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婳燕清早去馬場溜了幾圈馬，又去馬圈看墨竹，墨竹比之前瞧著大了些，居然還認識自己，婳燕非常開心。玩夠了便回到小院打算歇一歇，剛步入小院便瞧見十二阿哥身側太監丁公公站在院內，丁公公看見婳燕回來急忙上去請安，婳燕免了禮，丁公公低著頭對婳燕道“婳燕姑娘，十二阿哥請姑娘一聚。”婳燕了然點頭，對著丁公公道“勞煩公公回去告訴十二阿哥婳燕換身衣服就到。”丁公公點頭離開小院，婳燕站在原處看著丁公公背影，久良才提步入屋。

丁公公來時竹雅早已吩咐青巧去準備衣裳，婳燕一回來就可以更衣。竹雅本想去拿之前準備好禮盒，讓青巧伺候婳燕更衣，卻不料婳燕擡手攔住了她，竹雅疑惑的望向婳燕。

“你可知蘇麻喇嬤嬤喜歡什麽嗎？讓青巧找一身她喜愛的旗裝。”婳燕不知道竹雅是否拿捏好了，故才一問。

竹雅了然，走到青巧面前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旗裝，將旗裝打開給婳燕一看“夫人早已安排好，小姐不必擔憂。”說罷將衣服遞給青巧，吩咐青巧伺候更衣，竹雅這番安慰婳燕心中微微安穩，忽的想起昨日四貝勒所說。

“昨兒我做的點心可裝點好了嗎？我想將這點心當做禮物送給蘇麻喇嬤嬤，應該比額娘準備的更有心意。”說話間竹雅就從外間端著禮盒出來，笑著對婳燕點點頭，無聲的告訴婳燕一切都收拾妥當，婳燕舒一口氣，拍拍臉頰為自己打氣，便雄赳赳氣昂昂的出發！

婳燕穿著淺粉色繡著梅花的旗裝，鮮明中帶著素雅，有著孩童的活力又突顯出大家婉柔靜怡之風。步行到十二阿哥暫居的行宮，等候多時的宮女引著婳燕入屋，婳燕微低著頭不緊不慢的跟著。十二阿哥聽聞屋外聲音對著軟榻上的端坐的老婦人低頭輕語，老夫人淡笑的點頭，點頭之餘婳燕也步入內屋，婳燕擡起頭看一眼軟榻上端坐的老婦人微微打量一番，才對著十二阿哥福身請安，十二阿哥走上前輕扶起婳燕，拉著婳燕到婦人身邊，對著老婦人道“阿紮姑，這便是胤祹上次給您提起的富察氏家的小友，虛六歲。”話罷婳燕對著蘇麻喇嬤嬤行禮，蘇麻喇上前輕撫微瞇著眼打量著婳燕，婳燕坦然自若由著蘇麻喇嬤嬤打量。

“好丫頭，叫什麽名。”蘇麻喇打量完畢慈愛的看著婳燕問道。

“回嬤嬤，富察氏婳燕。”說罷對著蘇麻喇嬤嬤燦爛一笑，蘇麻喇嬤嬤拉著婳燕，婳燕順勢靠坐在蘇麻喇嬤嬤身側。

蘇麻喇姑聽到婳燕回話微微側頭回想，好似回憶這什麽對著婳燕問道“細細瞧著你，長的到有幾分像似孝康章皇後，想必有幾分淵源。”蘇麻喇嬤嬤看著婳燕眉眼問道。

“是，孝康章皇後是額娘堂姑母。嬤嬤倒是發現的仔細，慧眼如炬。”婳燕笑瞇瞇的誇讚著蘇麻喇嬤嬤，十二阿哥跟著一笑。

蘇麻喇嬤嬤好似懷念一般看著婳燕的臉龐，幽幽一嘆“看你的模樣，若是皇八女未夭折，成年嫁人，孩子也該如你這般大，她福薄啊。你倒有福氣。”蘇麻喇嬤嬤略帶傷感的說道，婳燕摸*摸蘇麻喇嬤嬤的臉頰，湊上去輕輕一親。

