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若曦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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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婳燕昨日雖歇的不算太早，但是長久以來的習慣讓她辰時三刻便起，尤其心中還壓著事情，婳燕無論如何都睡不住。掀開床幔，惠清這時聽到聲響急忙快步上前，並讓身邊的宮人點起火燭。一剎那，屋內燈火通明，婳燕微微擡手遮住光亮，等到適應才放下手，心中感嘆著，到底是沒有宮裏的奴才懂規矩。
“格格怎麽起的這般早？一會可要吩咐傳膳？”惠清幫著婳燕穿鞋邊問道。
“傳吧。側福晉若曦可醒了嗎？”婳燕站起身步到梳妝臺，自個拿起木梳打理著問道。
“回格格，昨夜子時之分聽說是醒了，眼下倒是不清楚。”婳燕瞥一眼，惠清不明所以的看著婳燕，婳燕無奈的放下木梳，看來這嫡福晉在府邸也只是個安靜不問世事的主，連這些小事都不知道。“幫我梳洗吧。”
用完早膳，其他人倒是未來，十三爺卻先到了，婳燕笑著打趣道“沒想到十三爺起的也蠻早的。”
“我打算去景陵祭拜先皇，皇兄是沒有心思去了，你可要跟我同去？”十三爺問道。
婳燕想了想搖搖頭“算了吧，十三爺早去早回。”聞言十三爺也不強求，只是讓婳燕送到府邸外，府外還站著十四爺想必是要陪同，婳燕瞧一眼未語，只是目送他們離開。至於景陵去了又有什麽用，無非是讓自己心情更糟糕。
轉身回到府內，嫡福晉帶著側福晉們出來，昨日他們來的匆忙，幾位側福晉也未見到，如今倒是有機會一見了，只是都不熟悉，點點頭示意一下，婳燕擔憂若曦，便去了若曦房內。
婳燕來的剛巧，若曦與皇上正在用膳，婳燕看著若曦慘白著面容，眼中柔情似水的看著皇上，而皇上也溫柔的餵著若曦，婳燕笑了笑，這樣正好，若是一直可以這樣該多好。
若曦這時發現了婳燕，眼神一轉，瞧見是婳燕很是驚喜“沒想到你也來了。”
婳燕也不在呆站著，步到若曦面前坐在圓凳上看著若曦，擡手扶上若曦骨瘦如柴的玉手“我怎能不來看你呢，連十三爺都來了呢。”
“十三爺在哪呢？”若曦驚喜的問道，只是沒有瞧見婳燕時那麽吃驚，畢竟她想著十三爺也是該來的。
“他與十四爺去景陵祭拜先皇了。”說罷皇上手下一抖，連若曦都看一眼皇上“皇上...”
“我沒事，來，別在忙著說話，這粥水都要涼了。”擡手笑著將湯羹遞到若曦嘴邊，若曦張嘴將粥水吃盡。
一碗粥前前後後也用了一刻鐘的時間，若曦擔心皇上身子，便打發皇上去用膳，婳燕反而得知昨日皇上並非一夜未睡。昨日若曦清醒後，二個人躺在一處說了會子話便相擁而眠，倒也不算太累。
“宮裏一切可都好？”瞧著皇上在一旁用膳，若曦也得空與婳燕聊幾句。
“年前年貴妃因病離世，朝堂上也是新舊交替，倒也沒有別的什麽事，你無須記掛。”婳燕坐到若曦身邊說道。
對於八爺他們的事若曦一直都知道，如今自己這幅樣子也不會在多問，她早就知道自己管不起也管不動“恩，那就好，有些事你也不要在放在心上，我已經是個很好的例子了。”
“若曦...”皇上聽到此話不滿的放下碗筷看著她，若曦不好意思的笑一下，捂上嘴示意不在說了。
“哈哈，我留著也是礙眼，不打擾你們了，我出去看看遵義的風光，先行告退。”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婳燕也不願在待著看他們秀恩愛，還是將空間都留給他們吧。
婳燕笑著退出去，走到外面瞧著外面雪樹銀花，想了想便吩咐惠清讓人備馬車，她想去景陵外瞧一瞧，進去是不行，在外遠遠望一眼倒還是可以。
很快便到了景陵，婳燕來時二位爺也是剛剛出來，瞧見婳燕也是心中一驚，不是說好不出來的嗎。
瞧出他們的疑惑，婳燕上前解疑“我留在府邸也是無事，府內有爺與若曦恩愛，我何必去湊熱鬧惹人煩，不如找二位爺在周圍逛逛，瞧一瞧這裏的風光。”聞言十三爺與十四爺點點頭。
婳燕越過他們看一眼景陵,側過身走上前掀開衣擺對著景陵跪地，白雪接觸到膝蓋，讓婳燕覺得一疼，婳燕沒有出口喊疼，只是覺得這樣剛好，這樣才能對得起先皇，讓自己痛一痛剛好。三個響頭之後，十三爺擡手親自扶起婳燕，拍拍她身上的雪漬“你這又是何苦？”
“也算是盡了自己的心意，不然我會良心不安。”十三爺嘆口氣，扶著她上了馬車，一行人在遵義逛了起來，直到天色泛黃，一行人才回府。
