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還是趕到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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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趕上了絕路。

明白了這個原因之後,楚雷鳴笑了起來,微笑著對老頭說到:“原來你們擔心的是這個事情呀!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大可放心好了,我初來此地,還仰仗各位給我這個新東家種田呢,怎麽可能收回你們種的地呢?至於佃租嘛!”他賣了一個關子,暫時停頓了一下,本來聽到他不收回土地的承諾後開始露出喜色的人們的臉上,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至於這個佃租嘛!不但不漲,待我了解了情況後,肯定還會給大家降上一些的!”楚雷鳴終於把話說完了,他的話音剛落,這些個佃戶頓時喜出望外,歡呼聲一片,不少人高興的不停的對他打躬作揖,不住的說著感激的話,老者更是高興的眼淚幾乎都要流下來了,趕緊咕咚一下又給他跪了下來,非要給他磕頭,結果被楚雷鳴攙住了,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要堅持給楚雷鳴施禮才肯站起來,楚雷鳴只好由他了。

旁邊的那些新買的家奴們對於自己新主子的行事也感到頗為高興,偷偷的交頭接耳起來,而那幾個從封丘來的人則給他們解釋了起來,等他們說過他們以前的遭遇後,這些新來的家奴們的眼睛裏面頓時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原來只要他們好好的幹,遲早有一天也能象這些人一樣的恢覆自由身,他們能不高興嗎?

這些已經得到了楚雷鳴承諾的佃戶們一再感謝過楚雷鳴之後,紛紛準備離開,楚雷鳴望著他們留下的這些禮物靈機一動趕緊叫住了他們,低頭對常亮吩咐了幾句,常亮立即跑開了,這些個佃戶們不知道楚雷鳴還有什麽事情,以為他又改了主意,於是有些忐忑不安的等他發話,一會時間常亮提溜著一個褡褳跑了回來,楚雷鳴笑到:“諸位今天給我楚某專程來送禮,俗話說的好,來而無往非禮也,我楚某也不能白收大家的禮物,今天凡是來的人,每家我也回一份薄禮,現在大家到我著管家那裏,每家領上兩吊錢,回去買點肉,大家都高興高興吧!”

此言一出,頓時歡呼聲一片,佃戶們千恩萬謝的領了錢回去了,路上傳誦著自己這次算是遇上了好東家了。

送走了這些佃戶之後,楚雷鳴摸著腦袋嘿嘿的笑到:“沒想到我楚雷鳴有一天還混成了個大地主!怎麽著也不能給地主階級丟人呀!嘿嘿!”

常亮不解的問他到:“我說少爺,你為什麽要對這些個佃戶這麽好呢?”

楚雷鳴看了看他問他到:“我問你,你認為國家的脊梁是那些人構成的?”

常亮連想都沒有想就回答到:“當然是文官武將和讀書人了!這還用問嗎?”

楚雷鳴笑到:“你錯了,我告訴你,這國家的脊梁不是你說的所謂的文臣、武將更不是所謂的讀書人,而是這些貧苦的百姓,他們才是國家真正的脊梁!”

常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覺得自己這個主子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疑惑的問他到:“你沒事吧!怎麽你說的我就不明白呢?”

“你低頭看看,咱們穿的、吃的、住的、用的,那樣東西不是這些個百姓辛辛苦苦勞作得來的?國家沒有了文臣武將不要緊,但是沒有了這些百姓,國家還能是國家嗎?這些所謂的讀書人吃什麽?喝什麽?穿什麽?用什麽?住什麽?現在你再想想,到底誰才是國家的脊梁?”楚雷鳴對他解釋到。

常亮覺得還是有點糊塗,但又覺得楚雷鳴說的實在是有道理,怎麽以前聽的道理到了他的嘴裏就變了味道了呢?於是點了點頭自己琢磨他的話去了。

接下來,楚雷鳴了解了這裏的佃戶們的佃租,以前他沒有怎麽關註過這些問題,今天一了解才嚇了一跳,難怪這些百姓日子過的這麽苦,要按他們以前交納給東家的佃租的話,他們每年辛苦勞作的大半收獲都要交給地主,那麽他們留下的糧食也就剛剛夠他們吃的,甚至連吃的都不夠,春天青黃不接的時候,大多數人要去挖野菜靠野菜度日,要是萬一遇上了災年的話,半年時間都要靠野菜、樹葉勉強維持生命,還要去外面討飯,才能度過災年,即便是如此困苦,他們還是擔心地主收去了他們的土地,那樣的話,他們就徹底變成了流民,下場不是被活活餓死,就是賣身為奴,楚雷鳴的心感到仿佛被什麽東西攥住了一般,半晌不願多說什麽。

