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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還是趕到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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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撞沖動的直接沖向傲夏軍陣,同時充分發揮了他們騎射的威力,在較遠距離下大批殺傷傲夏將士,然後從兩側開始擠壓傲夏大軍的陣勢,使傲夏的前排隊形開始出現混亂,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的話,哪麽傲夏前沿的槍盾防線崩潰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幸好作為主將的周定邦也迅速的發現了這個隱患,令旗揮舞之下,傲夏一萬多騎兵從後陣中分散,然後從陣型兩側出擊,攻擊胡人大軍的兩翼,從而牽制胡人的兵力,同時也限制了他們機動能力,使他們的迂回騎射戰法受到嚴重的影響,傲夏軍隊這邊的情況才略微好轉了起來。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兵敗

胡人看到傲夏的騎兵出擊後,立即分兵迎住了傲夏騎兵,雙方騎兵如同兩股不同顏色的洪流一般重重的撞擊到了一起,各自的前鋒在對方的攻擊下紛紛墜馬,除了那些特別彪悍的戰將之外,很少有人得以幸免,然後雙方的騎兵便相互交織糾纏在了一起,這個時候弓箭就已經失去了作用,雙方將士都使用手中的兵器玩命的朝身邊的敵人身上招呼,喊殺聲,兵器的交擊聲,受傷的人臨死的慘叫聲響徹了雲霄。

戰局一時陷入到了膠著狀態,雙方的死傷都在大幅的攀升,這個時候局勢已經朝著胡人占優的方向發展起來,胡人騎兵已經開始撕破了傲夏軍的防線,大批胡人騎兵開始猛烈的朝傲夏軍缺口沖擊。

“射!封住他們!快射!”包括楚雷鳴在內的眾多軍官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拼命呼叫著手下用箭支封堵形成的缺口,傲夏軍還是低估了胡人的戰力。

在眾多傲夏弓箭手的拼命攔截下,傲夏軍再次穩定住了局勢,這個時候傲夏中軍中開始響起收隊的鼓聲,聽到鼓聲之後,傲夏軍開始收縮陣型,騎兵封住兩翼,緩緩的朝關內退卻,胡人一見傲夏軍開始收縮退卻,更加瘋狂的開始猛沖傲夏軍陣型,但幾次沖鋒都被傲夏軍密集的箭雨射了回去。

瓦赤烈帶領著他的衛隊,站在一個緩坡上面,得意洋洋的看著兩軍交戰的局勢,對身邊的人冷笑到:“我還以為今年傲夏派出他們北王父子,能有多麽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還不是一個照面就開始潰退了嗎?哼哼!”

他身邊的胡將們趕緊奉承:“其實這次傲夏軍還是厲害了許多的,至少他們幹掉了帖木兒都那個家夥,還收拾了不少可汗前面派出的部族,不過他們倒黴的是剛好碰上了頭領您呀!要是換成了別人,那還真的就說不準誰勝誰敗了!”誰說胡人都是野蠻人?這馬屁拍的還是相當有水準的嘛!

瓦赤烈聞聽頓時大喜,這馬屁實在是拍的讓人舒服得很呀,於是把手裏面的馬鞭一指,大聲的命令道:“給我死死的咬住他們,一鼓作氣拿下他們的大營,開到關內去,小的們使勁的給我搶他們一把,誰先進關回來女人隨你們挑!”

