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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是花香。花籃的花兒香,聽我來唱一唱唱一呀唱......”

林雲教幾個人學會了曲調,看著他們邊唱邊興奮地分散到各處去撿木耳、摘蘑菇後,一時覺得無聊,忘記了二表哥的叮囑,一路向前走去。

經過一大片濃密的山林後,出現一塊空地,四周樹木林立,樹冠遮蓋了上方天空,農歷六月的天氣地面溫度很高,這裏卻比較濕潤,地面溫度只有大約二十六七度的樣子,風刮過時還有絲絲涼意。

一片雜草長的枝繁葉茂,林雲悠閑地欣賞著美景,嘴裏哼著: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來回來去地反覆唱著。

忽然她發現幾株狀似富貴竹葉子的草,眼中現出驚喜,走上前認真看了起來:披針形,長一掌,半寸多寬,先端漸尖基部漸狹,平滑無毛,是黃姜的葉子,就是那個蔥、姜、蒜,炒菜必備之三大珍品之一的姜,應該沒錯。

林雲抓起一株黃姜葉,用力向上的拔,連根帶土帶起來一大片。她撿起一根木棍,細細地翻弄著土中的東西,根部泥土裏面隱藏著剛剛冒出的小姜芽,應該到起霜時成熟,要記住這個位置,到時一定要過來挖。

林雲站起身,擡頭向四周瞟去,茂密的樹林,到處是參天大樹,這要怎麽找標志物,她茫然了。

忽然她耳尖地聽到一種利物的破空聲,緊接著一道冷風掃過她的身子,盯在一米遠的地方,她定睛一看,一條好像很長的手腕粗細的花斑蛇被一枝羽箭盯在地上,卷曲著、扭動著。她被嚇的臉色蒼白,二目圓睜,緊張地盯著地上的蛇,心砰砰直跳,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瑟縮地蜷曲著,雙手緊張地抱著腦袋。

我的老天爺,我林雲活了三十多歲,竟要掛在這古代的深山野林之中,她全然忘了蛇已被箭射死。

口中喃喃低語:如來佛祖、玉皇大帝、觀音菩薩,經過走過的各路神仙,請保佑我逢兇化吉,遇難成祥,順利地走出這裏。

林雲口中的禱告尚未完成,就聽到從樹林邊傳來一個陣陣沈重的腳步聲,林雲驚恐地掃了一眼,模糊地看出是個高大的人影,便雙手用力抓住野草,努力向人影方向挪動著,以期找到依靠,尋得幫助。

人影似感覺出林雲的意圖,馬上緊走幾步,來到離林雲十幾步的地方停下來,輕聲問道:“你還好吧?”

清晰低沈的嗓意讓林雲心中閃過一絲安定,緊張的心情豁然放松,拍了拍手站了起來,擡頭看向來人。

哇,林雲心中驚嘆,相貌堂堂灼人眼,面容安寧暖心扉,鐵骨錚錚扛萬物,臨危不懼露崢嶸,好一個世間好男兒。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關註和收藏,我在努力,希望你們繼續噢!

男主出現了!雖然有點晚......

☆、火花

來的是個高大健碩的男人,一身青色衣褲包裹著他挺直修長的身軀,似蘊含著無比堅韌的力量,能扛起世間萬物;烏黑的頭發挽著髻,插著一根竹簪;小麥色的皮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顯露出健康的氣息;臉型方正,劍眉朗目,挺直的鼻梁,緊抿的雙唇,使整個人看起來粗獷、嚴厲、淳樸中又帶著點灑脫,但不經意間的一個唇角上翹又使他在帥氣中帶出一絲圓滑,在硬朗中略顯一絲溫和。左手持弓,右腰側配著箭囊,只是身後的背簍有點不諧調。

如果小翔看到一定會叫一聲“韓三哥”的,一個叫韓子安的下陽村人。但林雲不認識,所以她直視著男子,似乎想從他面容上看出什麽,大膽的令人——無語

林雲的大膽直視可能讓來人感到一點不可思議,韓子安雙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這個小娘子雖然臉色蒼白,衣服臟亂,卻神色淡定,動作優雅,哪裏還有初見自己時的惶恐和不安,明亮的眼睛緊盯著自己,早已忘記了為什麽害怕,等待著自己的幫助。他心中一動,逗弄之心立起:“這位小娘子,見到救命恩人不知道道謝嗎?”