若曦今日精神不錯，與皇上在內廳等著他們回來用膳，五個人雖然都有恩怨，卻難得沒有爭吵，甚至是高高興興的吃一頓飯，今夜皇上只是家中的兄長，而十四爺只是小弟，兄友弟恭的吃著團圓飯。
飯畢，若曦有些困頓，由著皇上抱著回房，而婳燕他們坐在圓桌前收起笑容，他們都知道若曦的身子堅持不住了，等到皇上在此出來之時，他們商議起若曦的病情，最終皇上只能無奈的接受現實，心中卻也祈禱著奇跡的出現。
正月十五，本是闔家團圓的日子，連十四爺府邸都不例外，府邸上下喜氣洋洋，也是想著沖沖喜氣，讓若曦多堅持幾日，只是若曦越來越嗜睡，整日都是昏昏沈沈的，皇上便陪著，宮中的大事小情全由十三爺和婳燕處理。
午膳後，若曦難得清醒，這次卻讓婳燕進屋陪她聊一聊，皇上也只若曦大限將至，而朝中卻有幾番大事必要他敲定才行，便離開去處理，獨留婳燕一人陪著若曦。
若曦看著婳燕一如往常的面容，只是眉目間到底是多了憂愁，早已不似當初的淡然“你可是有了喜歡的人？”
“算是吧。”婳燕模棱兩可的說道。
若曦只是笑了笑也不打算刨根問底“我知道了。婳燕，有件事我一直想說，卻呦又得覺得在說已經沒什麽意思，可我終究是放不下。當年我為綠蕪罰跪，說起來只是遵從了內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只是不想日後後悔。不過好在結局也算是好的，起碼二個人相守過。雖然也是因我而讓綠蕪自盡，到底也是我的責任。”
“若曦，你知道所有的一切嗎？”婳燕沒有提綠蕪的事，只是突然問了旁的。
“知道，卻唯獨不知道自己，我好像曾經告訴過你，你信嗎？甚至我想，你與我是一樣的，你也是知道的。”若曦笑著說道，她明白為什麽婳燕突然發問，而她也想搞清楚。
“我信，因為我知道歷史的走向。明明十八阿哥救不回來，可我還是忍住想，是不是我記錯了，可是後來的種種，有因我而起，有命中註定，到底是不能改變的，而我又是為何出現，又是為什麽出現，出現的意義又是什麽，這些我都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婳燕回道。
“不要試圖去改變什麽，畢竟在糟糕也不會有現在糟糕。婳燕，我想讓你好好的活著，不要像我一樣，到最後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你喜歡弘歷我知道，而弘歷這孩子雖然年幼，往後也許會有很多過錯，可你們要珍惜眼前，莫要與我一樣蹉跎光陰，我最後悔便是離宮而去，但是我又不後悔，只有這樣我才能想明白，才能一身輕松。當真是來時無憂，走是無憂。”若曦感嘆道。
“謝謝。”
“謝我作甚，應當是我謝你才是。尤其是當初我不知人心善惡，對你冷語相向，還好你不曾計較。”若曦由衷的說道。
“我哪裏是不計較，我是不敢計較，畢竟你可是萬歲爺心尖上的人，我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說你一句不好。”說罷兩個人都笑了笑。
她們說著當年的事情，如今這般年紀就是有恨也消失，也算是冰釋前嫌，沒想到最後的時光，倒是她們二個最是心平氣和的時候，若曦不在想著八爺的事而不知如何開口，而婳燕不必在擔憂著。
說到最後，若曦將枕邊的一個木盒打開，取出一枚木蘭簪子遞給婳燕，婳燕看著簪子不敢去接，若曦向前一遞放在婳燕手中“這個給你吧，我留著也是無用。”
“不可，這是皇上親自為你雕刻，我何德何能收下。”婳燕推托著。
“這是後來皇上為我重新做的，可我覺得還是原先的好，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我本想送你旁的，可是你也用不上，這東西與我而言意義深重，給你也不算虧了。你便收下，往後我不在了，你也好拿出它，讓皇上靜靜心，免得我擔心皇上。”若曦看著木蘭簪子說著。
“為何不給皇上呢？”婳燕問道。
“皇上留著只會藏著，給你還能警醒皇上。在說了，這是皇上給我的，我怎能在還回去，我給你最好不過了，還請你莫要嫌棄才是。”說罷婳燕才鄭重的接過，拿在手中。
“你放心，我定會照顧好皇上。”
“我相信你，來，我給你戴上。”說罷婳燕將頭微微低下，若曦拿起木蘭簪子便插在婳燕的頭頂“你戴著真漂亮。”婳燕笑了笑，說了這麽一會子話，若曦已經困頓，今日十四爺還安排了畫師為她們作畫，若曦可得好好養足精神才好，便不在多留，推門出去時，皇上正站在外面，瞧見婳燕頭頂的木蘭簪子倒是一楞，想了想倒是沒有什麽，提步進了屋子。
婳燕摸摸發簪也沒有多言，往正廳走去，瞧一瞧畫師安排的如何了，打算先讓他們入畫，最後在畫皇上和若曦，順便留一副獨畫，只有皇上和若曦的。
