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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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官歸家教學。院長兩個兒子,長子中了舉人準備進京考進士,次子剛中秀才。書院有二、三十名秀才、舉人的教書,挺不錯的。”

“謝謝於姐,麻煩您幫著打聽一下。”林雲感激地拂了下身子,施禮拜謝。

“行了,走挑衣服去。”

“你真給呀,我還真想買兩套,送禮用。”林雲想柳絮十月份就要成婚了,送她兩件衣服也行。

兩人說說笑笑地一陣挑撿,林雲拿了兩件細棉布衣服,一套水紅色對襟衣褲和大紅比甲,一件淺藍色斜襟上衣及深藍色褥裙。

老板娘讓林雲自己拿一套,林雲拒絕了,太精致了,在家穿不上。

她又給多多扯了大紅和粉藍色兩套細棉布衣料及幾尺白布襯裏,又拿了些碎布頭。

老板娘將林雲選中的綢緞八匹、白色細棉布二匹、粗布四匹和一大包繡線打好包,派夥計給送到四海客棧。

說完了事,林雲拿著二百兩銀票、四十兩銀子走出了霓裳閣。

回到客棧,小翔他們還沒有來,林雲喝口水就開始給多多做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緣分

直到一身罩衣做完了,小翔和多多才回來,多多小手裏拿著糖胡蘆吃得很美,一個勁往林雲嘴裏送,看著可愛的小男孩,林雲心中軟的一塌糊塗。抱起多多去給他洗漱,趁天色不太晚給多多洗了個澡,換上了新衣服,高興的孩子沖林雲笑個不停。

坐下吃飯時,小翔再也忍不住:“姐,你和韓三哥是不是認識?”疑惑的眼神看得林雲心中直發毛。

“我在姥爺家去山裏時,碰到一條蛇,是他救的我。”一看不得不說,林雲爽得直接抖落出來,免得小翔亂猜。“我那時不認識他,所以怕麻煩沒和你們說,你到家也不要和爹娘說,哪天合適買點東西給他就好了。”

“他和你?”小翔詢問的目光掃過來。

“沒有的事,我名聲不好,不想自討其辱。”

小翔笑笑沒在說話,問姐姐不行,改天問韓三哥總成了吧,姐姐又不是真的有錯,如果他太在意也就不值得給姐姐說了。

聰明的多多看著兩個人聊天,鬧不明白說些什麽,但肯定和爹有著,韓三哥指的是他爹,這他是知道的。

林雲看多多兩只眼睛來回看她和小翔,只是笑著摸著他的頭,“別想了,大人的事你不懂,快吃飯。”大紅色罩衣後系帶,前面是幾只黃色的小雞在嬉戲,大紅褲子底邊是一圈豆綠色小草和幾朵粉紅、藍色、黃色的小花,衣服可體又充滿童趣,讓多多更加可愛喜慶,蒼白的面孔也在大紅的反襯下好看了起來。

三人拿著新買來的面具、彎刀玩了一會,孩子就困了。

多多睡著後,林雲一邊裁著另一套衣服,一邊和小翔聊天。

“姐,我想、我想”小翔猶豫著。

“有話直說,男子漢大丈夫,想好了就要直接說,要不就直接去做,猶猶豫豫不好。”

小翔咽了一下口水,鼓起勇氣,“姐,我看見街上書生寫對聯,每對要十文錢。我想過節的時候,我也寫點去賣,七、八文錢也是行的,你看成嗎?”

噢,有想法。林雲不禁暗嘆,“誰說古代人不聰明我和他急,這小腦瓜怎麽轉的,我還沒想到呢。”(小編:你本來就笨,比你聰明的有的是)“成啊,這太好了。你這一年來字練的還行,

一般的對聯沒問題。”

“真成嗎?”

“你仔細想想寫對聯都需要什麽,寫什麽,到哪去賣,都用誰幫忙?”

