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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經歷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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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燕將弘歷遞給元綰,便轉身對著側福晉說道“側福晉,這孩子的身世想必我不用說你也清楚,既然側福晉是爽快人,婳燕也明人不說暗話,這二人我打算讓她們去雍親王府照料小世子。”

“雍親王府的事情格格怕是管不著吧。”側福晉不悅的說道。

婳燕輕笑一聲,慢慢坐下,側身逗弄著元綰懷中的弘歷“本格格是管不得,可雍親王府是雍親王嫡福晉烏拉那拉氏管家,我與嫡福晉也算是舊友,想必只是安排二個奴才入府伺候不是難事,再者嫡福晉不準,四爺難道還會不同意嗎?”婳燕著重說著嫡福晉刺激著錢氏,錢氏看著婳燕一臉你能乃我何的樣子,氣的簡直要撕爛她這幅嘴臉。

側福晉想了片刻才平覆心情,忽然想到什麽事,冷笑一聲“格格,安排人入府,妾身無權幹涉,只是這二人怕是不妥,這可事關小世子的身世,若是她們口誤,世子豈不是要招人唾棄,還是說格格根本不在意這些事,那麽就是妾身多心了。”

“水山她聰明,不該說的她一個字都不會說,至於元綰,她不識字,只要說不出口話便相安無事,至於怎麽說不出話,此事側福晉交給婳燕便好,若是元綰說出一個字來,本格格承擔所有後果,側福晉可滿意?”婳燕勝券在握的樣子看著錢氏,錢氏只好點頭答應,如此婳燕在逗逗弘歷便打算離開,畢竟還要去一趟十二府邸看望婳怡。

婳燕深看一眼弘歷,摸摸他的額頭,低聲道“弘歷,你要健健康康的長大,這玉佩可要收好了。”說罷便離開,至於水山與元綰,婳燕先讓她們回去,等婳燕在安排一番,反正來日方長,側福晉還未出月子,還離不開靜明園。

博成送婳燕下山,步到正門,婳燕看著博成囑咐道“還望九哥多多照顧水山她們,如此就有勞九哥了。”博成給了婳燕的安心的眼神,便扶著婳燕上馬車,婳燕便離開了靜明園,行至十二府邸。

前日婳燕拜了貼,十二府邸的管事不敢怠慢的侯在門口,看到婳燕下車立刻上前迎著婳燕步入府邸,十二爺今日並未休沐之日,只安排了側福晉邁氏在內廷接待,婳燕不喜這些個側福晉只是淡淡點頭,側福晉倒是不敢失禮,一路恭敬的接待著婳燕,婳燕也不想與側福晉多費心思,側福晉也瞧了出來,便急忙帶著婳燕到婳怡的院落,婳怡也得到了消息,早早便候著。

婳燕步入內間,婳怡正端坐在軟榻前,看到婳燕出現忍不住站起了身,二姐妹便瑤瑤的望著,最後還是婳燕嘆口氣走到婳怡面前微微低頭行禮問好“參見十二福晉,福晉安好。”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拘謹。”婳怡紅著眼的說道。

“規矩不可廢。”婳燕一本正經的說道,婳怡只好嘆口氣讓婳燕坐下。

婢女低著頭上著熱茶,婳怡看著茶水笑著道“知道你喜歡喝碧澗明月,特意讓人準備的,你喝喝看可合口?”

聞言婳燕拿起茶杯押一口茶,滿意點點頭放下茶杯問道“福晉身子可還好?聽聞福晉曾冬日落水,冰水傷身,婳燕是深有體會。”

“早就無事了,只是日後沒了孫兒福,甚是痛心。”婳怡悲痛的說道。

“自個的身子要緊,十二爺應允了我,日後他的孩子會交由福晉撫養,福晉永遠是嫡母,福晉放心便是,你的地位不會受到任何威脅。”婳燕說道。

“爺都告訴我了。”婳怡回道。婳燕笑一聲沒有說話,婳怡接著道“當日是姐姐不對,不該如此,姐姐向你道歉,婳燕,求你原諒姐姐可好?”