只要是能搶東西,胡人是不用做戰前動員的,於是這些看到勝利希望的胡人兵將立即揮舞著手裏的馬刀,雙眼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嗷嗷的怪叫著,拼命朝傲夏大軍殺去。

此戰傲夏軍大敗而歸,而且敗的十分徹底,在胡人的拼命追擊下,不但沒有保住他們的大營,甚至連這裏的關隘都在尾隨而來的胡人的猛烈沖擊下給丟掉了,數萬傲夏大軍被攆出關一路向甘達方向敗去。

瓦赤烈看著空空如也的關隘,感覺十分不好,此戰他損失了數千精銳部族,雖然也殺了相當數量的傲夏兵將,占了他們的大營,搶了他們的關隘,但便宜卻沒有撈到多少,只在傲夏大營裏面搶到了數量不多的糧食,關隘裏面的糧庫居然是空空如也,這些傲夏人實在是太可恨了,即便是逃命也舍不得丟掉糧草輜重,女人就更不說了,關隘裏面的平民早在傲夏大軍撤退之前就逃了個幹凈,別說是女人了,老頭都沒有抓到幾個,實在是讓興沖沖跑進關隘的胡人大失所望。

“啟稟大頭領,我們在這裏的牢房裏面發現一個自己人,他聲稱自己是索木托族長,於是小的們把他帶了過來!”一個胡將跪倒稟報到。

“索木托?他不是和他的部族已經失蹤了不短時間了嗎?原來是被傲夏人給抓住了,把他帶過來吧!”瓦赤烈認識這個索木托,此人的部族是依附在他的部族下的一個小族頭領。

當索木托被人架到瓦赤烈的面前的時候,瓦赤烈幾乎沒有認出來他,眼前這個家夥長的白白胖胖的,臉上幹凈的沒有一根胡子,哪裏還有他印象中那個彪悍的索木托的一點痕跡,這個人一看到瓦赤烈,就立即撲了過來,抱住了他的雙腳,用力的親吻著他的靴子,哭嚎到:“瓦赤烈大人,您可要為我報仇呀!嗚嗚……”

瓦赤烈低頭看著他還是不確定的問他到:“你是?”

“我是您謙卑的部屬索木托呀!前段時間我奉可汗的命令進入到關內,籌措糧食,但是卻被狡猾的傲夏人伏擊,我的族人已經全部戰死了,他們只留下了我一個,一直關在軍中,今天您打敗了他們,他們才顧不得我,逃出了關隘,我才被您英勇的手下給解救了出來,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報仇呀!”這個白胖子索木托抱著瓦赤烈的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嚎著,連聲音都變的尖了許多。

“……”

弄了半天瓦赤烈才弄明白,自己這個曾經的屬下居然被傲夏人給閹掉了小雞雞,才變成了如此模樣,於是當時就被氣的七竅生煙,這無疑是對他們胡圖勇士的最大的侮辱,於是怒發沖冠到:“給我集合部眾,追擊傲夏大軍,我要替咱們胡圖勇士報此之仇,給我追!”

於是剛剛占領了關隘不久的胡人兵馬再次被集中了起來,胡人騎兵紛紛躍上馬背,在瓦赤烈的率領下朝著傲夏大軍敗走的方向一路急追了下去。

沿途胡人開始看到不少傲夏的輜重車輛翻倒在路邊,上面裝滿了糧草布匹,於是首先看到的胡人立即毫不客氣的搶奪了起來,糧草不說都要充公,布匹對他們來說可是值錢的東西,隨便一匹布,至少在胡圖國可以換到兩匹好馬,誰搶到的就是誰的,於是本來急速行軍的胡人隊伍一看到有翻倒在路邊的大車的時候就立即亂做一團,你爭我奪的哄搶上面的東西,任憑他們的頭領怎麽喊都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於是行軍的速度也被拉慢了許多。

看著不時出現的傲夏軍遺棄的車輛輜重,瓦赤烈心情好了一些:“看來這些傲夏人果真富裕的狠呀!出兵打仗居然還帶了這麽多東西,即使是逃命也舍不得丟棄掉它們,傳我命令,全軍加快追擊速度,傲夏軍中肯定還有更多的好東西,只要追上它們,回去之後人人有份!”

