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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指責,說得四弟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四弟妹掩面狂奔,也讓領著多多前來送水的林雲目瞪口呆,說話溫和圓滑的子安,咋爆了粗口。

韓子安不顧眾人的差異,追著補了一句,“大家都在搶收,說不定什麽時候雨就下來,還有心計較這計較那,一對只知道吃飯不知道幹活的廢物。”

“你、你”四弟指著韓子安氣得說不出話,手直哆嗦。

大哥、大嫂、張才和他媳婦楞楞地直盯著韓子安和四弟說不出勸慰的話。

後娘連哭帶罵,不孝子、冷血,什麽你老婆不也沒幹麻,有臉說人家。

老爹卻一聲不吭,四兒子總是以學習為借口,從來不幹活嫌有辱斯文,四兒媳婦每天繡個花卻很少賣錢說太俗,一直生活在象牙塔裏。自己想分家老婆子不讓,說小兒子要好好照顧,讓老三罵罵也好,也讓他知道幾斤幾兩。

韓子安幹著活聽著後娘的罵聲再次起怒,提起鐮刀走到後娘跟前直視著她,嚇了後娘一跳,強打精神問道:“你想幹什麽?”

韓子安咬牙切齒地說:“我是來幹活的不是來挨罵的,你如果閑得難受家去做個飯也好,別讓我聽見不幹不凈的話。我這人當過兵殺過人,脾氣上來壓不住,你是不是想試試。在說我媳婦要看著多多,還怕你家東西準備的少,在我家做我和大哥大嫂的飯,你家弟妹和小妹不也沒出來幹活嗎?”

後娘哆嗦著說:“你這個不孝子,我告你去,敢謀殺娘親。”

“娘親,我娘親在地裏埋著呢。”韓子安嘿嘿冷笑,雙目如潭,微微閃過不屑和冰冷,“在說母不慈子不孝千古哲理,我韓子安不介意當個不孝子,你想試試嗎?”

韓子安冰冷的目光讓後娘閉上了嘴,抄起鐮刀幹活去了。

四弟看著韓子安的樣子也沒敢在說什麽,磨磨唧唧地幹起了活。

林雲微笑著看了韓子安一眼,眼中示意,天下太平了,你過來喝口水吧。

韓子安伸手舉了舉多多,低聲說:“趕緊家走吧,地裏太熱了。”

林雲笑著點頭,“中午回家吃飯,我做點好的給你補補,不氣了啊,氣大傷身要保重呀,我和多多可指著你呢。”

“調皮,快回吧。”

晚上,多多跑累了很早就睡覺了。

林雲斜倚在韓子安身上閑聊著,這是林雲要求的,無特殊情況每天晚上都要說些話。

韓子安摸著林雲披散的秀發,低聲說:“今天是不是有點害怕,我有些抓狂了。”

林雲翻轉身子,眼睛直視著韓子安,“子安,我也曾提刀斷親你害怕嗎?”

她眼中閃過的不安、擔憂令韓子安一驚,她是怕自己忌諱嗎?當斷則斷不正是自己喜歡的性格嗎?韓子安眼睛露出一絲精光,“雲兒,聽好了,我喜歡性格堅強爽朗的女子,我能照顧她時她會享樂會倚靠,我有事離開時能信任我可以強悍不受欺負會好好守著家等我回來,是和我並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我的附屬。你是嗎?”

林雲的目光慢慢變得清澈,“我的男人應是平時疼我寵我縱容我,有事時能站在我前面替我擋風遮雨,我離開時會相信我等待我為我守住這個家給我自由的人,子安,你是嗎?”

兩人面容嚴肅地靜靜對看著,想從彼此的眼中發現自己需要的東西,很久。

林雲感到自己現在是信任他的,想把自己的事述說給他聽,卻不知如何開口,如果他能答應自己的要求,她決定在適當的時候全部告訴他。

韓子安心平靜下來,林雲本是自己選中的妻子,自由!他會給她,只是自己會陪伴在她身邊。看著林雲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韓子安心中放松,這個笨丫頭終於相信自己了,那些隱藏的事自己指日可待了。

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同時釋放出理解的火焰,笑容在臉上綻放。

韓子安沒容林雲說話,直接抱起她下炕走進西屋,在林雲尚未明白時,已將他的火熱沖入林雲的身T,他站在地下,俯身對上身躺在炕上的林雲說:“我的雲兒,你的希望我會做到,我也會給你我的全部。”