晚間晚膳後，畫作也正式開始，今日請了二個畫師分別作畫，道也不算慢，趕在若曦昏睡前畫好，瞧著畫，幾人的□□都在，中途婳燕與十三爺興致來了，各自為他們又畫了幾筆，若曦最後念了一首詩詞由皇上題字。
十六日，十四爺安排彈胡西塔爾的琴師，前一陣若曦說是想聽，十四爺特意請來的，今日瞧著天氣好，後院花園內的紅梅開的極好，便在草地上鋪好毯子躺椅。皇上抱著若曦坐好，若曦靠在他身上，靜靜看著紅梅。今兒若曦身著月白的旗服，袖口繡著木蘭花的，頭頂還帶著木蘭發簪，臉色竟然比前幾日要好一些，只是依舊是骨瘦如柴的模樣，眼睛看起來格外的大，雖然撲了胭脂水粉到底是無用。
皇上頭抵著若曦的烏發問道“好看嗎？”
若曦點點頭輕聲道“草色堪綠染，梅花紅欲然。”突然若曦越發覺得冷起來，皇上把若曦往懷裏攬了下問“冷嗎？”若曦微搖了下頭。
這時婳燕上前將自己瞧著好看的紅梅摘下遞給若曦，若曦笑著接過，婳燕便退到後面與十三爺站在一處望著她們。若曦看著手中開的滴血的紅梅笑了笑，久良才放下對著皇上低聲道“胤禛，我不想氣味難聞，我死後，立即將我火化掉，然後找個有風的日子灑出去....”皇上未等若曦說完，就捂著若曦的嘴。
“你要幹什麽？化骨揚灰嗎？”
若曦喘笑了兩聲道“不是的。我一直希望能自由自在地來去，卻關在紫禁城中一生，死後我再不要任何束縛。隨風而逝多麽美！埋在地下有什麽好？黑漆漆的，還要被蟲子吃。”
“我想與你葬在一起，若曦，你連我這點懇求都不願嗎？你真的想要離開我嗎？”皇上緊緊的抱住若曦哽咽的說道。
若曦擡手扶上皇上的手掌“你該與皇後同寢而眠，而不是我。我若在灰塵中飛揚，也能時刻陪著你，那樣多好啊。胤禛，這是我最後的心願，答應我吧！”
皇上沈默半晌，深吸口氣道“好，不過你要等等我，等我將一切都處理好，我與你一樣自由自在的時候，我不怕挫骨揚灰，只要可以陪著你。”
“好，我等著你來找我，胤禛，你說話可要算話。”若曦氣息減弱的說著，皇上深深的點點頭。
“若曦，我從未騙過你。”若曦輕輕點點頭，皇上又道“若曦，我會一直都在。”可惜已經無人在應答，皇上眼中含著淚的低下頭，只是他懷中的人兒已經沒了氣息，手中的紅梅因著沒了力氣緩緩掉落，皇上呆呆的看著落地的紅梅，只能悲痛的抱住若曦，那一刻，皇上早已泣不成聲。
婳燕側過頭看著紅梅相得益彰的樣子，咬著嘴唇忍著心中的痛楚，她又送走了一個人，如今皇上也是真的孤家寡人了，他心頭的朱砂痣，那一朵木蘭花已經消失枯萎，這世間，再也沒有可以大聲叫著胤禛，叫著他名字的人了，因為他是皇帝，他的愛人走了。
雍正四年，正月十六。馬爾泰·若曦於遵義十四府邸離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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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燕來的剛巧，若曦與皇上正在用膳，婳燕看著若曦慘白著面容，眼中柔情似水的看著皇上，而皇上也溫柔的餵著若曦，婳燕笑了笑，這樣正好，若是一直可以這樣該多好。
若曦這時發現了婳燕，眼神一轉，瞧見是婳燕很是驚喜“沒想到你也來了。”
婳燕也不在呆站著，步到若曦面前坐在圓凳上看著若曦，擡手扶上若曦骨瘦如柴的玉手“我怎能不來看你呢，連十三爺都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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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燕笑著退出去，走到外面瞧著外面雪樹銀花，想了想便吩咐惠清讓人備馬車，她想去景陵外瞧一瞧，進去是不行，在外遠遠望一眼倒還是可以。
很快便到了景陵，婳燕來時二位爺也是剛剛出來，瞧見婳燕也是心中一驚，不是說好不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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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你知道所有的一切嗎？”婳燕沒有提綠蕪的事，只是突然問了旁的。
