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還是趕到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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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說來也全都是因為如玉和唐柔兒的關系,現在如玉“被劫”,他表明要找回如玉,可這個喬掌櫃居然還是不肯松口,同意他和如玉的婚事,難道找個當官的女婿就這麽重要嗎?

但他也不輕易流露出他的不滿來,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楚雷鳴了,經過在這裏的這段時間的歷練,他早已沒有當年那麽沖動了,在這個世界上有這個世界的游戲法則,他不是超人,在沒有掌握足夠的資本之前,他只能以這裏的游戲法則來玩,雖然按常理來說,幹掉這個姓孫的是一個最快的方法,但楚雷鳴不認為這是最好的方法,先不說這個姓孫的身邊有多少扈從,能不能輕易幹掉他,就算他身邊沒有扈從人員,可以輕松幹掉他,想來一個京城派出的巡按在這裏被人幹掉,恐怕也會掀起一陣軒然大波,楚雷鳴不敢認為這裏的官吏全都是無能的笨蛋,萬一事情敗露之後,受牽連的絕對不止是他一個人,連帶恐怕所有和他有一點關系的人都會受到株連,他不能看著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他才會選擇了這個把如玉轉移隱藏起來的辦法,把罪責推到那些個黑風盜殘匪身上,這個事情知道的人只有管家喬福、如玉、香紅和常亮他們幾個。

想到這裏,他壓住了心頭的火氣,拱手說到:“既然如此,至於如玉的事情,不管伯父是否答應我們的婚事,晚輩都當努力去尋她的,只能怪晚輩高攀了,晚輩就告辭了,其它的就不必再說什麽了!”語氣雖然依然客氣,但卻冷淡了許多,說完對喬掌櫃施了一個禮,轉身就要離開。

喬掌櫃看他也不多說什麽,以他的閱歷,早已明白了楚雷鳴的心態,知道如果楚雷鳴就此踏出他喬家大門,那麽就代表著兩方合作的結束,他忽然有些擔心了起來,要知道楚雷鳴近幾個月來提供給他們的肥皂香皂可是讓他們賺了個盆滿缽滿,隱約之中已經和喬家主營的布匹、陶瓷形成了分庭抗禮的態勢,如果楚雷鳴一旦中斷了對他喬家的供貨,那麽對於喬家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損失,特別是天下巨商遠不止他喬家一家,隨便任何一家現在都巴不得能行銷楚雷鳴所做的肥皂,而且開出的條件絕對比喬家開出的條件要優越的多,萬一……喬掌櫃伸手趕緊相攔:“賢侄留步,聽我一言可好?先坐下再說!”說著拉住了楚雷鳴強行把他按坐在了椅子上面。

“賢侄呀!不是我不通情達理,只是賢侄提出此事確實太晚了一些,想我們從商之人,最重視的就是一個誠意,說實話,我也沒有看好那個孫大人,只是你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呀!老夫也是實在是被逼無奈,俗話說,一女不能兩嫁,既然我已經答應了那個孫大人,就不能輕易再悔婚,否則……我想你也明白,要不我看這樣,我與妻兄唐掌櫃多有書信來往,也知道一些關於你和柔兒的一些事情,要不這樣,由我做主,在你尋到如玉之後,我把柔兒嫁於你就是,那樣我們還是一家人呀!不知賢侄意下如何呢?”喬掌櫃畢竟是喬掌櫃,一下就抓住了楚雷鳴的痛腳,把唐柔兒作為一個香餌拋給了楚雷鳴,將了楚雷鳴一軍。

喬掌櫃如此一說,倒真是出乎楚雷鳴的意料,到底姜還是老的辣,明的是他受孫巡按所迫,不得不把如玉嫁給孫巡按,所以沒有辦法答應他和如玉的婚事,這個黑鍋算是全都由這個孫巡按來背了,想他一介平民,也不能把這個孫巡按怎麽著,暗裏卻來了一個棄卒保帥,把唐柔兒拋給了楚雷鳴,這樣一來,他既不用得罪孫巡按,也保住了他們喬家和楚雷鳴的關系,讓楚雷鳴根本就無法拒絕,否則就等於放棄了唐柔兒,想來楚雷鳴絕對不會拒絕的,如果楚雷鳴娶了唐柔兒的話,那麽他就還必須和他喬家合作,而不能另找合作者,成為喬家的對手,即便如此,他同時還用話逼住了楚雷鳴,就算是把唐柔兒嫁給他楚雷鳴,也要等他把如玉找回來之後再說,否則連這也免談,看來他還真是一個精明到家的商人,楚雷鳴腦子緊轉了幾圈,在內心中痛罵了起來,他現在算是知道什麽叫老狐貍了,看來這個喬掌櫃絕對不是不知道他和如玉的關系,而是根本就不打算招他這個女婿,對於這個未來老丈人的印象,現在楚雷鳴心裏面已經降到了極點。