“嗯,什麽?”林雲回過味來,自己這樣不顧場合,不顧臉面地緊盯男人,讓人看到,就真的不用活了。

想到這,她的臉忽地變得通紅,低頭羞澀地施了一禮,“謝過救命之恩,請告之恩公姓名住址,容日後相報。”

溫柔甜美但卻隱含清爽的聲音令韓子安心中一動,微微挑眉,慢條斯理地說:“報恩,是給錢、給物,還是以身相報啊!”

林雲聞此言心中一嘆,白長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樣貌,如此油嘴滑舌之言讓人心中不恥。

於是她用略帶怒火的雙眸直直地瞪著男子:“想你相貌堂堂,應該話語軒昂,直達淩雲,可何能施恩望報,行小人之徑,讓人失望。”

韓子安聽到林雲如此言詞,不禁心中暗嘆:是個性格直爽,敢做敢恨的人,他的興趣被調起來,但仍不緊不慢地說:“我救了你一命,你想用什麽方法報答,總不能白出力吧。”

林雲一想,此人救自己一命確屬事實,但也不能讓他訛詐太多。

她眼珠一轉,一定要先耍他一下。低頭看了地上的蛇一眼,才輕言軟語地說道:“你看吧,我在這裏有事,你突然射了一箭,驚的我魂都快沒了,你想要這條蛇,可也不能嚇我呀。你是不是應該對我進行補償啊,不多了,驚嚇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營養費等等,你什麽時候能給我呀。”

她心想,讓你說要我以身相許,不給你點厲害,你不知道馬王爺三只眼,報答的事等爹娘打聽清楚了讓他們送禮過去就行了,讓我嫁給你這個滿嘴胡說的人沒門,連窗戶都不開。

等待林雲回話的韓子安一直盯著她,只見她身穿一件淡粉色的布衣,幾朵深粉色的小花輕輕飄落其間,下著一條青色布褲,讓人覺得清新素雅。簡單的發髻稍顯淩亂,淡粉色的蝴蝶輕巧地掛在烏黑的頭發上,又長又密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輕掃的開合,企圖遮擋住晶瑩漆黑的眸子散發出的清澈和頑皮,他心中不油升起一絲憐惜。紅唇微起,面帶笑容,可說出的話......

韓子安微蹙了下眉,面露無奈地看著林雲狡辯,似乎不想打擾她的好興致。直到林雲說完,才接口:“你說的精神損失費是什麽?”

聽到此言,林雲立即雙手捂口,眉間微挑,清眸流盼,眼珠滴溜溜地轉著瞄向男子,似躲閃又含忐忑。

一激動現代話又順溜出來,這下慘了,真是不長記性。

韓子安未在追問,他好像心中有股勁在浮動,想要抓住她,認真看看她,除了直爽、嬌柔、俏皮外到底有多少面孔。他哈哈大笑起來,她的樣子、她的話讓他感到愉快,原來農家平靜的生活不是一窪死水,也能讓人感到興奮和美好。

這時遠處傳來叫喊聲,“小雲,你在哪?”

“大姐,快回來。”......

