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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還君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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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這是小燕子昏迷的第三日,皇上這幾日連早朝都未上,一直守在養心殿內,紫薇與永琪等人來了二三次,卻未見到過皇上,連身為貼身侍衛的爾康,一整日見到皇上的次數都不過幾面而已。

“所以說,小燕子她到底怎麽樣了?”紫薇著急的問道。

爾康也是不知的搖搖頭“自從香妃一事之後,養心殿來了一批奴才,皇上又命人將養心殿加強把守,甚至往來養心殿的吃食藥物,都是必須經由數十名太醫之手檢查,最後由李太醫與常壽點頭才能送進去,也不知道是為何。”

“是,最近皇阿瑪很是反常,已經三日沒有上朝了,可以說,養心殿如今就是鐵桶,什麽消息也傳不出來。”永琪說道。

“那這是為什麽?就因為小燕子救含香墜樓?可是這其中又有什麽關系呢。”紫薇焦急的追問道,而爾康與永琪皆是不知,這其中,永琪不比紫薇少擔心小燕子,在加上欣榮格格的事情,永琪可以說是一團亂麻。

“原來你們也不知道。”這時候晴兒步入漱芳齋,聽到他們商談的聲音開口說道。

紫薇瞧見晴兒急忙上前“晴兒,太後哪裏也沒有消息嗎?”

晴兒搖搖頭“說起來呀,也有幾分奇怪,太後明明不喜歡小燕子,這一次卻是出奇的關心,常常派人去養心殿,只是卻不告訴我,好似她們有什麽秘密,是我不能不知道的,所以,我也告訴不了你們什麽,而我也擔心小燕子。”晴兒輕嘆一聲。

紫薇慢慢的放開手,低頭想了想,這時候永琪看著深思的紫薇問道“紫薇,這幾日你總是魂不守舍,可是有什麽事情?”

“沒什麽,只是覺得,也許我們很快就能知道答案,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了,包括我自己。”

“什麽意思?”永琪不解的問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只是我有預感,我們會知道答案,只要我們在等等。”永琪與紫薇對視一眼,只好點點頭,如今除了等,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一廂,養心殿內,婳燕覺得眼皮很重,喉嚨很幹,偶爾會聽到奴才輕微交談的聲音,偶爾會感受到別人抱起她餵進苦澀的藥汁,說起來,不知道為何這藥怎麽這麽苦,前幾日喝的藥都未有這般苦,婳燕實在不想受困於床榻,明明前幾日都未有這般累,仿佛同人打鬥幾天幾夜的感覺。

眼皮慢慢的睜開,視線有一些模糊,依稀能看見皇上的面容,眨了眨眼睛,讓思緒與視線慢慢清醒,不知為何今日的皇上有幾分蒼老,婳燕看一眼皇上,想了想恐怕這一次她想錯了,本以為再也睜不開眼,未曾想,卻又看見這世界,只想這一次皇上莫要生氣,只是恐怕他會一直守著了吧,下一次可不好找準時機了,這般神游著,面前的皇上帶著期許,帶著懷疑,帶著害怕的一直望著婳燕,婳燕有一抹的疑惑,明明不該是生氣與自責嗎?

“皇上...什麽時辰了...”婳燕想了想開口道,這喉嚨很是幹澀,仿佛這一次也病的很嚴重,恐怕又是折騰太醫院很久。

皇上聞聲一楞,隨即擡手扶住婳燕,這時候奴才上前遞上熱水,婳燕擡眼看著奴才,頓時呆楞,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站在面前的是一名白發蒼蒼的嬤嬤含淚端著水杯,一旁拿著布錦的嬤嬤也帶著淚珠的看著她。婳燕張著嘴,轉過頭看著抱著她的皇上,如今仔細一看,才發現皇上眼角多了許多皺紋,胡須雖不長卻看起來成熟穩重。

“請格格潤喉。”嬤嬤上前將水杯一遞,只是抖動的手讓她不在那麽冷靜。

皇上空著的手先一步拿起水杯,遞到婳燕嘴邊,婳燕張開嘴喝幾口水,讓幹澀的喉嚨舒服一些。

“剛剛申時。”皇上回道向前婳燕問的問題。

婳燕還在震驚中,聞聲再次轉過頭看一眼皇上,皇上卻微紅著眼,將水杯放下,轉而摸著婳燕的發絲“燕兒...是你嗎?”

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知情之人都紅了眼,方才遞水的老嬤嬤正是竹雅與青巧,她們此刻更是默默擦著眼角的淚水,婳燕轉著頭看著面前,蒼老了許多熟悉的人,哪怕不想承認,她也無法拒絕,她可以不想見皇上,可是竹雅她們卻是她萬萬舍不得的。

“竹雅...青巧...”婳燕沒有回答皇上,卻是忍不住喊道她忠心的親人嗎?

