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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舉薦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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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六日,皇上回到北京。皇上命在上駟院旁設氈帷,給太子爺居住。又命直郡王與四貝勒共同看守。當天午後,皇上召集諸臣於午門內,宣諭拘執皇太子胤礽之事。皇上端坐在九升寶座之上,太子依舊死心不改,看著皇上出來急忙開口道“皇阿瑪!兒臣絕無任何忤逆想法,是他們誣陷兒臣!皇阿瑪你不要兒臣了嗎?”皇上一臉失望的太子。

“皇阿瑪!您不能廢了我!我是大清嫡子!你唯一的嫡子!你廢除了我就沒有嫡子可立了皇阿瑪!皇阿瑪你不能老眼昏花聽信讒言!他們都是小人!直郡王與八貝勒都是陷害兒臣的小人!皇阿瑪!你要相信兒臣啊!”

“住口!朝堂之上豈容你多嘴!真是不知悔改!”說罷打開詔書!太子爺被人壓制住跪著無法動彈。

皇上宣讀完廢太子詔書後起身看著一臉死灰的太子轉身離開。眾文武大臣看著皇上離開齊跪一地,太子爺跪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言不發,這幾日的關押對待讓太子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今日太子竟然還有一絲絲的遐想,可是事實往往是殘忍痛徹心扉,往日的寵愛不過是皇上施舍的隆恩罷了。太子爺回過神來癱坐在地上看著聖旨忽然便失聲笑著。有多愛就有多恨,太子爺明了,悟了,懂了。

皇上親撰告祭文,於十八日告祭天地、太廟、社稷。將廢皇太子幽禁鹹安宮,二十四日,頒詔天下。

這幾日廢太子都在鹹安宮鳴冤說他沒有加害父皇的意思,請看管他的直郡王、四貝勒代為陳奏,可是廢除當日,廢太子言語觸怒皇上,皇上命令以後廢太子的話不必上奏。直郡王以皇上前面有話不準廢太子上奏為由拒絕幫忙,直郡王本就欲置廢太子於死地,怎麽可能願意替廢太子陳奏冤屈,四貝勒也只好作罷。九爺從八爺處聽聞此事,同八爺商量一番,八爺本無意於太子之位,畢竟如此風口浪尖,萬事還是小心為妙,再者皇上這幾日時常看廢太子兒時玩物,想必皇上已然有些後悔意氣用事,只是礙於顏面,不如替太子陳奏冤屈,好讓皇上順水推舟,到時候還能博得皇上滿意。

九爺聽著有理,只是八爺不好出面,九爺便攬下此事,隔日便去四貝勒府,四爺看到久不登門的九爺也是開心,四爺如今同八爺關系倒是交好,不同於婳燕與八爺那麽交惡。四貝勒為九爺遞上好茶,九爺掀開茶杯並未喝,只是拿在手中,看著四貝勒,四貝勒一時找不準九爺的意思,九爺放下茶杯笑道“聽八哥說,廢太子要上奏鳴冤?”

“九弟此言不錯,我也是想要救護皇太子的。只是皇阿瑪先前吩咐我與大哥,不必上奏廢太子之言,怎能不遵聖意。”四貝勒回道。

九爺卻搖搖頭“四哥,凡事不可只看表面,廢太子之事關系重大,難保沒有誣蔑,四哥應該替廢太子上奏,若是當真如廢太子所言,於四哥也是宜事。”九爺說的句句在理,其實四貝勒也有此意,只是不願當那唯一的出頭鳥罷了。

四貝勒看著九爺想了想斟酌回道“只是獨我一人上奏著實不妥,明日我在同大哥說說,若是大哥依舊不願松口,那麽只好有勞九弟跟著四哥走一趟乾清宮了。”九爺自然明白四貝勒的用意,只好點頭應允。

離開四貝勒府邸時,九爺身邊的隨從疑惑的道“怎麽今日四貝勒竟然同意此事?”

“四貝勒十分著急廢太子之事,很要救他,甚為難得啊。”說罷帶著冷笑的離開。

而四貝勒府內,四爺站在窗口看著落葉嘆口氣,轉身對著高無庸道“可有眉目了?”