當日,他讓常亮通知所有的佃戶,以後他們租種的所有土地,全部按收獲的兩成交納地租,其餘的全部留給他們,但條件是不許讓別人知道。

常亮於是奇怪的問他這是好事為什麽不讓別人知道。

楚雷鳴沈吟了一下告訴他到:“露頭的椽子先爛的道理你應該知道,傲夏不止我一個地主,規矩他們早已定下,我這麽做無疑是壞了他們的規矩,要是讓他們知道了的話,我將成為眾矢之的,再說一旦別人的佃戶知道了的話,恐怕難免會到我這裏尋租,我又哪裏有那麽多土地給他們種呢?其他人的佃戶恐怕會因為我的先例而去和他們的東家討價還價,嚴重的話甚至會鬧出民變,現在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地主加商人,承擔不起呀!”

常亮現在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過人之處了,他很奇怪楚雷鳴為什麽這麽年輕,卻有如此縝密的心思,內心中對他的敬佩又加了三分,不再多言,轉身通知佃戶們去了。

當晚得知消息的所有佃戶相約扶老偕幼來到莊子上,所有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默默的跪到了地上對莊子裏磕了三個響頭,才紛紛轉身離開了莊子,期間不少人都流出了感激的淚水。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九十九章 玻璃坊

接下來的日子裏,楚雷鳴在莊子後面的空地上和溪流邊大興土木,他找到了工匠來,連明徹夜的用他的羽毛筆花了許多的圖紙給他們。

工匠們看了他的圖紙直犯糊塗,他設計的這個窯看起來怎麽都不象是要燒制瓷器的,於是就問楚雷鳴這個東家這個窯到底是要燒什麽東西的,但楚雷鳴總是笑而不答,既然人家讓自己這麽建,就按人家的吩咐幹好了,於是大量的磚土石頭被源源不斷的運到了莊子裏面,這些工匠開始在這裏建起了這個奇怪的窯爐,附近的佃戶聽說東家正在大興土木,沒有人招呼他們,他們紛紛趕到了這裏,運磚的運磚,送土的送土,卻連飯都不在他這裏吃上一頓,收工就走,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要,讓楚雷鳴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連神經比較大條的常亮都感動的一塌糊塗,楚雷鳴只是對他說了幾句話:“你現在看到了嗎?這就是人心呀!這就是百姓呀!”。

楚雷鳴幹脆在莊子裏面支起了大鍋,大塊的肉煮上,大碗的酒備上,所有工匠和自發來幫工的佃戶都可以隨意取用,也讓這些人好好的感動了一把,沒有人監工,也沒有人管理,原來預計一個月完成的窯爐居然只用了不到十天時間就完全落成了。

窯建好了之後還是要晾上些時日的,裏面還要點上火烤,楚雷鳴之所以選擇了武陵這個地方建窯,一個主要的原因是他來的時候意外的發現這裏居然出產煤,而且已經有人開采使用,這可是目前的好東西呀!煤的熱量遠比木材的高的多,而且比木炭密度大還經濟,於是他買來了不少的煤,作為燃料專門燒窯使用。

然後他又畫了圖紙,開始招呼工匠在溪流處施工,還讓石匠在後山上采石,制作出了幾個大型的石磨,弄到山下,大家起初不知道他弄這麽大的磨盤是幹什麽的,這麽大的磨盤恐怕用牛也拉不動,可怎麽用呀,但還是按他說的做,漸漸的有聰明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原來楚雷鳴是要用這裏溪流的落差建造出水磨,楚雷鳴其實也不是特別精通這些,只是知道水磨的原理,加上一些工匠的經驗,居然也弄出了象模象樣的幾個大型的水磨來。