楚雷鳴思量再三,嘴角露出了微微的冷笑,但還是拱手謝到:“楚某謝過喬大掌櫃的好意,如玉之事楚某自當盡力,絕對不會有任何推委,至於在下和柔兒的事情,在楚某尋回如玉之後自當另行解決,既然如此,楚某就此告辭了,也好盡快招呼朋友去尋如玉小姐的下落,一旦有消息,楚某立即通知伯喬大掌櫃就是,告辭!”話語之間他以楚某自稱,再不說什麽晚輩之類的話了,連叫他伯父的心情也欠奉了,說罷起身拱手施禮後擡腿便走。

喬掌櫃有些傻眼,因為他認為剛才對楚雷鳴所說的是他絕對沒有辦法拒絕的,可沒有想到他居然不吃這套,根本就沒有立即答應或者拒絕他所提的唐柔兒的婚事,而是說以後另行解決,至於他是否放棄如玉,他卻只字未提,便起身離去了,讓他看不出楚雷鳴到底在想什麽,不過從他對自己的稱謂上看,他已經開始對自己不滿了起來,這可如何是好呀,久經事故的喬掌櫃居然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喬掌櫃試圖挽回局面,慌忙起身跟在楚雷鳴身後說到:“賢侄遠道而來,想來舟車勞頓,肯定是辛苦了,豈能讓你如此離開呢,說什麽也要盡一下這地主之誼,略備薄酒為賢侄接風洗塵才是,還望賢侄留步是好,再說賢侄初來此地,肯定人生地不熟的,我著宅院還算雅致,我看賢侄就暫時先住在寒舍好了,就不必再去尋那客棧去住了!”

楚雷鳴停下腳步笑到:“楚某雖然初來貴地,但也不算對這裏太過陌生,如玉之事一刻也不能耽誤,楚某這裏有些朋友還須拜訪,盡快安排人手尋找才是,豈能因喝酒耽擱了這件大事呢?楚某就不再打擾喬大掌櫃了,一有消息,自當立即派人前來告知,告辭了!”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喬家大院。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九十五章 斷貨

事情果真如喬掌櫃所料,楚雷鳴離開幾天後他收到了來自封丘唐掌櫃的信,楚雷鳴的作坊完全停止了向喬家的供貨,信中唐掌櫃說曾經親自到作坊中催貨,但主事的李春回覆說因為楚雷鳴正忙於到處尋找如玉小姐的下落,他獨有的配方原料已經用完,現在又聯系不上楚雷鳴,原料無以為繼,已經停止了生產。

喬掌櫃急忙派人到處打聽,得知其它商號並沒有肥皂的出售,才稍微心安了下來,心裏想可能楚雷鳴真的是正忙於四處尋找如玉的下落,才沒有時間去調制配料,雖然暫時斷貨,畢竟他沒有把貨物出給自己的對手,看來這個楚雷鳴並沒有打算因此和喬家撕破臉皮。

也確實如他所願,楚雷鳴確實沒有打算把貨出給其他人,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當然不是忙著在找如玉,現在如玉早就應該在常亮的護衛下,到了清風山度假去了,走了一趟清風山後,他發現那裏絕對是一個避世藏匿的絕佳之地,所以他讓常亮帶了兩個親信手下,一路把如玉護送到了那裏,而自己則只身來了武陵想辦法解決如玉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來連喬掌櫃這一關都沒有順利通過,不過他現在並不著急,反正急的是喬掌櫃,他只是托人給唐柔兒送了封信而已,反正那邊的唐掌櫃現在已經算是自己人了,想來他肯定對自己的這個決定也沒有意見的。