聽到叫喊聲,韓子安放下身上的背筐,掏出一樣東西,抓起地上的箭羽,將那個東西快速地套入蛇頭系緊,拔出箭插入箭囊後將蛇盤起裝入一條布袋掛在腰間。動作快速麻利,眨眼間就完成了。

隨後,他又從背筐裏掏出一只野兔扔在地上,背起背筐後轉身向樹林中走去。

“唉,你怎麽走了?”林雲不解地問著,並向男子走去的方向跑了幾步。

“小笨蛋”韓子安回頭說著,話中不自覺地帶出一點寵溺和憐惜。“那個兔子是撞死的,不用解釋。下次別自己進深山了,危險。”隨即隱去身形。

“你”林雲火冒三丈,氣得直跳,抓起地上的兔子,朝男子走的方向扔去。

快要離手時,她又感覺不對,這個男子好像是好意,讓別人看見又會多一聲是非。

算了,不想了。她扭頭對樹林外喊著:“我在這,你們過來呀。”

二表哥和小翔他們跑過來,枊芽拉著林雲的手說:“表姐,你在幹什麽,我們找你半天了。”

林雲晃晃兔子,高興地對他們說:“快看,這是什麽,回家吃爆炒兔肉。” 又指指平地裏的黃姜,對二表哥說:“那個是黃姜,是炒菜時能放的作料,你記著點地方,等上霜時你過來挖,過年我們種點。”

二表哥點頭同意,又叫林雲收拾一下自己,“看你那個臟樣,逮兔子也不能把自己弄成泥猴。”

林雲不依地打向二表哥,並高聲叫著,“看晚上不給你吃,竟敢說我跟你沒完。再說兔子是撞死的,不是我逮的。”

她說完這句,無意識地轉頭向男子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隱約間好像看到那個男子站在樹邊看著她,她臉色一紅,和眾人一起朝樹林外走去。

林中的韓子安確實沒走,他微仰起頭看著空地上歡樂的眾人,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使得他肅然、堅硬的臉溫和起來。他認識枊家三小子枊德剛,小雲?他會知道她是誰,他心中竟期待著和她的再次見面。

姥爺家的日子也越過越好,大舅當起了小老板,雇了三個人幫著砸石;二舅的青石板已送去縣城,以每塊二十文的價格賣到了磚瓦鋪,主要是二舅說這種青石板可單賣,富家用於建造廚房的臺面或洗漱間的地面和墻面,增加幹將和美觀。

而且這種青石板很少,老板見有利可圖,直接按二舅說的價格成交。

現在二舅主要去各家各戶收購這種青石板,每塊能凈賺十文,多了也是筆不小的收入。

二舅的生意經可比林雲強多了,他看的準下手快,如果有機會,二舅一定會發大財的,林雲說過這話後,二舅美了好幾天。

林雲逍遙自在得在姥爺家玩了一個多月,直到七月初,林雲的度假才結束。這段時間她也沒閑著,除了教枊家姐妹繡活外,自己還設計了一套繡品,準備在今年年底再掙點錢,現在她要回家做樣品,提前進城去銷售看看。

回到家中,林雲看見自己的屋子多了好多的結子和編大結子的紡織繩,她詫異地看向老娘,老娘無奈地搖搖頭,“是小草編的。你們走後,她還是每天不落地來家裏,先是編結子,只要是會的每種都編了好多,後來又編小霞教她編的繩,說怕忘了。結果繩子就編了兩大包袱,結子我已經賣過一部份了,每天按七文錢給她的。”

林雲笑著說:“這可好了,本來這個大結子我和小霞都閑太麻煩了,不想再編,要是小草不閑煩,讓她和她妹妹都編,將來如果有要的,我再編幾個大結子賣。”

事情交給小霞後,林雲自己就去繪制新想法的圖樣了。她設想著如果手帕圖樣不變,新增加一些荷包、香囊和結子,組成一盒新的圖樣,會不會更好。她設計好圖樣後,又去找桂花嬸商量了半天,最後將圖樣確定下來,自己做樣品,她準備在八月底前去趟縣城的霓裳閣,為春節供貨提前做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相識

林雲新設計的圖樣分男女兩種。

女式圖樣為:

十二花色手帕;

芙蓉(花語:精美嬌艷)、月季(花語:持之以恒、美艷長新)、牡丹(華貴、富貴)、大麗花(花語:華麗)、康乃馨(花語:偉大、神聖、慈祥的母親)、黃薔薇(花語:永恒的微笑)、矢車菊(花語:細致、優雅、幸福)、香水百合(粉色百合花語:清純、高雅)、薰衣草(花語:等待)、蘭花(花語:絕代佳人)、紫羅蘭(花語:質樸、永恒的美)、波斯菊(少女純情、高潔、永遠快樂)等十二種花色及他們的花語。

其中牡丹、大麗花、芙蓉、月季等大花形全部用勾邊繡瓣之法,將花心中間剪成鏤空樣式,形成一種新的手帕圖案;

花朵形狀只占了手帕約三分之一大小,花語或直接用各種顏色繡成一列一行,或如雨、如雪、如蝶、如花般飄揚在花朵周圍;

綢緞並不是一種手帕一種顏色,只按花色配綢緞,她用的淡黃、豆綠、淡粉、天空藍、藕荷等淺色偏多。

四個荷包樣式:

淩霄(又名倒掛金鐘,花語:聲譽)、珊瑚藤(青紫色蝶形花冠,花語:對你執著,最幸福的時刻)、綠蘿(生命之花的花語:堅韌善良、守望幸福)、矮牽牛(花語:安全感,與你同心,有你我就覺得溫馨)四種藤狀植物繡出輕巧細致圖樣的荷包;

八個香囊:康乃馨、薰衣草、蘭花、芙蓉以及淩霄、珊瑚藤、綠蘿、矮牽牛等八種圖樣制作的香囊,其中與荷包款式相同者四色,與手帕款式相同者四色;香囊內所用香草,是林雲讓柳家表弟妹們上山找來的,三月桃花、八月桂花、薄荷、薰衣草等四種香味分裝在八個香囊內;

十六個結子:雙喜、團圓、平安、同心、鯉魚、雙蝶、攢心梅花、祥雲等八種結子每種各兩根;

將手帕、荷包、香囊以及結子擺在盒子裏。白色綢緞打底,四個荷包做成花朵的底托,上面放著十二花色手帕擺成的花朵圖案,香囊碼成枝幹和葉子,逐漸延伸至另一邊的盒角,十六個結子對對相連,成祥雲狀環繞在紅日周邊,日光照撫著鮮花枝葉,淡淡的散發著香氣。

男式圖樣為:

十二塊花色手帕;天堂鳥(花語:自由,幸福,瀟灑,吉祥)、風信子(勝利、競技、得意)、紅楓(紅楓花語:熱忱)、火鶴(花語:純潔、安泰、薪火相傳)、蓮花(花語:正人君子)、木棉花(花語:英雄之花)、水仙(花語:高雅、清逸、脫俗、自尊)、文竹(花語:永恒)、櫻花(花語:歡樂)、桅子花(花語:閑雅、清靜、幸福)、滿天星(關心、純潔、喜悅)、茶梅(花語:清雅、謙讓)等十二種花色繡出花朵及花語;

四個荷包:青山木屋炊煙,風過飄渺安然;小橋彎曲成拱、水流清澈見石;八駿英姿矯健、奮力奔馳勇現,五福臨門環繞、相伴一生平安;四個荷包周邊以淩霄、珊瑚藤、綠蘿、矮牽牛等纏藤樣的植物繡邊;

四個錢袋:福祿壽喜人間美事,恰似那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高官厚祿興祖業,喜事臨門滿堂紅,喜鳥銜來字景圖,福祿壽喜我自興。

文竹、水仙、桅子花、滿天星等四種圖樣制作的香囊,因多了四個錢袋,所以香囊只做了與手帕款式相同的四色;