婳燕側目看著婳怡懇求的模樣,眼眸一暗“無所謂原不原諒,此事與我已經是過去,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福晉就別再說了。”

婳怡忍不住終於哭了出來“你叫我福晉便是心裏計較著。”

“一直計較的人都是福晉,婳燕從未計較過,是福晉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出來說,這一切都是福晉的咎由自取,福晉該自我反省才是,不該是問我。”婳燕直言不諱的說道。

婳怡止了哭的有些明白些“原來都是我看不透,婳燕,姐姐是怕了,姐姐太想同爺舉案齊眉,恩恩愛愛,姐姐真的害怕了。”

終究是自己的親姐,婳燕也硬不下心腸一直看著她難過只好安慰道“你是十二爺的嫡福晉,又怕什麽,只有你的名字是與十二爺榮辱與共,任何人也奪不走,你怕什麽。”

“你說的對,是我迷住了眼,忘了這些簡單易懂的事,我還是比不上你,你一直都那麽的聰明。”婳怡看著婳燕說道。

“福晉言重。竹雅將禮盒拿來。”聞言竹雅便端著禮盒走上前,婳燕看著禮盒說道“這是給福晉補身的藥材,我問過太醫院的李太醫,對於養身很是有用。只是福晉不可在深思熟慮,最怕的便是心病了。”

“我曉得了,只是何時你會在叫我姐姐呢,燕兒。”婳怡傷感的說道。

“該說的話我都說了,婳燕還有些事,告辭。”說罷便起身拱手打算離開。

婳怡突然起身喊住“燕兒!姐姐為你做了一身嫁衣,下一次你穿給姐姐看看可好?不合身姐姐在給你改改。”

婳燕停住腳步想了想才回道“好。”婳燕提步便離開,婳怡再次落淚。

一晃又是幾日,婳燕回到紫禁城,沒過幾日萬歲爺又去了暢春園小住,婳燕自然跟著,前日晚,婳燕托人約四爺見面一談,四爺聽聞口信也知道是為了靜明園的事,日前錢氏哭訴的說著婳燕如何如何,鬧的他心煩不已,這次婳燕找他更好,他也想好好問問婳燕的意思。

婳燕步到約定好的地方,前後看看是否有人跟著,發現沒人才囑咐竹雅與青巧候著,她獨自一人往裏面去見四爺,四爺早已侯在此處多時,看到婳燕到來只是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她。

婳燕行禮問安後便直言說道“今日約四爺,婳燕不說四爺也知道是關於元綰與世子的事。”四爺微微點頭未語,婳燕接著道“當初四爺留他一命,是因為若曦,今日婳燕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在此利用若曦來求四爺,只是婳燕也幫了四爺許多事,可否看在那些事上準許此事,孩子剛出世就離開元綰的身邊,我看不下去也舍不得,我又怕側福晉心中有疙瘩對弘歷不好,所以我安排她們也是為了讓我自己安心些,我想讓弘歷健健康康的長大為人,求四爺恩準。”說罷婳燕半跪在地,這是婳燕第一次如此低姿態的求四爺,她讓元綰與水山入雍親王府也是有私心,她真的怕錢氏虐待弘歷,或者照顧不好弘歷,弘歷如今於他不關是以後的皇阿瑪也有些自己孩子的意味。

四爺看著半跪的婳燕久良道“起來吧。”婳燕看一眼四爺慢慢的起身,四爺看著婳燕問道“弘歷?這便是給世子取的名字?”

婳燕微楞“是,想必四爺是從側福晉口中聽說的,最近婳燕事忙倒是忘記告訴四爺了,當初四爺曾親口說過,這孩子婳燕可以取名,婳燕一直記得。這輩是萬歲爺為皇孫命名,一律用"弘"字。滿族並未有起名的規矩,但我從小熟讀四書五經,既然是我起名,我倒是想起個有意義的字。”微頓,婳燕在說話間慢慢背著四爺,眼眸看著不遠處郁郁蔥蔥的樹叢緩緩又道“思來想去,唯有‘歷’適合,本想他勵精圖治,可仔細想了,我倒是想他經歷長久,遍歷名山,博采方術。伏軾撙銜,橫歷天下。”說著說著婳燕嗤笑一聲,轉過身望向四爺。

“我倒是期望過大,還望四爺莫要見笑,弘歷於我而言別有意義,大概也有些父母期許的意味在其中吧。”婳燕解釋道。

“無妨,既允了你,便不會改。”四爺回道。

“多謝四爺。可否在求一事?”婳燕問道,四爺點點頭示意婳燕說出來聽聽“歷雖好,我卻又怕他受不住,聽聞四爺以元為輩,乃世子們的的乳名,不知婳燕可否在替弘歷取乳名?”