也就是在他忙活這些的時候,喬掌櫃終於惹煩了那個孫大人,現在離如玉失蹤已經有很長時間了,所有人都已經絕望,喬掌櫃在夫人的不住埋怨下還是一趟又一趟的去找孫胖子,早就把他的耐心給磨沒有了,後來得知連楚雷鳴似乎也放棄了尋找,聽說他在武陵這裏買了一個莊子,並開始大興土木的要造窯場,他只能把最後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孫胖子身上,可把這個孫胖子給煩透了,才女老婆沒有撈著不說,送了財禮給喬家也不說,現在倒好,惹了一身的麻煩,知府那裏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尋找也沒有找到如玉的下落,早就放棄了尋找,把這個案子當成了無頭案子給掛了起來,他也沒有辦法,終於實在受不了喬掌櫃的騷擾,一怒下讓人到喬家索回了聘書和財禮,幹脆把這門婚事給退掉了,徹底斷了喬家的想,喬掌櫃才明白這次算是徹底做了賠本的買賣,不過後悔也晚了,只能坐在家裏自怨自哀,接受夫人的埋怨轟炸。

接到了消息的楊榮趕緊打馬趕到了楚雷鳴的莊子裏面,把這個消息通知了楚雷鳴,楚雷鳴躲進沒人的地方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回到書房,拿出他的專用鵝毛筆,大筆一揮,找來了曾經到過清風山的一個家丁,囑咐了幾句後,讓他立即出發,趕往了清風山,才帶著楊榮到他的工地上參觀。

整日不是走鏢就是逛窯子的楊榮一頭霧水的看著這裏又是窯又是水磨的,拉住了楚雷鳴問到:“我說大哥!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麽呀?難不成你真的要開窯場燒瓷器不成?”

楚雷鳴晃著腦袋繼續賣關子道:“不可說!不可說呀!窯場是不假,但絕對不是燒瓷器,我楚雷鳴的東西絕對是天下只此一家,絕無分號,你說只有我自己能做的東西還能不賺錢嗎?等著收你的銀子就好了,以後咱著東西還要靠你送到各地去呢,哈哈!”

楊榮急的抓耳撓腮,就是問不出來楚雷鳴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想到他以前單一個肥皂就賺了那麽多的錢,現在要做的這個東西肯定也是好東西,倒也不怎麽擔心他的銀子收不回來,於是跟著楚雷鳴到處轉悠了一番,打馬回武陵城裏去了。

當水磨都徹底調試好之後,楚雷鳴結付了工匠們的工錢,打發走了他們之後,就帶上人進了武陵,找到他早就看好的地方開始大量的采購純堿、芒硝、磁石等物,一時間弄的武陵堿貴,這他楚雷鳴可不管,忙完這些後,帶了人開始到處跑著找東西,於是沙子(矽沙)、石頭(石灰石、長石等)開始源源不斷的被人用馬車拉到了他所在的莊子裏面。

楚雷鳴指揮著人們把矽沙用篩子過細,又把這些石頭砸碎,然後放到水磨裏面開始研磨,直到完全研磨成粉後過篩,又把純堿和芒硝、硼酸等物磨成粉,最後在沒有人的情況下,他按照比例把這些東西均勻的混合在一起,放到坩堝裏面,讓人運到了窯裏面。

楚雷鳴別出心裁的搞了一個點火儀式,在眾人的歡呼下他親自用火把點燃了窯,望著熊熊的火焰燃燒起來後,楚雷鳴獨自一人回到了屋子裏面。

往事如同電影一般的開始在他腦海之中浮現出來,父母去世之後,他失去了經濟來源,於是他背著書包到幾個親戚家,可是他少數的幾個親戚也都不富裕,雖然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能照顧他,可時間一長,接待他的卻是無盡的白眼,於是他離開了他們的家,也離開了學校,踏上了獨自謀生的道路,那年他剛剛十六歲,他為了賺錢讀書,選擇了一家私人的玻璃廠打工,在那裏他學會了怎麽燒制玻璃,艱苦的工作環境,老板的喝罵聲仿佛又出現在他的眼前,後來因為他不小心打碎了一些玻璃成品,他連當月的工錢都沒有拿到就被趕出了玻璃廠,再次流落到了街頭,後來他認識了一個老賊……

