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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四福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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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皇上突然想起當初答應四爺的事,便擺駕前往圓明園。四爺與四福晉喜氣洋洋的恭候在門口準備接駕,瞧見皇上的馬車緩緩行進,便與四福晉對視一眼。待馬車停定,太監們拿著下車凳,四爺與福晉低頭半跪著請安問好。婳燕上前一步扶著皇上的手臂,步到四爺他們面前,皇上看著四周的安逸靜好的景致擡手免了禮。

皇上笑說“朕來瞧瞧你說的果樹,如今正值桃子枇杷瓜果熟透之際,燕丫頭做的桃子枇杷蜜朕可是念著已久。”

四爺低頭回道“兒臣遵旨,稍後皇阿瑪看完果樹,兒臣便讓福晉帶格格去膳房籌備。”皇上笑著點點頭。

這時婳燕側頭笑盈盈的道“皇上,一會您看中哪個桃子好,就讓四爺為你摘下,倒時候婳燕就用皇上看中的果子給萬歲爺做好吃的!”

“好,那便去看看吧!”說罷四爺彎腰引著皇上入內,陪著皇上慢步逛園子。

皇上一面看著四爺栽種的果樹,一面聽他講各種果樹不同的栽培方法,栽種時四爺鬧的笑話,父子兩人相談甚歡,一時間讓人忘了他們還是君臣。

皇上在興頭上,方才路過桃樹林以及枇杷樹,四爺將凡是皇上看中的桃子枇杷都摘了下來,已經滿滿一大筐了。當然這其中不少都是四爺出的力,看著四爺飛身取桃,倒是惹的皇上開懷大笑。又步了一段日,今日皇上已經走了不少的路,若是在不歇歇,皇上怕是一會要腿疼。婳燕與梁九功對視一眼,梁九功點頭,婳燕則是打斷四爺的對話,扶著皇上說道“四爺,你這院子倒是大的狠。婳燕怕是走一天都走不完。倒是可惜這桃子,全都白摘了,白白浪費了萬歲爺一番心意。”

“格格說的極是,兒臣一時興起,倒是忘了此事,多謝格格提醒。”四爺拱手回道。

皇上只是笑而不語,婳燕看著皇上未生氣,便指著前面的涼亭“婳燕瞧著前面有處涼亭,不如皇上去那處歇歇。婳燕可擔心一圈走下來,婳燕的手都沒力氣了,倒時候,便給皇上做不成桃子枇杷蜜了。”

皇上一聽點點婳燕的腦袋“你這丫頭慣會說話,累了便說累了,何苦繞一圈。”

婳燕嘟著嘴撒嬌的說道“還不是怕在四爺與福晉面前失了面子,萬歲爺道是全說出來,不知四爺與福晉該如何看待婳燕啊,定是以為婳燕一點都不勤苦,往後就不給婳燕送這些個新鮮的水果了!”

皇上聞聲一笑,這丫頭就是會逗人開心,四爺這時拱手對婳燕道“格格多慮,這些瓜果能入格格的眼,是我與福晉的福氣。”婳燕笑著擺擺手道一句那可受不起。

幾人言笑間便回到涼亭,婳燕扶著皇上坐下後,福晉便福身道“皇阿瑪,兒媳帶格格去膳房準備糕點,請皇阿瑪稍候片刻。”皇上點點頭,婳燕便跟著四福晉離開涼亭。

四爺上前指著涼亭四周的景致一一為皇上介紹,皇上心情大好的聽著。

四福晉讓人將準備好的糕點去為皇上送去,在引著婳燕前往膳房,婳燕看著景致滿意點點頭,與四福晉道“圓明園倒是讓四爺與福晉打理的甚是賞心悅目,難得皇上以解憂愁同四爺暢所欲言。”

福晉看著四周都是四爺府信賴之人,便放心的說道“若不是格格勸解,爺豈能看開。”

“無妨,小事一樁,幫四爺便是幫我自己。”婳燕不甚在意的說道,畢竟她說的都是大實話,而且婳燕不勸解總會有人去勸解,婳燕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四福晉柔和一笑“格格的心意妾身都明白,若在同格格言語此事,當真顯得無趣。只是妾身還有一事想要問問格格,不知格格可否為妾身解惑一二。”

“福晉是想問若曦吧。”四福晉站定腳步震驚的看著婳燕,婳燕笑一聲,未理會福晉腳步不停,福晉緩了幾秒便快步跟上,婳燕側看一眼福晉“除了她,福晉也不可能問旁的什麽事了。福晉應該知道年初若曦貶入浣衣房的事,如今已有半年之久,若曦為何被貶,想必福晉有所耳聞。如果今日福晉是想問我可否救若曦,我只能說不行。”