他忙什麽呢?他尋到了青雲鏢局,找到了留守在這裏的楊榮,既然他到了這裏,楊榮自然是高興的了不得,一番酒肉好招待之後,親自陪著他在武陵到處轉悠,無論是任何家的商號,只要他看到,不管買不買東西都要進去轉悠一番,並且喋喋不休的給他做介紹,整個一個年度最佳導游,楚雷鳴最關註的是本地的各種特產,在楊榮的介紹下,他了解到武陵一帶是傲夏國的重要的陶瓷產地,這裏出產的陶瓷不但銷往國內各地,連北方的大吉的商人也要大量在此地進貨,而傲夏商人更是把商號建到了大吉那裏,喬家起家就是靠的瓷器,才逐步的發達了起來。

城裏面轉夠了之後,楚雷鳴又拉上楊榮到武陵城外轉了起來,兩個人騎了馬信步走在鄉間的土路上,終於楊榮忍不住問了出來:“我說楚兄!前些日子我聽說喬家三小姐被黑風盜殘匪擄去,好象這個三小姐對你很有點意思是不是?”

“哦!是呀,有點!”楚雷鳴不時的四處打量,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我看你怎麽就一點都不著急呢?我可不認為你是這樣的人呀!”楊榮奇怪的問他到。

“什麽?哦!你說的是三小姐吧!我怎麽能不著急呢?但事情解決總是需要點時間吧!我這不是正在找嗎?再說了,我這麽急著把三小姐找回來,難道就是為了讓喬掌櫃把她趕緊嫁給那個孫大人做妾嗎?你當我傻呀!切!”他對楊榮比了一個中指,俗話說的好,一起下過鄉,一塊抗過槍,一起嫖過娼的哥們感情最深,好歹楚雷鳴也算是和楊榮占了兩條了,兩個人現在倒也是親近的很,所以說起話來也隨意得很。

楊榮摸著腦袋琢磨一下,覺得也是這理兒!於是說到:“就是,我看那個姓孫的也不是好東西,前些時候還到我們鏢局敲了我們一筆銀子,***,我們掙的那點錢可是提溜著腦袋賺來的,結果被這混蛋給一下敲去了幾百兩去,三小姐要是嫁給了他的話,連我都不答應,簡直就是鮮花插到了牛糞上!不過話是這麽說,但三小姐冰清玉潔的一個妙人,落在那些個亡命徒手裏,總是不讓人放心吧!要是……要是……”敢情這裏也有鮮花插牛糞一說,難怪楚雷鳴到了這裏有一種歸屬感,會對這個家夥很有好感。

“去!這事你就別問了,我的老婆我能不操心嗎?山人自有妙計,肯定不會讓她吃虧的!”說著他對楊榮眨巴了眨巴眼睛。

“哦……我明白了,你……實在是太陰險了!哈哈!”楊榮忽然拍著腦袋對楚雷鳴嚷嚷到,不過並沒有把話說透。

“你明白個屁!我告訴你,我可什麽都沒有說,三小姐可是被黑風盜殘匪擄去了,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別說這個了,我這次來武陵是要大幹一番的,我準備在這裏建一個大作坊,你看我在什麽地方買地比較合適?”楚雷鳴給他屁股上來了一腳,問他到。

楊榮奸笑了幾聲,對他也比畫了一個中指,這還是楚雷鳴教他的,現在他還給了楚雷鳴,也不再多說關於如玉的事情,問他到:“好呀!你是打算搬到武陵來嗎?要是那樣的話,咱們兄弟見面的機會就多了,哈哈!對了你想建什麽作坊?總得先給我說說吧!要不我怎麽給你選地方呢?”

楚雷鳴摸著下巴想了想說到:“怎麽說呢?應該也算是個窯場吧,總之你就當是燒瓷器的好了!”

“瓷窯?你難道也想做這個嗎?我看你還是算了,這裏的瓷器生意早就被幾家大戶給攬完了,窯工都是他們親戚,燒瓷的法子決不外傳,難道你也懂這個嗎?”楊榮一聽立即洩氣到。

“嘿嘿!我會的東西多了去了,再說我也沒有說自己是要做瓷器生意呀!我做的東西你肯定沒有見過,而且絕對會賺大錢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一帶我看過了,我需要的原料這裏基本上都有,肯定是會發財的!要不你也參一股?我保證你賺的滿滿的!”楚雷鳴拍著胸脯保證。

“真的嗎?”楊榮將信將疑到。

“肥皂、香皂聽說過嗎?”楚雷鳴問他。

“那當然是聽說過了,我還為喬家押過幾趟這些東西呢!那些可是好東西呀!貴的嚇人不說,用起來真的妙的很呀!我就買了一塊,專門洗澡的時候用,爽呀!不過聽說這東西可是喬家獨有的,貴的實在是肉疼!”一聽說香皂、肥皂,他的興致立即來了。