有人立即傳令了下去。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沿途阻擊

不過胡人對傲夏軍的追擊並沒有想象中的順利,他們不停的在一些狹窄路口或者地形處遭受到傲夏軍的阻擊,另外還有一些傲夏的騎兵不斷的對它們的大軍進行襲擾,於是不得不時常停下來應付這些狀況,每次遭遇到伏擊的時候,都會劈頭蓋臉的被傲夏人用弓箭猛射一陣,等它們沖過去的時候,這些伏擊的傲夏軍便一頭紮到樹林裏面落荒而逃,有的時候連個人影都抓不到一個,弄的瓦赤烈暴跳如雷。

楚雷鳴這會兒領了千餘人馬,藏身在一個樹林之中,他舒服的躺在草叢裏面,啃著肉幹,喝著水,很是愜意,身邊的李文亮小聲笑他到:“看你這副德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出來野營的呢,你這些招數都是在哪兒學來的?”

“一個偉大的導師教給我的,這個叫游擊戰,不管多麽強大的敵人只要進入咱的地盤,就要讓他們陷入到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讓他們找不到我們,打不著我們,而我們想在什麽地方收拾他們,就在什麽地方收拾他們,打得過,我們就打,打不過,我們揍他一下就跑,怎麽樣?我這招還管用吧!嘿嘿!”楚雷鳴得意洋洋的回答。

“嗯!是不錯,我看這兩天胡人頭領都快被你氣瘋了!”李文亮和幾個軍官湊到他身邊小聲說到。

“那是當然,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要不他們這麽一路追下去,咱的大軍還沒有渡過江,就被他們趕上了,那咱們就算是徹底完蛋了,就是要這麽吊著他們,讓他們跟著咱,按咱的節奏跑,嘿嘿!睡覺睡覺!養足精神,晚上再給他們來一家夥,呵呵!”楚雷鳴收拾了收拾腦袋下面的枯草,弄了個枕頭出來,舒舒服服的打起了呼嚕,這幾天他也累的夠嗆。

其他人也都找了個地方舒舒服服的躺下睡覺去了,不遠的地方胡人斥候的馬蹄聲掠過這片樹林,逐漸的遠去,誰也沒有發現這裏居然還隱藏了上千人的傲夏軍隊。

追擊傲夏大軍的這幾天瓦赤烈心情時好時壞,高興的是沿途傲夏大軍丟棄的東西是越來越多起來,惱怒的是總是有傲夏的殘兵敗將三五成群的在途中進行襲擾、阻擊,雖然每次造成的損失都不算大,但是次數多了加起來居然一路上自己的大軍損失了兩三千人還多,可他們卻連對方的一個活口都沒有抓到,昨天晚上路過一片樹林的時候,忽然從天而降一大從箭支,少說數量也有幾千支,一下讓他又折損了近千精銳,甚至連他的一個扈從也被流矢穿喉而過,死在了他的眼前,於是命人下馬到樹林中搜索,發誓一定要抓住這些該死的傲夏人,可等了半夜,派出搜索的將士回報說,連一個人影也沒有看到,對方在發箭之後立即在夜色和樹林的掩護下撤走了,把瓦赤烈氣的當場把那個負責斥候的頭領斬首示眾,命令放慢追擊的速度,派出大量的斥候沿途搜索所有可疑的地方,這樣才算是減少了對方伏擊的數量,至少今天到現在還沒有再遭到伏擊。

“頭領大人,前面三十裏就是清濤江了,傲夏大軍這次真的是被頭領您打昏了頭了,這麽多路不選,偏偏要朝這個方向逃竄,看他們到了江邊還怎麽辦?那個地方我去過,一馬平川,他們到了江邊杯水二戰,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呀!”一個貼身胡將湊到瓦赤烈的馬邊獻媚的說道。

聞聽此言之後,本來心情還有些郁悶的瓦赤烈立即如沐春風一般,他的眼前開始幻想出指揮著胡人健騎縱橫屠殺傲夏大軍的情景,剛才的那點郁悶立即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於是把手裏的馬鞭一揮豪氣如雲的說到:“傳我命令,加快行軍速度,務必中午之前趕到清濤江,把傲夏大軍堵在江邊,說什麽都不能讓傲夏大軍在我們眼皮底下溜過去,傲夏人路邊丟棄的東西暫時不要再揀了,違令者斬!東西遲早都是咱們的,回頭我們再慢慢收拾,給我追!”