“回爺,證據如今甚少,但是奴才尋到一線人,聽到一些八貝勒之事,倒是尋出些蛛絲馬跡。”

“好,小心去辦。”高無庸點頭。

次日四貝勒同直郡王說道“臣弟認為廢太子之言該上奏皇阿瑪,若你不奏,我就去奏!”直郡王昨日便從八貝勒處曉得九爺去找了四貝勒商談此事,惹得直郡王怒斥八貝勒,質問他,你怎能如此行事,你難道不想坐上太子之位!八貝勒輕描淡寫的拂了直郡王的好意,又苦口婆心的勸解直郡王,直郡王咽不下這口氣,卻又無法,今日看著四貝勒如此鄭重嚴肅,只好被迫同四貝勒陳奏廢太子的陳述,但是此事也在直郡王心中起了旮沓。

乾清宮內,皇上聽罷稱讚的看著直郡王與四貝勒“你們奏的是,此事朕本也打算重新徹查。從今日起,將二阿哥頸上鐵鎖解去。”聞言直郡王與四貝勒拱手道是,只有直郡王心裏氣的直咬牙。

皇上事後讚賞他們做得對,皇上後來知道是四貝勒執意如此,當時還表揚四爺說道“前拘禁太子時,並無一人為之陳奏,惟四阿哥性量過人,深知大義,屢在朕前為太子保奏,似此居心行事,性量過人。”當然這都是後話,如今咱們的太子殿下還是廢太子。

直郡王事後來到惠妃宮,氣的大發雷霆!惠妃屏蔽宮人走到直郡王身邊拍拍直郡王的肩膀道“我兒不必憂心,只要太子一日沒有覆立,我兒便有機會登上太子大位。”

“額娘,你不知道,當日在行宮廢除太子之日時,諸位大臣便有意啟奏皇阿瑪立長為君,可是皇阿瑪竟然當著文武大臣說兒子無儲君之德。額娘,你讓兒子如何得到那大位啊!”直郡王微紅著眼睛的看著惠妃道。

惠妃心疼的摸摸直郡王的臉頰,看著直郡王這幾日為了儲君之事而消瘦的身軀“苦了我兒,只怪額娘家中無權無勢,不過是占著正黃旗納喇氏罷了,納蘭明珠早年又被皇上打壓,今年又病逝。讓我兒無人撐腰,我兒可怪過額娘?”

“額娘,莫說這樣的話,額娘為了兒子做了許多,兒子感激不盡。”直郡王看著欲哭的惠妃嘆口氣安慰道。

“如今額娘只有一計,成與不成都能保我兒周全。”惠妃忽然說道,直郡王一楞。

直郡王聽完後驚訝與惠妃的聰明又有些擔憂“額娘此事當真萬無一失?”

“你只需推潑助瀾皆好,本宮不信他就沒有那種打算!成了他會記得我兒的功勞,敗了皇上也不會處置我兒,我兒也會少個敵人!只是你這幾日不可動其他歪腦筋!”惠妃不放心的囑咐道,直郡王了然的點頭,二個人達成一致。

從那日起朝堂內外皆傳聞相面人張明德曾相八貝勒,說其後必大貴。這種時候難保不讓眾人遐想,再加當日廢除太子之時,只有八貝勒受皇上命令擔任內務府總管,這是個非常重要的職位,尤其在當時諱暗不明、滿朝震動的情況下,更是體現出皇上對八貝勒非同一般的信任與器重。這其中的緣由當真值得細細思考。

二十二日,乾清宮小院。

婳燕站在院中雕落的枯樹,良久嘆口氣,竹雅拿著披風輕輕系在婳燕身前“格格,如今入秋,雖說秋高氣爽,可是格格自從塞外回來便身子不爽,莫著涼了。”

“我身子不爽多半是因為十八皇子夭折,王小主哪裏如何了?可好些?”婳燕攏著披風問道。

“這幾日十五阿哥與十六阿哥日日陪著王小主,小主確實好些。這宮裏頭的孩子總是多災多難,誰都說不準的事,小主心中也是明白的。”

“是啊,說不準的事。”婳燕看著落葉心情甚是低落。

“格格。”婳燕回頭看向剛剛回來的青巧。青巧對著婳燕行禮“格格,皇上已經下旨將十八皇子安葬在景陵妃嬪園寢內其生母王氏的墓旁,等王氏百年後好陪伴自己的愛子。”

“如此也好,只是苦了十八皇子,這些年要孤身一人待在那淒冷無比的棺木中了,皇上可說何時下葬?”

