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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罷黜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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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阿哥的死讓皇上痛苦萬分,但是更讓他傷心的是,隨行的其他皇子們對這個十八弟的病情離世一點都不關心,甚至根本就是無動於衷。特別是作為兄長和皇太子的太子爺,皇子還記得當日十八阿哥生病的時候,幾乎就不聞不問,喝酒聽戲。如今十八阿哥離世,也看不出他有絲毫的哀傷。皇上本覺得自己的這些兒子們都十分優秀,他在兒子們身上傾註了無盡的父愛,但是這些皇子們對自己的手族同胞竟然如此冷漠無情,這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這一次以'仁孝治天下'的皇上失望了,特別是對當時已經三十五歲,已有子女的太子爺更加失望之極。

婳燕經歷過嬤嬤離世原本以為不會那麽傷懷,可是她高估了自己,雖說不至於日日以淚洗面,可是身子日減消瘦,這日十五阿哥看著婳燕消瘦的面孔急躁的伸手拉住婳燕,婳燕目光無神甚至連十五阿哥如此粗魯的動作都不曾反抗。十五阿哥松開手,看著如此行屍走肉的婳燕緊皺眉頭,雙手放在婳燕的肩上搖晃著婳燕。

“你可以不可以清醒些!十八弟已經走了,人死不能覆生,你這般模樣是想讓十八阿哥九泉之下不安嗎?”婳燕擡起頭看著怒吼的十五阿哥,直直盯著十五阿哥,十五阿哥被婳燕看的發毛,直起身松開手,閃躲著婳燕的目光“你這般看著我作甚?”

“我只是在想,十八阿哥是你的親弟弟,為何你都不傷心?怪不得皇上失望,我如今看著都為十八阿哥不值,為皇上不值,也為我自己不值。”婳燕低眉推開十五阿哥獨自往前走。

十五阿哥在身後看著婳燕咬牙緊握拳頭,看著婳燕越走越遠快跑幾步攔住婳燕,婳燕側目,十五阿哥看著婳燕的神情抿抿嘴緩口氣“你怎麽知道我不會難過,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婳燕撥開十五阿哥的手,背著身“十五阿哥若是難過便能懂我的傷懷,看來你我彼此都不曾了解彼此。婳燕還有事先行一步。”說罷婳燕搖搖晃晃的離開十五阿哥的視線,十五阿哥看著婳燕的背影悠悠嘆口氣。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直郡王將折子重重的仍在地上,直郡王供著手看著地面背如松樹直挺而立,皇上定神看著直郡王久良開口道“你還有什麽要跟朕說的?”

“皇阿瑪!太子爺他暴戾不仁,恣行捶撻諸王、貝勒、大臣,以至兵丁“鮮不遭其荼毒”,甚至截留蒙古貢品,放縱奶媽的丈夫、內務府總管大臣淩普敲詐勒索屬下等。太子爺種種不仁的表現,實在是讓兒臣痛心疾首,兒臣又為那些受太子其害之人哀哀欲絕,兒臣認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故而頂著以上犯下的罪名向皇阿瑪檢舉太子爺的罪行。”直郡王說的繪聲繪色,婳燕在旁看到都忍不住為直郡王這一番表演叫好。

皇上看著直郡王晦澀不明,直郡王心中算計的圓滿,前番與八阿哥聯合讓諸位大臣上奏了太子爺的許多不良表現的折子,再加上這幾次太子爺的種種事跡,皇上廢除太子乃志在必行!只是直郡王眼下忽略了一件事,目前皇上還在為十八阿哥悲傷,直郡王卻大張旗鼓的過來檢舉太子爺,實在不是好時機啊。

直郡王等了許久都不見得皇上回話,直郡王此刻心中打鼓,微微擡起頭看著皇上目光如炬的看著自己,吞咽口水“皇阿瑪,兒臣說完了,不知皇阿瑪有何高見,兒臣洗耳恭聽。”

“既然說完了,那就退下吧。”皇上擡手拿起桌案上的折子低頭看起來,淡淡的道。

直郡王難以置信的看著皇上“皇阿瑪,太子爺這番舉動實在對皇阿瑪的不敬,皇阿瑪您!”