林雲輕笑出聲,“我的子安,我的男人,我想當你的好妻子,給你我的一切。”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兩人相視一笑,激情的夜生活開始了。

過了兩天,林雲去村中的場院送水,只見後娘和四弟妹、大嫂正在場中曬著麥子。

天上是毒辣的太陽,地是平整曬得快要幹裂的土地,人們用三齒大木叉(木制長把,三個杈,農村專門用來挑稻草類用)翻著金黃色的麥稈,如果細聽,還有劈裏啪啦的爆裂聲,麥稈斷裂了,麥粒掉在地上。

人們的臉上冒著汗水,與塵土麥芒混在一起,臉成了黑灰色。

這時,韓子安挑著一擔麥子走過來,高大的身軀隱在麥捆中,黑灰色的臉在看見林雲時露出一絲笑容,肩上的灰色布巾成了黑的,衣服上滿是麥芒。見他放下麥捆,林雲走上前從籃子中拿出布巾給他擦拭,又遞上水壺。

韓子安笑著說:“這兩天天好,一會就能壓麥了,你先回家吧。”

林雲搖頭,“我都做好防護了,一會和你曬麥子。”

“那把衣服系好了,省得麥芒紮人。”

老爹他們挑麥回來後,韓子安和大哥拉起一個碌碡(liuzhou)在攤開晾曬的麥稈上滾來滾去。

韓子安穿著粗布背心,是林雲專門做的,近似於現代的半袖運動衫。下穿粗布長褲,褲子也是林雲改制的,沒用汗巾系,她給訂了褲袢帶,用豬皮剌(la)了個皮帶,這是韓子安強烈要求的,說系上後得使勁,還能與藥箱上的皮帶替換著用。褲鼻處有鎖眼和扣子,扣子用木頭削的橢圓形,這項改造得到了韓子安的大力支持。右肩套著幫拉帶,由於全身用力,胳膊上的肌肉隆起,額上的青筋顯露。

天上的太陽烤得人發暈,韓子安不時用布巾擦下汗水,臉上紅紅的泛著光水。林雲在一邊看得又心疼又郁悶,趕明兒自己家也買幾畝地讓他幹去,關鍵是沒地也不少幹活啊!

大嫂用三叉子在後面挑起麥稈抖抖,翻一下又放回地上,幹透的麥粒掉落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壓,麥粒越來越多。

人累了換人,碌碡卻一直未停,直到麥粒完全從麥穗中脫落。最後老爹檢查了一下麥稈,抖抖,見沒有麥粒了,才叫人收拾麥稈,韓子安接過大嫂手中的三叉插起麥稈抖抖,堆在一邊形成一個麥垛,留著今後家裏餵豬或燒火用。

林雲雖然只幹了翻場和打掃麥粒的活,自制的口罩裏黑灰一片,連鼻尖都是黑的,嗆得打了好幾個噴嚏。就這樣也給累得腰酸背疼,口幹舌燥的。看著拉碌碡的韓子安,都累瘦了,今天晚上做點好吃的給他們補補。不過自己在現代時看見過腳踏打谷機,不知打麥子能用不,總之比拉碌碡輕松些,收的麥粒也幹凈,算了,反正也晚了,自己也不知裏面都有什麽東西,總不能給人希望又不能用吧。

韓子安家雖然沒地,去一直忙了十多天,老爹家、大哥家、張笑家等等。林雲忙了兩天後,手也粗了還起倒了刺,好在後來耕地插秧就不用林雲了,她只需做飯就成。

一陣農忙過去後,韓子安雖然有林雲換這樣做吃做喝,還是瘦了一圈,讓林雲直心疼。

林翔來了一次,問了問這邊的情況,又告訴林雲家裏的地有根叔家收,只讓娘幫著做了幾天飯,後買的十畝上等田租戶收割的挺及時也沒趕上雨,糧食都收好了。

林雲叮囑小翔,一定要吃好了,別在意花錢,身T好就成。 過些日子忙完了就去家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六一兒童節快樂!

