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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婳燕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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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夕陽落日,外面卻刮起大風,雪花不消片刻便急促落下。婳燕此刻捂著肚子冷汗直冒,青巧走上前拿著布錦擦著婳燕的額頭,看著婳燕泛白的臉頰焦急的說道“格格,已經派人請太醫了,格格在堅持堅持。”婳燕此刻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如今覺得腦袋已經一團亂麻,腦中唯有孩子其他的一切她都記不住了。

這時床榻之上已經溢出斑斑血跡,青巧如今也不敢動,只能轉頭催著奴才快去燒熱水,順便讓太醫腳程快些,但心中已半涼,不一會竹雅快步進去,看著屋內的情形以及慢慢彌漫開的血腥味讓她腳下一滑,好在身後的天青扶住她。

青巧瞧見竹雅進屋立刻擡頭說道“格格本來睡的好好的,誰知前一刻便痛的昏厥。”如今竹雅來了,青巧一直繃著的弦也可松些,畢竟竹雅是她的主心骨,剛才她吩咐的事情雖瞧著冷靜,可是到底是後怕的。

竹雅上前微微掀起被角,便看到大片的血跡,竹雅只看一眼便放下,深吸口氣轉頭對天青與雪青吩咐道“熱水不可斷,屋內的炭火要燒的足足的,門窗不可出風。並將所有藥材都挪去外間,以便太醫們需要,還有,今日凡是接受過格格衣物藥膳都給我看住了!”二人明白的點點頭。

竹雅看著婳燕痛苦不堪的樣子心中也不好受,蹲下身輕扶著婳燕,如今婳燕已經神志不清,青巧側過頭哽咽的說“格格的孩子會不會...”話說到一半青巧已經說不出口,但竹雅已經明白。

“只要格格安好就好,其他的只能聽天由命了。”說罷青巧留著眼淚的看著婳燕,竹雅深吸口氣“別這般氣餒,我們可不能倒下,來將格格的衣服脫去,免得難受。”青巧聞言擦擦眼淚點頭,如今格格更夠依靠的除了皇上就只有他們,而青巧不傻,覺得今日皇上反常極了,而且細想,養心殿都在她們的掌握中在,怎麽可能有人有機會毒害她,除非是皇上。

皇上早在餵下湯藥時就坐立不安,雖在養心殿批閱奏折,可看進去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等婳燕屋內的太監石青進屋稟告的時候,皇上急忙站起身往暖閣趕去,一路的雪水灌進衣袖脖子,皇上都恍然不知,可走到一半卻又害怕的停下腳步,石青有些疑惑的看一眼皇上,倒是吳書來反應極快的對皇上道“萬歲爺,格格她等著皇上呢。”皇上這才回過神,不由得的苦澀一笑,緊握著袖口提步趕去。

屋內已經亂做一團,幾位太醫也剛剛趕來,詢問一番便知道結果,急忙下藥方煎藥,穩婆也進去查看情況,柳笛瞧見皇上作勢要進內間時,急忙走上前“請皇上留在外間。”

皇上看一眼進進出出的奴才,最終停下腳步,望一圈轉到李太醫“格格如何了?”

李太醫跪在地上回道“格格恐怕是小產之相。”

皇上抿著嘴的看著李太醫,雖然明知如此,可是聽到此話心中還是不由得一顫,抖著手的指著李太醫“不是讓你們小心照看嗎!”

“臣罪該萬死,但,臣方才查看格格今日殘留的藥渣中,發現活血化瘀的墮胎之藥。”聞言皇上手一抖,有些不自然的轉過頭看一眼吳書來,吳書來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奴才即可去查!”說著轉身去吩咐。

皇上看一眼內間的情形,微微後退一步,想了想又問道“孩子保不保的住都無妨,但格格不能出現任何事情!”

“臣遵旨,但此番下藥之人恐怕想要一屍兩命,既重又多,臣只能盡力而為!”

“朕要的不是盡力!是要她萬無一失!”說罷李太醫未在言語,這時穩婆急匆匆的從內間跑進來,身上都是血跡,瞧見皇上在本打算請安,皇上擡手免禮。

“可是有事?”

“回皇上,格格失血過多已經昏厥。”此言一出皇上身後不由得出一身冷汗,後退幾步便要倒下,好在吳書來及時扶住,這時李太醫也顧不得皇上,急忙起身進內間。

皇上失魂落魄的依靠在吳書來身邊,腦中回想著太後的話。

“皇帝,此藥便可讓婦人落胎,對身體也無損傷。”說罷身後的奴才從衣袖中拿出一貼藥紙,皇上看一眼便讓吳書來接過收下。

“皇額娘,朕雖同意落胎,可婳燕的身子,朕不許她出事!”皇上並未傻人,太後與婳燕的不對付他都看在眼裏,雖然相信太後可畢竟要確保萬無一失。

“她是你的心頭肉,若是出來什麽事情,皇帝既不是要同哀家翻臉,哀家如今能依靠的人只要皇帝,哀家豈能做如此損人不利己的事情!”說罷皇上看一眼情真意切的太後,雖然又懷疑,可也點頭應下,但私下安排太醫檢查,可是皇上才初登基,無論是人心人脈,哪裏又身處後宮多年的太後手腕多。

如今皇上這麽一想便也明白一切事情,可是已經下了手,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但是他也相信太後不會做的那麽絕對!

