一個嘲諷的微笑,而得到了楚雷鳴一個鄙視的表情,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裏的,楚雷鳴對此篤信不疑,看諸人已經開始趴在沙盤上四處尋找地方的時候,楚雷鳴又說話了:“如果想要全殲胡人的話,除此處外決無更好的地方!”

周定邦聞聽,覺得他話裏有話,於是再次問他到:“你到底打算如何做才能全殲胡人?”

楚雷鳴終於不再賣關子了,他手中的木棒移向了清濤江上游一個地方,這裏是清濤江從山中奔流而出的地方,江兩岸是山地,剛好形成一個峽谷,楚雷鳴說到:“我們只要在這裏先派人設下一個攔水大壩,清濤江必定可以見底,我已經問過當地向導,此處江底多為沙石,有利於渡江而過,當胡人追擊我軍的時候,我們渡水而過,胡人必定會緊追我們渡江,這個時候我們只要把攔水大壩掘開,哼哼!”他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讓發揮的空間留給了在場所有人的大腦。

大帳內的所有人聞聽立即倒吸一口涼氣,歹毒!實在是太歹毒了!人們腦海中同時出現一副洪峰順江而下,裹夾著眾多木頭石塊急沖而至的景象,胡人兵馬正在渡江,看到這樣的情景不知道該慌成什麽模樣了,想必除了自求多福之外,他們什麽都做不了啦!原來這個家夥早把一切都算計好了,難怪當初他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幸好他跟自己是一夥的,如果他是自己的對手的話,那就實在是太可怕了一些了,有人偷偷的擦了擦汗。

周定邦算是徹底明白了楚雷鳴的計劃,同時也感到此計絕對堪稱曠世絕倫的一個絕計,一旦此計實施順利的話,哪麽把胡人四萬大軍一網打盡絕非戲言,智將呀!原來這個家夥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智將呀!他的腦子是怎麽長的呢?連他都有了這樣的疑問。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單挑

計劃雖然是楚雷鳴提出的,但最後的實施還有許多要完善的,左路軍將領們在經過了一番縝密的計劃之後,各自開始行動了起來。

周定邦率領大軍在關外列出大陣,做出一副要於胡人決戰的架勢來,胡人一見傲夏大軍開出關外,立即如同註射了興奮劑一般,呼呼啦啦的也列出了陣勢,雙方近十萬大軍遙遙對峙起來,遠遠望去,黑壓壓的如同烏雲一般把大片的草地覆蓋了起來,這裏形成了人山人海的景象,任何人看到這樣的情景都不免會感到熱血沸騰,楚雷鳴向對面敵陣望去,胡人兵馬衣著雖然遠沒有傲夏大軍的整齊,但這些胡人將士各個是粗壯豪勇之士,面帶兇悍之色,隱隱中含著一種凜然的殺氣,各個持刀背弓,站定之後,隊列雖不十分整齊,但竟是人不語、馬不嘶,數萬大軍立在那裏鴉雀無聲,顯見是久經戰陣的驍勇之輩,即便是楚雷鳴看了也暗暗的感到心驚。

而傲夏大部分官兵雖然軍甲鮮明,旗幡招展,隊列整肅,看起來很是威武,但比起胡人兵馬來卻似乎缺少一些什麽,楚雷鳴仔細觀察之後覺得兩軍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氣勢上,傲夏軍明顯缺乏胡人那種往來縱橫、睥睨天下的那種氣勢,而這種氣勢卻是只有在沙場之中才能錘煉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是操練就能得來的。

兩軍一比,單氣勢上就已經立分高下,楚雷鳴才算真正明白為什麽多年以來,胡人總是壓著傲夏軍打的原因了,不過他也不感到丟人,畢竟他麾下的兩營將士比起這些胡人來,並不差出什麽,如果現在雙方人數相等的話,他一點都不怵胡人,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兩軍射下陣腳之後,胡人那邊居然奔出一匹戰馬,沖到了兩軍陣前,上面坐了一個身穿虎皮袍子的大漢,此人長的標準的胡人長相,實在難看的很,掃帚眉、豌豆眼、酒糟鼻子、獅子嘴,滿臉還留著大胡子,黑不溜秋的跟長毛的驢糞蛋子一般,真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此人持了一把三齒鋼叉,一沖到陣前便對傲夏這邊操著生硬的漢語嚷到:“你們傲夏的兵,不行地,我們胡圖的兵勇士的都是!你們的有沒有人敢出來,跟我作戰!”