“格格...格格!”青巧急忙撲倒婳燕身上,一旁的皇上也松口氣的同時,微微讓出些位置,他知道,她們比他更是期待婳燕的回來,她們盼了多年,至於盼來了。

“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婳燕拍著青巧的後背,一只手拉著竹雅的手,柔聲安慰道。

“奴才們等了這麽久,以為等不到了,還好,奴才們等到了。”

“我從未食言過,我們說好了的。”說著竹雅與青巧擡起頭看著婳燕,這時候屋外柳笛等人也進了屋子,方才他去取藥,故而錯過,如今看著婳燕與竹雅等人哭訴著,頓時楞在原地,倒是青巧看著呆楞的柳笛,微皺著眉頭喊道“快將格格的藥拿來!”柳笛如夢初醒看一眼手中藥,急忙上前遞給青巧,但是眼睛死死的看著婳燕。

“格格...格格這是回來了...”

婳燕笑了笑,擡手拍拍柳笛“是...你們的格格回來了。”說罷柳笛激動的哭了起來,婳燕只是一笑,倒是青巧將藥遞給婳燕,婳燕接過藥,喝一口,微微皺起眉頭“好苦,這藥竟然比之前喝的都要苦。”

“格格這麽多年未喝藥,這藥自然苦了些。”說著收起喝完的藥碗,遞上蜜棗。

“說起來,我是怎麽了?”婳燕對於蘇醒倒是有幾分明白,之前也曾因這事,強行留下竹雅她們,如今一看她也沒有想錯,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回來。

“格格救香妃從樓上墜下昏迷了數日。”竹雅回道。

“原來如此...”婳燕點點頭,當時也確實是因為此事後,才到的康熙三十三年。

“如今是多少年了?”婳燕問道,雖然知道是為何而來,卻忘了很多事情。

“乾隆二十三年六月二十四,你離開了整整十八年零四個月。”被婳燕忽略的皇上開口回道,雖然婳燕一直靠在皇上懷中,卻沒有看他。

婳燕沒有回話,她如今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十多年後的皇上,那個曾帶給她傷痛,帶給她無奈的人,婳燕低著頭一言不發,皇上卻緊緊的抱著她“燕兒,我真的好想你...”

婳燕僵硬的被他抱在懷裏,皇上靠在婳燕的肩頭,眼底翻湧的淚一滴一滴落下“我答應了你說的事情,所以你才回來了...”婳燕微微擡起手想要去抱抱他,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掌,最終還是慢慢放下,抿著嘴不知該如何說。

皇上深吸口氣,擡起頭看著婳燕熟悉又陌生的眉眼,不久之前她還只是小燕子,如今卻是婳燕“我既想你記起,又不想你記起。”

“額娘與兄長們可好?”婳燕憋了許久才問道,只是除了他們舊人,她當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青巧上前回道“老夫人於乾隆九年離世,大爺在乾隆十三年戰死沙場,三爺...去年因病離世,其餘幾位爺都在。”

“三哥他就這麽走了。”三哥是婳燕嫡親大哥,那一年除夕卻是最後一面。“十二爺他們呢?”婳燕接著問道。

“十二叔與十六叔都在,二十叔三年前病故,二十一叔一月前薨逝,二十二叔八年卒。”皇上先一步回道。婳燕微微點點頭,皇上看一眼婳燕神色接著道“前些年,十二叔獨子夭折,我將永珹過繼十二叔。”

“是弘昆那孩子?”婳燕問道。

皇上點點頭“是,他出生之後身子就不大好,只撐到十二歲。”婳燕嘆口氣“那孩子福薄呀。”

“莫在多想,我將永珹過繼,好歹十二叔這條血脈不會斷。”皇上勸解道,婳燕瞥一眼點點頭“對了,身子可還哪裏不舒服,吳書來,叫常壽李太醫過來!”這麽一說,婳燕揉揉頭,微微動動身子,只覺得腳踝有些痛,婳燕微微吃痛一聲。

這時候李太醫與常壽急忙進屋,瞧見皇上與婳燕,即可請安,皇上沒那個功夫,讓他們過來看看婳燕,兩位太醫上前一位把脈一位上前問道“不知格格腳踝可好些?”

常壽看著婳燕問道,婳燕聞言動動腳踝“略有疼痛,到不是很嚴重。”常壽與李太醫聞言擡眸看一眼婳燕,尤其是常壽看著面前的婳燕有些疑惑,只是疑惑只有一瞬間,又看向皇上“請皇上準許奴才看一眼格格的腳踝。”皇上點點頭,撫著婳燕躺在床上,竹雅等人上前掀開絲被的一角,讓常壽查看腳踝,左腳踝受傷最些,紅紫的腫脹著,常壽輕輕轉動著腳腕,婳燕有些吃痛的皺著眉頭,常壽看一眼婳燕的神情,有摸摸骨頭,便收手,竹雅也放下絲被。

“回皇上,格格腳踝只是扭傷,休養幾日,時常下地走動便可恢覆。”皇上點頭,望向診脈的李太醫,李太醫收起手問道“格格可覺得頭暈嗎?”