直郡王還未說完,忽然一封奏折扔向直郡王身上,皇上站起身暴著青筋的看著直郡王,怒看著他“朕讓你退下!如今十八阿哥屍骨未寒,你們不為你們的十八弟傷感,卻到朕面前說這些事!就對朕恭敬了嗎!朕怎麽有你們一眾漠不關心、冷血的孩兒們!給朕出去!”直郡王急忙起身告罪後退著離開。

皇上此刻還在氣頭上,忍著氣握拳站著,然後一拳砸在桌案上,營帳內伺候的眾人集體跪下道皇上息怒。皇上看著她們一個個如此模樣,指著她們“你們就只會對朕說這句話嘛!”

婳燕跪在地上與若曦對視一眼,若曦也是一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模樣,還是梁公公曉得皇上心性,跪在地上道“回皇上,奴才們絞盡腦汁只知道這句話,若是皇上能夠平息怒火,哪怕讓奴才們集體去午門問斬,奴才們也樂意。”皇上看著梁公公嘆口氣,心情倒是緩和下來,扶著把手坐在龍椅上,揉著額角。

“朕的孩兒們當真是讓朕心寒啊,尤其是太子!何時能讓朕省省心!”

梁公公低著頭在皇上看不到的地方對婳燕與若曦使著眼神,婳燕看的明白,悄悄的起身為皇上端茶,皇上擡眼瞧著是婳燕伸手接過“皇上,婳燕不會說好聽的話哄皇上開心,只能為皇上遞一杯茶,皇上切莫憂心,人生世事無常,有些事,不明不白,讓人猜不透。有些事,可以看透,但不要看破。一百個人有一萬種想法,其中只有一個人的想法與自己相同,可是卻又不同。皇上您說是不是。”

“是,世間百態,尋不到一樣的人,逝去的便再也回不來,做過的事也不曾會變。”皇上說罷端起茶杯飲一口溫熱卻含冰的茶水入心懷。

經過直郡王之事後,直郡王與八爺黨確實收斂一番,只是太子爺依舊充耳不聞,想要將頹廢進行到底,返京途中便夜夜笙歌,常常到一處驛站便尋歡作樂,流連歡場,日日喝的大醉,若是往常皇上多半睜一眼閉一只眼,可是如今十八阿哥還在喪期,皇上每每聽到太子爺的動靜,眼底下的冷漠便深一層。

行至木蘭圍場布爾哈蘇行宮,皇上本來看著這幾日有所改善的太子,心中也是甚是歡喜。太子畢竟是皇上一手帶大,太子喪母,早年皇上既是當阿瑪也是當額娘的照顧,對太子爺寵愛至極。

婳燕讀完最後一句便起身合上書,微低著頭看著慢慢睜開眼的皇上,若曦適時的遞上茶水給皇上,玉檀則是端茶讓婳燕潤潤喉嚨,婳燕將書遞給一旁侯著的青巧才接過茶杯押一口茶。皇上端著茶杯看著婳燕與若曦,二個女孩子亭亭玉立,一個是大家閨秀,一個是聰明伶俐,越看越是歡喜。“朕能有你們二個人伺候當真是福事。”

“奴才能伺候皇上與格格才是福事好事,今日難得見到皇上如此開懷模樣。”若曦嘴甜說著,又遞上擦拭的錦帕。

“朕總不能日日為十八皇子之事憂傷,更何況這幾日太子安分許多。如今細細回想,朕一眾孩兒中十八皇子最為於太子相像,一樣眉清目秀,聰明伶俐,只是十八皇上更加貼心。”皇上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皎潔的月光好似回憶一般“太子是朕親自教養長大,四歲就熟讀四書五經,十一歲通曉滿漢蒙三語,嫻於騎射,可謂文武雙全。對朕血濃於水,最為親切。只可惜他日漸長大,卻越來越。”皇上想著想著嘆口氣。“太子的母親,在他出生的之後不幸崩了,讓太子變成了遺孤,朕只有對他加倍憐愛,這也是朕能夠為皇後所做的一點事了。”

皇上寢宮外太子爺快步走來,王喜公公借著燈火眼尖的看見太子爺的身影,快步往前走幾步急忙跪地請安。“奴才給太子爺請安。”

“我來伺候皇阿瑪。”太子擡手免禮,隨即背著手對著王喜揚聲道。

“太子爺,皇上已經歇下了。”王喜低頭不巧的回道。

“梁九功呢!”太子聞言不悅的看向王喜。

“我師傅正伺候皇上,這會恐怕不得空。”王喜忐忑的回道。

“既然已經歇下了,叫你師傅出來跟我說幾句話有這麽難嗎?”