看著小翔低頭沈思,林雲加快了手中的縫制工作。

“我知道了,我明天去問問紅紙的價格,家裏有筆墨。準備好了,從十一月底開始寫,臘月初八就能去集上賣。我能寫、小弟可以寫小福字,可以一直賣到年底。”

“我補充點,你寫對聯不能耽誤制作木盒的進度,另處,不用一副一個內容,可以提前寫出來幾條就行了。除了對聯還可以寫一些大福字、小福字、吉祥話之類的,自己忙不過來,賣的時候可以找大伯家二哥他們幫你,但你要算計好成本和盈利,不能虧了。”林雲估計了一下時辰,“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去買東西。”

小翔去休息後,林雲把第二套衣服做好後,又準備將原來那件衣服改小,中間叫了多多起床小便,全整理完了,林雲聽見巡夜的打了三更鼓(晚上23點至淩晨1點)。她起來擦把臉正要睡覺,就聽房門外一陣腳步聲。她輕輕地推開門,就見一個小夥計扶著韓子安走了過來,看見林雲探頭,“這位小娘子,你家兄長醉了,你扶他進去吧。”

林雲一楞,此時無法細說,她走過去,扶起韓子安走進他的房間。和夥計一起將韓子安在凳子上坐下,她扶著韓子安求夥計給打點熱水。

待夥計走後,她才看了他一眼,微弱的燈光下,他臉色微紅,雙目有神地看著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淩亂,滿身的酒氣。

“回來這麽晚還喝酒,也不怕喝醉了難受。”林雲喃喃地說著,又掏出手帕,撫去他臉上的潮濕,臉上有些冰涼。

“我難受!”沙啞的聲音帶著酒醉人特有的迷茫,林雲手上的一點溫暖好像讓他有點眷戀,下意識地向林雲的手掌靠近。

林雲一驚,將手縮了回來,看他不滿意的轉轉頭,眼睛追著她的手,又擡頭看向林雲的眼睛,似乎在示意她趕緊把手拿過來。

林雲猶豫間,夥計送來的熱水,“你趕緊給你兄長喝口熱水,外面下毛毛雨了,有點涼。”

等夥計走出門後,林雲盯著韓子安讓他坐好,忙倒了一杯熱水涼著,又在水盆倒點熱水,攪幹手巾,給韓子安擦臉和手。

韓子安老實地坐在凳子上,眼睛隨著林雲的手上下移動。擦完又餵他喝過水後,林雲扶起他踉蹌著走向床邊,好像他的整個身子都壓著自己,真沈啊!用力地扶著他躺下,脫去鞋子,蓋好被單。

“好好睡一覺,喝這麽多,明天看你頭疼吧。”林雲轉身想走,忽然一雙大手拉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劃過她的手。

“雲兒,別走!”

低沈的聲音似乎失去了管束,飄忽地沖進林雲的耳朵,不絕如縷,她霍地轉頭望去,韓子安雖然睜著雙目,但以不甚清明,眼中的霧氣更重了。

林雲走過去,是叫我嗎?是吧,可我們沒有這麽熟悉,不可能叫出這麽親昵的話;不是?你心裏有誰,為什麽和我一樣的名字。

說心裏話,林雲雖然不相信一見鐘情,但在這個世界,她無法去尋找,所以,她希望發生一見鐘情的事,雙方有意,喜結連理,免得和一個陌生的人結婚生子。再說,她對這個男人有好感,雖然油嘴滑舌但看著還比較可靠,自己私下裏甚至憧憬過一起生活。可是,現實是從當初被救兩個月了,這個男人沒有提親,一定是瞧不上她吧。

林雲自嘲地笑笑,“救過我後,你一定打聽過了,這該死的世界,這個破名聲。”

看韓子安拉著她的手,她突然想放縱一下。林雲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撫向韓子安的臉,棱角分明,粗獷卻隱匿著柔情,處理圓滑,辦事幹脆。