屋內來來回回的人端著的熱水進去是白色,出來便是血紅色,皇上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勇氣進內間,他實在是心中有愧,直到半時辰後,雪青懷中端著用紅布包了一團東西到外間,瞧見皇上便跪地“皇上,這是小阿哥與小公主的屍身。”說罷舉著紅布。

皇上聞言難以置信的看著紅布“你方才說什麽?”

“回皇上,這是小阿哥與小公主的屍身。”說著淚水便落下。

皇上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手輕輕碰著紅布的邊緣,微微掀開,皇上瞧了一眼便閉上眼,無力的倒在椅子上,吳書來看一眼跪地的雪青,剛才皇上掀開紅布時他也瞧見了,是成了形的胎兒,依稀可以看出是男是女,若是每次正如李太醫所言是雙胎,怪不得肚子如此只大,吳書來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皇上,此刻皇上定然是痛苦萬分。皇上以為是單胎才會將那碗藥給婳燕,如今事實擺在眼前,這孩子很有可能是皇上的親子,如今卻成了手刃親子的罪魁禍首。

“皇上,如今小阿哥與小公主已逝,還請皇上讓二位主子入土為安。”吳書來說道。

皇上揉著額角睜開眼睛看一眼紅包,胸口仿佛壓著石頭,讓他透不過氣,最終忍著苦澀開口道“安置在壽皇殿,超圖七七四十九天安葬於皇陵。”說罷皇上站起身往內間走去。

吳書來本打算攔住皇上,可是看著皇上此刻模樣,想一想還是讓皇上守著格格的好,屋內竹雅與青巧跪在床榻前擦著婳燕額頭上的汗水,李太醫在旁研究著藥方,嬤嬤宮女們一盆盆的擦拭著血水,屋內彌漫著化不開的血腥味。

皇上緩緩走到竹雅的身邊,竹雅擡起頭看一眼皇上,心中卻帶著氣,只是低頭道一句安便焦急的看著婳燕。皇上在旁站了許久才蹲下身看著床榻上毫無血色的婳燕,那股愧疚悲傷壓迫著他,顫抖的伸出手摸著婳燕的臉頰。

竹雅看一眼皇上,與青巧對視一眼,最終嘆口氣將布錦遞給皇上,皇上看一眼布錦接過,站起身坐在床榻邊,擡手抱住婳燕的上半身,此刻婳燕的臉頰冰涼無比,仿佛如他此刻的心一般,皇上將手貼在婳燕的臉頰,細細的摩擦著,想要溫暖著她。

李太醫仔細的看一眼藥方便派人去煎藥,這才走到皇上面前跪地回道“皇上,格格此番血雖止住,可隨時覆而血崩,今夜至關重要,請皇上移步偏殿休息。”

“朕在這裏陪著她。”說著李太醫看一眼吳書來,吳書來點點頭,李太醫也不好在說什麽,只好低下頭站起身,接著去忙碌。

一夜風雪才至,婳燕的病情才稍稍穩定,昨夜夜半時分婳燕突然血崩,屋內的人手忙腳亂的止住血,雖然前前後後只有一刻鐘,可皇上卻覺得過了半生一般,後半夜高燒反反覆覆,直到天微亮才總算穩定,屋內的奴才個個筋疲力盡,太醫更是熬著紅眼看著藥汁,只到確定無誤才讓宮女端進屋。

一整夜,皇上都守在婳燕的身邊,手更是緊緊的抓著她,生怕婳燕突然沒了生機,如今熬的一夜膽戰心驚,胡渣冒出,顯得頹廢不已。吳書來端著粥水進屋,皇上看一眼揮揮手,吳書來想了想還是勸道“萬歲爺,格格日後還需皇上照顧,皇上喝幾口也好比滴水未進。”

“她若是不醒,朕如何吃的下,撤了吧。”吳書來只好看一眼粥水作罷,讓身後的太監端走,又開口道“皇上,皇後娘娘此刻在外候著。”

“讓皇後進來吧。”

皇後進屋時,昨夜的血腥味早已掩蓋住,只是屋內安靜的模樣讓皇後心頭一跳,尤其是瞧見婳燕了無生息的躺著,心中更是後怕不已,微微行禮後開口問道“姐姐她如何了?”