“太子爺,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是怕驚了聖駕。”王喜阻攔道。

太子爺揮開王喜,往寢宮跑去,一邊說著“讓開!”

“太子爺!”身後王喜以及侍衛急促的喊道,希望可以阻攔太子爺。

“滾!”

婳燕見皇上準備歇息便後退著離開,青巧在前掌燈,婳燕聽到聲響,便瞧見太子爺往皇上寢宮走來,婳燕急忙往前攔住太子爺“太子爺,皇上已經歇息,太子爺快快請回,不可打擾皇上安寢!”

太子爺怒沖沖的推開婳燕,婳燕被太子重重一推摔在地上,青巧看到自家格格摔倒急忙跑過去“格格!”婳燕手撐著地,回頭看著太子爺,心中嘆口氣,真是白費皇上一番苦心。

“開門!”太子爺讓寢宮外的太監開門,太監還未動手,太子便推開門沖進去,便看到站在門口的皇上,皇上看著魯莽的太子爺怒不可收。

皇上看著眼前的太子,忽然想起當日太子偷窺,皇上後來回想起來,每每眼中都浮現出是不是太子想要弒逆。哪天的事皇上雖壓下卻日日擔憂,下令不讓太子接近營帳,可是這營帳周圍卻處處是太子管轄之人,皇上因十八皇子辭世、在因太子舉動外加直郡王等人的諫言,常常獨自想著太子爺會不會真的弒逆。有些謊言說多了便成真了,皇上看著太子爺的舉動深信不疑,漸漸開始調動周圍護衛,不顯山不漏水的處理好一切。當皇上終於準備好一切,皇上也忍不下的時候,一切都已然決定好。

次日清晨皇上將諸位隨架皇子、文武大臣召見入內,太子跪叩在地,諸位皇子大臣早已心知肚明,昨日的事可是鬧的沸沸揚揚。婳燕瞧著皇上眼底已然沒了父子慈愛容忍之情,反而淡然的看著跪地理直氣壯的太子,皇上失望的搖搖頭,嘆口氣揮手“太子不聽教誨,目無法度,朕包容二十多年,但太子依舊不知悔改,反而愈演愈烈!實難付托祖宗的宏業!”聞言太子瞪大眼睛。

“請皇上三思。”諸位皇子與大臣聽出皇上想要廢除太子之意齊聲道。

“太子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虐眾,暴戾□□,無所不至!二十九年!朕親征噶爾丹,烏蘭布通之戰前夕,朕途中生病,思念太子,令太子與皇三子馳驛前迎。當時太子絲毫沒有憂愁的樣子,無忠君愛父之念!如今十八阿哥夭折,聚皆以朕年高,無不為朕擔憂!只有你!就只有你!無半點友愛之意!實令朕痛心疾首!太子欲分朕威柄,以恣其行事也。朕尚翼其悔過自新!隱忍優容至於今日!可惜太子仍然心懷不軌!對朕窺視!”皇上怒踹地一聲,站起身走到太子面前指著太子。

“如此之人!如托付祖宗宏業!必敗壞我國家!戕賊我萬民!朕絕不能以此不孝不仁之人為君!回京昭告天地宗廟!將太子廢除!即日起太子由侍衛總管張忠看護,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入。”太子爺一臉震驚,走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直郡王含笑的看著太子爺狼狽的背影,看來當日的話以及多番的準備沒有白費!

皇上看著被侍衛拖走的太子無奈的閉上眼睛,看著一眾皇子與大臣,深吸口氣“下旨令其他在京皇子奉召趕赴行在,四貝勒與八貝勒留京處理政務,八貝勒署理原由淩普擔任的內務府總管。”說罷提步離開,留著各懷心事的諸位阿哥以及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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