“嬤嬤不要難過，逝者已矣，生者當如斯。若是嬤嬤還難過就當婳燕是她的孩子，這才是婳燕的福氣，因有嬤嬤的寵愛。”嬤嬤聽聞微微一笑，拍拍婳燕的肩膀，摟在身邊。

“這丫頭就是嘴甜，阿紮姑你說是不是。”十二阿哥插嘴一句，蘇麻喇嬤嬤笑著點頭。

“十二阿哥，莫不是吃味了？看見嬤嬤現在寵著我，可不寵著你了。”婳燕調笑的對著十二阿哥，在嬤嬤看不見的地方做鬼臉給十二阿哥，十二阿哥忍俊不禁。

“阿紮姑你瞧一瞧，這才幾回就敢對著我這般說話了。”說罷十二阿哥也撒嬌般的湊上前抱著蘇麻喇嬤嬤，蘇麻喇嬤嬤笑瞇瞇的摟著兩個孩子。

“嬤嬤最寵的永遠是十二阿哥，好了好了。”輕輕一拍十二阿哥，十二阿哥才回到原位。

蘇麻喇嬤嬤看著婳燕，不經意間問道“婳怡可是你姐姐？”

婳燕聽到蘇麻喇嬤嬤忽然問起二姐心中微微一頓，今日前來的重點終於問到了，婳燕面上卻不顯只是點頭。

“瞧著你，想必你姐姐也聰明伶俐。”蘇麻喇嬤嬤端起茶杯押一口茶，好似隨口一說。

婳燕不好意思的低頭一笑，摸摸腦袋回道“姐姐自幼便聰慧，不似我調皮搗蛋。”

“阿紮姑，還是別問了，今兒可是婳燕給你請安。”十二阿哥有些不好意思，雖說知道議親這碼事，但是當著面說還是有些害羞。

“嬤嬤，無妨，可嬤嬤高興著來，日後該是一家人。”婳燕捂著嘴看著十二阿哥的窘態，說話間更加暧昧不清，十二阿哥臉更加紅了。

蘇麻喇嬤嬤看著紅彤彤的十二阿哥也不忍心在打趣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嬤嬤也乏了，十二阿哥帶著丫頭去馬場騎馬玩玩吧。”蘇麻喇嬤嬤拍拍十二阿哥，十二阿哥笑著點頭，臉色還是紅潤，看著十二阿哥這般模樣，惹得蘇麻喇嬤嬤無奈一笑。十二阿哥看著蘇麻喇嬤嬤又要打趣自己，趕緊招手讓宮女小心著伺候，自己便想拉著婳燕離開。

婳燕笑著站起身，落落大方的微微後退一步，讓竹雅上前“這是婳燕給嬤嬤準備的禮物，還望嬤嬤收下。”蘇麻喇嬤嬤點頭，宮女從竹雅手中接過禮盒，婳燕才微微低頭福身後退，後退幾步後便由著十二阿哥帶出屋子。

蘇麻喇看著婳燕他們離開便讓人將婳燕所送禮盒打開遞上前，蘇麻喇身側年長姑姑打開一瞧微微吃驚，看一眼蘇麻喇，還是小心翼翼將禮盒內細致的糕點遞給蘇麻喇，蘇麻喇擡眼一看，眼中帶著吃驚，蘇麻喇扶著小桌往前，姑姑將糕點往前移，糕點層層疊疊一點點渲染粉*白，荷花姿態真似假，假似真。蘇麻喇輕拿起一枚荷花酥，入嘴酥松適口，香味純正，帶著奶香，不膩卻回味無窮。

“這孩子有心了，當真像孝康章皇後，心思玲瓏，連做的糕點都這般相似，如今反而舍不得那孩子走了。”蘇麻喇微帶著遺憾。

姑姑將糕點放在小桌上，扶著蘇麻喇站起走到窗前，蘇麻喇感慨道“一晃都這麽些年了，十二阿哥如今都談婚論嫁。”