皇上並未回道,皇後也不指望皇上能夠可以解答,視線已經望向李太醫,李太醫低下頭回道“回皇後娘娘,格格已無性命之憂,只是大傷元氣,日後難有子嗣不提,恐怕折損福壽,臣日後只能盡力醫治,望延綿福壽安康幾年。”

聞此皇後也聽明白,這次小產婳燕的身子只會更加枯敗,這件事最難過的莫過於皇上,痛失愛子不說,愛人又福壽折損,皇後這麽一想便覺得下藥之人著實的可恨與惡毒,立刻橫眉的望著吳書來“可查到是何人而為?”

“回皇後娘娘,是...是淳嬪。”

“淳嬪?”皇後難以置信的看著吳書來,怎麽可能是她?淳嬪生性不喜妒,雖入府時間稍短可也是接觸了一二年的人,在府邸時都不曾與人交惡,甚至偶爾可以說的上有些單純,皇後對她的影響極好,不然也不會在眾人格格中擡舉淳嬪為嬪位,不然她也就是貴人常在,斷斷不可能是一宮主位。

“可是查到證據是她?而且養心殿是何等地界,不說其他,若是有人想要下毒給皇上,豈不是要天下大亂,淳嬪就是在厲害也不可能手伸到這般長!”皇後冷靜的分析著。

吳書來看一眼皇上,這件事是太後早在最開始就尋到的替罪羊,後來也想到婳燕心思細密,斷不可用這般言語就可以敷衍她,只是吳書來不知是按照當時說的講,還是...

皇後不解的看著吳書來“本宮問你就實打實的告訴本宮,不然本宮可要懷疑是你下的手了!”此話一從出,吳書來急忙跪地道罪。

最終皇上開口解釋道“是朕身邊的奴才做的,但是幕後指使是淳嬪,原因朕不想在提,朕昨日已經下令處死淳嬪等一幹人等,這件事已經算是了解,皇後就莫在提及朕傷心之處。”

“處死?”皇後卻不知道這件事,自己作為後宮之主卻不是一個得知,而且這般倉促反而是想掩蓋著什麽“皇上,此事事關重大,臣妾不認為會這般簡單,姐姐的孩子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夠了!你難道不相信朕的判斷嗎!”皇上站起身怒視著皇後。

皇後嚇一跳,氣焰倒是短了一節“臣妾不敢,可是...”

“這件事到此為止,朕不想在提,如今最重要的是她醒過來。”說罷皇上看著昏睡中的婳燕,語氣中帶著憐愛。

皇後嘆口氣,只看婳燕醒來後皇上要作何解釋了,想了想,一旁的李太醫困頓的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打著哈氣,如今皇上的整顆心都在姐姐這,也沒有功夫去搭理他們“李太醫,這段時間要辛苦你們了。”

'“娘娘言重,臣分內之事,此事也是臣的失職,臣理應以死謝罪。”

“李太醫,你我便不必說什麽客氣話了。李太醫忙碌一夜,如今雖不能萬無一失,可到底是安穩些,李太醫暫且歇息。”李太醫誠惶誠恐的道聲喳,皇後最後又看了眼皇上,便招手讓吳書來出來,二個人一同步到外間。

“如今看來皇上已無心朝務,可曾讓和親王以及軍機處的幾位大臣主持?”皇後小聲問道。

“回娘娘,今兒天未亮,皇上便下旨請幾位王爺大臣代理朝務,娘娘安心就是。”皇後松口氣,又望一眼屋內嘆口氣“造化弄人,如今皇上與姐姐想必悲痛萬分,既然皇上已查出罪魁禍首,本宮雖有過多疑惑,可也懂得皇上喪子之痛,既然如此,本宮也不在出面處置,這段時間你可要多多照料皇上,皇上的身子最是要緊。”

“奴才謹記娘娘教誨。”說罷皇後點點頭,由著宮人扶著離開養心殿。

書之扶著皇後小聲的問道“娘娘不覺得奇怪嗎?皇上為何一夜之間就處死了淳嬪,而且娘娘竟然也不知曉。”

“皇上這般做定是為了維護真正的幕後主使,本宮哪怕知道也無可奈何,只能看姐姐是否清楚了。”皇後看著日光,昨夜的風雪大又急,如今卻一掃陰霾,望著紫禁城銀裝素裹的模樣,卻覺得心中一寒,無論是她還是皇上都有著無能為力的事情,如今唯有婳燕有能力抗衡,卻又不知誰輸誰贏。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愚人節快樂~明天又到了工作的日子,不過好在這周有假期!不過下周一結束現在的任務,周二要到一個新的部門做東西,不知道會做的怎麽樣~無論是學生黨還是工作黨,都要加油!不過快要發工資啦~~~開心!我要買五月天演唱會的門票,不知道還能不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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