“曾經爺同妾身說過一些若曦姑娘與格格之事,我知曉爺待格格亦師亦友,並非兒女之情。可,若曦她卻是...”福晉有些難出口,誰也不想自己的夫君惦記著旁的女子。

“是四爺心頭的朱砂痣,難以得到的佳人。”福晉不願出口婳燕便替她出口。

福晉雖然知道可終究難釋然,只是男子三妻四妾,四爺的側室滕妾更是不少,只是那些女子不過是四爺不得已而娶,或者被容顏吸引之人,只有若曦是入了四爺的心,連福晉她自己都比不得,那是四爺不顧生死,不顧權利都想要傾心保護之人。

“妾身看著爺那麽痛苦,心中甚是難受,爺喜歡若曦亦如妾身喜歡王爺,如今我能陪在爺身邊,得一發妻名分亦然知足。可爺卻無非圓滿,兩人隔著層層枷鎖難以相守。”福晉又停下腳步,對著婳燕半跪在地,無法婳燕只好停下腳步擡手想要扶起福晉,福晉卻低著頭懇求“若格格能夠幫襯一二,請格格看著妾身的面上能幫則幫,不求圓滿只求盡力。”

婳燕嘆口氣好不容易的扶起福晉,福晉卻拿著手絹擦擦眼角的淚水,婳燕輕輕拍著福晉的肩膀“福晉放心,當初福晉幫婳燕讓水山與元綰入府,並讓她們全身而退,此恩婳燕不會忘,再者,我既然幫了四爺自會成全四爺的,只是若曦之事我當真無從下手,我只能讓若曦在浣衣房好過些,讓四爺可要時常探望一二,旁得我也做不到。”

“只要能讓若曦姑娘堅持到通風爺守得雲開見月明那日,就足夠了。只是怕那是一場南柯一夢,什麽時候夢醒了,等著我們的將是難以想象的烈日地獄。”福晉低語道,婳燕也不願在多說什麽,二人繼續往膳房走去。

婳燕將桃子枇杷蜜做好後洗洗手,福晉聞著香氣走來,甚是高興的看著蜜糖“格格當真心靈手巧。”

婳燕只是笑一笑,將蜜糖放在景致的小瓷碗內,供皇上與四爺等人品嘗,又將剩下的蜜糖分別倒入二個瓷罐裏,拿起其中一個瓷罐對福晉道“小孩子都愛吃甜食,這蜜糖不算太過甜膩,不傷身,還望福晉派人給弘歷送去。”

福晉接過遞給身邊的仆人“格格對弘歷當真是極好,弘歷能夠有格格惦記著,真是弘歷的福氣。只可惜我的孩子沒那福氣,早早便離我而去。”

婳燕略有不安,怕福晉多想便急忙安慰道“福晉,弘暉世子雖不在世,但世子定是在福晉不知道地方看著福晉,他也不願自己的額娘為他擔憂。弘歷雖不是福晉的親生骨血,但福晉喜歡四爺,又是嫡母,定會視四爺的孩子為己出。弘歷能有福晉關懷慈愛,更加有福氣。”

“爺常說格格嘴甜,安慰人的本事是連若曦姑娘都比不上的,今日一聽甚是理解爺的話。格格不必安慰妾身了,已過多年妾身早就想明白了。格格也放心,四爺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弘歷妾身自會照看,不讓弘歷受苦。”福晉笑著道。

“不滿福晉,我便只有這嘴甜一項得意之處了。”聞言兩人都是捂嘴一笑,笑夠了,婳燕便吩咐竹雅與青巧端著木盤“皇上還在涼亭處等著,可不能遲了,福晉也帶著剛才做的糕點一同去吧。”

皇上與四爺在此處不過坐了一刻鐘,皇上瞧著幹等也無趣,茶也喝夠了,便提議去前面在走走看,等燕丫頭回來讓她送去前面便好,聞此四爺也不敢怠慢引著皇上往前走。

等步了半個時辰,皇上感覺有些乏累,興致也消磨耗盡,四爺也瞧出皇上興致已盡,便恭請皇上到廳堂稍微休息一下,並得了消息福晉與格格已經做好蜜糖往此處來。皇上笑著點頭同意。

