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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嬤嬤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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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阿哥大婚已過了多日,蘇麻喇嬤嬤與婳燕早已回到靜心閣,不好打擾一對新婚燕爾,在哪裏徒惹人煩,更何況嬤嬤睡不安穩,十二阿哥有心留嬤嬤在宮外卻也擔憂嬤嬤身體,只好作罷。婳燕回宮後依舊照舊生活,只是偶爾去佟貴妃哪裏請安問好。

漸漸步入年關,蘇麻喇嬤嬤身體日漸不好,無論皇上與十二阿哥如何懇求命令,蘇麻喇嬤嬤就是不肯用藥,時日久了,皇上只好順著蘇麻喇嬤嬤,從日常用膳上添些藥膳,慢慢滋補補身。過了年,嬤嬤身體每況愈下,十二阿哥與婳燕急的嘴裏起泡,十二阿哥更是十天八天便過來瞧一瞧,婳燕也向太後告了罪,太後憐惜便免了請安,讓婳燕安心伺候蘇麻喇嬤嬤。

康熙四十三年六月

自從入了夏嬤嬤便整日睡不好覺,食欲不振,好不容易養好的身子又開始衰敗,靜心閣內愁苦連天,皇上每日都派人送些消暑降溫的湯水,冰塊不好長時間放置對身體不好,又悶熱苦楚,婳燕剛伺候完嬤嬤安睡便小心翼翼的關門離開,青巧站在門外看到婳燕出來便遞上冰冰涼涼的手帕讓婳燕擦拭。

“格格,今兒比昨兒個可郎爽多,嬤嬤也總算是能睡個好覺了。”青巧小聲的說著,扶著婳燕回到西偏殿。

“能多睡一會便好,先下主要還是吃不進去東西,嬤嬤本來便不吃藥,只能小心的用藥膳補著,如今什麽都不吃,這身子怎能熬的住。”婳燕緊皺著眉頭擔憂的說著,青巧聽聞也是一陣憂愁,看著自家格格的尖下巴更是心疼,自從四姑娘訂了親,格格便越來越消瘦,小時候的嬰兒肥早已沒了,肉肉的臉頰也消失不見,後來跟著嬤嬤一同食補,倒是豐潤了些,可是如今又消瘦回來。

“格格平日裏也多吃些,若格格都吃的少了,嬤嬤豈不是更無法下咽。”青巧看著格格松著領口,便急忙拿著團扇輕輕扇風,婳燕也算好受些。

“恩,這夏日便是悶熱,還需得穿這般厚重。竹雅去哪裏了,一整日都沒瞧見她。”婳燕邊松著領口邊問道。

“聽說皇上賜四品典儀淩柱之女鈕祜祿氏於四貝勒藩邸。別人不知,奴婢與竹雅可是真的格格與四貝勒交好,這不,竹雅去選禮恭賀。格格這般悶熱,明兒給格格尋一套輕薄透氣的衣裳。”

“不必太明顯,我不想外人知道。”婳燕道。

“是,格格放心,竹雅自會安排妥當。”

“說道四貝勒,聽說八側福晉馬爾泰氏家的小女兒到了八貝勒府?”這幾日婳燕抽空去佟貴妃哪裏請安,回來正巧遇到九阿哥與十阿哥,十阿哥拉著婳燕一陣說道,婳燕聽到雲裏霧裏,但也算聽明白了,這馬爾泰家的小女兒與自己不相上下,都那般古靈精怪,只是更會耍些嘴皮子,不過她倒是不會騎馬,讀書也時好時壞,長相確實比她人更加清新脫俗,招人喜歡,那八貝勒就待她不錯,大概也算是愛屋及烏吧,畢竟八貝勒那麽喜歡八側福晉,就是九阿哥不算熱攏。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又不在八貝勒府當值,更何況格格不喜那位爺,奴婢何必去打探。”青巧一直記得八貝勒上次送的一對銀發簪,你說鑲嵌一顆紅寶石也算好的,可是偏偏就刻了幾朵花,樸素極了,自家格格哪裏戴過這般樸素物件。

後來一次宴會婳燕可是讓竹雅拿出來,戴了這枚樸素的銀簪子,青巧當時不明白便問道“格格何必帶著般樸素的銀簪子,豈不是顯得格格掉價,我們富察氏也不至於這般不堪寒酸。”婳燕只是輕飄的看一眼青巧未語,竹雅瞪一眼青巧,青巧只好抿著嘴伺候。

晚宴上婳燕依舊坐在太後身邊,自然眾人都看到了這枚銀簪子,八貝勒目光一寒,這方佟貴妃自然也瞧了間便問道“木蘭格格這簪子倒是樸素的狠。”

婳燕笑著摸摸銀簪子回道“這銀簪子乃八貝勒所送,樸素是樸素了些,不過早就聽聞八貝勒節儉躬行,蘇麻喇嬤嬤常教導婳燕克儉克勤 ,婳燕便也想學八貝勒,看到這發簪便能時刻警醒著自己。”婳燕說的有理有據,讓眾人以為木蘭格格當真德才兼備。

“木蘭格格此番話,深得朕心。只是不必太過這般簡樸,好歹也是大清名正言順的格格,不豐不儉,恰到好處。”皇上開口道,婳燕立刻半跪著道是。皇上又仔細看著婳燕的銀簪子,語氣略微不善又道“這銀簪子太素,八阿哥,儉不中禮 ,你該明白!”