☆、主意

六月初,地裏的莊稼才算全部完成。在韓子安忙種地時,林雲和蘭花也把家中的菜園子整理了一遍。

她們將地裏的豆角、茄子、黃瓜、西葫蘆等老的菜制成了不少的菜幹,腌了些醬黃瓜和五香蘿蔔條留起來。順便做了些泡菜分給幾個相好的人家。制作最多的是辣椒,以前她和奶奶做過一些,大概程序知道,細節有點問題,既然是為了冬天有菜可吃,細節暫時忽略,邊幹邊試吧。於是她做了辣椒醬、自制剁椒、腌青辣椒、辣椒油等,擱的住留著年下吃,擱不住就浪費了唄。為了自己的口福,她準備九月份時再做些韭菜花、八寶菜之類,反正是腌菜。

地裏活忙完了,林雲決定去娘家呆兩天,韓子安想去打獵,回來後去接她。

林雲回到家感到很高興,多多直接拋下她去找小順子玩去了。

林雲去看了爺爺奶奶,奶奶的病好了很多,又趕上天熱,正坐在院中乘涼。娘兩個說了很多話,

林雲讓老人家在去縣城看看,錢由林雲出,總要看好了才放心。

正說著話,大伯和大娘走進來,看見林雲非常高興,一個勁說起文府來買櫃子的事,並讓大娘拿出二兩銀子要給林雲,說是讓她買點吃的。

林雲明白是文府買衣櫃給的多,她止住大娘,對大伯說:“衣櫃是您訂的價,文府願意買是他們的事,和我沒有關系。櫃子的樣式要多變化些,如果條件許可能制出幾個樣子當擺設最好。將來掙了錢還是讓林巖上學吧,總比給人打工有出息。”說完後又閑聊幾句就告辭了,她心裏的勁還是過不去,原主林雲消失了,她這個替代品無權去為她做主。至於她林雲名譽受損的事,已經找了個好男人,她不想在計較過多,太累了,也許等知道原主的消息時才能真的與大伯家改善關系吧。

去大爺爺家時,竟看見了在府城當廚師不常回家的三伯。林雲一個勁感謝三伯有事時的幫忙,並說哪天也請三伯一次,讓他嘗嘗自己的手藝。三伯只是笑著和她說著話,但三大娘和大奶奶的神色有點不對頭,林雲以為自己打擾了人家,趕緊告辭要回家。

“唉,雲丫頭。”大奶奶叫住林雲,嘆口氣說道:“你三伯上工的那家酒樓出了事,現在他沒事幹正閑著呢。”

林雲一怔,但也沒深問出什麽事了,只是勸了勸,車到山前必有路,在找事就行了,何必愁眉苦臉讓人說呢。

本性憨直的三伯笑著說:“本來就沒事,自己開個小門臉也能掙錢,實在不行給人做個喜宴壽宴也行啊。”三伯還挺想的開。

大奶奶笑著看著兒子,“這個傻孩子還真想的開,你這有兒有女的不掙錢還行,飯館出事又不是你的事,幹嘛不繼續找個酒樓接著幹呀,回家來能怎麽著。”

“就是,孩子們在城裏上學,女兒的朋友也在城裏,都呆慣了。你也不過腦子,什麽要對的起老板,等老板出來就好了。你家不吃不喝呀!”三大娘也陪著一陣嘮叨。

大爺爺聽三大娘說的不對味,厲聲插話:“在哪不是活,你家孩子能金貴多少。老三仁義回家就回家,還不能活了。”

林雲冷眼看著,三大娘爽快利落,但在城裏住時間長了不想回農村罷了,畢竟農村的生活比城裏差了好多。三大伯性子挺好,樂觀開朗適應性挺強的。

她笑著說:“人要到那說哪,既然回來了,就想回來的辦法。我到是覺得在農村當喜宴大廚也挺好的,就看自己有沒有拿手菜了。”

大爺爺瞧了林雲一眼,直接叫道:“三兒,聽聽雲丫頭的,這孩子聰明著呢。”

“大爺爺您可別瞎誇,小心讓您賠錢。”

“哈哈,大爺爺信你,說說你的想法,你提出來,做不做不是在三兒嗎?”