結子圖案與女式相同,不在多言了。

男式盒內圖案的擺放與女式近似,只是花梗部份改由八根結子和四個香囊做成花梗和花葉;右側由四個錢袋疊起碼成銅錢樣,再用八根紅色結子從中心孔穿出系住,結子下方垂穗與花梗根部相連,左美右財,福中有福。

裝樣品的盒子比十二花色的盒子略大,女式樣品盒蓋上的圖案比較鄉野,石拱小橋矗立河流上,威武的石獅子在橋頭圓柱上掃視著過往的行人,水流清澈,陽光反射下幾尾金魚在水中嬉戲,圓石鋪就的河堤蜿蜒順著流水方向遠去,河邊青枝綠葉的楊柳在暖風的吹指下輕晃著枝芽。遠處青山隱隱,若隱若現的木屋人家炊煙相喚,似熱情地歡迎著你的到來,好一幅休閑度假的美景啊;

男式樣品盒蓋上靠右邊繪制的是圓桌、搖椅、桌上擺放著精致的茶壺、茶杯,茶杯中冒著冉冉白氣,好似荼香撲鼻,令人陶醉。右上角畫著紫藤纏繞在木制支架上,開著一些粉色的小花。整個畫面清新自然,悠然閑散,讓人迫切地想融入其間,享受這清閑愉悅的幸福。

有時候,林雲睡覺前後和忙亂的空閑間,腦海中會不由自主地浮現那個救命男子的影子,甚至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情況,但每次她都會搖搖頭,拍拍自己的臉,“這是不可能的,名聲這麽難聽,好人家誰會娶啊,我一定是閑的沒事幹。”然後強迫自己忘記這一切。

在這種不時走神的幹擾下,直到八月中旬林雲才做完二套她稱之為“鄉野”和“悠閑”的禮盒。

八月十六日宜出門,林雲叫上小翔一起去了縣城。

兩人在青石鎮包了一輛馬車,正是農忙季節,村中的人正在奮力地收獲,早上去縣城的車很少,直到辰初才坐上,一路晃蕩著向縣城進發。

林雲家的上等田種的是水稻,旱田種的是玉米,兩種作物都是該收割的時候了,因為地是轉租出去的,所以家中只有爹娘去幫忙就行了。

經過一夏天雨水的噴撒,土路被濺的坑坑窪窪,顛簸的厲害,幹燥的土路上也不時地揚起灰塵。雖然已進入秋天,林雲坐在車上仍感覺很熱,她有些煩躁,為什麽要選今天進城,九月初再去就好了。

她無聊地看向四周,遠處的山脈依舊郁郁蔥蔥,看著就那麽清爽,四周的地裏處處是農家人忙碌的身影,收割金黃的稻子、玉米,到處充滿著喜氣,今年又是一個豐收年。看著看著,她又有些走神。

忽然,她感覺馬車一陣劇烈的抖動,霍地停了下來。車夫跳下馬車查看,對林雲她們言道:“車軸壞了,你們想辦法走吧,我要去找人幫我修車。”

走,前不著村後挨店,在背著東西怎麽走啊!林雲為難地看看小翔。兩人站在那裏,看著車夫將車扔在路上牽著馬走了,林雲禁不住想罵人。兩人靠在車上大眼瞪小眼地幹看著。

“大姐,怎麽辦啊?”小翔的問話讓林雲苦笑起來,“我要知道怎麽辦早就走了,還在這呆著。”等了大約一刻鐘還沒人過來,他們只好一人抱了兩個箱子,朝前面行去,離鎮裏也遠了,總不能再回去吧。

兩人無奈地一步一步走著,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林雲的胳膊疼、腳疼,恨不得坐在地上大哭一下,她心裏正糾結著,忽聽小翔大叫一聲,將手中的盒子放在路邊,轉身朝來路方向用力的揮著

手。

林雲站直身子,回頭觀看,哇!太好了,一輛馬車駛來。

近了,又近了,林雲待看清來人,不由心中一嘆:“算緣分嗎?是她的救命恩人來了,再次救她於水火。”

