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1 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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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任大會的會場內,聚集了所有家族高層人員。

白兆炎(之前有寫成‘白世炎’,俺的過錯,特此糾正)和連清北自然都在。

費南蕭姍姍來遲,神色間有幾許顯而易見的疲憊和虛弱。

見到他,大家紛紛站起身來,“少爺。”

“都坐下吧。”費南蕭比了個手勢,率先在主位坐下,雖然看起來有些虛弱,但渾身上下的氣魄,仍舊足以震懾全場。

“大家都知道,前段時間我受了槍傷”他邊說著,邊用銳利的視線,掃視全場。

“那麽少爺現在的傷勢如何?又不讓人探望,大家都很擔心。”有人關切的問。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而且兇手還沒有找到,大家也擔心少爺的出行安全。”大家跟著附和。

連清北緊抿著唇,不吭聲的看著這一幕,似若有所思。

而一旁的白兆炎,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完全不獻殷勤,只氣定神閑的敲著手指。

反正,這北塘口堂主的位置,他是坐定了!

“聽說,之前少爺特意有把你找到萊茵城?不知是不是和你在商量這北塘口的事。”連清北原本在沈思什麽,卻突然開口看向白兆炎。

白兆炎瞇了瞇眼。

“你這消息可真靈通!”這事上上下下都封鎖了消息,而連清北卻能知道。

果然

這只老狐貍安插了眼線在白家。

白兆炎只是不動聲色的笑,“倒不是少爺找我去了萊茵城,不過是去萊茵城看看少爺的傷勢而已。”

“是嗎?”連清北很顯然是不信的,但也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麽。

那邊傳來阿信威嚴的聲音。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少爺有話要說。”

大家依言,紛紛安靜下來。

費南蕭這才坐直身子,視線掃過全場,“今天會議的內容是關於北塘口堂主的人選,而我心中,已經有了這個最佳人選。”

說到這,他的視線,頓在白兆炎身上。

白兆炎的臉上堆滿了笑意,他站起身來。

連清北臉色一變,覆上了一層寒霜。

“大家都知道,我前段時間受傷的事。幸虧有白叔及時出現,否則,我就不單單只是中槍,還有可能現在沒辦法出現在這。”費南蕭揚高語氣,添了些許尖銳,“所以,北塘口堂主的位置交給白叔,不知道大家可否有意見。”

費南蕭的話才一落,下頭都是議論紛紛。

很久

才有人站起來,“既然白叔救了少爺,那我們自然沒有意見。”

“對!誰有功誰坐這個位置。”

“白叔一定是不二人選。”

大家紛紛站起身來擁戴,白兆炎直聲感謝。

而費南蕭,則坐在主座上,一聲不吭,靜等著魚兒上鉤。

可是

這群人裏,除了擁戴意外,竟然遲遲沒有動靜。

這北塘口堂主的位置,誰甘心就這麽讓人?

他靜等了一會,和阿信對視一眼,最終,站起身來,“好了,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麽,北塘口堂主的事就這麽定”

“少爺!”終於,有人站起身來。

費南蕭眉心跳躍了下。

轉過頭看去,竟然是連清北

“連叔有什麽想說的?”費南蕭不動聲色的看向他,恭敬而謙和的問。

“這堂主的位置,就這麽給你白叔,似乎總有點不合適。”連清北不疾不徐的說著。大家的視線齊齊落向他。

北塘口的位置,他得不到,白兆炎自然也不能得!北塘口若是給了他,無異於是如虎添翼!

白兆炎還掛著笑,那笑意卻冷得不可思議,“清北,有什麽話但說無妨。我白兆炎哪裏做得不好,一定多加改正。”

“嗯。連叔有什麽想法,直說就好。”費南蕭也附和。波瀾不驚的眸子,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倒不是你白叔做的有什麽不好,只是”連清北頓了頓,看了眼白兆炎,最終將視線落定在費南蕭身上:“只是少爺說兆炎立功的事,並沒有半點證據。在場我們這麽多人,這麽久都沒有聽到半點風聲,這讓我們該怎麽信服?少爺受傷時,又不準任何人探望,我以為少爺”

連清北說到這,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點到即止就好,意思大家都懂。

“原來連叔是在懷疑我和白叔連通一氣。或許,連叔懷疑我沒有受傷?”費南蕭勾了勾唇,已經動手脫下襯衫外的真絲馬甲,而後,從容不迫的開始解襯衫紐扣。

那氣定神閑的樣子,不容任何人懷疑。

連清北卻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反而瞇了瞇眼,似在等著什麽。



襯衫解開,露出一方健碩的胸膛。

胸膛上,郝然是沒來得及痊愈的傷疤。

連清北震驚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怎麽樣,連叔?要來查看一下傷口嗎?”費南蕭精明的眸子掃向他。

“不,當然不用。”連清北總覺得哪一環節出了錯。

“那就好。至於你說的,白叔立功的事,我手下和他手下都是證人,隨便挑一個問問就好。”費南蕭不疾不徐的扣上扣子,穿上真絲馬甲。

“還有異議的嗎?沒有的話,會議就到底結束。”費南蕭宣布。

人群裏,不再有質疑的聲音。

他卻回頭鄭重的看了眼連清北,俯首在阿信耳邊耳語了幾句,才率先走出去,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傷口怎麽樣了?”池亦徹只從雜志裏擡了擡頭,“你可真狠,能對著自己開槍!”