楚雷鳴在回憶中漸漸的睡著了,這些日子他確實太累了。

經過漫長的燒制過程後,楚雷鳴從觀察孔中看了看,讓人熄滅了爐火,用鉤子取出了坩堝,裏面原來的粉末融化成了火紅的汁液,畢竟是第一鍋玻璃水,楚雷鳴也沒有想要用它們做什麽,略微思索了一下後,用事先打制好的鐵管沾了一些玻璃液,湊到嘴上用力的吹了起來,一邊吹一邊不斷的調整形狀,直至形成了一個花瓶模樣,才用剪子把瓶子剪了下來,把依然火熱的花瓶放到一個溫度依然很高的窯裏面,等待它慢慢的退火,這樣可以防止它因為急劇降溫而發生冷爆,做這些的時候,他感覺時空仿佛回到了從前,一切仿佛都那麽的熟悉,似乎這些就發生在昨天一般。

他連續做了兩個這樣的瓶子後,便失去了興致,看剩下的玻璃液還有許多,楚雷鳴幹脆指揮著人把它們倒在一個平臺上面,用鐵桿碾壓成平板玻璃,這樣他又弄了不少的平板玻璃,當一坩堝也弄去退火。

眾人饒有興趣的在一邊觀看楚雷鳴忙活,並在他的指揮下按照他的要求操作,但並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又是一陣漫長的等待,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楚雷鳴把冷卻好的這些玻璃從退火窯裏面取了出來,眾人頓時被這種奇異的東西驚呆了,因為以前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晶瑩通透的東西,即使是最純的水玉也沒有如此的透明精亮,即使是最清澈的泉水結出的冰也就是和它們有些相似,他們望著這些東西甚至連呼吸都要屏住,生怕自己聲音稍微大一點,這些看起來那麽輕薄的物件就會破碎掉一般,簡直是太神奇了,那些看似普通的東西,經過自家主子這麽一燒,就成了如此美侖美煥的東西,眾人圍在楚雷鳴身邊用力的看著這些神奇的物件,生怕一會兒它們就會響冰一般的融化掉了。

楚雷鳴伸手試了一下溫度,感覺已經不燙手了,才拿起了瓶子,對著陽光仔細觀看,整體上感覺應該是成功了,但他並不十分滿意,由於原料並不是十分純,玻璃透明度還不是太好,遠不能和以前見的水晶玻璃相比,可想想現在的條件,也就釋然了,即便是這樣的東西,隨便一樣拿到市面上也能震驚傲夏了,至於怎麽賣它們,楚雷鳴早就有了主意,他小心的把玻璃花瓶放回到桌子上,笑著對眾人說到:“大家一定想知道這是什麽吧!現在我告訴大家,這個東西就叫玻璃,從此之後咱們的莊子就叫玻璃坊!”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章 鏡子

雖然玻璃已經試制成功,但楚雷鳴一點也不急於把它們賣出去,而是不斷的調整著原料配比,又接連燒出了多鍋玻璃出來,直至他認為基本可以了,才把配比方法定了下來,這期間他在人群裏面看中了一個中年人,這個人叫張老實,是他第一批從奴市裏面挑選來的,以前是個官窯的陶工,因為一次瓷器出窯的時候,把一個已經燒制成了的極品花瓶失手打碎,結果當即被罰為奴,後來被展轉賣到了封丘,就在他絕望的時候,楚雷鳴在奴市裏面選中了他,當跟了楚雷鳴之後,他發現自己又有了希望,於是拼命的幹活,從來都不多說什麽,深得李春的信任,後來把他提為工頭,並得到了楚雷鳴多次的誇獎,後來聽說了他的遭遇後,楚雷鳴出錢把他遠方的妻兒都接到了封丘,還專門給他安了家,張老實自此發誓一輩子跟著楚雷鳴這個主子,是目前楚雷鳴最信任的人之一。

這次到武陵,楚雷鳴調人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張老實本來就是窯工,對燒窯方面很是在行,雖然燒玻璃不同於燒瓷,但經過楚雷鳴簡單點撥之後,他很快便掌握了燒玻璃窯的火候,替楚雷鳴分擔了不少的工作,加上他的忠心,當試制結束後,他把張老實單獨叫到了一個房間裏面。

“張老實,你跟了我也已經半年多了吧!”楚雷鳴給他倒了杯茶。

“是呀少爺!要不是您,我早就不知道死到什麽地方了,我能有今天還不都是少爺您給的嘛!咱別的想法沒有,這輩子您只要還用我這老骨頭,咱這把骨頭就交給您了!”張老實感激的回答到。