“是呀，我都跟在嬤嬤身邊近二十年了。還記得當初十二阿哥還那麽小，如今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姑姑也是一番感慨。

“以後又是一陣冷清。”

“那富察氏家的小女兒倒是可喜，不如讓她留在嬤嬤身邊？反正日後也是一家人。”姑姑提議道。

“且看看吧，畢竟年紀小，她父母也舍不得。不能兩個女兒都不在身邊。”嬤嬤搖搖頭，兩個人都沒有在說話一起看著遠處。

十二阿哥領著婳燕到了馬場行宮小園林，退散了宮女丫鬟後對著婳燕問“不知道為什麽，剛才從你的話中感覺你有些不痛快。”

“不痛快？你還以為你只記得我打趣你。”婳燕說完就看到十二阿哥瞪著眼睛看著婳燕，婳燕墊肩吐吐舌頭“我不過是不想別人由我來談論我的姐姐，我與姐姐是兩個人，她是她，我是我。”婳燕帶著喪著臉。

“小小年紀就會嫉妒？”

“小小年紀，你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眼見為實嗎？嫉妒之心人皆有之，你難道不嫉妒太子嗎？太子他！”婳燕還未說完十二阿哥猛的上前遮住婳燕的嘴巴，小心得打量四周可有人，發現沒有人聽見後才警告的看一眼婳燕，松開手。

“你也不怕聽見，治你罪，你們一家都會完蛋。”十二阿哥出言警告。

“實話實說，難道你不想嗎？”婳燕看著十二阿哥的眼睛問。

十二阿哥被看的一楞，側過頭搖頭“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聽聞此話婳燕沒有在說話，兩個人慢悠悠走著，不知何時婳燕忽然道“我想進宮。”說完沒有理會十二阿哥就離開十二阿哥視線，十二阿哥回神想問婳燕早已不見。

十二阿哥回到屋內，蘇麻喇正在看佛經，瞧見十二阿哥回來便起身走過去“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出來時間長她兄長若是知曉該擔憂，更何況我這次來也是讓阿紮姑散心。”蘇麻喇笑著拍拍十二阿哥。

十二阿哥看著蘇麻喇微正色說道“阿紮姑可喜愛婳燕這丫頭？”

“之前還想著你快成年，馬上就要幫著萬歲爺處理政務，在過些年你出宮建府。倒是想留個年歲小，又懂事的孩子養在身邊，但是嬤嬤年紀大了又怕有心無力教導她。”十二阿哥一聽便想到婳燕臨走前的一句低語，進宮，不如便讓嬤嬤留下婳燕，帶著她一並入宮，雖不知她為何而說但是一定有她的道理，每次看到她的眼睛總是被蠱惑，不由自主跟著她的思想。

“嬤嬤若喜歡我便去當說客，剛巧聽她哥哥博明說她額娘還想求佟佳娘娘，讓婳燕進宮學學規矩，免得日後選秀失了分寸。”十二阿哥回神後想了想回道。

蘇麻喇想了想“此事嬤嬤想一想，畢竟還要征求太後的意見，太後壽辰讓太後瞧瞧。”蘇麻喇雖然是康熙啟蒙老師，孝莊文皇後的貼身婢女，但是奴才就是奴才不可能是主子，若是撫養孩子必須要太後知曉點頭答應，但是蘇麻喇既然說出，那麽這件事如無意外將板上釘釘，婳燕陰差陽錯間便進了宮，但是後來婳燕細細一想，難道不是人為嗎，若不是婳燕認識了十二阿哥，婳燕便見不到蘇麻喇，若不是從四爺哪裏知曉蘇麻喇的喜好，也得不到蘇麻喇的青睞，而最終若不是十二阿哥聽到婳燕的低語在巧言，這件事便完成不了，既是巧合也非巧合，一步錯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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