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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馬場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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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燕正為無法去太後壽辰煩惱,十二阿哥卻拜了帖子邀婳燕五日後去太仆寺馬場,並留七日。此貼一出富察氏家又是一陣慌亂,婳燕卻無所事事,看著周圍人忙忙碌碌,婳燕躺在軟榻上咬著蘋果看著佟佳氏指揮丫鬟收拾衣物,屋子裏一團亂,婳燕剛看到一名丫鬟拿著自己梳妝臺下的木盒,急忙沖過去,將木盒搶回,指著丫鬟大聲叫道“你怎麽動這個!”丫鬟嚇的跪在地下,戰戰兢兢。

竹雅聞聲看過來,婳燕寶貝著的抱著木盒,竹雅順手準備接過,婳燕側過身並未讓竹雅接手,佟佳氏這時也走過來,佟佳氏身邊大丫鬟吉蘭訓斥道“不長眼的東西怎麽沖撞了小姐。”丫鬟更加害怕,抖著身子跪著,婳燕於心不忍拉住佟佳氏說道“額娘,不關這丫鬟的事,她不知道這木盒動不得。裏面有太子爺與四爺賞賜的玉佩。”婳燕急忙解釋道,免得佟佳氏誤會,若是打開木盒更加不好說。

佟佳氏點頭看一眼木盒“既然如此你自個放回去吧。”婳燕抱著木盒放到原位,吉蘭低頭側看一眼佟佳氏,對著屋內丫鬟們道“往後你們註意著,夫人小姐的東西小心著碰,不該碰的不要碰,知道了嗎!”丫鬟們恭敬的道是,吉蘭又瞧了瞧還跪在地下的丫鬟,剛想開口,婳燕搶先一句“你下去繼續做事吧。”丫鬟抖著身子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低著頭出去。

婳燕看著丫鬟一眼便上前抱著佟佳氏的胳膊“額娘,你們不必這般忙,不過是去馬場七日,又不是十年半載。”婳燕扶著佟佳氏坐在軟榻上,丫鬟低頭遞上參茶。

“額娘也不想這般忙碌,不過聽聞此次十二阿哥邀四阿哥也一同前往,還有蘇麻喇姑,若是蘇麻喇姑真的同十二阿哥一路,那麽額娘就必要為你姐姐安排好。”佟佳氏說起姐姐,婳燕忍不住疑惑。

“怎麽關姐姐的事?姐姐也不跟著去?”

“傻孩子,十二阿哥自幼便是蘇麻喇嬤嬤撫養長大,若是她同意你姐姐與十二阿哥的婚事,那麽一切就塵埃落定,此番你若見了蘇麻喇嬤嬤可必要守規矩,為你姐姐贏得好印像,知道了嗎?”佟佳氏語重心長的道。

婳燕低著頭沒有說話,心中微微有些酸澀,姐姐!姐姐!全是為了姐姐,非讓姐姐同十二阿哥,婳燕那一刻忽然不想去了,不想為了姐姐去討好十二阿哥或者是蘇麻喇嬤嬤,佟佳氏看著沒有說話的婳燕,輕輕一拍,低頭看向婳燕“怎麽了?怎麽一下子那麽低沈?”

“額娘,我不想去了,別收拾了。”婳燕低著頭道,佟佳氏一聽著急的問道“怎麽不去了?”婳燕轉過頭望著窗外

“莫不是額娘說的太多了,額娘給婳燕道歉,好不好。”佟佳氏微微放下*身段低聲安慰。

婳燕看一眼額娘,認真的問道“額娘那麽想讓姐姐嫁給十二阿哥嗎?”婳燕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佟佳氏又一瞬間的微楞,才正色道“額娘是為了我們富察氏家族,你姐姐唯有嫁給十二阿哥才是最好,最是無情帝王家,難保日後出了什麽變故,十二阿哥起碼安穩些。”婳燕心中一驚,變故,是啊,九子奪嫡,十二阿哥確實是下場較好的一位阿哥之一,額娘真真是有遠見,若不是自己自曉這段歷史怕是也想不到這層。

佟佳氏微微一嘆“算了你也不懂。”

“那我呢?額娘為我又是怎樣安排尼?”婳燕問。

佟佳氏摸*摸婳燕的頭發“你性格桀驁不馴,額娘不願為難你,但你出身如此,事事皆不能自以,待你大些額娘只當為你選最好的路。”婳燕低頭一想,日後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更好,既然四貝勒也去這不失為是一次機會,或者蘇麻喇姑身上也有契機,不能為了一己私欲而亂了分寸。婳燕早已變得不在那麽風風火火直來直去,變得圓滑變得懂了斟酌。