近三萬胡人大軍於是立即加快了行軍的速度,道路上揚起了大片的煙塵,胡人們氣勢洶洶的撲向了清濤江畔。

一個斥候逆著胡人大軍的方向打馬快速的朝中軍奔來,遠遠的便看到了瓦赤烈一行,斥候飛身跳下戰馬,疾奔幾步來到了瓦赤烈的馬前:“啟稟頭領大人,前方傲夏大軍正在渡過清濤江,請頭領定奪!”

瓦赤烈聞聽一楞,旁邊的那個扈從將領立即大聲的斥責這個斥候到:“胡說八道,清濤江水深浪急,傲夏人怎麽可能渡江呢?他們有多少船只可以載運這麽多人?難道傲夏人都游泳過去不成!”

斥候也被訓斥的一楞,趕緊拜倒回答:“小的剛從前面趕回來,親眼看到傲夏人正在徒步渡江,那裏的江水幾近幹枯,水面極窄,傲夏兵馬都是淌水過江的,這會兒已經渡過大半兵馬了,所以才趕緊回來稟報頭領大人!”

“嗯?”瓦赤烈也被弄糊塗了,清濤江他也是知道的,歷來清濤江水量豐富,現在是怎麽了?居然淌水都能過去,倒地是怎麽回事?難道現在是清濤江的枯水期嗎?難怪傲夏人一路狂奔朝著這裏逃跑,原來是這麽回事呀,這下他著急了,於是大聲傳令到:“傳令下去,丟下輜重,全軍疾行,一定要追上傲夏大軍,不能讓他們跑了,解決了他們,咱們就可以到甘達那裏好好享受一番了!哈哈!”

聽到清濤江枯水,瓦赤烈不憂反喜,以前入關劫掠都應為清濤江的阻攔,胡人大軍只能在清濤江以北地區活動,從來沒有到過清濤江以南劫掠,所以清濤江以南地區遠比江北地區富庶許多,大量有錢人都移居到了清濤江南岸,現在恰逢清濤江枯水,如果這次解決了傲夏大軍,又可以到達南岸地區,他的大軍將會橫掃南岸,所獲物資絕對是豐厚無比的了,想到這裏瓦赤烈就是一陣狂喜,肥肉呀!絕對是一塊巨大的肥肉呀!有了此戰的功績,加上豐厚的收獲,他的部族肯定可以更加繁盛,當今的可汗的位子坐的時間也不短了,說不定此戰之後,自己也有機會坐坐這個位子,瓦赤烈心頭突然跳動了一下,趕緊把這個念頭強壓下去。

不過欲望這種東西就是這麽奇怪,你不想的時候,沒有一點事情,一旦你萌生了這個念頭,哪麽它就像一個異常強大的種子一般,用最快的速度破土萌芽,生長成一棵參天大樹,瓦赤烈心跳一直在加速,怎麽也壓制不住這個突發的念頭,可汗的大帳和百族朝拜的情景總在他的腦海裏面晃動。

二十裏路在騎兵的疾行之下轉瞬即到,三萬胡人大軍很快趕到了清濤江江畔,江水果真如同斥候所講的那樣,幾近枯竭,河道裏面只剩下了淺淺的江水,整個江堤上及河道裏到處都是人的腳印,被踩的泥濘不堪,河邊還遺棄了大批的車輛,估計是傲夏軍渡江時無法運送過去,而被遺棄在了這邊,甚至江邊還丟棄了大量的兵器。

所有胡人都手搭涼棚向對岸望去,對岸的情景讓他們大喜過望,因為大批狼狽不堪的傲夏官兵正坐在江對岸的平地上啃著幹糧,而且對岸的江堤上還堆砌了大量的物資,想必是傲夏人舍不得丟棄的物資,依靠人力硬扛過去的吧。