手撫向他的眼睛,輕柔地說:“睡吧,明天就好了。”

聽見林雲的話,韓子安放心地合上眼睛,沈入了夢香。

林雲在床邊待了很久後才站起來,抽了抽被握的有些疼痛的手,他的手依然攥得很緊,林雲笑著掰開他的手指,低聲輕喃:“你相信緣分嗎?他忽隱忽現,來來走走,緣淺緣深都不會告訴你。柴米油鹽過煩了出去看看,家長裏短聊累了出門闖闖,欣賞美景後的平淡,闖過激流後的寧靜,才是我想過的生活。可在這個世界,我得不到,想找個看著順眼的,心動時你我又沒緣了。說了這麽多你還不醒,可能我們是真的沒緣。我走了,不會在打擾你。”

林雲擦了下流到腮邊的淚珠,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韓子安睜開眼,他是睡著了,但多年的軍隊生活,有動靜就醒已經成了習慣,林雲一動他的手他就醒了。她說的話他聽了個真切,我們的想過的生活竟然一樣。

他想睜開眼睛,替她撫去淚水,可又怕控制不住自己,對,他想要她。她不知道她的身T有多大的誘惑力,自己喝了酒,真怕控制不住。那次救她後,他對她很感興趣,多方打聽將她了解個透徹,這兩個月一是要打獵掙錢準備蓋房,自己不想用茅草房迎娶她,在只是想再看看她對孩子好不好,必竟不是自己的兒子,雖然自己可以肯定她是個好女子。

他相信緣分,不然也不會遇上這個笨丫頭。自己表現的這麽明顯,她怎麽還不明白。韓子安想了很久才入睡。

第二天幾人都起晚了,微腫的雙目好像在告訴別人這三個人都沒有睡好。簡單地吃過早飯,林雲就想和小翔雇車回家,卻被多多濕潤的眼睛和韓子安陰沈的表情止住了,林雲哼了一聲不在理他,抱著多多朝門外走去。

“走吧,買點東西在回家。”韓子安輕聲卻溫和地對小翔說,“聽說順福樓邊上有家賣烤鴨的挺好吃,給家裏人買點去。”

小翔疑惑地看了韓子安一眼,他跟姐姐怎麽了,沒聽見兩人吵架呀,好像有點不太對付。

三人安步當車走著,沿街的小門面已做上的生意。見到有多多愛的玩具就買一件,有他愛吃的點心買幾包,有好看的木釵比劃比劃但沒買,林雲邊看邊走......

小翔早跑到雜貨鋪問紅紙價格去了,韓子安一直淡笑著跟在林雲和多多後面,也不多言,只是時不常的將林雲看著比較好的木釵、頭花及一些稀罕物買下來,小鋪的東西也不貴,幾文到幾十文一件,在林雲不知道的情況下,他買得不亦樂乎。

作者有話要說:

☆、相知

幾人走到賣烤鴨的地方時,天已近午,買了烤鴨,小翔撫著肚子:“三哥我餓了,去吃了飯在走吧。”

“走吧,去順福樓我請客。”韓子安慷慨地說。

林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去,你有錢啊!”

韓子安看著林雲,見她嘟著紅唇,雙腮鼓起,不由自主地大笑出聲“反正我請客,你愛吃不吃。

小翔、多多,走了。”從林雲手中抱過多多朝酒樓走去。

小翔瞟了一眼林雲,又看看韓子安。真的有問題,林雲在家一直是大姐姐的存在,從來不撒嬌,不扭捏,只有真生氣。這兩天發生的事,讓小翔已見怪不怪了,躲避不是辦法,他想在看看他們還有什麽不一樣。想到此處,小翔緊跟韓子安走了進去。

林雲見他們走進去,心中暗氣,自己走也不合適,低聲嘀咕了一句:“吃吧,吃窮了你看你還笑!”隨即,昂首闊步地走進去,大有不吃窮他不罷休的氣勢。

幾人在窗口前的桌子坐下來,此時人還不多,只稀疏地坐著幾桌人。桌上夥計上了茶,韓子安正在點菜。

夥計報著菜名,一長串下來,林雲沒聽清幾個。

韓子安直接說:“要個回鍋肉、小雞燉蘑菇、炒青菜和涼拌黃瓜。”又對林雲笑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寵溺,語氣溫和地說:“你愛吃什麽?要點嗎?”