皇上坐定後,不消片刻,四福晉與婳燕便各自端著茶點進來,婳燕將自個做的桃子枇杷蜜放在小桌上,梁九功則是接過四福晉手中的托盤將其一一檢查試毒等。四福晉這時躬身向皇上請安,一面笑道“這幾味糕點肯定不如宮中的,不過是兒媳親手所做,是對皇阿瑪的一點孝心,所以只好請皇阿瑪勉為其難嘗一嘗了。”

皇上聽後,興致大增,梁九功檢查過後也沒有問題,便笑著遞給皇上,皇上看著糕點擡手,嘗了一片,眉頭微眺微微點著頭,看樣子很是滿意“不錯!很是清甜。”

四福晉與四爺對視一眼,甚是歡喜,更加鼓足勇氣,一面隨著皇上拿起不同的糕點,一面道“這栗子糕是用王爺種的栗子磨粉做的。這玫瑰糕,是用...”皇上大為喜悅,竟一一把所有的糕點都嘗了一遍。

皇上嘗過後,婳燕撇嘴將自己做的桃子枇杷蜜遞給皇上,有些小委屈的道“皇上可是忘了婳燕做的蜜糖了,婳燕可是做了許久呢。”

“你這丫頭,一點虧都不吃。來,給朕嘗嘗看,若是做的不好,朕可要罰你!”聞言婳燕將瓷碗遞給皇上,皇上嘗幾口後便放下“不錯,吃過糕點後有些幹澀,剛好配著蜜糖,甜而不膩甚是美味。”

“皇上喜歡就好,婳燕就不怕被罰嘍!這心啊,方才可是一上一下的。”聞言皇上輕聲一笑。

這時丫頭端水盆來,婳燕只是看著並未動手,任由四福晉親自服侍皇上凈手,皇上凈完手,側頭問梁九功“緬甸進貢的玉如意可還有?”

“一共五柄,一柄在太後手中,一柄賜了王小主,一柄賜了木蘭格格,一柄賜了敏敏格格,如今還剩一柄。”梁九功回道。

“回頭送過來,賞賜給四福晉烏喇那拉氏。”聞言四阿哥和四福晉對視一眼,忙跪下謝恩。

皇上擡手讓其起身,笑道“朕好久未如此暢意閑適,東西再矜貴都比不上你倆這番孝心。誰說天家就無天倫之樂?朕今日可和平常百姓家的老頭子一樣了,吃的是兒子親手種,兒媳親手做的點心。”四爺與福晉都是一笑,能得皇上這番話,當真是不易。

皇上又略微坐了一會,才帶著笑意起駕回暢春園。四阿哥、四福晉跪送皇上離開,離開時婳燕對四爺輕輕點點頭,四爺心下了然。

一晃又是冬季,今年的冬天過的尤其寒冷,婳燕久違疼痛的膝蓋有些酸腫,皇上又風寒入體,這幾日都在養病,婳燕如今是乾清宮最大的女官自然要忙上忙下,等歇下時,膝蓋疼的晚間都睡不著覺,惹得竹雅與青巧都擔憂不已,夜夜燒著暖爐,護著婳燕的膝蓋,好在沒過幾日便減輕,一如往年,婳燕剛松口氣的功夫便聽聞十二福晉病重。

十二月初六,晚間,十二爺告急上帖,稱十二福晉病危請婳燕前往十二府邸見其最後一面,婳燕急忙收拾一番便請旨出宮,次日大清早宮門剛開便駕車趕往十二府邸。

府邸內大大小小的馬車絡繹不絕,想必馬齊他們也得到消息,婳燕快步往福晉的院落走去,身上的披風因疾步而斜在肩頭。婳燕剛入院落便看到一大群的人,有十二爺的側福晉妾室,有自己的兄長與嫂嫂,有醫治的太醫,婳燕站在原地有些害怕的不敢入內,博明這時走上前抱住婳燕,對她道“你進去看福晉最後一眼吧,四妹一直在等著你。”婳燕仰頭吸口氣,寒冷的空氣進入鼻腔竟然不覺得冷,反而感覺有些熱。

博明松開婳燕,幫婳燕正正披風,便讓開,婳燕一步一步走到房門口,輕輕推開門,屋內炎熱不止,與外面的寒冷成了鮮明的對比。婳燕提步慢慢走到婳怡的床榻前,婳怡比此前更加的蒼白消瘦,婳怡此時已經有些耳目不聰,直到婳燕抓住她的手才睜開眼,看著婳燕,婳燕對著婳怡輕輕一笑道一句“姐姐,燕兒來了。”婳怡虛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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