對岸的傲夏官兵一看到大批胡人兵馬出現在江北岸,於是驚慌失措的紛紛起身拔腿就跑,連那些堆砌在江堤上的“貴重物資”也顧不上了,場面亂成了一團,沒有多長時間,對岸的傲夏官兵便跑了個幹凈,到處都是他們丟棄的兵器、旗幟。

胡人們看著四散逃竄的傲夏軍隊,紛紛大聲的嘲笑著傲夏人的懦弱於膽怯,瓦赤烈的感覺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麽好過,只要越過了這條橫亙在眼前的清濤江,哪麽他將獲得空前的財富,同時也將獲得胡圖國內空前的榮耀和地位,再也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了,雖然作為草原長大的他天生對水有一種恐懼的感覺,但是既然傲夏人徒步都已經穿越了河床,哪麽難道他手下的這些精銳騎兵就渡不過去嗎?

他的部眾們也早已躍躍欲試,因為他們懷有和瓦赤烈同樣的念頭,只要越過了眼前的這條淺淺的大江,哪麽他們將會收獲眾多的財富和美麗的傲夏女人,於是眾多胡人都把熱切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最高處的瓦赤烈頭領。

從這些熱切的目光之中瓦赤烈已經讀懂了這些部眾的心意,於是他重重的把手中的馬鞭揮向了清濤江的對岸,無需多說什麽,三萬胡人精騎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同時催動了胯下的坐騎,呼嘯著沖下了堤岸,踩著腳下的泥濘爭先恐後的湧入了寬闊的河道。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水淹七軍

勝利的曙光已經蒙蔽了所有胡人的眼睛,他們現在眼中只閃爍著貪婪而且興奮的目光,江水果然並不深,最深的地方也沒不過馬背,雖然深秋的江水已經開始邊的冰冷起來,但卻一點也澆不滅這些向往巨大財富的胡人的熱血,作為一族的族長,瓦赤烈也希望第一個踏足對岸的人應該是自己,於是在他的率領下,他的親衛精騎也跟隨著他沖下了堤岸,沖到了冰冷的江水之中,所有人都有一個同樣的念頭“前進,前面就是數不清的財富,數不清的女人!”

這個時候有人忽然耳中隱約聽到一陣轟鳴的聲音,這種聲音似乎正在從遠方傳來,聽起來異常沈悶而且陌生,開始的時候還只是一部分人聽到了這種聲音,漸漸的所有的胡人都開始聽到了這種奇怪的轟鳴聲,如同滾雷落在了地面上一般,同時又像是萬馬奔騰的聲音,而且這種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許多人感到坐騎開始騷動起來,於是胡人紛紛用力拉住胯下的戰馬,試圖使它們安靜下來,但當這種奇怪的轟鳴聲更加接近的時候,戰馬開始變的暴躁起來,紛紛試圖掙脫主人的控制,掙紮著試圖加快速度,離開冰冷的江水,有人似乎開始感覺到了水中和地面傳來的震動,同時潛意識中也感覺到了危險,但他們卻弄不清楚這種危險來自何處。

當有人把目光投向河道的最西面的時候,愕然的看到河道盡頭出現了一條白線,而寫這條白線正在以一種令人恐懼的速度在向他們推進,這個時候終於有聰明點的胡人意識到那條白線是什麽東西了,於是驚恐的指著遠方的白線喊道:“水……水……快走……洪水……”