楚雷鳴一聽差點沒有在馬上掉下來,怎麽這話聽起來這麽耳熟呢?怎麽胡人說漢語居然和日本鬼子一個德行呢?我太陽你母親的,聽見有人這麽說話他就來氣,可又奇怪這個家夥這是在幹什麽,難道這裏也流行單挑嗎?那不是評書上才有的情節嗎?於是扭頭對身邊的常亮問到:“這個長的跟驢糞蛋子一樣的家夥要幹什嗎?”

常亮也知道他對兩軍對陣的事情不是很熟悉,於是趕緊給他解釋到:“這個龜蛋想要和咱的人單挑!這樣的話,一旦一方得勝,就可以調動己方的士氣,一般情況下只有在這樣對陣的時候才會要求單挑的!被挑戰一方多會應戰,否則便會影響士氣!”

我說呢,跟胡人幹了這麽多仗了,歷來都是見面就幹,還真沒有見過單挑呢,楚雷鳴以看好戲的心態看著這個黑不溜秋的家夥。

果真從周定邦的中軍之中馬上就沖出一個傲夏的將領,楚雷鳴認識他,此人是中軍的持旗千戶,使了一條長槍,此人拍馬舞槍沖到陣前,和那胡將打了一個照面,兩個人也不多話,各自舉家夥就殺到了一起,雙方一動手,楚雷鳴便知道糟了,因為這個持旗千戶的功夫、力氣遠不如這個胡將,而這個胡將膂力奇大,出手刁鉆剛猛,馬術也極其精湛,兩個照面之後,這個千戶一個不留神,被那胡將一叉便挑下馬去,慘死於陣前,傲夏這邊的陣營裏面頓時一陣騷動,有兩個小校立即沖過去把那千戶的屍體搶了回來。

不過胡人這邊並沒有趁機發動沖鋒,這個胡將耀武揚威的在陣前接著吆喝到:“你們傲夏人的不行,讓你們殺帖木兒都的那個人出來,我的要會會他!”

楚雷鳴一聽,這個家夥居然叫的是自己,要讓自己出去會他,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什麽玩意東西,居然敢叫老子出去?雖然他馬上功夫不怎麽樣,但畢竟人家現在點了自己的名字,如果再不出去,那以後就別想在大軍裏面混下去了,於是他伸手摘下了他那把裝點門面的大刀,緊了緊左腕的袖弩,又摸了摸肋下槍套裏面的轉輪,心裏琢磨著,看老子怎麽陰死你這個王八蛋!一提韁繩便要出戰。

結果他的馬還沒有起步,幾個人便攔住了他的馬頭,楚雷鳴一看,常亮、李笑天、李文亮、齊大頭都站了出來,紛紛要求替楚雷鳴出戰,楚雷鳴一看樂了,原來自己的弟兄們還是狠夠意思的,他心裏面合計了一下,這幾個人平時操練的時候他都交過手,數齊大頭的功夫最差,上去估計也是白給,於是首先把齊大頭給踢了出去不作考慮,李笑天也是一員猛將,但力量上稍微有些欠缺,也不考慮,常亮雖然步下功夫和楚雷鳴差不多,但他的馬上功夫比自己要好許多,估計和這個胡將還有一拼,但楚雷鳴還是不太放心,培養一個戰將不容易,萬一有個閃失,他可承受不起,最後只剩下了李文亮,對於李文亮他是絕對放心的,雖然他身出武林,但馬上功夫也一點都不含糊,楚雷鳴和他交手,從來都沒有在他的槍下走過三個回合過,都是被他用槍桿抽在身上,打的他生疼生疼的,他出去絕對可以放心,於是他點著李文亮到:“既然你們願意出戰,那就還是讓文亮這個猛人出去好了,幹的漂亮一點,回來我給你一個好東西!嘿嘿!”

“你就等著看熱鬧吧!不過先說好,我宰了這個小子之後,回來你那幾本那個東西,讓我挑!”李文亮根本就不把這個胡將放在眼裏,而是和楚雷鳴在講條件。

楚雷鳴當然知道他惦記的是什麽東西,還不是他私藏的那幾本春宮畫冊,這東西以前李文亮沒有見過,於是總想從他那裏弄走這些東西,可楚雷鳴看的跟寶貝一樣,這個世界可沒地方隨處搞來小日本的AV,能意外的弄到這些東西,他還不當寶貝藏著掖著呀,現在李文亮居然以殺敵為條件要挾自己,於是肉疼的說到:“隨便挑不可能,但可以給你一本,其它的你可以看看!要幹不幹!你自己看著辦好了!”