韓子安將馬車趕至在兩人面前停下,不由心中一笑,真是緣分,和她又見面了。

“韓三哥,是你呀,能讓我們搭車去縣城嗎?”小翔熱情地招呼著。

韓三哥,是下陽村人,是那個去姥娘家接周奶奶的人,知道了救命恩人是誰,正好借這次機會讓小翔給他送點禮,報答一下了。林雲避至一邊,任由小翔和來人說話。

“林翔啊,我去縣城正好一路。”韓子安沒有猶豫,跳下車準備幫林雲他們搬東西。看小翔去搬自己的箱子,他走到林雲身邊,伸手去拿林雲手中的箱子,並張口叫道:“小......”

林雲看韓三哥朝自己走來,又聽到他說話,嚇了一跳,心裏覺得他是要叫那句“小笨蛋”,千萬不能讓他說出來要不自己就完了。

她趕忙接口:“韓三哥,辛苦您了。”

林雲的緊張似乎愉悅了韓子安,他嘴角微微翹了翹,伸手接過林雲手中的箱子,但在轉頭的順間,嘴唇貼近了林雲的耳朵,低低的叫了聲:“小笨蛋”。

林雲氣的心中發狂,雙手用力握了握拳,心裏恨恨地說:“詛咒你這個壞蛋,你才是個大笨蛋。”似乎還不解氣,腳又用力地踢了下地上的土坷垃。

低頭註視著林雲的韓子安心中一樂,對著林雲的耳朵悄聲說:“不許罵我,不然——哼!哼,你叫林雲是嗎,我叫韓子安。”

林雲被韓子安口中呼出的熱氣拂過,臉刷地成了紅蘋果,“真好看”韓子安沖動地想擡手捏一下那個滿是紅暈,光滑細嫩的臉蛋,感覺一下她的柔軟,手卻被箱子所阻,順間清醒的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尷尬地看了一眼林雲,轉身快步走開了。

林雲被韓子安看穿心事,覺得有點不自在,見他自己走開,心中放松,擡腳朝馬車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照顧

走到馬車前,林雲看見一個一個二、三歲的小男孩趴在車子上朝她看著,頭很大,臉色很白,不,是蒼白,頭發幹枯微黃,但眼睛很大很明亮,潤潤的盯著林雲,一看就是營養不良,吃喝不滋潤造成的。身上穿了件很大的墨綠色新衣,是新衣吧,幹凈、沒有補丁,但顏色太深又很大很曠蕩,讓孩子看起來更加細小瘦弱。他讓林雲想起渣滓洞裏的小蘿蔔頭,孩子一定受過很多苦。

男孩看見林雲走過來,糯嫩稚氣地開口叫道:“姐姐,你真好看,你要和我一起做車嗎?”

聽小男孩如些問話,林雲剛要接口,就被韓子安打斷:“多多,你要叫姨,知道嗎?”

林雲和多多同時看向韓子安:“為什麽?”

韓子安心說,是我不樂意聽他叫你姐姐“叫姨吧,不然輩份不好算。”

小翔忽然插口:“可你管我姥爺叫大伯呀。”

韓子安心中起急,都跟我叫勁,他臉色一板,嚴肅地看向三人:“我說什麽就是什麽,讓你們怎麽叫就怎麽叫。”

小翔不在插口,無所謂,長一輩更好。多多是個聽話的孩子,讓他一嚇也改為口。

林雲倔勁又起:“憑什麽,我當姐姐就很好。”

“嗯,是嗎,小......”韓子安看向林雲,挑了挑眉,眼中多了絲揶揄“乖,叫我聲叔聽聽。”

“想得美!”林雲憤憤地回了句後就不在說話轉身上了車。顧不上馬車的顛簸,只是註視著對面的男孩,溫柔地問:“你叫多多嗎?今年幾歲了?”