當一個人喊出洪水的時候,所有人也都同時明白了這種奇怪的轟鳴聲是什麽東西了,於是這些還在河道中前進的胡人驚恐萬狀的發生了混亂,有人拼命的抽打著坐騎,試圖盡快沖向對岸,也有剛下到河道中不久的胡人驚慌的撥轉馬頭,試圖原路返回北岸,還有人已經被嚇傻,拉著馬韁不知所措的站在江水裏面,原本興沖沖的胡人大軍此時忽然變成了哀號一片,漫長的河道中到處都是驚恐萬狀的馬嘶人叫的聲音,所有人都在試圖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河道,但這個時候越是急越是快不起來,到處都是泥濘,戰馬不時的陷入到泥濘之中,於是胡人們顧不得這些陪伴他們多年的戰馬,跳下馬拼命的沖向河岸,可這個時候巨大的洪流已經裹夾著眾多原木、樹枝、泥土、石塊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急沖而至,最西面河道中尚未爬出河道的胡人、戰馬如同螻蟻一般被巨大的洪峰帶起,發出驚恐的慘叫,被怒濤卷了進入,頓時消失不見,有的倒黴鬼被水中的雜物直接撞上,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撞的粉身碎骨,所有慘叫聲在巨大的洪峰的聲音下都被淹沒,也就是轉瞬之間,洪峰便夾帶著無法抗拒的巨力一沖而過,河道中的胡人兵馬瞬間便被裹夾而走。

也不是所有胡人都沒有逃脫洪峰的沖擊,還是有一部分幸運的家夥爬上了清濤江兩岸,然後目瞪口呆的望著奔騰而過的滔滔江水從眼前急沖而過,原本威武不可一世的胡人大軍頃刻之間便在他們眼前灰飛煙滅,不覆存在了。

也不得不佩服瓦赤烈的戰馬,作為族長的他所騎戰馬畢竟是全族中最好的戰馬,在這樣的危急時刻,它還是馱著他的主人在洪峰到來前的最後關頭竄回了北岸的江堤,躲過了被洪峰裹夾而走的命運,但他眾多的親衛就沒有他這麽好命了,只有寥寥數名親衛陪同著他們的主人逃過了此劫,正篩糠一般的哆嗦著用驚恐的目光看著身後奔騰的江水。

瓦赤烈驚恐萬狀的回頭望向了滔滔江水,湍流的江水中翻著白浪在河道中奔騰而過,再看他的數萬大軍,早已不見了蹤影,被巨大的洪流沖向了下游去了,瓦赤烈現在才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傲夏大軍選擇了這條路撤退,現在才明白了為什麽歷來豐水的清濤江會幹涸了,也明白了為什麽沿途會丟棄了哪麽多的輜重,但他現在明白的似乎太晚了一些,一個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完了!一切全完了!”他的身體不可遏止的發出戰抖,他的手抖動的連他寶貴的鑲嵌了寶石的馬鞭都握不住了,馬鞭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他甚至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三萬大軍呀!這幾乎是他部族的所有精華,來的時候他帶出了四萬人馬,全部都是他部族的年輕力壯的勇士,希望在這次和傲夏的戰爭中創立下新的不朽的功勳,可以獲得更多的草場,更多的牛羊,更多的女人,可現在一切都沒有了,因為他的大意,他帶出的這些部族勇士幾乎全部都丟在了這裏,從此再也不能回到他們的草原,回到他們親人的身邊,這意味著什麽,沒有人比瓦赤烈更清楚,他的部族將因為他的大意付出慘重的代價,他的部族將由西方最強大部族淪為一個二流的部族,從此再也不能在胡圖國內耀武揚威,去搶奪其它部族的草場,搶奪其它部族的女人,甚至不能保住他們現有的土地和草場,他們的女人將會被其它部族搶去,成為其它部族男人玩弄的對象,成為生育的機器,他們的奴隸也將會成為其它部族的奴隸……總之,他的大意使他的部族將要一蹶不振,再也沒有往日的輝煌,一切都因為他的貪婪而起。