“雲丫頭,你說說看,成不成我們在商量。”三大伯也接口說著,臉上有些期盼。

林雲想起了農村的流水席,跑大棚的,(農村裏跑大棚可放便了,家中有事直接通知,□□,自帶大棚、餐桌凳子、鍋碗瓢盆。圖省事給錢所有用餐的事不用管了)“長輩們都在,要說這事我不應該插嘴,但我這人心直口快,想什麽是什麽,你們別罵我多嘴就好。”醜話講前頭,省得落埋怨。“我想,三大伯不如在農村幹喜宴廚師,自己有手藝,在買些桌椅板凳盤子碗盆之類,三大娘和大哥、二哥他們跟著打下手,全套家貨事都有。省得有事人家東借西借的,你把價適當地調高一點。這樣,家裏有條件的讓您帶全套,家裏沒條件的您自己去,面寬點也能多掙點錢不是。”

林雲說完,眾人都思考起來,畢竟這是大事,全部置辦齊了也要十多兩銀子呢。

林雲接著又說:“大嫂是全和人,手腳利落幹活細致在三裏五村都有名了,也能拉點活,要是在能做點精致的糕點擺桌用,就更好了。在說全套家夥事也可以外租用,將來有錢了再置點遮擋的大棚,刮風下雪的在馬路院子裏也能擺上。”

看大爺爺家人都在想這事,林雲也不打擾了,和門口玩的孩子說了句就回家了。事不難,關鍵看敢不敢做。如果他家真做林雲也不會看著不管,菜品樣式、點心樣式,雖說自己做不精,但看的多,提些點子也夠他們用的。

吃飯的時候,林雲和老娘、老爹他們說了一下,老爹說:“你三大伯回來有一個月了,正趕上農忙也沒想幹什麽。不過你三大娘說手裏沒錢和你三大伯鬧了兩次,如果真要幹跑大棚我看行,不知你大爺爺有沒有膽,可能需要不少錢置辦東西。”

林雲嘆息一聲,十兩、二十兩在農村有些人家可能一生也攢不下來吧。

第二天,林雲與桂花嬸、秀枝嬸聊天,才知道霓裳閣要求“鄉野”和“悠閑”禮盒降價,具體怎麽回事他們也不清楚,只知道老板換人了,要降到每盒八百文,小翔說不夠來往的路費和住宿費,正商量著要不做了。

林雲直接說:“霓裳閣不守信用毀約,等小翔回來我會問他什麽原因。禮盒是不能在做了。”

看著幾人愁眉苦臉的樣子,賣別處價格更低,一月少掙不少錢呢。

林雲低頭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秀枝嬸的男人來問她還買不買棉布,他要去鎮裏進點貨。

林雲眼前一亮,直接叫住他,對秀枝嬸說:“你們看這樣成不,吳叔是貨郎,也不要盒子了,一個荷包裏裝二塊手帕、二個香囊、二個結子賣一百二十~一百五十文成不。由吳叔去賣,如有需要的在和人家建議咱們都有啥樣式,要趕上大戶也能訂下貨。另外你們定個批發價,我在讓小翔問問其他布店。”

秀枝嬸聽了也表示讚成,說不行先試試總比空等強。

林雲想了一下,又對他們說:“按理講,咱們這點貨一年的量,霓裳閣看不到眼裏,毀約是商家大忌,沒聽說霓裳閣出事啊。”

桂花嬸說:“你先別急,小翔只是告訴我們新的主事要求降價,說老板出遠門了。具體什麽情況,要等這次他回來才能知道。”

林雲苦笑了下,這次回家事還挺多的,如果這事不成,還要給小翔找個掙錢的道,要確保他能念下書來才成。

待韓子安提著獵物來接她和多多時,林雲仍提不起興趣。吃飯時,老娘一個勁給韓子安夾ROU,讓他好好補補,最近瘦的太利害了。

林雲也心疼地看著他,嘴裏嘀嘀咕咕地說著不平,“娘,您說我們家是不是也買幾畝地,一點活沒少幹,一點糧食也不是自己的。您沒看見他拉著那個石頭滾子,一點也不知惜力,那汗掉的都能把地砸成坑。你說人家南方咋知道弄個機器打谷呀,咱這邊也沒個能人......”

林雲的話被老爹攔住,“大丫頭,你看過那個機器打谷,知道什麽樣式不?”