“算你狠!不許食言呀!等我回來就給我!”李文亮還不放心,這個家夥以前已經食言多次了,就是不肯把書給他。

“切!當我是什麽人呀!拿他的腦袋回來,一手交頭一手交書!”楚雷鳴把胸脯拍的砰砰響保證到,如果那個胡人知道傲夏人正在拿他的腦袋做交易,換的居然還是一本春宮畫冊的話,估計這仗不用打就會被活活氣死了。

李文亮拍馬舞槍竄到了陣前,對上了那個正在吆喝的胡將,胡將一看對方來了一個戰將,於是用他滿嘴跑舌頭的漢話問到:“你地,可是殺了我們的帖木兒都將軍嗎?”

“我地,不是,是我家大人,殺地你們的帖木兒都,我地是他地衛隊長!”李文亮學著他說話的腔調回答到,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本來一個好好的人跟著楚雷鳴居然學的油嘴滑舌起來了。

李文亮的聲音很大,兩軍都聽到了他的回答,頓時引起了傲夏大軍的哄堂大笑,胡將不是傻子,也知道對方在嘲弄自己,於是把他的醜臉一沈,吼到:“你地,找死!”說完把手裏面的叉子一晃,朝著李文亮便沖了過來,恨不得一下就把他叉下馬去。

李文亮是什麽人?他可是清風山聖母調教出來的徒弟,哪裏是胡人這些蠻子可以比的,他也使的是槍,隨手輕輕一撥,立即將醜鬼胡將的叉子帶到了一邊,兩馬交錯的一剎那間,李文亮反手就是一槍,槍攥猛朝他的後心戳去,胡將雖然意識到了危險,但無奈身子跟不上腦子,危機時刻他只能盡量伏低身體,試圖躲過這一奪命一戳,但還是慢了一點,只聽撲的一聲,李文亮的槍攥重重的戳在了他的後背上,胡人大多不穿重甲,身上只有一件皮甲,防護能力不足,結果被李文亮生生戳了個對穿,槍攥從右胸透出,身體也被從馬上帶了下來,胡將慘號一聲,摔落在馬下,李文亮一帶馬,回頭過來,抽出利劍一劍削去,偌大一個頭顱立即帶著血光飛了起來,這個兇悍的胡將居然在他手下連一個照面都沒有走過,便交代到了陣前,傲夏大軍立即響起了雷鳴一般的喝彩之聲。

李文亮槍尖紮住了胡將的腦袋,拍馬回了本隊,把偌大一個醜頭丟到了楚雷鳴的馬前:“頭我給你拿回來了,趕快把我的東西給我!”李文亮亟不可待的要拿到獎勵。

楚雷鳴立即笑到:“這種東西我哪裏會隨身攜帶呀!等會給你,我保證,嘿嘿!”

結果是他看到了李文亮鄙視的朝天中指,切!現在怎麽都學會了這招了呢?世風日下呀!楚雷鳴哀嘆到。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接戰

胡人看到他們的大將被殺,而且死的這麽窩囊,哪裏還有人敢輕易上前,不由得氣勢為之一挫,胡人的大軍之中這時響起了一陣號角的聲音,胡人號角多為牛角所制,聲音聽起來十分沈悶,胡人們一聽到號角聲後,立即同時呼嘯著催動了胯下的坐騎,揮舞著手中的兵器,朝著傲夏軍沖來。

“豎槍!起盾!快,豎槍、起盾!”傲夏軍的軍官們立即開始呼喊著指揮著部下在陣前面布置起了防守的陣型,一排排長槍的在陣前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槍林,長槍手把槍柄一端支撐在地面上,槍尖朝前呈一定角度,以此抵禦胡人騎兵的巨大沖擊力,盾牌手在第一排槍兵前豎起了門盾,盾牌連成了一排,如同一堵矮墻一般,抵禦胡人的箭矢,作為中軍的楚雷鳴部,也執行著同樣的命令,同時弓手開始在槍手和盾手後面做好了準備。

胡人戰馬的鐵蹄敲打在地面上,發出沈悶的響聲,而且響聲越來越快,他們開始提速,這種急促的馬蹄聲如同敲打在傲夏將士的心頭一般,不少沒有打過仗的傲夏官兵緊張的臉色都變白了,握著武器的手中開始出汗,膽子小的甚至連腿都開始哆嗦起來,不時的有軍官喊叫著給手下的弟兄打氣,試圖穩定他們的情緒,