“哼哼!喬家?喬家現在已經沒有這東西可賣了!你小子以後要是還想用這個東西的話,就不用再花銀子了,我先送你兩箱好了!你盡管拿去送你的那些相好的,肯定是讓你無往不利!”楚雷鳴彎腰在地上抓了一把沙子,在手裏仔細的觀看。

楊榮立即目瞪口呆狀,半晌才明白了過來,指著楚雷鳴大叫了起來:“不會吧!你不會是騙我的吧!難道這些個東西是你做的嗎?那你不是早就賺發了嗎?佛祖在上,老大!以後你就是我老大!以後再逛窯子可全都得你出銀子才成呀!”楊榮居然非常搞笑的做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拉著楚雷鳴再也不肯松手了。

“去去去!你個玻璃!離我遠點,不就是做點肥皂嗎?你大哥我會的東西多了去了,我這次要做的比肥皂還要來錢,你到底參股不參股?”楚雷鳴把他甩出去。

楊榮立即像狗皮膏藥一般的又貼了過來,腆著臉到:“參!參!參!不讓我參我真跟你沒完!我回去把我存的逛窯子的銀子都給你拿來還不成嗎?哈哈!對了你說的玻璃是什麽東西?”

“呃?這個……你知道有男人專喜男風嗎?”楚雷鳴找到一個合適的解釋。

楊榮立即丟開他的胳膊蹦出去了老遠,保持了與他合適的距離,他明白楚雷鳴說的玻璃是什麽意思了。

楚雷鳴交代他到:“我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隨便對別人說,否則你小子以後恐怕連逛窯子的銀子都沒有的花!給我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第一要偏僻一些,第二地方要夠大,第三道路要好一些,第四還要便宜一些,第五還要找一些苦命的人手,第六……我還沒有想起來,先這麽多好了!”

楊榮點頭如搗蒜一般的把這些要求記了下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原來沒有想到楚雷鳴居然還有這麽厲害的賺錢的本事,要不怎麽當初自己說什麽他都不肯幹這走鏢的買賣呢!

商定之後,兩個人分頭行動,他們後面老遠出現了一個家丁模樣的小廝,伸頭伸腦的看了看,轉身往城裏的方向奔去。

“老爺!今日小的上街買碳,路上碰巧遇上了前些日子來咱家的那個楚公子!”小廝垂手站在喬掌櫃面前。

“哦?他還沒有離開武陵嗎?你是否看錯了?”喬掌櫃把手裏面的茶碗趕緊放到了桌子上。

“沒有!您也知道小的別的本事沒有,認人的本事還是有的,絕對不會看錯的,而且楚公子身邊還有一個熟人,就是青雲鏢局的楊少爺!”小廝趕緊回答。

“那他們都做了些什麽?”喬掌櫃趕忙問到。

“我跟了他們一段路,他們先是在城裏面轉了一陣,接著便出了城,走了不少地方,似乎在找什麽東西,後來他們就分了手,他們騎著馬,我是步行,楚公子似乎是回城了,我一時跟不上他,又怕他看到我,也就沒有再跟下去,就急忙回來向您報信了!您瞧我著腳都跑的起泡了!”小廝獻媚的說到。

喬掌櫃思量了一陣後,眉頭略微舒展了一些,隨口說到:“看來他應該是正在探聽如玉的消息,這樣我就放心了,難怪他的作坊現在斷貨了,你這件事情做的不錯,這個月的月錢加一倍好了,以後做事還要機靈點,你下去吧!”

小廝千恩萬謝的倒退著出去了。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九十六章 慧蓉來信

接下的日子如玉依然如石沈大海,沒有一點蹤跡,連那個姓孫的也開始感到了厭煩,喬掌櫃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天天都要到他府上詢問如玉的消息,仿佛他就是當地知府一般,雖然他也多次找知府催辦此事,但案子卻沒有一點進展,下面的各地捕快倒是抓了不少的小賊小盜,就是沒有黑風盜的消息,倒是也抓了幾個以前在黑風盜手下幹過的小嘍羅,但他們都說自從黑風盜被殺後,他們內部就誰當頭的問題鬧成了一鍋粥,後來就分成了數派,各自拉了山頭,早就散夥了,至於到底是那撥人劫持了喬家三小姐,他們也不知道,案子到這裏就斷了線,漸漸的這個姓孫的巡按也冷了下來,他本來不過是聽說過喬家三小姐的才名,想著撈一個才女當小妾,自己臉上會有面子,誰成想事情居然鬧到了這種地步,便宜沒有占到不說,還被喬掌櫃煩的要死,於是再見喬掌櫃也就冷落了許多,後來幹脆閉門不見他了。