“有一些,但是可以忍受。”

“可有惡心的感覺?”婳燕想了想搖搖頭,李太醫明白的點頭,轉過身對著皇上拱手“回皇上,格格頭內含有淤血,這幾日臣用藥以及針灸,如今格格蘇醒便證明淤血已除,只是格格頭部觸碰地面晃動較大,略有些震蕩,加之前幾日高燒才止,這段時間不得吹風,最好在休養幾日,不出五日便可痊愈。”

“好,吳書來傳旨下去,太醫院上下重重有賞。”頓了頓,皇上看著婳燕依舊有些蒼白的面容“從今往後,你們二個就負責格格便好,其餘人等不必理會,格格的平安脈每日都要,等病好後再議。”

“臣等遵旨。”

“李太醫與常壽我放心,他們也是你熟悉的人,你之前受了箭傷,在加上這次病重,需得好生養著,這段時間,我讓竹雅她們陪著你,等你能下地走動了,我在陪你去別的地方看看。”婳燕點點頭“我知你想十二叔他們,只是也要等病好才能見,不然他們瞧見了也是擔心。”

“一切全憑皇上做主。”

皇上看著婳燕略帶疏遠的眼神嘆口氣“我知道你還需要時間適應,我等你十八年,我還能接著等下去。”婳燕沒有回話,皇上低下頭想了想“格格之前看的書都拿來,這幾日你悶了就看看書,之前未看完的我都留著呢。”

“吳書來,這幾日格格缺什麽就讓內務府送來,遲了,朕摘了你的腦袋。”吳書來點頭道聲喳,皇上又看向李太醫,讓他們出去,這時一旁的常壽與李太醫都略帶吃驚的看著婳燕,這怎麽一時之間,這個小燕子都會看書了?而且這性情怎麽那麽不一樣,平靜中帶著孤寂,與從前那個活潑開朗的小燕子很是不同,雖是疑惑卻也跟著吳書來出去。

青巧自從看著婳燕蘇醒就很是高興,婳燕看著青巧眉梢間喜洋洋的樣子笑了笑,擡起手青巧與竹雅會意,上前一人拉著婳燕的一只手,皇上瞧著她們主仆敘舊,也知自己在座下去也是礙眼,如今她回來就是最好,皇上深看一眼婳燕,站起身對著婳燕道“我去批閱奏折,你們好生聊著。”婳燕微微點頭,皇上只好抿著嘴離開寢殿。

屋內其餘的奴才都是曾經伺候婳燕的奴才,原先被安排在太後身邊的奴才也回來,這屋內可以說是沒有外人了,殿外吳書來站在,皇上瞧見他對他說道“告訴太後,是她。”

“喳,奴才恭喜皇上心想事成。”吳書來低著頭跪地說道。

皇上回過頭看著緊閉的屋子“只希望她對我的恨少些。”吳書來沒有回話,之前的老人都知道格格的心是多麽的狠,皇上也知道任重而道遠,只是如今她回來就是最好“如今她回來,你親自傳旨六宮,六宮內除太後太妃可對還珠格格不行禮,妃位以上行萬福禮,妃位以下行下跪叩首禮,至於皇子公主皆下跪禮,而還珠格格可對所有人不行禮。”這宮內宮外除了太後以外誰人有資格讓婳燕行禮,而太後之前瞧見婳燕二個人也不過互相請安,只不過婳燕念其是先皇後妃,對其更為尊敬一些,若是論起身份,婳燕身為聖祖爺時是大紅人,又是三朝格格,對於太妃等人都是可以免禮的。

“喳。”

“這幾日除了太後,任何人不得打擾格格休養。”

“皇上,前幾日,紫薇格格經常求見格格,奴才想,紫薇格格與格格也算是就是舊識好友....”

“如今對於她而已,紫薇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如果不是格格要見,便不必告知了,她剛剛蘇醒,對於現在的事情一知半解,等以後慢慢熟悉再說吧,倒是履親王和莊親王以及富察府把邊,你派人通告一聲,等她身子痊愈在見。”吳書來點點頭。

皇上往前走了幾步,吳書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皇上,奴才有一問。”皇上看他一眼,示意他說“不知格格封號可變更?”

皇上微微停下腳步,從前她是三品和碩木蘭格格,曾經想重新擬定封號,後來不得了之,好不容易等來小燕子,如今怎能放手“還珠格格...她現在才是唯一真真正正,只屬於我的還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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