八貝勒立刻起身拱手道“是,皇阿瑪教訓的是,兒臣太過失禮,還望木蘭格格見諒,明日兒臣便在為格格選上一份好禮相送,不知格格可否同意。”

婳燕微垂目,嘴角帶著笑回道“八貝勒言重,禮輕人意重,婳燕明白。”八貝勒望一眼婳燕“本是胤禩的錯,格格不計較便好。”婳燕只是勾唇一笑點頭,這小插曲便也停了,只是互相結仇,就連九阿哥也無法在從中調和,只當後話。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日後打探著些,小心些,莫讓人抓住小辮子。”婳燕轉過頭看著青巧神游天方,嘆口氣,伸出手彈一下青巧的額頭,青巧啊的一聲委屈的揉著腦袋。

“讓你想東想西,聽清楚方才本格格所言了嗎?”婳燕兇神惡煞的問道,青巧可憐巴巴的點頭,婳燕看著青巧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便不再看她,閉著眼半瞇。

“格格,你說馬爾泰家的二小姐是怎樣的人呢?和格格性情一樣嘛?據說比格格還好看”青巧問道。

“誰知道,也許吧。性情如何,美貌如何的也與我們無關,日後也難遇上,別說話了,本格格先睡會。”青巧聽後點頭,專心致志的搖扇。

八月裏婳燕從十二阿哥口中聽到今年九阿哥壽辰發生的事,也聽到了這拼命十三妹的名號,聽過後婳燕只是一笑置之。又是一陣忙碌今年因為嬤嬤身子不好婳燕並沒有按往常出宮回府,臨近嬤嬤生辰十二阿哥想帶嬤嬤回府小住幾日,享受天倫之樂,婳燕自然跟著出宮,婳燕瞧著自個也礙眼,擋著姐姐對嬤嬤獻殷勤,便尋個由頭回富察氏府邸歇歇。這一歇便過了半月,嬤嬤這才想起婳燕,便急忙讓婳燕回十二阿哥府邸,又過了幾日便回了宮,因此便也錯過了中秋家宴,婳燕當日才知道馬爾泰若曦也進了宮,那一句,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倒是妙極。而後十阿哥居然與郭絡羅家的養女明玉格格賜婚,說起來年前瓜爾佳氏家的格格便郁郁而終,十阿哥的婚事再不定那可就晚了,婳燕知道後也未說什麽。

康熙四十四年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來飛快,年初新一屆秀女入宮,沒想到馬爾泰若曦居然到了皇上身邊伺候,當真是意外,不過也並不意外,早就聽到四貝勒去求德妃娘娘,而八福晉卻求了惠妃娘娘,當真是厲害,不過這些婳燕都沒心思去多想,嬤嬤再次病倒,病來如山倒,急的婳燕惆悵不已,婳燕更是知道蘇麻喇嬤嬤離世的日子,每當過一日,婳燕都心疼一日,氣色看起來都不如蘇麻喇嬤嬤。

五月立夏,天氣還算涼爽,靜心閣內卻咳嗽聲不斷,十二阿哥與福晉請旨入宮侍疾,皇上準奏,十二阿哥便搬回了靜心閣,婳燕的擔子也算松快些。婳燕便帶著青巧竹雅漫步在禦花園,婳燕尋著小時候同十五阿哥打鬧的小石頭縫隙,帶著青巧竹雅進去,躲著毒日頭的同時也尋個清閑。

婳燕看著舊景忽然想到了十五阿哥,自從三年前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年長,馬術也算學成,侍衛們也沒什麽可再教,婳燕便每日在靜心閣內讀書寫字偶爾做做女紅,十五阿哥與十六阿哥也開始日日上學堂,平日裏也是難見。婳燕想著一聲嘆,還好還有十七阿哥偶爾玩玩鬧鬧,不然這日子也算無聊的狠了,十七阿哥自從知道婳燕馬術厲害便央求著皇上,讓婳燕教十七阿哥,皇上也準許,只是婳燕乃小師傅,還是需要侍衛正式教著,這下婳燕也算有事做,直到嬤嬤病重,十七阿哥也算學成,才漸漸停了,如今婳燕也算十七阿哥半個師傅。

婳燕想著想著便看到不遠處一名宮女挎著籃子在采花,婳燕看了會又瞧著四貝勒走過來同那位宮女說了會話,四貝勒心情還算不錯的樣子,婳燕眼珠子一轉,又接著偷窺,過了會宮女便走了。

“一直躲著看,有趣嗎?”忽然四貝勒一個人站在禦花園出聲道,婳燕左右看看發現沒人,看來四貝勒是在說自己,心虛的輕聲一咳,便帶著竹雅與青巧出去,鍍步到四貝勒面前微微福身,便起身。

“四貝勒好興致,這毒日頭都能站半天。”婳燕打趣道。

“若不是你,豈會在這毒日頭下。”四貝勒回道。

“四貝勒就愛辯白,也不知道是為了誰,方才那位宮女是何方神聖,竟能讓四貝勒如此開心,我當真是要找她學學。”

“不管何方神聖,你怎麽不在靜心閣伺候嬤嬤,嬤嬤身子可好些。”四貝勒充耳不聞,問道。

“嬤嬤依舊老樣子,只是十二阿哥與姐姐來了伺候,我到輕松些。四貝勒可莫說其他,宮女到底是誰啊。”

“無誰,只不過是宮女罷了。”四貝勒看樣子是不打算告訴,婳燕也無趣,只好撇嘴。

“算了,問也問不出什麽。我也沒空想四貝勒的事,自己倒是一堆煩心事,還請四貝勒解惑。”婳燕拱手求問的姿態,四貝勒自然準許,只是看著日頭,微微皺眉,婳燕自然明白,便伸手一請,四貝勒會意,提步,走到禦花園蔭涼避人的涼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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