“姨,我大名叫漢漢,是男子漢的漢,是爹起的,說是很棒的意思。小名叫多多,爹說要想成為男子漢就要多多吃飯,多多努力才行。今年快三歲了。”男孩大頭一晃,歡快地說著,眼睛一閃一閃的,透著一股子聰明勁。

“韓漢,真不會起名,還不如叫軒啊、逸啊的,韓軒(音寒暄)韓逸(含義)......”林雲無意識地嘟囔出聲。

“要叫韓承軒、韓承毅,這是今後我兒子的名。多多名字在不好聽,也是我兒子。”韓子安前半句調侃的音調變得低沈,轉回頭直視著林雲,棱角分明的臉板起來,露出認真、嚴肅的表情。

林雲嚇了一跳“你長後眼了,是不是你兒子跟我有什麽關系,神經了。

“姐,是你說出聲了。”小翔笑著沖林雲點頭,說出因果。

林雲茫然地看著三人“我說出來了?”三人點頭應和,她羞得低下頭,臉色通紅,連耳尖都紅了起來。

韓子安看著羞紅臉的林雲,心情大好,用力揮了下馬鞭,放聲大笑。

未初時分,馬車到達縣城後,韓子安也不問林雲她們,直接將車趕到“四海客棧”。不待幾人下車,他已要好三間人字房及一些飯菜。他讓林雲他們先去洗漱,自己去將馬車安頓好就過來。

小翔抱著木盒,林雲抱著多多走進客房。

林雲從自己斜掛的布袋中拿出一條小毛巾給多多洗了臉和手,抱他坐在凳子上後,才去清洗自己。

過了沒一會兒,韓子安就叫幾人下去吃飯。

用飯時,林雲餵多多吃米粥,她對韓子安說:“韓三哥,多多是怎麽回事,吃的不少還這麽瘦啊,你家是咋養孩子的。”語氣中透著譴責和關心。

“他胃不好,吃不了硬東西。多多沒娘,我只會做米粥。”韓子安停下筷子,看著林雲。

“你會不會照顧孩子!”林雲生氣地吼了韓子安一句,卻看見他那雙精亮的眼睛略有些霧氣,滿含無辜地盯著自己,充滿棱角的臉上卻帶著這種表情,林雲一時覺得他是在述說著自己的為難和怨氣,照顧自己的孩子還不願意,“大米是涼性的,你給他做點面食,面條了、面片湯了,”看著韓子安臉上似隱含怒氣,林雲的聲音越來越小,關我什麽事幹麻怕他,她自己都無語啊。“好吧,我給他做點幹面片,讓小翔給你送去。”

韓子安揚起笑臉,平靜地對林雲說:“我今天晚上有事晚回來,你照顧下多多。”

理所當然的語氣令小翔一楞,他疑惑地看了看二人:林雲正在餵多多吃粥,只是下意識地點了下頭。韓子安臉色平靜,快速地吃著飯,好像只是隨口一說。他們今天剛認識,卻有一種相識已久的熟稔,敏感的小翔意識到不對,他們之間有故事?回去後一定要問問姐姐,可別出什麽事。

飯後休息了一會,韓子安就出去了。

林雲三人也出了客棧向霓裳閣走去。

午休未過,街上很清凈。

小翔看了眼多多,他抱著林雲的脖子不撒手,在車上睡了一會的他精神正足,眼睛東看西描卻乖巧地一言不發,懂事聽話的讓人心疼。“姐,要不我帶多多去買點玩具和吃的,你自己去送貨成嗎?”

林雲詫異地看著小翔,這孩子沈穩不愛說話,總像小大人一樣只知道幹活,怎麽會?