當他還沈浸在痛苦的思考中的時候,一些僥幸逃生的族眾開始向他匯集,漸漸的匯聚成了一支數百人的隊伍,人們用驚恐、無助、悲哀的覆雜目光註視著他,希望從他身上得到一點力量,但是他沒有能做到這些,瓦赤烈面如死灰的望著這些僅存的族人,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這個時候,在他們的來路上出現了一支隊伍,為首的是一個年輕高大的傲夏將領,他身後的一個軍官胡人都認識,正是當初在兩軍陣前幹凈利落的幹掉了他們一個猛將的那個人……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居然被馬踹了

對於眼前的這個結果,除了胡人以外所有人都異常興奮,傲夏官兵上下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色,同對面的那數百名面色如土、驚魂未定的胡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胡人大軍,頃刻之間便灰飛煙滅不覆存在,剩下的這些胡人殘兵驚恐萬狀的圍攏在一個面色如土的胡將身邊,不少人為了逃命,連他們的坐騎都丟掉了,這數百胡人殘兵也大多成了步兵,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不少人的雙腿直到現在還在一個勁的哆嗦。

爽呀!實在是太爽了!傲夏官兵這麽多年以來,什麽時候這麽揚眉吐氣過?而成就如此輝煌戰績的人恰恰就是他們的年輕都尉大人,官兵上下無不用近乎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大人。

而楚雷鳴這會關心的卻是另外一個事物,因為他看到了胡人殘兵圍攏著的那個胡將,這個胡將他也不感興趣,而是雙眼一直在瞄著他胯下的那匹通體黝黑,除了四個蹄子是白色的外,通體沒有一絲雜毛的駿馬,此馬實在是長的太漂亮了,楚雷鳴即便不是伯樂,也能看出此馬的神駿,其它的馬和它一比,簡直可以說是沒有任何可比性,他不覺之間,望著這匹寶馬,口水簡直都要淌出來了。

不過他馬上又想到一個問題,能騎如此神駿的寶馬的人肯定不是個小人物吧!那這個人倒地是誰呢?說不定這次又撈住了一條大魚呢!哈哈,他心裏樂開了花,馬我要了,這人我也一樣要定了!哈哈!他身邊的李文亮忽然發現楚雷鳴這會兒的笑容十分淫蕩,而且還在流口水,實在是有損傲夏軍容呀!於是偷偷的用劍鞘戳了戳他的大腿。

“嗯?哦!呵呵!好馬呀!中間這個家夥你們誰認識?”楚雷鳴趕緊擦了擦嘴,正了正臉色,對身邊的眾人問到。

“大人!他就是瓦赤烈!”一個親兵眼尖,急忙回答到。

“哇哈!大魚呀!果真是大魚呀!這個家夥命還真大,居然沒有被大水給沖跑!嘿嘿!好呀!”楚雷鳴高興壞了,於是一催胯下戰馬,朝這些胡人走去。

“那個那個瓦什麽瓦……瓦什麽東西,我說你們胡人就是沒有文化,怎麽偏偏要起這麽別嘴的名字呢?害得老子總是記不住你們的名字!就是隨便叫個阿貓阿狗什麽的,也比你現在的名字好聽!對說的就是你,別瞪眼!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下馬投降,難不成還等著你楚大爺我請你下來嗎?你楚大爺我宅心仁厚,你要是投降的話,我絕對不會殺你,最多也就是把你的小雞雞切掉,就放你回去了,沒什麽可怕的,乖!趕緊下馬投降吧!呵呵!”楚雷鳴得意洋洋的揶揄他到,他身後的部下們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瓦赤烈終於從剛才的震驚之中恢覆了過來,又見到一個傲夏將領滿臉奸笑的嘲笑自己,頓時氣的火冒三丈,他一個堂堂胡圖大族頭領,居然現在被傲夏人如此嘲弄,真的是要把他的肺給活活氣炸了,於是他用生硬的漢語怒聲問到:“你地,是什麽人,居然敢如此地嘲笑我?我地!堂堂地瓦赤烈!”