“知道啊!”林雲當然知道,她在家時就用那個打谷機,不過那時候人小,只回憶的起樣子,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

“一個木架子、一個帶刺的滾子,腳下一踩滾子就轉,谷子擱上邊粒就掉下來,再鋪個竹席都不用揚場了。你說人家咋那聰明啊,還有脫玉米棒子的,一個大圓盤,從上面送下玉米棒子,底下就出粒了,脫的幹幹凈凈的。”林雲是邊說邊感嘆,完全沒註意老爹和韓子安眼中的亮光。

她話音一落,韓子安就讓她先把知道的樣子畫下來看看。

看著老爹和韓子安急切的目光,林雲也有所覺悟,忽忙跑去裏屋拿出筆墨紙張,娘已經將桌上的菜肴搬到小炕桌上,騰出桌子給他們畫圖用,看樣子老娘也是聰明的,知道林雲的圖紙值錢。

林雲認真地畫著,老爹、韓子安、小遠、小霞都趴在桌子上看著,連多多也不言不語地讓林雲娘抱在懷裏關註著林雲畫的圖。

林雲隨畫隨想,基本上也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原理,在現代活了三十多年,簡單的機械運動還是明白的,再說,古老的打谷機真的很簡單。

最簡單的是個帶刺的轉輪,把稻谷塞進去轉動就出粒了。覆雜點的是一個長軸將刺輪固定在木箱上,後面和左右兩側有立板,一側有齒輪與連桿相接,連桿又帶著腳下的踏板,腳踏上去就能帶動刺輪旋轉打下稻谷。林雲只畫下樣子,成不成她也不管,研究出來就賣出去掙點錢,研究不出來,嘿嘿,林雲瞄了眼韓子安,受罪的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

☆、機器

韓子安像明白她的意思,拍了下她的頭,低聲說:“還有脫玉米棒子的機器,快畫。”

“哼,這是求人的態度嗎?”林雲心中誹謗著,可也不敢不畫。一個納入的圓筒,下面一半與圓盤、搖把、底托相連固定,另一半只有二寸來長,下面是一個圓盤,盤上有突起物較密,外安加長把手可轉動。塞入玉米棒搖動把手時,玉米棒順著往下走粒就脫下來了。

林雲說的簡單,畫的也簡單,但要制出來需費一番功夫,看老爹的了。畫好後,她將圖紙遞給老爹和韓子安,轉身與多多吃飯去了。

後來,韓子安也不提回家了,與老爹、四順全心投入到機器的研制工作中,簡直不分白天黑夜。

林雲最近感覺身T很乏,渾身的筋像抻不開一樣,睡眠總是不夠。

林雲娘提出讓林雲去看看大夫,她有點懷疑是林雲可能懷上了,只林雲說上月來了這月還沒到又沒法肯定,怕弄錯了惹人不快。聽娘一說,林雲也有點感覺,可五月時確實來過一點點,先註意點,看這月是什麽情況再說吧。

六月十六日,林雲的應該來的小日子已過去八天了,她基本肯定自己是懷上了。她想叫韓子安陪她去鎮上看一下,這個粗心的男人,搞發明入迷了,每天只和林雲說說都幹了什麽,就累得睡著了。

話還未說,張笑趕了過來,請韓子安和林雲回家一趟。他爹的病又重了喘不上氣來,胸口還疼,托人打聽看病的事有了眉目,他家準備賣點地去同川府去看病。林雲說要買地的事張嬸知道,想問問他家買不買。

韓子安和林雲直接回了家,了解過事情的經過,提出不行由他借錢給他家先看病,張嬸不同意說還不知要花多少,都是農家人誰也沒有那麽多錢。最後決定由韓子安家買下他家的三畝好田,剩下的二畝好田和三畝坡地這季由徐方代種,給徐方二成的收成,家裏的十二只雞七只鴨子也交給徐家餵,蛋由徐家收,他家回來時一樣一只給徐家當辛苦錢。最後提出能否讓韓子安送他們到縣城在搭車去府城。

韓子安與林雲商量了一下,決定由他親自送張家去府城,待張叔檢查後知道具體治療時間在回家,如果時間過長,他會找城裏的朋友安排下租間屋,住客棧太貴了。

忙了兩天,兩家將買地手序辦好,林雲交給張嬸四十八兩銀子,是按最好的地買的,張嬸感動的直掉淚。

幾人又將其他事交待好後,準備第二天出發。

林雲給韓子安收拾了衣物、吃食,並準備了一百兩銀票收好,又拿了二十兩銀子臨時花用,囑咐他要註意安全,有事多與張笑商量,安排好後趕緊回家等等,最後被韓子安堵住嘴才停下來。

晚上韓子安的激情被林雲的全方位運動止住,既然可能懷孕,就不能在冒險,寧可自己辛苦點或者說是色氓點,也不能讓兩人的魯猛傷害到尚未確定的孩子。

林雲有點後悔,要是早點去檢查一下,說不定韓子安就不會去了,她真的想留下他陪著自己。唉,世上沒有後悔藥啊!或者,可以先透露點,於是在韓子安釋放快樂後,趴在他的耳邊柔聲說:“子安,我和我的孩子等你回來。”可能這個男人還沈醉在意亂情迷之中,也可能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多多吧。

