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保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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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暈眩,我差點倒在地上,喬安馳及時扶住了我,我靠在他懷裏,哭得像只狗,不是因為他吼我,而是為我看清蔣亦森的真面目而難過。他竟然相信了保姆的話,他竟然不問問我為什麽追蔣司翰,他竟然相信我會傷害蔣司翰!

我難過的要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好似自己已經被全世界拋棄,不管解釋再多都是徒勞。

“看樣子你們有些誤會,田茉你現在身子虛,先回病房,雙方冷靜下來後再坐一塊說個清楚。”喬安馳把我抱的更緊了,他應該感覺到我沒了力氣,若他松了手我肯定會倒在地上。

“你走吧,我暫時不想看到你。”蔣亦森不耐煩的朝我揮手,好似多看我一眼就要吐出來似的,他竟然厭惡我厭惡到了這個地步。

我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從喬安馳懷裏蹦了出來,掄圓了胳膊給他一耳光,罵道:“蔣亦森,愛上你是我瞎了眼!”

蔣亦森是高高在上的總裁,何時受到這種待遇,再加上滿屋子的人,他睚呲欲裂的看著我,“田茉你鬧夠了沒!”

“沒有!”我大聲吼了出來,似乎聲音越大,越能掩蓋我的脆弱和絕望。

“你給我聽好了,我他媽從來不看苦情戲狗血劇,今天我給你說清楚明白,我是被你寶貝兒子推下泳池的,至於他怎麽下去的,或許是壞事做多了,上天看不下去,所以懲罰了他!”

“啪!”蔣亦森揚起手甩給我一耳光,打的我耳朵都在嗡鳴。

喬安馳再也顧不得扶我,沖上去就跟蔣亦森扯成一團,我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裏是蔣亦森的地盤,屋裏都是蔣亦森的人,他們肯定會幫蔣亦森打死喬安馳的。

果不其然,鄭陽跟米珂很快圍了過來,我立即伸手把扭作一團的喬安馳跟蔣亦森往開裏扯,此時的蔣亦森像頭發瘋的豹子,一掌推開了我,下一刻把喬安馳騎在身下打。

而我被他推個趔趄,一下坐在了地上。

肚子突然一陣絞痛,恐慌貫穿我身體每一個細胞,我疼的連呼喊的力氣都沒了。

“你們別打了,田茉流血了!”慌亂中,一個男人走到我面前,用力把我抱了起來,這聲音像是米珂的。

我神志不清的看了他一眼,果真是米珂。

剛才還很混亂的病房突然死一樣的安靜,喬安馳首先反應過來,從米珂手裏接過我,急忙朝產科住院部跑去,我感到有血從我下面流了出來,小腹一陣陣的絞痛,我緊緊攥住喬安馳的衣襟,哭著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會不會有事?“

“不會!”喬安馳頂著一張豐富多彩的花臉,咬牙回答,“我願意用我的陽壽換他的安全健康。”

他這句話瞬間戳中我的淚點,我之前真不該傷他的心,若老老實實跟他結婚,也不會出這麽多事。

我怎麽這麽作,硬是把自己的孩子作沒了心裏才舒坦!

喬安馳抱著我來到產科,兩三名醫生趕緊給我檢查,忙了一兩個小時,醫生擦了擦頭上的汗說孩子暫時保住了,接下來的半個月裏必須睡床上養胎。

終於,我的孩子抱住了,可惜,我的心卻死了。

喬安馳臉上青青紫紫好幾塊,他蹲在床邊安靜的看著我,眼裏悲痛的神色叫我心裏更加痛苦,令我想起自己拼命往死作的歲月。

我不能再辜負他了。

晚上我剛睡醒,看到陳華來夫婦來了,他們沈默不語的坐在沙發上,見我醒來了都迫切的走到我身邊,陳華來十分擔憂,像是有話要說,陳夫人撞了撞他,他又閉上了嘴。

“這孩子福大命大,將來肯定是個有福氣的。”陳夫人笑著開了口,她雖是笑著的,眼裏的悲哀卻怎麽藏都藏不住。

“小田啊,舅舅舅舅”陳華來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特別傷心,一邊哭一邊說:“是我沒照顧好你啊。”

瞬間,我的眼淚被他的話逗引出來,我跟著他一起哭,我不曉得他為什麽哭,我是為自己曾經的有眼無珠而哭。

當初為了蔣亦森,我差點連舅舅都不要了,我是多欠男人啊!