“你是想都起了?說來聽聽吧。”四爺笑一聲倒是算是默許。

“元壽。壽,久也。”婳燕望向四爺,四爺微微點頭。

“難得你與福晉想的差不多,好!乳名便叫元壽。待他大些入宗廟玉牒時本王在上書其弘歷之名。”四爺道。婳燕微微點頭,反正婳燕這名字是定下來了,也不會有人不識擡舉的搶這名,畢竟這折子上表也要過婳燕的手。

“那麽...”婳燕欲言又止的看著四爺,對於元綰與水山入府的事不曉得四爺可同意嗎。

“難得見你求人,豈能不允。”四爺帶著淡笑的回道,婳燕也安下心,福身道謝,四爺擡手又道“不過小事,只是,還望你日後多多照顧她。”

“婳燕也是難得見四爺求人,自然應允。”說罷兩人相視一笑。

兩人越開視線默默無言的看著天空,良久四爺突然道“絆倒太子爺之事迫在眉睫,你認為還需多久。”婳燕在萬歲爺身邊處理奏折,自然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絆倒太子爺不難,想必四爺心中有數,難就難在萬歲爺上,今年怕是□□羽會全面瓦解,但,太子爺定然會無事。太子爺在位一日,對於八爺的勢力便會多幾分威脅,若是太子爺徹底罷免,八爺黨便會更加肆無忌憚,當初朝臣連名上奏之事,是萬歲爺心中的一個刺,萬歲爺如今倒是不擔憂太子爺的地位,而是自己的地位,畢竟前朝重重歷歷在目,萬歲爺不得不防。四爺也要多加小心,不可讓萬歲爺起疑。”婳燕細細分析又將自己的擔憂一一說給四爺。

“明白,眼下要忍。”四爺淡然的說道,若不是婳燕看到四爺微微緊握的雙拳還以為四爺當真是那麽淡然自若的模樣,其實想一想,忍字說的清楚,當你真的做到,其實不容易,心中要下定多少決心才可以,而且前面的路漆黑無比,誰知道忍來忍去最後得到的又會是心中所想嗎。

“四爺,如今的苦楚都是為了以後,為了以後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如今四爺有了想要保護的人,便為了那個人努力吧。”婳燕安慰的說道。

四爺微微點點頭,二人又站了片刻,四爺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多久才能可以。”可以將心底重要的那個人攬入懷裏。

“豈能急於求成,很多事都是厚積薄發。四爺,你如今應當想想如何對付八爺,太子不過螻蟻,最多不過明年這時,而八爺卻非一朝一夕可除之人。”婳燕擔憂的囑咐道。

“多謝。”四爺低頭深深的看著婳燕真心的說這一句多謝。

“不過是互利互惠,幫四爺便是幫我自己。”婳燕依舊望著天空回道。

“你所求什麽?”四爺問道。

婳燕茫然的搖搖頭,低聲慢慢的說道“我也不知我所求是何?所要是何?也許時間會慢慢告訴我。”如此四爺也不在多問,每個人都有些不可提及的秘密。

婳燕回到自己在暢春園的小院,靠在窗口看著外面,不一會忽然雷聲陣陣,不過片刻便飄風驟雨,婳燕靜靜坐看著外面大雨傾盆。耳旁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婳燕起身推開門,在廊下站著,竹雅與青巧對視一眼,竹雅從屋內拿著外衫披上婳燕肩頭,婳燕側看一眼外衫,未語,主仆幾人便安安靜靜的看著雨水。

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婳燕看著從屋檐下慢慢滴落下的雨滴,伸出手接著,直到一雙玉手掌心內全是雨水才落下,婳燕慢慢握住雙手,擡著頭看著這座城,步下廊下,走到院內,一場雨院內倒是積了薄薄一層雨水,婳燕走到積水旁,看著積水中自己的倒影,突然詩意大發,慢慢起身念道“一場雨,一座城。綠樹紅墻黃瓦片,倒影非影何是影。”

婳燕念完便嘆口氣,今日說為何起為‘歷’,其實還有一層意思。歷,過也。已歷三世,經歷多年,往事如煙,如今婳燕以及分不清自己是乾隆的小燕子,還是康熙的婳燕,時光已經讓婳燕漸漸忘記曾經,婳燕希望弘歷的出生,讓自己可以記得那些經歷的過往,其中的緣由,婳燕不在多想,走一步看一步,也許自己到這裏就是為了弘歷也不可否認。

自從跟隨蘇麻喇姑習佛,婳燕也漸漸悟透一些事,在佛語中有一詞乃叫‘歷劫’,歷劫而久者,金石之所以貴。歷劫多幸,夙世善緣。大概這便是婳燕的劫吧。

康熙五十年十月底,太子被告與刑部尚書齊世武、步軍統領托合齊、兵部尚書耿額結黨營私。萬歲爺大為震怒,卻想著各黨牽制並未處罰太子,卻也暗地裏打擊,太子爺至此心情更加陰郁,而八爺黨也氣憤並未將太子拉下馬而無奈,對打擊的太子的力度也加大,讓皇上更加忌憚八爺。

而錢氏也同月回到雍親王府,隨行人員中便有水山與裝啞的元綰。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二十日,八爺之母良妃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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