林雲呆了一下,心中誹謗,你別笑了成不成,剛硬的臉卻露出溫和的笑,簡直是迷人的誘惑,會惹人犯罪的,她刻意忽略他眼中的那絲——情感,我已決定放棄,不需要了。

林雲默默地搖搖頭。

韓子安沖夥計點下頭,又看了林雲一眼,心中一動,這個小笨蛋又鉆牛角尖了,是不是要對她直說呀,他沈思起來。

一會兒,菜就上來了,幾人沈默地吃著飯。

這時,有個人走過來沖小翔打著招呼:“林小老板,你們過來吃飯了。”

“文老板”小翔站起來回道。

林雲看見文老板過來,也站起來,側身微施一禮:“文老板。”

文老板擺擺手,示意林雲他們坐下,“林小娘子,我正準備找你問件事,如果方便能談談嗎?”

“不方便,沒看見她正在吃飯嗎?”韓子安臉色平靜,聲音清冷,一字一頓地說道。

文老板略帶歉意地沖韓子安多多頭,又對林雲提到:“吃過飯可以耽誤一會兒嗎?我真的有事請教。另外,這頓飯我請了,請不要客氣。”

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用了,這次是我請的,請您回避好嗎,我們要吃飯了。”

文老板沖林雲笑著點頭離開。

小翔詫異地問道:“韓三哥,文老板只是問點事,你怎麽挺不高興的。”

“一個女人不要在外面和男人隨意說話,惹上麻煩就不好了。”韓子安心中暗氣,氣小翔的火上澆油,更氣那個女人像沒事一樣,淡定的在那裏吃飯。這個文老板為什麽和雲兒這麽熟悉,有事為什麽要找她詢問,是她在城裏遇上的貴人還是送貨去的那家,調查時這兩件事沒人能說得上名字,韓子安心中懊惱不已。

小翔認真地看著韓子安平靜的臉,也從他眼中看出一絲氣惱。姐姐說得對,觀察別人時,只要盯著對方的眼睛,就能發現不一樣的地方。不要和男人隨意說話,你不是陌生人嗎,為什麽指揮姐姐照顧多多時那麽自然,你就不是麻煩嗎?姐姐為什麽還在吃飯,聽不出他的意思嗎?小翔感到自己的腦子真類,下次一定要自己一個人來,他們太麻煩了!

林雲吃著飯,心中也不平靜。韓子安的現象太熟悉了,在現代社會時雖沒人為她打架,可也從電視中觀察過吃醋男人的表現,這樣明顯是對她有意嗎?林雲不敢往下想,怕自己失望。

韓子安也沒在說什麽,只時不時地看林雲一眼。

吃過飯,韓子安讓小翔去叫文老板,他知道憑林雲的倔脾氣,事不說完是不會走的。他已經決定了,今後如果她在進城,他一定會陪著來的,自己選中的女人不能讓別人覬覦。

文老板匆匆走來坐在桌邊,看了眼高大英俊,滿面溫和地盯著林小娘子的男人,那眼裏的柔情不容忽視,這個是不是林娘子未來的男人,為什麽林翔不介紹呢。

“請恕我直言,上次林小娘子送去我家的<雙喜>和<團圓>結,能否再做一些,我這裏有用。另外,昨日你們送去霓裳閣的禮盒,盒蓋上的那把椅子可以做嗎?”文老板說完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林雲。

