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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夕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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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以後牽制連家來說極其不利。

“你和這小丫頭之間有什麽協議我不過問,但你從現在開始,必須馬上把計劃搬上桌面。”老爺子說到這,頓了頓,看一眼兒子,神情稍微軟化了些,斂去威嚴,語重心長的開口:“說實話,我這把老骨頭已經經不起折騰了,指不定哪天睡下,就再也醒不來了”

費南蕭眼裏閃過一絲痛。

但,沒有插話,只是兩手緊握成拳,擱在腿上。

“我這一走,你若沒來得及穩定形勢,家族內部必然大亂。我給你施壓絕對不是苛求於你,而是形勢逼人。你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費南蕭鄭重點頭,“我知道了。您放心養身體,家族的事交給我處理。我不會讓您失望。”

費老爺子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他向來都是以大局為重。

所以沒再多言,滿意的點頭,“那你回去吧。”

“您註意身體,我再來看您。”費南蕭起身,突然想到什麽又問:“對了,關於夕陽之心”

“這件事你就不用過問了,都是以前的事了。”

“好。”聽父親這麽說,費南蕭便真的不再多問,轉身,帶上門出去。

薇薇見到他,小跑上來,關切的問:“費南蕭,沒事吧?”

費南蕭摸了摸她的小臉。“我們回萊茵城,也該回去看看牧也了,一晚上我們都沒有回去,他一定要起疑了。”

這一點,薇薇也擔心。

他挽住費南蕭的手臂,“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嗯。”費南蕭牽起他,和藍修告別後,開著車出了莊園。

一路上,費南蕭雙手緊扣著方向盤,視線定定的看著路況,也不說話,波瀾不興的側臉看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薇薇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

“費南蕭,你怎麽不問問我,你父親都和我說了什麽?”

費南蕭這才側過臉來,“一定是關於‘夕陽之心’。”

他頓了頓,才說:“或許是關乎於他以前的愛情”

“你知道?”

“知道得不多。”費南蕭抿了抿唇,“我是第一次見到父親這麽激動的樣子。從小到大,在我面前,他一直是個嚴父,很少有失態的時候,直到見到‘夕陽之心’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父親也有屬於他放不下的人”

薇薇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聽著他繼續。

他卻突然探手過來,緊緊握住她的,嗓音變得有些黯然。

“其實,從我懂事的時候,我就很清楚父親真正愛的女人不是母親——娶母親,不過是為了家族責任而已。可是,即便如此,母親還是深愛著他,從不過問父親的事。或許,就是她這樣一再隱忍的性格,到最後終於守住了父親。雖然不能得到父親的心,但至少父親留在她身邊。這多少,讓她有些慰藉。”

聽著他一番敘述,薇薇心裏生出些異樣的感受。

抱著他的手臂,薇薇輕靠在他肩頭手上,忍不住感嘆“費南蕭,當你們費切斯的主人真可憐”

“怎麽說?”

費南蕭有些好笑的看她。

這費切斯主人的位置,無數人在明爭暗奪的,怎麽到小東西這裏就變成了可憐?

“因為要被這麽多責任給束縛、壓制,很多事情不能做。就像你父親”薇薇嘆了口氣,“沒有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到現在也是他的遺憾吧!不然也不會只見到‘夕陽之心’就這麽激動了”

薇薇的話,讓費南蕭沈默下來。

現在的他是不是也走上了父親那條遺憾的路

責任,約束他,也讓他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感情。

會不會,等到很多年以後,他也會和父親一樣,為自己曾經沒有結果的感情而遺憾?

又或者

放開小東西以後,他就會開始覺得遺憾?

“小東西”他突然低低的喚她。

“嗯?”薇薇擡起頭來,狐疑的看著他,跑車卻戛然停到路邊。

不等她反應過來,費南蕭突然傾身,劈天蓋地的朝她的唇吻了過來。

車,停到萊茵城的前坪。

費南蕭率先從車上下來,就聽到連牧也叫他:“姐夫。”

連牧也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長褲,一身幹凈的立在門口。或許是因為一身白色的原因,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更虛弱了。

清俊的臉上,有些蒼白。

“怎麽出來了?”費南蕭下意識看一眼正推開門下車的薇薇。

“小姐姐不在萊茵城?她整個晚上都沒有回來,會不會”連牧也的話還沒有說話,便驀地頓住。

他的視線,緊緊盯從費南蕭車上走出來的薇薇。

薇薇也沒料到他會起床,整個人懵在那,有些心虛的不敢擡頭。

“你們”連牧也顯然深受打擊,後退一步,眼裏襲入一抹受傷,他看向費南蕭,“姐夫你們”

話還沒說出口,胸口的巨痛讓他大喘口氣,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牧也!”費南蕭眉目一擰,一步就跨上去。

薇薇也小跑上去,“連牧也,你別激動,我一會和你解釋。”

她一把攬住連牧也的手臂,大嚷起來:“池亦徹!池亦徹!你快出來!!”