“不這樣,怎麽能瞞得了那只老狐貍。”費南蕭有些虛弱的在椅子上坐下,他睨一眼池亦徹,“你這藥到底有效沒效?”

怎麽該死的還這麽痛?!

“切要是沒效,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到公司裏來?”池亦徹很不滿的瞥他一眼。

彼時。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少爺,連先生到了。”阿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池亦徹看一眼費南蕭,“是他?”

“嗯。你先去休息室呆一會。”費南蕭吩咐。

池亦徹丟下雜志,繞到屏風後,徑自躺在大床上。

睡大覺!

最近這麽多病人傷員要照顧,真是有夠累的!

“連叔。”費南蕭撐住身體,站起來和連清北打招呼。

好在身體底子一向很好,這一槍,還不至於損耗他太多精力。

連清北在辦公桌對面坐下,看他一眼,才說:“南蕭,有什麽話不妨直說,以後,我們遲早會是一家人。”

從阿信領著自己進來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必然是中了費南蕭的圈套。

難怪,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連叔是豪爽的人,那南蕭就不繞圈子了。黎薇薇小姐,想必連叔是認識的。”費南蕭直言,眸子看向連清北,帶著絲絲銳利。

“原來是為了這丫頭。”連清北並不意外。

“那看來我沒猜錯。”費南蕭仍舊波瀾不興。

連清北倒是不慌不忙,只是問,“什麽時候知道是我下的手?”

“剛剛。”修長的手指,閑散的敲著桌面,“白叔確實沒有功勞,那天受傷的也不是我費南蕭,而是您兒子。不過”

說到這,他擡目看了眼連清北。

“不過,知道這一切的,只有那天籌劃那一切的人。所以,最激動的也必然是他。”連清北接口。

費南蕭點點頭,“是這樣沒錯。只是不知道那小丫頭,怎麽得罪連叔了。”

被看穿,連清北倒也不慌,只是站起身來,笑道:“那女孩兒不知天高地厚,第一次在宴會上就和我作對,後來又挑起牧也和白世傾之間的矛盾,差點讓我們兩家翻臉。後來,更是和牧也攪合到一起。這種女孩留下來是禍害,我怎麽能不生氣。”

說到這,他銳利的眸子,俯視費南蕭:“倒是不知道少爺怎麽這麽關心這女孩兒,你們”

面對他的猜疑,費南蕭沈著應對,“我們是朋友。”

話落,話鋒陡然一轉,變得淩厲而尖銳,讓人震懾,“希望連叔也能就此收手!薇薇不過是個小丫頭,威脅不到你!”

後面的幾個字,他鄭重的,說出口。意思,很明顯。

既威脅不到他,也威脅不到兩家的聯姻

連清北自然是懂的。

而且

看得出來,這丫頭對費南蕭來說有多重要。

這,很不妙!

拳頭握在身側緊了緊,壓抑住情緒,而後才面無表情的說:“既然少爺都說她是你朋友了,那我自然會以禮相待。但連叔希望,她最好真的只是少爺的‘朋友’,少爺可不要犯了糊塗。什麽樣的女孩兒該交,什麽樣的女孩兒不該交,少爺也該想想清楚!”

刻意的,將‘朋友’兩個字咬得很重。

而後,甩上門,大步出去,仿佛一點都不將費南蕭放在眼裏。

那抹身影消失在眼裏,費南蕭眸底襲入一陣颶風。手臂一揮,桌上的文件紛紛落在地上。

“kao!這老狐貍,越來越張狂了!”池亦徹罵罵咧咧的出來,“簡直不把你少爺的身份放在眼裏!”

費南蕭沒有吱聲,只是轉過椅子,背對著門口。

視線投註在窗外。

良久,他才低聲喚人,“阿信,進來。”

“少爺。”阿信推開門,沈步進來。

“看看我的行程,什麽時候能抽出時間來。”

“三天後的中午有大約三個小時。”阿信匯報。

費南蕭沈吟了下,吩咐:“給我約連恩靜吃午飯。”

池亦徹楞了一下。

只聽到阿信應了一聲,叫了人進來收拾地上的狼藉。

費南蕭轉過椅子來,看了眼池亦徹。他已經低下頭繼續看雜志,看不清楚什麽表情。

“不用看著我,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池亦徹悠悠的語氣傳來,“老爺子逼你開始勾搭連恩靜了?我看,你還是好去安撫一下你那小東西,比較在意的應該會是她。”

費南蕭沈了沈目,最終,什麽話也沒說,只是頭痛的撐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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