韓子安心頭火起,這麽不錯眼珠地盯著她要幹什麽。

於是,不待林雲說話,就沈聲招呼:“文老板喝茶。”

“這位兄弟是?”文老板輕聲問道。

“他是韓三哥”林雲接口說道,並沒有介紹其他情況。

“那個結子編繩用的太多,編起來很麻煩,節前我只能各出六對,算給您添個喜意,價格您看著給。”林雲計算了下小草近來編的繩及時間,估計可各做六對,多了她不想做,以後沒法掙錢時,小霞也可以編。“至於那個躺椅,我要去找人問一下,我出圖樣,但翠竹少,編幾個說不好。”

“結子各六對也行,少點我先湊合一下,臘月前送來成嗎。躺椅你先編出個樣子送來,價格結子十兩一對,躺椅既然是翠竹的怎麽也得給你十兩,先這樣定下,送來時再說。”

說完事,文老板看了眼韓子安,轉身就要離開。

林雲叫住文老板,低聲說:“您這飯館裏為什麽不弄個菜單,聽夥計報菜名都說不好吃什麽?”

“菜單?什麽樣?”文老板笑瞇瞇的眼睛一亮,這個小娘子主意還挺多。

“就是將酒樓裏的菜畫下來或寫出菜名,分出涼菜、熱菜、酒水等,來了客人一看就明白了。”

林雲從身邊的布包裏拿出一張紙和一根纏了半截布的炭棍,伏在餐桌上快速描了起來。一會,一盤小雞燉蘑菇出現在眾人眼前:一個磁盆,裏面盛滿了雞塊、茶樹菇,上面冒著騰騰熱氣,看著讓人眼饞(是我想吃了,這可是我最愛吃的菜)。

“好!能不能請你幫我畫一下。”文老板高興地讚嘆著。

“我和小翔只會畫炭筆畫,你要請人用墨筆,彩色畫出來,訂成一本才成,這個我們就不幫忙了。”

“我這就去找人,你可出了個好主意。”說著,興高采烈地快步出了酒樓。

韓子安仍舊臉色溫和平靜地坐著。他心裏這個郁悶,看著她笑顏如花神態灑脫,看著她輕聲慢語侃侃而談,面前的卻是別人而不是他,他恨不得沖過去搬轉她的臉,讓她專註地看自己,可他知道,他沒有資格!他心裏稍微有些迫切,他要讓一些事盡快實施,他要成為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人。

走出酒樓,韓子安讓小翔抱著多多先回客棧,他和林雲要去買點東西。

小翔奇怪地看他一眼,默默地抱著多多走了。

林雲奇怪地問道:“不是都買齊了嗎?”

韓子安沒有說話,拉住林雲的手避開行人,走到拐角的背靜處。他挺直地立在墻邊,雙目散發著一團火焰,直視著林雲。

林雲被那雙粗糙的大手握得心慌意亂,她有點不知所措,想說說不出,不說又覺得憋屈。她心中暗恨韓子安不敞快,完全忽略了這個世界對不經父母同意就私定終身排斥。低著頭猶豫了好久,她決定再試一次,如果仍得不到回音,她決定放棄。

林雲擡起頭,她不知自己的雙眼已被淚水充滿,她看不見韓子安眼中那熊熊火焰已塊把她灼焦,低聲卻急切地說:“如果是一個風評不好的潑婦,不是,是倔丫頭想和你、想和你。”她實在說不下去,她雖然敢說敢做,可求婚這事還真沒辦過。她一咬牙,“你會和她好嗎?”話一說完,她整個人都松懈下來,身子軟得如果沒有那雙大手拉住就會坐在地上。

這一番話讓韓子安氣的七竅冒火,恨不能掰開林雲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麽。他壓壓怒火,認真嚴肅地對林雲說:“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乖乖在家等著。”