“下月初三日。格格怕是去不成,皇家陵墓格格是無法進去的,更何況格格若是去了難免又要一陣傷懷。”青巧看著婳燕擔憂的道。

“我知道,你們去準備一番,我明日求皇上出宮幾日,想必皇上應該會準許。”竹雅與青巧對視一眼福身點頭。

“對了,十二福晉身子可好?將上次佟佳貴妃賞我的千年人參帶著,出府幾日我打算去十二府邸探望姐姐與世子。托人給那位帶口信,初五在平成茶館見。”

“是,只是在茶館見是否不妥?”

“無妨,他自會安排好一切。”婳燕摸摸衣角回道。

“對了格格,你可聽到關於八阿哥的事了嗎?”青巧聽著這幾日宮人在後面閑談便問道婳燕。

“相面人張明德已經被皇上派人關押起來,這必有大貴,皇上怎能不忌憚,如今怕是要苦了八貝勒一番了。”婳燕帶著笑的轉身看著青巧。

“八貝勒有什麽好苦的,我看啊,這定是八貝勒偷雞不成蝕把米。”青巧解氣的道。

“八爺不會那麽蠢,這背後自然有人籌謀此事。竹雅,這幾日在宮中留意惠妃的動向。”竹雅點頭。

“難道是直郡王?”青巧瞪著眼問道。

“是與不是又怎樣,如今皇上已經起疑,馬上便是一場硝煙之戰,殺人不見血,卻刀刀入骨。”婳燕望著樹木搖了搖頭,轉身往屋內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看著藍天白雲,這麽美卻又那麽殘忍。

次日,朝退,乾清宮。

領侍衛等跪地向皇上報告審訊相面人張明德之事,原本以為只是張明德胡言亂語八貝勒,皇上不過是想查查八貝勒可有謀逆之事,可是竟然牽扯出張明德謀欲行刺皇太子案。此事惹得皇上大為吃驚,廢太子這關鍵時刻竟然傳出行刺太子之事,皇上結合先前廢太子之言,會不會當真是直郡王與八貝勒聯手絆倒太子,皇上細想更是一身冷汗“朕命大理寺嚴查相面人張明德,如涉及諸位皇子,不必理會皇子身份,務必仔細徹查此事,不得放過一絲遺漏!”領侍衛得令後退離開。

婳燕看著皇上擔憂的模樣,不知該如何勸解,想了想提衣跪在地上,好讓皇上回神,婳燕低頭求道“請皇上準許在十八阿哥安葬那日讓婳燕回府小歇幾日,當初婳燕答應過十八皇子為其買兩串糖葫蘆,如今十八皇子雖不在,但是誓言不可廢,婳燕便當做十八皇子還在,讓他逛逛著京城的集市,求皇上準許!”說罷婳燕俯身磕頭。

“難得你記得,若說誰最寵愛十八,非你莫屬,朕都自嘆不如。想必你也知曉下月初三下葬,罷了,一路上你也辛苦照料,出宮散散心也是好,初七在回來便可。起吧。”皇上看著婳燕便想到十八病重時婳燕衣不解帶的照拂,可是終究拗不過天命啊。

婳燕起身後便退回到一旁,皇上也收起傷懷的心情也忘了先前所想,開始批閱這幾日累計的奏折,這時梁公公與若曦一同入內,若曦是為皇上換茶,梁公公卻走到皇上面前行禮後道“皇上,直郡王在外求見。”皇上停下筆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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