“你們怎麽了?”喬安馳領著晚飯進來了,看我們三個哭作一團,急忙朝床邊走來,蹲在我身側,問:“醫生說,切記情緒激動,免得傷了孩子,你怎麽忘了呢?”

“對對,咱們都要笑,為否極泰來而笑,哭什麽。”陳夫人一邊擦淚一邊笑著勸慰我們。

好不容易我才跟陳華來止住了眼淚,喬安馳端給我一碗湯,我一點胃口都沒有,他輕輕撫摸我的頭發,說:“你不吃點,孩子哪來的營養呢。咱們當父母的,虧誰都不能虧孩子。”

他這話特別暖,我跟孩子是被蔣亦森拋棄的垃圾,只有他把我們當作寶,我特別感激他。

陳華來夫婦在我這坐了兩個多小時,因為我體力不支沒怎麽跟他們說話,他們就安靜的坐在那裏,縱使這樣,我依舊感受到他們濃烈的關愛。

晚上十點多,喬安馳給陳念祖打電話,叫他過來把兩位老人接走了。

喬安馳本打算洗洗就睡,但他接到一通電話,說是公司有事,他要出去一趟。

石頭跟老七是男人不方便照顧我,我叫他都帶走,明天請個女護工過來就好。

或許是真的急,喬安馳也沒推辭帶著老七跟石頭離開了。

白天睡久了,我躺在床上睡不著,然後就輕聲的跟孩子說話,自從落水、跌倒後,我發現孩子都不怎麽活躍了,白天我問過醫生,醫生說過兩天就好了。醫生的話又不是聖旨,都有不確定性,我真怕孩子說沒就沒了。

想到這,我更加焦躁,躺床上就是睡不著。

突然,病房的門開了,我以為是查夜的護士,轉過身去,門外的光照了進來,打在一個高大的男人身上。

我很快認出那人正是蔣亦森,我小心翼翼的護住肚子,另只手摸索背後的呼叫器。

“田茉孩子保住了嗎?”蔣亦森像鐵塔似的站在那裏,因為逆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的聲音格外低沈。

我沒好氣的說:“關你屁事,你給我滾!”

“早上是我激動了,我不該吼你更不該打你。”蔣亦森緩緩朝我走來,我一緊張按了呼叫器,室內頓時響起了音樂,接著傳來護士哈欠連天的聲音,“什麽事?”

蔣亦森一個健步沖了過來,捂住我的嘴,對護士道:“沒事,我們沒註意碰到了呼叫器。”

護士嘟囔一聲,那頭就掛了。

蔣亦森這才松開手,站在床邊俯視著我,“我想跟你說說司翰的事。”

“滾!”我粗暴的罵了出來,“你給我滾遠些,我不想聽到那個小孽種的消息,他差點害死我!”

“你怎麽還這樣!”蔣亦森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氣不算大,但這個舉動暴露了他對我的厭惡。

我小心翼翼的護著肚子,另只手揮開他的手,冷笑道:“我一直都這樣,你怎麽才發現?我恨透了你跟蔣司翰,你們都是惡魔,我要離你遠點。你們誰都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說實話,我聽不明白蔣司翰為什麽把我推下水,更不曉得他把我推下去後為什麽自己也掉下去了。難道是李馨蕊教的,那她也不會狠心到搭上自己的兒子吧?我覺得自己陷入一個算計精細的圈套,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吃虧。因為,蔣亦森壓根不相信我!

“哼!”蔣亦森冷笑一聲,“之前李馨蕊說你不會真的愛上我的司翰,我不以為然,現在才知道她說的沒錯,自古以來哪有什麽賢良的後母,我以為你不一樣,你確定不一樣——比電視裏最惡毒的後母還要惡毒!”

聽到他的詆毀跟謾罵,我快要氣炸了,抓起身後的枕頭朝他身上丟。他輕輕松松的躲了過去,冷靜而譏諷的看著我,“田茉,我本想叫李馨蕊給你說個秘密,然後我再給你一個驚喜,但你的表現太叫我失望了!有件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告訴你。你好好養胎吧,將來多給孩子交點陽光正直的東西,免得跟你一樣惡毒!”

說完,他不顧我瀕臨崩潰的情緒,冷冽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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