小翔笑了一下,有點靦腆,低聲說:“也給弟妹們帶點,省得明天你在買。”

多多睜大眼睛看著小翔,他似乎明白這個哥哥,不對,是叔叔要帶自己去玩,他真的很想去,平時爹很忙沒時間帶他去玩,和村裏的孩子們又不熟,一直都沒玩過。他看了看姨,軟軟地叫了聲:“姨,我會聽話,不搗亂,能和叔叔一起去嗎?”

林雲看著二人輕輕點了點頭“去吧,東西買了可以讓人送到四海客棧,早點回來。”

看著二人遠去,林雲走進霓裳閣,夥計對她有印象,招呼她上樓坐,並接過她手中的盒子送了上去。

林雲走上樓,看見於老板娘正在給女店員講著什麽。她停在樓口,笑著等待著。這時一個女店員說了句什麽,老板娘轉身走了過來。“於姐,我可又來打擾了。”

老板娘看著林雲身邊夥計抱著的盒子,高興地說:“妹妹來了,看樣子又有好東西了。”拉著林雲的手走到了掛衣服的墻壁前面,“有新做的,你挑兩件,姐送你。”

林雲沒動地,只是指著墻壁上掛著的衣服,“於姐,你這麽多好看的衣服,怎麽不做個架子掛著,掛在墻上看不出整件衣服的效果,影響視覺享受。”

“什麽架子,走,給姐畫一個看看。”於姐拉著林雲,急不可奈地走進接待室。並快速地拿出紙筆,研好磨。

林雲也不在說話,接筆想了一下,畫了幾個圖形和幾個掛衣架:人型模特衣服架、半身模特衣服架、大衣架、橫拉桿衣服架、方型衣服架等。

剛畫兩張,於姐就反映過來,連聲稱好。待林雲畫完,一把抓住圖紙跑出去,叫夥計送去給木匠制作。回頭又對林雲說:“這個圖我買下了,什麽價你開。”

林雲笑著止住她:“我看你一定是掉錢眼裏了,這是送你的,賣你的東西在這,別弄混了。”

說著,抱過四個箱子,打開讓老板娘看。

“這個盒子是好料子制的,裏面手帕等都是好綢緞的,我要十兩銀子一盒,兩種每月各做四盒。次木料做的盒子與這一樣,只裝細棉布的東西,價格每盒三兩,每月各做十盒,截止到臘月二十三小年。過了年我只做次木料盒子和細棉布或繭綢的手帕,價格再調一下,你要買就簽下合約。賣圖樣錢另算。”

老板娘聽她一口氣說完,才接口:“你怎麽了,好像自己不在幹了。”拿起算盤計算起來。“成交,價格、數量按你說的來,過年的年初再定。圖樣新沒有和以前的交叉,兩種共二百兩。衣服架子你不要錢也不能虧你,按二十兩給你配齊綢緞和繡線。”

林雲心中感嘆,老板娘是個幹大事的,以好換好,以有換無,有破力敢投入,不簡單啊。她笑著沒在拒絕,按娘的想法,自己過年是一定會嫁出去的,總要再給家掙點安排好後頭的事才成。年後,她打算讓小翔直接在縣城上學,找有學問的人好好指點一下,後年就去參加童生試練一下。

快一年了,小翔抄書、練字,背誦四書、五經,她又讓小翔背一些詩詞歌賦,術數計算等,並對著中過進士、舉人寫的書,講解一些考試規則和現場辯答技巧。年前就要將計劃實施,並準備好銀子。

想到這,她對老板娘說道:“於姐,我把您當家裏人,想求您件事。”

老板娘爽快地回道:“妹妹,你說什麽呢,有事就說,辦不成是姐沒本事,辦成了是你運氣好。”

“於姐,您知道縣城中哪家書院比較好,有什麽限制嗎?”

“學院,我知道有縣學、靈岳書院、王家書院比較好。縣學你弟資格不夠,王家書院在縣城偏南,北邊靠城邊的靈岳書院比較合適,具體條件我要打聽一下,以後告訴你。不過,這家的創始人是個榜眼,現在的院長是他兒子,中進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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