林雲楞住了,什麽意思?她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呆呆地看向韓子安。

韓子安看著林雲呆頭呆腦的樣子,心裏不由一酸,有些事可作不可說,讓人聽見你就真的完了,在別人府裏呆這些年還沒學會。

他擡起手,替她擦去兩頰的淚痕,又理了理頭發,輕聲說:“別哭了!我過幾天要蓋房,家中沒錢只能蓋土坯的會很忙,你自己多保重。”他看著林雲的眼睛沈思片刻,“多多不是我親兒子,他叫歐陽漢,是我戰友的兒子,我在這裏對誰也沒說過,所以他只能是我兒子。”

“我知道啊,多多長得不像你,和你還不如和我親膩,他太懂事乖巧了,你再忙也要和他多玩會兒。”當韓子安的手撫上她臉時,林雲感到一陣羞澀,她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等說到多多時,迷糊的她腦袋霎時清明起來,心直口快地把心中所想道了出來。

韓子安摸摸林雲的頭,松開拉著她的手,他搖頭苦笑,這個傻丫頭,對別人的事永遠比自己的事清楚,不知以後會和她著多少急。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包遞給林雲。

“什麽?”林雲接過詢問地看向他。韓子安指指布包,示意林雲打開。二只木簪、一朵珠花、一盒妝粉、一疊紙片包著的胭脂花片、二根彩色頭繩,東西不算精致,像是街邊賣的。很眼熟,這好像是她上午看到還拿著比劃來的。

林雲擡頭看向韓子安,嘴角微翹,腮泛紅潮,眼露喜悅,口中呢喃半天卻一字未溢。

“走吧,他們該等急了。”韓子安溫和地一笑,率先向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忙碌

幾人坐上馬車一路急馳,在下午申正時到達青石鎮。

林雲讓韓子安他們直接回家,她和小翔在雇車回去,省得繞路耽誤時間。多多抱著林雲舍不得放手,撒嬌地叫著“姨抱抱,姨抱抱。”韓子安只是含笑看著。

“多多乖,過兩天姨讓翔叔叔接你來玩,現在天晚了,路不好走,會有危險的。”

“好吧,姨你一定要想著,不要忘了多多。”韓子安伸手抱過孩子,慈愛地摸著他的頭。看著林雲他們坐上找來的馬車走後,才趕車回家。

晚上,全家在爹娘的屋子裏閑談。

林雲摟著小霞坐在炕上,給她梳著小辮,輕聲對爹娘說:“明天開始又要趕活了,娘你要忙,不行把大爺爺家大堂嫂叫來幫你,老爹、小翔做木盒,小弟回家要描圖,小霞開始做香囊吧,結子全部交給小草和小花。我後天要去趟姥爺家,可能需要待兩天。明天,小霞把小雪、桂花嬸他們叫來,一起說說。”

小翔將買的東西和路上發生的事說了一下,心疼的娘直叫:“大丫頭,你要累就歇會,別太急。”娘坐在林雲身邊,說著話又拉住她的手輕撫著。

小遠趴到小翔身邊,一個勁說:“哥,城裏熱鬧嗎?城裏都有什麽......”

林雲看著小遠晶亮的眼和急切的表情,又看看小霞專註聽話的樣子,唉,都是愛玩的孩子,自己光顧忙了,差點忘記他們。

林雲清清嗓子,對小霞、小遠說:“你們要好好聽話,認真幹活,九月份送貨時,我準備帶你們一起去縣城。”

話音剛落,兩個孩子已歡聲雷動沸反盈天了,樂過之後又一再確認是不是真的。林雲被擾的耳朵疼,大叫一聲:“快去睡覺,不然我說的話作廢。”一句話完,兩個孩子做鳥獸狀四散竄出,快步回屋睡覺去了。

屋中笑聲一片,連沈悶不愛說話的老爹也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天林雲和小翔拿東西去看了爺爺、奶奶,大娘見林雲過來,瞪她一眼後回了屋。