楚雷鳴估計了一下距離之後,高舉的右手用力揮下,隨著他的一聲大吼:“放!”的聲音,他的身後升騰起一陣如同濃煙一般的箭支,這些箭支在空中畫過一條優美的弧線之後,如同下雨一般的落在了密集沖擊的胡人兵馬之中,立即在胡人騎兵密集的隊形中有眾多胡人中箭摔落在馬下,他們這些中箭的人甚至連喊一聲都來不及,就被後面蜂擁而至的同伴的戰馬踩在了腳下,頓時血肉飛濺,化為一灘肉泥。

對於這樣大批的密集騎兵沖擊,有經驗的弓手根本就不用進行瞄準,他們按照平時訓練的那樣,用最快的速度朝著胡人馬隊瘋狂的放箭,大批的胡人騎兵開始摔落在馬下,接著傷者又被活活踩死在土地上,也就是在這短短的幾息之間,有的弓手居然連續射出了五支箭之多,雖然現在傲夏的弓手數量還遠遠沒有達到楚雷鳴預想的哪麽多,但也就是這幾千弓手還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帶給了胡人巨大的傷害,無數胡人的生命在這場箭雨之中化為烏有,胡將也被傲夏這突如其來的箭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們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胡人精銳,果真是異常彪悍,雖然受到了意外慘重的損失,但這些胡人絲毫沒有一絲膽怯,依然狂呼著朝傲夏軍陣撲去。

在接近傲夏軍陣之後,胡人紛紛開始朝傲夏軍陣中發射了他們的箭支,雙方的箭支在空中交錯而過,這事胡人慣用的一種戰法,他們的兵卒幾乎各個都善於騎射,每個人都備有一副角弓,雖然射程沒有傲夏步軍弓手的遠,但是一旦大批胡人同時發射,威力一點也不敢令人輕視,當胡人的箭雨落在傲夏軍陣中的時候,傲夏人也嘗到了被射的滋味,雖然前排的盾手的盾牌攔下了一些箭支,但更多的箭支還是越過了前排的盾手,直接落在了後面的人群之中,傲夏軍整齊的軍陣中立即出現了空缺,中箭的將士紛紛撲到在地,哀號聲連成了一片,傲夏步軍多為輕裝步兵,身上都是皮甲,而不是鐵甲,對於箭支的防禦能力一般,只能防禦一些遠距離已經失去力道的流矢,對於近距離的箭支防禦力十分有限,所以不少傲夏士兵中箭後立即倒地,形成了大量的傷亡,於是傲夏軍陣中原本的整齊感立即被破壞殆盡,開始出現了騷動。

胡人騎兵騎術確實精湛,而且對於傲夏的搶林戰法似乎他們也早有對策,當最前面的騎兵接近傲夏步軍的搶林的時候,紛紛同時撥轉馬頭,迅速的朝兩邊沖去,而沒有傻乎乎的直接撞向搶林,雖然也有不少倒黴孩子馬術不精,一時沒有收住馬頭,結果剛好撞在了搶林上,於是立即被穿在了長槍的槍尖上,眼看活不成了,但原來傲夏官兵預料中的那種胡人騎兵大批沖撞到搶林上被捅死在長槍上的情景卻沒有出現,後面的胡人繼續前沖,朝著傲夏軍陣中發射他們的箭支,於是更多的傲夏兵士開始中箭倒地,楚雷鳴所在的中軍地段更是胡人重點照顧的對象,不過他的新軍平時已經註意到了這方面的操演,當胡人接近並發箭的時候,營中的盾手紛紛同時豎起了手中的盾牌,在弓手前面形成了一面疊加的盾墻,把絕大多數的胡人箭支攔了下來,所以他的營隊之中傷亡相對其它營隊要小許多,但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上百弟兄被流矢射中,摔倒在地。

生命在這個時候已經成為一種最不值錢的東西,雙方的人馬如同草芥一般的被箭支割倒,怕已經沒有用了,楚雷鳴現在才知道了胡人的真正的可怕之處,在這樣大規模的對陣之中,和他前幾次對付胡人少數騎兵完全不同,除了他們悍不畏死之外,這種平坦地勢上他們在沖鋒的時候表現出了他們特有的機動靈活,而不是象想象中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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