******

送走韓子安後,林雲情緒很低沈,好幾天幹什麽都提不起勁,常常坐在凳子上念叨,去府城需要幾天,大約幾號能回家,張叔的病看上沒有......讓蘭花他們笑起來沒完。

唉,人就不能有依賴的想法,韓子安,你這個大壞蛋,離開你還不活了呢!罵歸罵,可林雲還是想韓子安到哪了。

正在府城給張叔家找房子的韓子安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還道自己有點熱傷風呢。

學紡織和刺繡的人又聚在林雲家,子玉沒來,據芹兒說後娘不讓來,說韓子安不講理,不孝順,怕她跟個為奴的人學壞了沒人娶。林雲笑笑沒說話,看樣子和後娘家無法和諧了。

七月初,林雲沒有等回韓子安,卻等來了林翔。老爹讓林雲過去一趟,那個機器基本成型了。

林雲高興地抱著多多奔上了回家的路,太好了,如果真能成功,又可以多買點錢了(小編:笨蛋,應該說為人民服務,錢、錢,就知道錢,太俗了)。

看著那臺和林雲腦海中一樣的腳踏打谷機,林雲興奮地拉著老爹直叫好。一個勁地問:“試過了嗎,能使嗎?”滿臉憨厚的老爹也笑瞇了眼,點著頭,“試過了,用曬幹的帶籽青草試的,可以打下來,還挺幹凈。不過脫玉米粒的沒試做,力較大需要用鐵的,木頭的不結實愛壞。”

待林雲靜下來,她認真問了試制情況,並叫過老爹、小翔、有根叔、四順商量今後的如何運作。大家對林雲的能力挺相信的,只說讓林雲安排。

林雲想了想說:“這事不能傳得到處都是,東西很簡單,別人很快會學會的。我想,爹和四順先制作一些齒輪、連桿等關鍵地方存著,待稻谷快熟了在組裝起來賣。有根叔和大順哥他們在砍點木頭,制作些圍板、箱子板,但不組裝,盡量尺寸統一。滾輪上的鐵棍買一批按要求折好,滾板的孔打好等等,反正就是各個部件準備齊了,要用時裝上就行。”

看他們點頭同意,林雲又接著說:“咱村姓林的多,稻谷快熟時由我爹和有根叔出面找村長,就說從一本古書上找的方子研制出來的,村中人買只需成本價,外村人要每臺十兩銀子。”林雲看看幾人,詢問價格是不是合理。

老爹算了一下,“木頭是有根砍來的,中間齒輪用是好點的硬木,都沒花錢。鐵棍貴點,加上幾個人的手工大約需要三兩銀子。”四順和小翔跟著點頭同意。

林雲核計了一下,“那成本按五兩銀子要,木頭也要算錢的。外賣十兩,買兩臺時可按八兩或九兩出貨。收回的錢扣除成本,我家六成,有根叔家四成,畢竟我家想的法子。你們看成嗎?”

有根叔忙說:“太多了,我家你們給工錢就成了,不用分成。”

林雲止住有根叔,“就這樣吧,你家出人較多,到時賣的時候有根叔和二順對外談價出貨,大順哥和三順組裝,我爹和四順的細活慢不能停下,只能賣這一季,能幹多少幹多少吧。另外,我準備重新畫下圖紙,去縣城找個買家。賣的錢你們一家一成,剩下歸我,你們同意嗎?”

林雲的話說完,認真地看著老爹和有根叔。

老爹沒說話笑著點頭,有根叔看了四順一眼,嚴肅地看著林雲,“雲丫頭,如果沒有你家的幫助,我家什麽情況你也知道。這事別說你帶著我家,就是不帶我們也說不出什麽。我們砍樹送過來是因為孩子在你家學徒,你爹不但沒收禮還給四順錢,小草和小花每月也能掙點,我們家知足,也懂感恩。按說這分成錢我們不該收,可雲丫頭說話幹脆,我也想掙些錢給老大、老二成親,所以受著了。”