林雲坐在奶奶身邊幫她擼著手,問她這段時間的感覺,還用不用再去看看。述說一遍去城裏的事,說著烤鴨的好吃,這次她一共買了四只,給奶奶家、大奶奶家、姥娘家和自家各一只,可真貴,快一兩銀子了。又說自己現在正準備再繡點東西好掙錢。娘說家裏還有四十兩,昨天林雲又給了她三十兩讓存起來不動,林雲手裏還剩十來兩準備買棉布和結子線。

林雲從姥爺那回來後來過二次,爺爺可能覺得林雲有點怨恨他,一直對林雲淡淡的不怎麽搭理,這次林雲過來,對兩個老人仍然熱情,只是不理大伯一家人,心裏隨還感覺不是滋味,但也不再糾結,和林雲說說笑笑,愉快地度過了半天時間。

下午,雪兒、大堂嫂、二堂嫂、芳芳、圓圓、春丫、桂花嬸和女兒玉瑤、玉玲以及小草、小花齊聚林雲家。

林雲直言她又定了一批活,有手帕、荷包、錢袋、香囊和結子,要做布和綢緞的。綢緞的由桂花嬸、玉瑤和自己繡,棉布的交由其他人,細棉布上午娘已從集鎮上買了回來。

大家一聽,相互對笑,著急地就想拿來趕緊繡去。

林雲叫大家安靜,說這次要統一安排,如果能保證綢緞的每月八盒、棉布的每月二十盒,她就能給這些人每月一兩銀子,桂花嬸和玉瑤二兩。

聽著她們在那裏竊竊私語,她又接著說:“我算計過了,加上上陽村的幾個人,有點緊但可以完成。只做四個月,到臘月二十止,不影響大家過年。”

“我先說我的安排:大堂嫂和我娘一起打袼褙裁剪,叫麗麗跟著描圖樣;小霞繡綢緞的香囊,裝盒;二堂嫂做棉布香囊;小草負責打全部結子;玉玲配合你娘和姐姐做繡活,在加上繡錢袋;芳芳你要成親了,如果有時間就做些錢袋,在配合圓圓幹點其他活,別耽誤你成親。”林雲話說到這,被他們一陣笑聲打斷,芳芳羞紅了臉,扭捏著要打林雲。

大家心中也算了一下,基本上可以接受,就都點頭同意了。

林雲笑著說:“跟你家的人講好要忙四個月,多照顧點,到年底說林雲給他們買肉打酒。”買肉五斤一百文,酒五斤一百多文,十多個人搶活,林雲認為值得。

幾人幫著林雲娘裁了些手帕料,又照著林雲的畫紙描了圖,就拿著手帕料家走了。

第二天早起,林雲和小翔走著去了姥爺家。

她昨天早起做了一些面片基本曬幹了,裝了滿滿一個竹籃。

娘從集市上買了一些紅棗、小米和一壇酒,早上摘了幾樣青菜,一起裝在小翔拿的背筐裏,讓小翔好好謝謝人家。

兩人走到下陽村口,小翔直接帶著林雲向北走去,快到村口見臨山的地裏有三間茅草屋,籬笆紮成的小院,屋後不遠是陡峭的巖壁,巖壁下面是一條彎彎的小溪,四周散落地長著一些已經泛黃的竹子和高矮不齊的樹木。

草屋離村中的最近的住戶大約三四十米遠,周圍沒有大片的土地,也沒看見人影。小翔眼尖地看見多多在院中玩著泥土,樂呵呵地叫了一聲。

多多擡起頭看過來,在發現了熟悉的身影後,大叫著跑過來,未到院門,就被一個矯健的身影抄起抱入懷中。

韓子安瞇眼看著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人影,心中激動的不得了。

他找過周奶奶了,讓他幫著找個媒人去林雲家提親。他只對周奶奶說,去縣城的道上碰見過姐弟兩人,看著林雲挺和善的,他二十三了歲數有點大,您人好,想讓您幫著打聽一下那個女子的人品。