這麽長時間沒有一點女兒的消息,官府抓不到劫匪,也不見楚雷鳴回話,未來當官女婿也不搭理自己了,對於找回如玉的希望也漸漸的弱了下來,可如玉的娘親可不幹,天天以淚洗面,不時的跟他鬧,後來把如玉失蹤的罪責幹脆都歸到了喬掌櫃的身上,一個勁的怪他是個軟骨頭,當官的一逼他就要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往火坑裏面推,要不是他同意了孫巡按的求親,也不會把如玉從封丘招回來,不把如玉招回來,就不會被馬賊給劫去,她的這通哭鬧把喬掌櫃弄的一個頭兩個大,甚至連他也開始埋怨自己起來。

自從斷貨之後,各地的鋪子紛紛來信向喬掌櫃催貨,原本已經定過貨的達官貴人們更是派人堵住了自己的鋪子,吵的不可開交,他們可不管喬家出了什麽事情,用慣了香皂洗澡的老爺太太小姐們忽然沒有了這東西之後,快連澡都不知道該怎麽洗了,那哪兒成呀!催,一個勁的催,讓本來就已經焦頭爛額的喬掌櫃更是煩不勝煩,可這些人都不能得罪,許多是他喬家的老主顧,還有許多是他喬家不願得罪的人,於是無奈下喬掌櫃終於派家丁到處尋找楚雷鳴的下落,最後還是在青雲鏢局找到了楚雷鳴,可家丁帶回來的話是楚公子正在日夜不停的托人打聽,滿天下尋找如玉的下落,現在沒空去弄那個東西,讓喬掌櫃再等等好了。

喬掌櫃算是沒有辦法了,人家可是在給自己找女兒,連銀子都不賺了,而他這個當爹的怎麽能讓人家停下來給他做什麽肥皂香皂呢?於是無奈下又想到了幾天沒見的那個準女婿大人,備了車馬,趕往了孫府。

在楊榮的配合下,楚雷鳴果真很忙,東跑西顛的看地方,終於在離武陵大概三十多裏的山腳找到了一個滿意的地方,這個地方叫石頭坳,原來也有一個大戶在這裏建了一個莊園,開了不少的田地,道路也方便,後來這家大戶中道沒落,想要到南方投靠親屬,於是想把這個地方賣掉,不過條件是連帶莊園還有土地一起賣,價格也挺合適,楚雷鳴到這裏詳細的看了又看,甚至連後面的石頭上都爬了一遍,又沿著從山上流下的一條溪流看了一遍,仔細的了解了溪流的終年的流量後,最後終於拍板決定買下這個地方,付了定金,買賣雙方皆大歡喜。

楚雷鳴一邊派人回封丘找唐柔兒調銀票,順路讓人通知李春在作坊裏面選出幾個最忠實可靠的人送到武陵這裏,一邊開始到這裏的奴市選購家奴,經過幾次在奴市買人的經歷後,楚雷鳴也漸漸的習慣了這裏,雖然依舊感到心裏面很不舒服,但已經可以平靜的在裏面挑選他中意的人選了,他知道這些人將在以後很長的歲月裏面,成為自己最可靠的幫手,這次他一下就買了將近五十個家奴,都是楚雷鳴一個一個的甄選出來的,他沒有專門挑選身體最壯實的家奴,而是多選擇那些忠厚老實的,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都是各個都是最苦命的莊稼漢,由於拖欠地主的地租時間太久,不得不賣身為奴,其中幾個他幹脆把他們全家都買了下來,以免使他們妻離子散,讓這些人感激的當即便給他跪下,千恩萬謝起來。

接著便是選購很多東西,包括安置這些新買的家奴,這些瑣碎的事情連續讓他忙了幾天,許多事情必須他親自去做,而新買的這些家奴暫時還派不上用場,可把他忙了個四腳朝天,天天累的要死不活,楚雷鳴十分後悔當初怎麽就不多帶幾個人手,現在忙起來了,卻沒有可用的人手,楊榮這個小子走鏢是有一套,可做這些事情簡直是個糊塗蛋,忙幫不上不說,還凈給他添亂,楚雷鳴在用他辦了幾件事情後,氣的把他從自己的屋子裏面踢了出去,小子徹底放假,把他從他老子那裏要來的銀子拍給了楚雷鳴後,哼著他的小調逛窯子去了。