“我呸!不過一個喪家之犬而已,什麽東西?也配稱堂堂二字,我告訴你,站穩了可別趴下,老子就是楚雷鳴,你們那個帖木兒什麽的東西就是老子砍的,聰明的話就趕緊下馬投降,要是慢一點,老子一不高興,照樣剁了你的小雞雞,丟到江裏面餵魚!”楚雷鳴繼續嘲笑他。

瓦赤烈真的要幾乎被氣昏了,嗆的一聲從馬背上拔出了他的戰刀,拍馬便向楚雷鳴沖了過來,揮刀直取楚雷鳴的脖頸,李文亮見瓦赤烈已經瘋了,怕楚雷鳴有所閃失,急忙拍馬上前迎住瓦赤烈,兩個人戰到了一起,楚雷鳴還在一旁嚷嚷:“砍了他就得了,可千萬別傷了他的馬呀!”

瓦赤烈如何是李文亮的對手,一個照面過去,好大一顆人頭便落在了地上,骨碌碌的滾出了老遠,一腔子汙血噴濺而出,無頭屍身咕咚一聲便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主將被殺,這些殘餘的胡人再也沒有了鬥志,看著傲夏軍的弓手紛紛把手中的弓箭對準了他們,於是再也沒有往昔的那種囂張氣焰,不知道是那個帶頭,這些胡人紛紛下馬的下馬,跪倒的跪倒,雙手抱住腦袋束手就擒。

而對岸的戰鬥也早已結束,雖然爬上對岸的胡人有數千之多,但他們中間沒有幾個頭領,在早已埋伏好的傲夏軍的一個沖鋒下,頓時亂成了一團,被殺的殘肢亂飛、血流成河,剩餘的也都紛紛繳械投降了事,自此戰鬥算是全部結束,瓦赤烈所部數萬胡人全軍覆沒,只有當初留守關隘的一千胡人得以幸免,不過他們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因為傲夏預留的軍隊早已把這裏圍了一個水洩不通,他們的覆滅也只是時間問題。

兩岸的傲夏大軍頓時陷入了狂歡之中,所有參戰的將士無不擊掌相慶,完勝!絕對是完勝,傲夏軍終以極小的代價剿滅了此處全部犯境的胡人,怎麽能不讓他們揚眉吐氣一番呢?多少年了,這裏的百姓聽到的只是傲夏軍隊兵敗的消息,即便是得勝,也都是一些小勝,什麽時候聽說個如此的大勝呢?

而負責北岸阻擊胡人的楚雷鳴所部,此戰無一陣亡,倒是輕傷一名,那就是……

所有人都在擊掌相慶的時候,只有一個人很郁悶,很受傷,那就是楚雷鳴楚大人,因為他居然被馬踢了!

李文亮殺了瓦赤烈之後,楚雷鳴立即蹦下馬,朝著瓦赤烈留下的戰馬跑去,嘴裏還叫喚著:“哈哈!寶貝兒,你以後就要歸我啦!哈哈!”跑到這匹黑馬身邊後,他伸手就要去拉它的韁繩,可所有人萬萬沒有料到的是這匹駿馬居然識主,一看有一個眉飛色舞的陌生人沖到它的身邊,要來拉它,把身子一扭,屁股朝向了正要拉它的楚雷鳴,還沒有等楚雷鳴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兩條有力的後腿同時尥起了蹶子,楚雷鳴本來就在興奮頭上,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匹駿馬的脾氣居然這麽暴烈,會突然就給了他這麽一下,當意識到這匹馬要做什麽的時候,想要躲避,已經完全來不及了,只覺得胸口猛的一震,接著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坐了一次土飛機,騰雲駕霧的飛了出去,重重的四腳朝天摔在了地上,揚起了一片塵土,被踹的暈頭轉向的楚雷鳴躺在地上嘴裏嘟囔著:“媽的!這回算是糗大了,怎麽感覺好像是被火車撞了一樣呀!”他用力的擡起頭向那匹駿馬望去。

“不要傷它!”楚雷鳴躺在地上拼命的喊到,因為他看到齊大頭等一眾親衛看到他們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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