“別這麽說!你做的遠比我給你的多,這都是你該得的,咱這玻璃坊已經做成了,你也知道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我想以後就把這玻璃坊交給你來做了,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楚雷鳴望著他。

張老實聽了嚇了一跳,楚雷鳴這麽一說就等於把如此大的產業交給了他,這就等於把他自己的命脈交給了自己,他做夢也想不到居然自己還有這麽一天,要知道現在任何做生意的關鍵的技藝都只傳給自己最親的人,而楚雷鳴居然毫不避諱的要把他如此重要的技藝傳授給他,那代表了什麽,他是知道的。

想到這裏張老實起身咕咚一下就給楚雷鳴跪下了,結結巴巴的說到:“這……這……這怎麽能成,我不過……不過只是個下人……怎麽能……擔當得起呢?”

楚雷鳴笑著把他攙了起來說到:“怎麽就擔當不起來呢?認識你這麽長時間,要是對你不放心,我怎麽會這麽做呢?你以前燒過瓷器,咱這玻璃物件其實和瓷器也差不多,不過一個是先做再燒,一個是先燒再做而已,你昨天做的那個酒具就相當漂亮,我不會看錯人的!”

張老實眼淚幾乎都要下來了,聽楚雷鳴這麽說,他恨不得把心都掏給自己這個少爺,終於咬了咬牙說到:“少爺!只要您信得過我張老實,張老實就幹了,您要想做什麽東西,給我說就好了,我豁了命出去,也想辦法給您弄出來!”

楚雷鳴笑著說到:“你只管想到什麽,就做什麽好了,玻璃這東西不怕做壞了,就算是做壞了,敲碎了回爐,出來照舊可以繼續用,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這個配方我只能教給你一個人,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否則咱著生意就不好做了!”

張老實聞聽立即又跪了下來,指天發誓到:“我張老實今天發誓,要是我讓別人知道了咱的方子的話,甘願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了也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升!您放心吧少爺,就算是把刀架到俺脖子上,把我丟油鍋裏面,俺也絕對不把咱這方子給瀉出去!”

有了他這句話,楚雷鳴更放心了下來,於是把玻璃的原料配方全都傳給了他,直到他完全弄懂為止。

有了玻璃後,楚雷鳴第一個想到做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鏡子,他來到這裏如此長時間了,看著紫煙、如玉她們用著銅鏡,總覺得那東西照的不清楚,於是他讓人搞來了錫紙和水銀,把錫紙平整的粘在平板玻璃上,然後在上面倒上了水銀,經過反應後,一塊鏡子便到手了,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鏡子的方法,本來他想用銀鏡反應來做鏡子的,可現在哪兒去找那些化學材料呀!不過即使是用水銀做的鏡子,和普通的銅鏡比起來,完全沒有可比性,他做的玻璃鏡遠比銅鏡照出的景物要清晰太多太多了。

當他做的鏡子拿給眾人看的時候,立即引起了眾人的驚嘆,這種東西要是拿到了市面上的話,那還不要被那些有錢人家的太太小姐們搶瘋了?

楊榮這天正好也來這裏,看看楚雷鳴到底在做什麽,當他看到了琳瑯滿目的玻璃制品和鏡子的時候,下巴當場掉到了地上,連口水流出來都沒有感覺到,簡直跟失了魂一般,半晌才回魂過來,結結巴巴的問到:“這這……這就是……就是你做的嗎?這下發達啦!哈哈!這下發達了!老大!你實在是太厲害了!這叫什麽呀!怎麽這麽漂亮呀!”

“玻璃,這些都是玻璃做的。”楚雷鳴拿起一個形制和顏色不怎麽樣的杯子,看到裏面居然還有氣泡,隨手就丟到了地上,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被當場摔的粉碎。

可把楊榮可惜壞了,撲過去拉住楚雷鳴的胳膊:“哎呀!老大,別摔呀!這可都是銀子呀!你這一把摔下去,那可是摔的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呀!”