周奶奶挺喜歡林雲的,又知道是怎麽回事,還向韓子安保證了林雲的人品,答應找媒人去說合。他準備過兩天就去提親。

韓子安微笑著打開院門,讓林雲兩人進去。

林雲不敢看韓子安,怕掉進他溫柔的眼光中挪不開視線,只滿臉通紅地接過多多。

小翔搖頭拒絕,只說著感謝的話,把手中的東西遞給韓子安。

韓子安掃了一眼周圍,溫和地說:“等一會。”

轉頭回了屋中。一會兒,手裏拎著背筐走過來,裏面裝著正在撲騰的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雞。他將筐遞給小翔,又接過多多放在地上,拿過裝面的竹籃,直視著林雲說道:“挺忙的,快走吧。”

林雲忍不住擡起頭,見韓子安臉色溫和地盯著自己,如果眼中的柔情不那麽強烈的話,她心中一顫,輕輕嗯了一聲:“你蓋房時要時很忙,就把多多送我家去吧。”她知道不該說,可沒控制住,希望小翔有點頭腦,到家別說是自己說的。

韓子安看著林雲怯怯地瞄著小翔,眼含狡黠地對她笑笑,反正過兩天就去提親,到蓋房時多多放你家就沒問題了。

林雲和小翔快速離開韓子安家。“姐,你下次不要亂說話,該註意時一定要註意。”

“嗯。”輕輕回答的林雲心中一陣懊惱,什麽事啊,一碰到他全亂了,她對自己精明的判定有了疑惑。

到姥爺家後,林雲叫了柳絮、柳芽、二表嫂和喜鵲說了大概意思,拿出裁好的手帕讓他們先繡著,後續布料到後再送過來。並送上給柳絮的兩套衣服,祝願她今後的生活美滿幸福。縣城霓裳閣的衣服精致的讓柳絮愛不釋手,嬌羞著跑進自己的住處。

安排了大家幹什麽後,林雲叫二表哥帶著去了孫家。

周嬸子的男人叫孫老實,是個木訥憨厚的莊稼人,手巧技藝高,長子孫信、次子孫陽都繼承了他的好手藝,喜鵲是他的小女兒,長、次女都出嫁了,家中以編筐、編簍,雕刻一些小工藝品掙錢。

孫家是石頭房,院裏堆著一些木頭、竹子、柳條等,木棚裏有一些編好的東西。打過著乎後,林雲細細地看了看雕刻的物品,以動物為主,大不盈尺,精致細膩,圓滑光亮,林雲暗想,今後是不是從這些物品上找些財路。

周嬸端來了水,熱情地讓林雲坐下說話。

林雲閑聊兩句就轉入正題。

她讓孫叔看了躺椅的圖樣,又講了躺椅幾個必須註意的事。如尺寸、地面支撐處圓弧彎度,保證前傾後仰的最小及最大角度,上靠背頸間的突起,座處的厚度及鋪墊,裝飾花紋等等,直到孫叔感覺差不多了才停止,當然,林雲是紙上談兵,毫無實戰經驗了。

孫叔說全家一起做的話,大約五天左右能完成。林雲打算等幾天看看實際效果再回家。

五天過後,孫叔的小孫子來叫林雲,說差不多了讓她去看。

林雲看後不由再次感到古人之聰明,手藝卓絕。

躺椅整體形狀和林雲感覺差不多,弧度優美,大小適中,裝飾略顯粗糙,但花紋秀麗,周嬸還做了一個方格椅墊放在上面。

林雲躺上去,頸下突起的細竹批編成的靠枕很舒適,椅了前面伸出一個登腳,長短可調節,她輕輕晃動,躺椅上下搖動了起來,不緊不慢,不高不低。

林雲站起來,連聲叫好,“叔,您手藝真不錯,您看這把椅子要多少錢,要不您讓大哥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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