幸好他的幫手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楚雷鳴看見常亮時激動的眼淚差點沒有掉下來,救星呀!他終於有了可以用的人啦!常亮這次帶來了八個人,都是作坊裏面第一批從奴市裏面買回來的家奴,也都算是楚雷鳴班底的老人兒了,其中包括幾個最機靈能幹的年輕人,這下解決了楚雷鳴的問題,這些人看到了楚雷鳴後,各個也都是高興的眼淚汪汪的,想來他們這些曾經是奴仆的人,這次來的時候李春把他們的賣身契全都還給了他們,說是主子讓他這麽做的,他們以後都是自由之身了,問他們願不願意到武陵繼續跟少爺幹,答案是肯定的,這些人現在都是鐵了心要報答楚雷鳴的恩惠,一聽要到武陵,各個拍著胸脯要來,而這個時候到清風山送如玉的常亮也恰好趕了回來,於是常亮雇了兩輛馬車,帶著他們來到了武陵。

把幾個人暫時安置好之後,楚雷鳴把常亮拉到一個沒有人的屋子裏面,小心的看了看四周,低聲問他到:“路上怎麽樣?把清風山的情況給我說一下!”

常亮小聲答到:“路上有路引的幫忙,我們走的很順,基本上沒有遇上什麽麻煩,不過銀子沒少花,這些該死的道卡沒少卡油水,要不是你吩咐用錢開道,恐怕麻煩還真不少,不過到清風山就不怎麽好走了,你給我的圖,我看得不是太明白,險些就迷路了,幸好我在山上放了堆火,早晨的時候,那個姓李的師兄下山找到了我們,才把我們帶到了山上,少夫人現在正在養傷,聽她說傷勢已經開始好轉,過段時間就應該能恢覆了,她讓我告訴你,讓你萬事小心,還讓我給你捎了封信,如玉小姐暫時就住在了山上,他們處的不錯,不過少夫人有個叫江慧蓉的師妹一直在悄悄的給我打聽你的消息,在我走的時候也讓我給你捎了封信,似乎對你……對你……嘿嘿!不過你是不是在山上得罪了一個老頭?”他說到這裏把兩封信交給了楚雷鳴,又問他到。

“老頭?哦!是紫煙的師伯吧!沒有呀!我們處的相當不錯呢,要不他怎麽可能送我這麽多好東西呢?至於慧蓉嘛,嘿嘿,我們是很純潔的超友誼關系,你可不要多想呀!記住不許讓別人知道!嘿嘿!”楚雷鳴訕笑到。

“那是!那是!我怎麽可能讓別人知道呢?不過我這個人有點毛病,就是喜歡喝酒,我一喝酒呢?這個嘴呀,就有點不能自己做主了,這個……這個……嘿嘿!”這下常亮終於覺得抓住了這個自己老板的小辮子了,摸著下巴幹笑到。

“敲詐,這是赤裸裸的敲詐,你這混蛋,居然敢敲詐我?你是不是找死呀!那好,以後咱們這裏定下新規矩了,任何人不得到我的允許,都不許喝酒!”楚雷鳴把他趕了出去,不過很不小心的塞到了他懷裏面一錠銀子。

楚雷鳴端詳著手裏面的兩封信,思量了一下,還是先打開了紫煙的那封,幾行娟秀的小字躍然紙上,字裏行間處處透著對他的思念和擔心,雖然話語不多,但卻讓楚雷鳴感到心中暖意盈然,紫煙的音容笑貌頓時躍上了楚雷鳴的腦海。

貼身收好了紫煙的信後,楚雷鳴滿懷期待的打開了另外一封信紙,信紙上的字體比起剛才紫煙的字體顯然差了許多,即便是比楚雷鳴的毛筆字也強不到哪兒去,信中的字很少,只有不到兩行,上面赫然寫著:“你這壞蛋,趕快交代你還有多少老婆?你現在哪裏?慧蓉想你了!”