“好,有根叔說話痛快,我是個直性子人,有啥說啥這次情況特殊,你家出人多幹的也多,所以才分成的。今後我家幹別的活大部分是給工錢,不會分成,所以也請你家體諒,畢竟親戚鄰居的為錢鬧開了就不好了。”林雲也鄭重地看著有根叔和四順,口氣帶著肅然。

話說開,錢分明才是相處之道。

第二天林雲在小翔和小遠的幫助下花了一天的功夫畫出全部圖紙,並決定第三天去縣城。

林雲娘直意要一起去,她想帶林雲去看大夫,這孩子不讓人省心,這麽多天也不瞧瞧去。

第三天一早,林雲、林雲娘、小翔和二堂兄林冬一起去縣城,還未到鎮上,就被趕著馬車的韓子安追上了。

林雲看著他心裏直疼,滿身塵土一臉憔悴,眼底發紅嘴唇幹裂,林雲恨聲道:“不是讓你要註意身休體嗎,咋還弄成這樣。”

韓子安嘿嘿沖著林雲傻笑,“我想早點回家。”

“你”林雲氣得直咬牙,“今後要是在不註意,看我還讓你出去。快去上車裏瞇會,到了我在叫你。”

林雲叫二堂兄趕車,眾人在車上坐好後,直奔縣城而去。

住進四海客棧後,林雲叫了水讓韓子安先去洗漱接著休息,韓子安不幹,非要陪著林雲出去。

林雲要二堂哥去順福樓通知文老板下午要去拜訪,又讓娘先休息一下,明天在去醫館後。和小翔、韓子安走進了霓裳閣。

幾人剛走進去,一個小夥計趕緊打著招呼,林雲一看是那個叫小立的夥計。林雲笑著打著招呼,

“請問你們老板在嗎?我找她有點事。”

“林夫人您好,我們掌櫃的在,請您稍等會。”話音剛落,樓上走下一名男子接口說著:“誰找我呀。”

林雲擡頭一看,是個三十上下的男子,一身亮墨綠色長袍,長方臉有點幹瘦,眼睛瞇著不時透出點精光,慢條斯理地走下來,站在林雲跟前,笑著說:“這位小娘子,你找我有什麽事呀?”語氣很婉轉,似有些不懷好意的意味。

沒待林雲說話,韓子安雙眉微立,語含冰冷地開口了:“這位掌櫃的,我還真有事找你,不如坐下來談談。”

那名男子看了韓子安一眼,可能被這個壯實威嚴的男人鎮住了,一改前情,熱情地問幾人有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意外

林雲指指小翔,平靜地說:“聽掌櫃說我們訂的合約你要降價收購,不知是不是真的,如果是,你可違約了,不知違約金如何賠償。”林雲不想和他糾纏,直接說出結果。

男人看著林雲冷笑一聲,不過幾個農戶,也敢到霓裳閣叫板,我堂兄出門了這裏我做主,降個價罷了能怎麽著,沒見過世面的村婦,還有什麽大出息。

“我們霓裳閣是個大買賣,你們那幾點破玩意實在不夠看的。一些粗陋的手帕繡得又不好,不要就不要了。在說合約上也沒寫著賠償啊,怎麽,想敲詐霓裳閣,也不看看地方。”

小翔氣得手握成了拳,韓子安輕哼一聲剛要開口,林雲止住他輕聲對那個男人說:“這位掌櫃,我與於老板娘簽訂合約是自願的,降價我們不接受。另外,這兩個月我們直接損失六十兩銀子。”說著轉向其他夥計,“如果於老板娘回來請各位轉達,十倍賠償我們在續合約。”說完叫上韓子安和小翔走出霓裳閣。

韓子安笑著看向林雲,“口氣很大,十倍賠償估計他們不會接受。”

林雲笑著說:“不接受我在找別家,實在不行上富平縣去賣,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qiao),走吧先去吃飯。”

幾人吃過飯,文老板派人通知在雅苑等候。

在雅苑樓上坐定後,林雲直接開口,請文老板幫忙找個田地多的人家,她要賣打谷機和脫玉米粒的機器。

文老板和林雲打過交道,知道她說話爽直,見此,直接要過圖紙,問大約多少錢能賣。

林雲拿出圖紙遞給他,“圖紙在這,我想打谷機賣六百兩,脫粒機沒做過試驗只需一百兩。”

文老板接過圖紙,認真看了起來,並讓韓子安給他講解機器原理及運動過程,了解各部件名稱和作用,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弄明白後,微笑著看向林雲,“夫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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