“知道，卻唯獨不知道自己，我好像曾經告訴過你，你信嗎？甚至我想，你與我是一樣的，你也是知道的。”若曦笑著說道，她明白為什麽婳燕突然發問，而她也想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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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裏是不計較，我是不敢計較，畢竟你可是萬歲爺心尖上的人，我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說你一句不好。”說罷兩個人都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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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這是皇上親自為你雕刻，我何德何能收下。”婳燕推托著。
“這是後來皇上為我重新做的，可我覺得還是原先的好，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我本想送你旁的，可是你也用不上，這東西與我而言意義深重，給你也不算虧了。你便收下，往後我不在了，你也好拿出它，讓皇上靜靜心，免得我擔心皇上。”若曦看著木蘭簪子說著。
“為何不給皇上呢？”婳燕問道。
“皇上留著只會藏著，給你還能警醒皇上。在說了，這是皇上給我的，我怎能在還回去，我給你最好不過了，還請你莫要嫌棄才是。”說罷婳燕才鄭重的接過，拿在手中。
“你放心，我定會照顧好皇上。”
“我相信你，來，我給你戴上。”說罷婳燕將頭微微低下，若曦拿起木蘭簪子便插在婳燕的頭頂“你戴著真漂亮。”婳燕笑了笑，說了這麽一會子話，若曦已經困頓，今日十四爺還安排了畫師為她們作畫，若曦可得好好養足精神才好，便不在多留，推門出去時，皇上正站在外面，瞧見婳燕頭頂的木蘭簪子倒是一楞，想了想倒是沒有什麽，提步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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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點點頭輕聲道“草色堪綠染，梅花紅欲然。”突然若曦越發覺得冷起來，皇上把若曦往懷裏攬了下問“冷嗎？”若曦微搖了下頭。
這時婳燕上前將自己瞧著好看的紅梅摘下遞給若曦，若曦笑著接過，婳燕便退到後面與十三爺站在一處望著她們。若曦看著手中開的滴血的紅梅笑了笑，久良才放下對著皇上低聲道“胤禛，我不想氣味難聞，我死後，立即將我火化掉，然後找個有風的日子灑出去....”皇上未等若曦說完，就捂著若曦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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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擡手扶上皇上的手掌“你該與皇後同寢而眠，而不是我。我若在灰塵中飛揚，也能時刻陪著你，那樣多好啊。胤禛，這是我最後的心願，答應我吧！”
皇上沈默半晌，深吸口氣道“好，不過你要等等我，等我將一切都處理好，我與你一樣自由自在的時候，我不怕挫骨揚灰，只要可以陪著你。”
“好，我等著你來找我，胤禛，你說話可要算話。”若曦氣息減弱的說著，皇上深深的點點頭。
“若曦，我從未騙過你。”若曦輕輕點點頭，皇上又道“若曦，我會一直都在。”可惜已經無人在應答，皇上眼中含著淚的低下頭，只是他懷中的人兒已經沒了氣息，手中的紅梅因著沒了力氣緩緩掉落，皇上呆呆的看著落地的紅梅，只能悲痛的抱住若曦，那一刻，皇上早已泣不成聲。
婳燕側過頭看著紅梅相得益彰的樣子，咬著嘴唇忍著心中的痛楚，她又送走了一個人，如今皇上也是真的孤家寡人了，他心頭的朱砂痣，那一朵木蘭花已經消失枯萎，這世間，再也沒有可以大聲叫著胤禛，叫著他名字的人了，因為他是皇帝，他的愛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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