“額娘,婳燕明白了,你們繼續收拾吧,婳燕去。”佟佳氏看著懂事的婳燕更加寵愛婳燕。

五日很快就到了,這次還是博明帶著婳燕到太仆寺馬場,婳燕與博明到的早,先回到自己住所,這次依舊安排在那所小院,婳燕看著時日尚早帶著竹雅以及青巧*春綠閑逛。

夏意悠悠在,清涼在心中,婳燕迎著夏日陽光懶洋洋的走在暗香小徑,一陣暖風婳燕微瞇著眼,恍然遠處獨坐一人,一襲藏青色長衫,孤零零的望著枯枝殘花的木蘭樹,婳燕對著竹雅擺擺手,竹雅會意帶著青巧與春綠低著頭站在原地。

婳燕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男子忽然回頭目光微冷的望過去,此人正是四貝勒,四爺冷道“誰!”婳燕的小動作被發現只好大大方方的低頭福身行禮,四爺虛擡手免禮。

婳燕走到四爺身邊,毫無規矩的坐在四爺身邊,四爺微微皺眉卻並未阻止,婳燕望著木蘭樹開口道“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四爺側看一眼婳燕,未語。

“秋山斂餘照,飛鳥逐前侶。彩翠時分明,夕嵐無處所。倒是符合此景此意。不過四貝勒這般喜愛木蘭嗎?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豈不是更好?”婳燕問道。

“你不懂。”四爺望著木蘭低語。

“蓮雖好卻不似四貝勒,是我想錯了。”婳燕側看四爺又笑道“或許有一日會有人懂,四貝勒也不必這般清冷寡淡。木蘭的清高雅致,當真不是人人皆有。”婳燕看著四爺道。

“年歲雖小卻看的通透,也不是人人皆有。”婳燕聽聞微微一笑,得意的樣子引得四爺望一眼“你倒像似..”四爺並未說完,一陣大風聲淹沒其中。

“什麽?像什麽?”婳燕疑惑的問道,四爺只是看著木蘭樹,婳燕過後也回味,既然不說就當不知,留一份好奇。兩個人靜靜的看著景致,此時無聲勝有聲,雖不懂卻相知,懂的人難尋,相知的人也難尋,懂得是紅顏,相知是知己,過了許多年後兩個人依舊如此,淡然不語卻氣息相溶,你不語我卻知。

歲月靜好,婳燕忍不住東想西想“聚散古今難必,且乘風、高詠木蘭花。但願朱顏長好,不愁水遠山遐。”

“小小年紀有何憂愁。”四爺聽著婳燕句句離愁開口問。

“不瞞四貝勒,婳燕在想,如何才能尋得良機進宮。”婳燕直言不諱的說道,絲毫不當四貝勒為外人。

“為何想進宮?”四貝勒反問道。

“進了宮便有機會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不想拘泥於此,受人擺布。”

“人生,由不得自己。”四貝勒淡然說道,婳燕也並未指望能在四爺這裏得到答案,只是在四爺面前所說而已。

“蘇麻喇媽媽喜好佛教,用心做些東西,尚能如願。”四爺點到為止,就不必再說,可是婳燕心想你不說我也知道,可是轉念一想,四爺不會平白無故提醒,大概確實會有契機,只是自己不曉得,回去可要好好琢磨琢磨。

又是一陣風,婳燕望望遠處站在的丫鬟,自己待在外的時間確實不早。

“四貝勒,婳燕該回去了,今日打擾四貝勒雅興了。”婳燕對著四爺道歉,四爺不以為然。

“無妨。”說罷提步往前走去,婳燕微微一楞,四爺回過頭又道“走,一起。”又提步,婳燕笑呵呵的跟上去。

婳燕跟在身側小心翼翼看一眼四爺,四爺疑惑的看一眼婳燕,最終還是問道“有話直說。”

“也沒有什麽事情,只是忽然好奇為什麽四貝勒也在馬場?”四爺止了步,婳燕也停下來看著四爺。

“現在問不晚嗎?”

“不晚啊,之前只是沒想到而已,四貝勒不會那麽小氣吧,為了此事生氣吧。”婳燕俏皮的說道,四爺有一瞬間無奈但轉瞬即逝,不過婳燕還是瞧了間,在心中微微吐了舌頭。

“調皮至極,還未問你,如今不喜爬樹了?”四爺想起二人初見便取笑道,婳燕對著四爺跺腳,忍不住上去去抓四爺,四爺側身躲過,道“性子難管教,走吧”提步。婳燕只能氣呼呼的跟在身後,四爺微微勾唇一笑。

將婳燕送到小院,四爺才打算轉身離去,婳燕忍不住對著四爺的背影一叫“四貝勒!”四爺微微回頭側看婳燕,婳燕欲言又止,四爺看一眼便提步離開。

“日後定助你。”最終婳燕只說了這一句,四爺腳步未頓,也不知曉是否明白,但是卻奠定了婳燕乃至富察氏一家今後的走向,四爺黨,直至即位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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