“咱楚家不出次品,只要不合格的東西,以後都是這樣!”楚雷鳴給楊榮說的同時,也是對其他人說的,旁邊站的張老實頓時滿臉慚愧,趕緊點頭稱是,保證以後絕對不回出這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東西?哇!照的這麽清楚呀!咦?這裏這麽還有一個小麻子,我以前怎麽就沒有看到呢?這難道也是你說的那個什麽……什麽做的?”楊榮拿著一塊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照著。

“玻璃!”張老實趕緊說到。

“對!是玻璃,這個東西我怎麽看都象是銀子做的,嘖嘖!真亮!”楊榮吧嗒著嘴。

“這是鏡子,也是玻璃做的,是不是比銅鏡好了許多?”楚雷鳴笑著問他。

“好東西呀!好東西呀!”楊榮想把這塊小鏡子收到自己懷裏,結果被楚雷鳴當場捉獲,於是不甘心的把它又放了回去。

“別急著拿,以後這東西多得是呢,現在還不能讓這東西流到市面上去,否則就不值錢了!”楚雷鳴教訓他到。

“那你打算怎麽賣?我先買一個還不成嗎?”楊榮還是不死心。

楚雷鳴搖著腦袋晃了出去:“不急不急,急不得!山人自有妙計!嘿嘿!”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一百零一章 賞玉齋

這日,武陵最大的珠寶行‘賞玉齋’裏面來了一個陌生的客人,這個人身材挺拔,他也不買東西,只是在隨意看,似乎對什麽都不滿意的樣子,於是引起了鋪子裏面管事的註意,於是湊了過去客氣的問到:“這位客官,不知道您想要點什麽呢?小店裏面各地的古玩珠寶都有,只要您說出來,小店都可以給您找來!”

這個人於是回答到:“你這裏的東西我都看過了,東西倒也可以,但是卻沒有太出眾的貨物,實不相瞞,我是來想跟貴店做點生意的,只是我這東西有些特別,不知你們掌櫃的可在這裏嗎?”

聽這個人口氣不小,管事的也不敢怠慢,於是趕緊回答:“我家掌櫃近日很忙,只是不知道客官要和我們做點什麽生意,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先瞧瞧,不是我自誇,現在很少有東西是在下認不出來的,要是真的在下不認識的話,我自當去請我們掌櫃的來和您談的!”他可不想讓個江湖騙子給蒙了,一句話就帶他去見掌櫃的,要不他也就別在這裏混了。

此人看了看他,知道要是不讓他看點東西的話,是見不到這裏的掌櫃的,於是在懷裏面取出了一個很小的東西,放在了他的面前,這個管事的只看了一眼,便立即被眼前的這個東西給吸引住了,這個東西看起來似乎是個酒杯,似玉非玉,似冰非冰,整體晶瑩通透,閃爍著光潔的光芒,他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材料和這樣的東西,物以稀為貴,這漂亮的東西連他都叫不出名字的肯定是好東西,就更別說給這東西定價了,他仔細看了又看,還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於是尷尬的笑了一下,對此人拱手到:“這位客官,在下真的看不出來此物是什麽東西,您隨我來吧!不知客官貴姓,如何稱呼?我也好給我們掌櫃的通稟!”

“在下姓楚,楚雷鳴!”此人答到,起身和管事的到了後堂,有人給上了茶水,他坐著等這裏的掌櫃的。

不多時,那個管事的便帶了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人來到了後堂,一見楚雷鳴趕緊招呼,兩人寒暄後各自通報了姓名,雙方落座,楚雷鳴再次把他的玻璃酒杯展示給了這個姓劉的掌櫃,劉掌櫃也立即被這個酒杯吸引住了,左看右看,到底也沒有看出個什麽眉目來,於是也尷尬的笑到:“不怕楚公子笑話,劉某還真的看不出此物到底是什麽東西,還請楚公子明示。”

楚雷鳴略帶得意的說到:“這也怪不得劉掌櫃呀,只是這個東西以前根本就沒有人見過,在下只想問劉掌櫃,以你的眼光來看,此物大概應該能值多少銀子呢?”

劉掌櫃摸著下巴上的胡子,望著桌子上的杯子沈吟了半天後說到:“此物晶瑩剔透,手感似玉非玉,外表又看不出任何雕琢的痕跡,通體無一絲瑕疵,渾如天成一般,一看便不是凡品,如果此物按照玉石的成色來估斷的話,我看……我看……怎麽也應該值百兩紋銀吧!公子可是想要把這個東西出手嗎?”