簡練,實在是太簡練了,直指問題要害,楚雷鳴意外的發現,信紙上似乎曾被什麽打濕了幾點,其中的幾個濕點潤開了一些墨跡,讓壞蛋兩個字看起來有些模糊,楚雷鳴從懷裏掏出了一條手帕,放在鼻間,輕輕的嗅著上面依然殘留的香氣,江慧蓉那俏皮的模樣也出現在了腦海之中,信紙上的濕痕是她的淚水。

《賊途》 第二篇 從軍篇 第九十八章 佃戶

結付了剩餘的款項後,楚雷鳴拿到了石頭坳莊子的房契、地契,原來的主人乘上了幾輛馬車離開了莊子,前往了南方,楚雷鳴帶人接手了這個莊子。

也就是在他剛剛接手這裏的時候,莊子上來了許多衣衫襤褸的農戶,他們要求見這裏的新東家,楚雷鳴聞聽之後才知道,這些人都是原來這裏的一些佃戶(自己沒有土地,專門租種地主家的土地,每年按約定以實物形式或者是其它形式支付地主土地的租金的農民。),於是趕緊出來見這些人。

原來是這裏的佃戶聽說換了東家,紛紛前來見過新東家,望著這些衣衫襤褸的佃戶,楚雷鳴忽然發現,他原來不止是這些房子的主人了,而且他從此還決定了另外一些人的命運,這是他以前沒有怎麽考慮到的。

看著新東家臉上的神色,這些佃戶各個都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其中一個老者緊張不安的走出了人群,來到了楚雷鳴面前,顫顫微微的讓幾個年輕人擡過了一些東西,楚雷鳴看了無非都是一些土產,小米、豆子、籃子之類的東西,都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於是盡量用親切的口吻問他們到:“你們這是做什麽?”

看著楚雷鳴的打扮,老者也估計出了他的身份,趕緊躬身給他施禮到:“老朽叫馬六,是這裏的一個老佃戶了,這些鄉親也都是這裏的佃戶,也都給這裏的老東家幹了多年了,聽說您接了這個地方,鄉親們沒有什麽好表示的,就湊了點東西,給新東家您送來了,還望您別嫌棄我們這些東西,好歹這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楚雷鳴看著他們面黃肌瘦的樣子,心裏面忽然一酸,想來這些人平時肯定是吃不了什麽好東西的,恐怕是連頓象樣的飽飯都很少能吃上,居然還從牙縫裏面擠出來這麽多東西給自己送來,實在是太……他趕緊說到:“你們這是做什麽?趕緊把東西都拿回去吧,我這裏不缺這些東西!快快收回去吧!”

一聽楚雷鳴不肯收這些東西,老者頓時垮了下來,雙膝一軟咕咚一下便給楚雷鳴跪了下來,後面的一些年輕佃戶的臉上露出了害怕的、悲哀的、憤怒的各色神情,但都緊張的望著楚雷鳴,他們中間微微的有點騷動,老者幾乎帶著哭腔說到:“東家!不是我們不肯給您送點好的東西,只是我們實在拿不出什麽象樣的東西來呀!您可千萬不要嫌棄呀!”

楚雷鳴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了老者的雙臂把他從地上攙了起來,說到:“你這是做什麽呀!我什麽時候說嫌棄你們的東西了,這些東西說實在的對我確實不算什麽,但對你們來說可都是有用的呀!別這樣,站起來說話,您想說什麽就說好了,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常亮,給老人家拿個凳子出來,別讓他站著說話了!”常亮應聲趕緊讓人進去拿了把凳子放在了老頭的身邊,讓他坐下說話,但老頭說什麽都不肯坐下,推讓了半天,楚雷鳴只好讓他繼續站著說話了。

看這個新東家似乎確實沒有什麽架子,老頭才安心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說到:“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我們這些佃戶,都在這裏耕作了有些年頭了,雖然不算富裕,但好歹也能過日子,聽說換了東家,我們今天來就是想跟東家商量一下,是不是我們還有佃權(繼續租種地主土地的權利)要不咱這些人今年就真的過不下去啦!還望東家可憐咱這些老佃戶,別收了咱的那些個地呀!要是東家您不滿意以前的佃租,咱也好商量呀!”其他的那些佃戶紛紛緊張的望著楚雷鳴,等著他發話。

楚雷鳴這才明白了他們的來意,原來他們擔心換了東家後,新東家會收了土地,把土地轉給新的佃戶租種,那樣的話,他們這些原來的佃戶就都得搬家走人,那就跟砸了他們的飯碗一樣了,等於是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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