連牧也痛得皺眉,卻死死的抓住薇薇的手,那雙眸子沈痛的鎖住她,執拗的要求:“現在就解釋!”

薇薇側目看一眼費南蕭。

只見他鎖著目,情緒覆雜,但眼裏對連牧也的關切和擔憂絕不比她少。

“你先回房間躺好,我再解釋。”薇薇扶住連牧也往裏面走,彼時,池亦徹正胡亂套著衣服,從樓上下來。

“大清早的,什麽事叫得這麽恐怖?”他還懶懶的打了個呵欠。

“池亦徹,你快來看看他。他好像胸口很痛!”

池亦徹不再遲疑,匆匆跑下來,只看了連牧也一眼,他額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快,把他擡進房間!”他忙指揮。

立刻有人沖出來,將連牧也擡到床上。連牧也的手,卻始終執拗的抓著薇薇。

薇薇也不掙紮,只任他揪著自己。

費南蕭只是看了他們一眼,沒有進去,只是徑自在廳裏的沙發上坐下,有些頭疼的撫了撫額。

“先生,是不是老爺的身體出什麽事了?”阿信早到了身邊,彎身沈聲問。

“沒有。”費南蕭擺擺手,“讓人給我沖杯茶。”

“是。”

等了好一會,池亦徹終於推開臥室的門出來。

見到廳裏的費南蕭,他沈步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費南蕭將手裏的茶,放到矮幾上,沈聲問:“她呢?”

“在裏面解釋昨晚的事。還有,給他餵藥。”

抿了抿唇,費南蕭好一會沒有說話,最終,只是開口:“說說你的感想——關於牧也病情的。”

池亦徹看了眼那緊閉的門扉,才說:“等他槍傷好了,最好換個地方療養。關鍵是,離薇薇越遠越好。她的出現,對他的病情沒有半點幫助,反而只會惡化!我就怕再拖下去,就連五個月都撐不了!”

費南蕭骨節分明的手指,扣在沙發上,聽到池亦徹的話後,下意識緊了緊。

久久的

神情間,沒有半點波瀾。

“我會想辦法讓他對她死心。”最終,費南蕭這麽說。

“怎麽樣了?胸口還痛不痛?”薇薇邊問著,邊探手撫他胸口。

連牧也不回應,只是執拗的盯著她。那灼灼的視線,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哎喲,怕你了!”薇薇有些沒轍,從他手裏抽回自己的手,退到沙發上坐好。

這家夥!

把她的手直接給揪紅了!!

邊揉著發紅的手腕,邊解釋:“事實上,我昨天和池亦徹出去給你拿藥的時候,中途遇上偷襲。”

“偷襲?”他眉心擰了擰,上下打量她。

“你放心,我沒受傷。”她擺擺手,繼續說:“但是偷襲的人把我帶到一座很大的莊園裏,我後來擄走我的是費切斯的主人。”

老爺子?

連牧也那雙清澈的眸底,襲入更多的不解。他微微偏著頭,換個方向註視她。

“本來我和老爺子比槍法,沒能贏他就死在他手上了,好在費南蕭及時出現,在危機關頭解救了我——這就是我們為什麽會一起出現的原因咯。”薇薇攤攤手,擡目略微心虛的偷覷他。

事實上,她這應該不算撒謊吧?

頂多,只是隱瞞了潛在的事實而已。

連牧也好一會兒沒有吭聲。

但,神情已經緩和了許多。

根本不需要思考薇薇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說的,他都無條件相信。

“他為什麽要擄走你?你是不是又闖禍了?那天在學校裏要取你性命的也是他?”他問出心底的疑惑。

“我才沒有闖禍。”薇薇撇撇唇,揚了揚手裏的‘夕陽之心’,“他擄走我就是為了這個。”

“夕陽之心?”

“嗯。這東西大概對他有很重要的意義吧!”多的,薇薇沒有說,只歪著頭思索了下,開口:“至於學校裏要取我性命的那個,我覺得不應該是他。他要是真只是想取我性命,昨天把我和池亦徹迷暈在車裏的時候,就應該取了我性命——那我現在也沒機會跑出來看你了。”

“小姐姐,你不應該跑出萊茵城!”他眸子黑沈的鎖住她,有責怪的意思,“沒有哪裏比這裏更安全。”

“我知道啦,你別怨我了。我已經保證下次絕對不亂跑了!”薇薇頭大。

昨晚已經被費南蕭教訓了很久,現在又要被連牧也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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