楚雷鳴聞聽差點沒有樂暈過去,他也想到了自己這東西要是拿到市面上肯定值錢,但怎麽也沒有想到只拿了一個杯子出來,人家就給定了個百兩銀子的天價,自己做的這個玻璃杯子要是放到以前的世界裏,恐怕連一塊錢都覺得有些貴,拿到這裏,珠寶商居然當寶貝看,還按玉石的成色估算,哈哈!真是物以稀為貴呀!

高興歸高興,但楚雷鳴還沒有傻到會表現出來,他微微的笑到:“這個倒還不急,我今日來此處,就是看中了貴商號的名聲,想來和劉掌櫃談個大買賣的!”

劉掌櫃聽了眉頭猛的一跳,趕緊問到:“難道公子手裏面還有這樣的東西嗎?要是這樣的話,本店願意全部收購,您只管開價好了!”

楚雷鳴倒不急著回答,而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說到:“確實如劉掌櫃所說,這個東西的材料叫做玻璃,以前沒有人聽說過,實不相瞞,放眼天下,只有我這裏才有這種東西,而且楚某還有不少,這個杯子在我的貨物裏面不過是最普通的罷了,不知道劉掌櫃可有能力吃下我全部貨物?”

聽他這麽一說,劉掌櫃大驚失色,以他的眼光居然沒有看出這種東西居然是人工做出來的,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沒有想到居然有如此本事!於是又開始重新審視起楚雷鳴來。

“楚公子的意思難道說此物並非天成之物?而是出自你之手人為做出來的嗎?”劉掌櫃再次確認一下此物的來歷。

“不錯!正是楚某所做!”楚雷鳴低頭又喝了口水,老神在在的模樣。

“楚公子的意思是你可以成批的出產這個東西嗎?”

“正是,這樣的東西我還有不少,而且只要想要,還可以繼續做出來更多!”

劉掌櫃忽然發現一個巨大的商機突然擺在了自己面前,可又有點不敢相信,他的腦子急速的開始運作了起來,各種念頭不斷的閃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連帶他的臉色也開始時陰時晴起來,而楚雷鳴也不說話,就這麽喝著茶,等他去想,一直到楚雷鳴快把茶都喝光了,劉掌櫃才開口說話。

“劉某不才,如果楚公子真的能成批出產這個叫……叫……玻璃,對叫玻璃的貨物的話,劉某願意和公子合作來賣這種東西,不知楚公子意下如何?”劉掌櫃說出了他的想法。

楚雷鳴等的就是劉掌櫃的話,他之所以選擇了他這家珠寶行來賣他的玻璃制品,其實目的很簡單,就是在玻璃剛剛問世的前期,走高端路線,而所有商鋪之中又以珠寶行的東西檔次最高,凡是能進入珠寶行賣的東西,即便是普通物件,身價也會高上不少,另外一個就是這個賞玉齋是一個大店,據說在傲夏各地的大城都設有分號,這樣一來,楚雷鳴就不必單獨再建立行銷網絡,直接利用這家賞玉齋的現有銷售網絡就可以了,否則那將是一個漫長而且費時費力的做法,就腿搓繩的道理他是最明白的。

“當然可以,而且我可以讓貴店獨家銷售,絕對不會隨意把我的貨物賣給其他商戶!”楚雷鳴欣然同意了他的要求。

“真的嗎?那簡直太好了!”獨家銷售既代表著壟斷,壟斷就代表著沒有人可以和自己競爭,沒有人競爭就代表著巨大的利益,這個道理劉掌櫃簡直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前段時間喬家賣的那個肥皂就是最好的例子,一聽這個楚公子居然同意把他的貨物全部交給自己銷售,劉掌櫃喜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不過我也有幾個條件,否則我就不能把這種東西交給你來賣了!”楚雷鳴又說到。

“那是當然,公子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好了!”劉掌櫃也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人家同意把貨全出給自己,肯定是有條件的,這並不意外。

“第一,貴店要保證不能透露我的消息,凡是有人賣這東西,你只管說是你們獨家制作的,我不喜歡麻煩,第二,貨的價格由我們雙方協商來定,可以根據我的產量來調整價格,至於獲利方面你我兩家三七開,第三,我只把貨交付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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