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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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孕了?!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我有點不敢相信。恍惚間記起那個夢,一個嬰兒問我為什麽不要他,我問蔣亦森,“孩子是否健康?”

蔣亦森面色一緊,道:“醫生說有流產風險,這半個月你都要在病床上度過。”

流產?!

我心裏一緊,抓著他的手,忙說:“蔣亦森一定要找最好的醫生保住咱們的孩子,我不能再流產了。”

因為緊張,我把那個“再”字咬的很重,十八歲那年的流產給我帶來不可磨滅的陰影,而且我已經虧欠了一個孩子,不想再虧欠一個。

蔣亦森緊緊把我抱在懷裏,安撫道:“你放心,不會的,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

因為身體虛弱,我不得不躺床休息,又昏昏沈沈地睡了一天一夜,這才有了點精神,但醫生不叫我下床,說我現在需要保胎,整的我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我靠在巨大的抱枕上,右手輕輕放在平坦的小腹上,若不是用心發現,根本感覺不到這裏有只弱小的生命。

我小心翼翼的摸著肚子,就像摸在孩子身上似的,心裏暖暖的,特別有力量。

蔣亦森處理完公司的事匆匆趕回來給我送飯,這些飯菜是他專門叮囑保姆為我做的,都是十分滋補的食物。

我已經有了早孕反應,聞到那些湯湯水水就想吐,就連平時特別愛吃的香菇,都覺得難聞惡心。

蔣亦森笑我淘氣,不逼自己吃一點怎麽給寶寶補充營養。

看到他為我盛飯又給我餵飯的耐心模樣,我莫名的眼睛一酸,差點哭出來。

似乎,這樣體貼的他,我再也見不到了。或許懷孕的女人都比較多愁善感吧。

吃完飯蔣亦森跟我閑聊,全部圍繞孩子,且討論的範圍十分長遠,我們一起商量孩子的名字、教孩子哪方面的知識、以後在哪兒上學、長大後幹什麽,等待。可他一直沒跟我說,十月快來了,我們之前約定的婚禮還要不要繼續。

他似乎把這事忘了。

我不方便提醒,就任他去了。那天我做誘餌引魯謙出來,之後被魯謙挾持,後來發生了什麽我全不記得了,便問蔣亦森,“我是怎麽暈倒的?我明明沒有中槍啊。”

蔣亦森脫掉黑色的西服,挽起襯衣的袖子幫我收拾小餐桌上的狼藉,這時候才能給他增加一絲生活氣息,拉平我跟他的地位,他不是那位坐在總裁辦公室裏只會發放號令的蔣總。

“那天魯謙瘋了一樣打你,我刻意跟他說話引起他的註意,鄭陽明白我的心思,趁魯謙說話分神之際朝他放了一槍,那個許君君倒是個癡情種,發現情況不對,猛地撲向魯謙,替他擋了一槍,魯謙被撲倒時連帶著也將流血過多的你拽倒了,而你外傷過重流血不止,所以跌倒後便暈了過去。”

聽得出來,他說這話時特愧疚,好幾次都頓住了,似乎不忍回憶那些殘忍的畫面,把那天的經過闡述出來對他來講都是一種淩遲。

“當誘餌,是我自願的。”我又輕輕摸了摸小腹,但是若這次誘餌事件把孩子折騰沒了,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我太粗心大意了。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抹身影,我猛地一驚,問:“那許君君現在是什麽情況?她其實並不知道魯謙設計她,而我也欺騙了她,從頭到尾只是我跟魯謙相互較量,許君君只是一個不清楚狀況的中間人而已。你們有沒有放過她?”

蔣亦森已經把小餐桌收拾好了,又給我背後塞了一個靠枕,還柔聲問我喝水不,就是不回答我的問題。

我加重語氣再問他一邊,他就回了三個字,“她死了。”

我瞪大了眼,許君君竟然死了!

一條無辜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是我利用了她、欺騙了她,最後她還死了!

我捂住嘴,不叫自己哭出來,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滾燙的淚落入嘴裏,又鹹又澀。我這是造孽啊,若有報應的話,一定不要落在孩子身上,所有的苦和罪都降臨給我,叫我承擔。

“醫生說你現在情況不穩定,切忌大喜大悲,你安安靜靜的趟下休息,別的事就不要管了。”蔣亦森的聲音十分平靜,跟我此刻的激烈形成鮮明對面。

他不了解我為什麽哭,我也不了解他為什麽如此冷漠。只要他達到目的就好。

我們似乎背道而馳且越走越遠。

他在病房裏沒閑著,收拾完小餐桌又去幫我倒水、削水果、布置室內的綠植,中途跟我閑聊幾句,我心情不好沒有搭理他。

氣氛漸漸凝固,我的心情越來越差,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到底怎麽了?”蔣亦森終於爆發,覺得我忽視他、跟他冷戰、對他冷暴力。

我朝他擺擺手,低聲道:“我不舒服,你先回jm吧。”

說完小心翼翼的護著肚子,慢悠悠的轉了個身,準備睡覺。

碰了軟釘子的蔣亦森終是離開了。

在房門關闔的那一剎,我的眼淚再次滑了下來。

這一兩年發生太多變故,可謂品嘗到人生的大起大落,但是我依舊無法心硬如鐵漠視一條又一條無辜的生命。

許君君的命是我欠她的,縱使目前來說不用還,但我良心這道坎始終過不去。

昏昏沈沈的睡了一覺,直到護士過來給我紮針我才清醒,一睜眼看到陳華來坐在沙發上沖我笑,那抹慈祥和善的笑容就像一頂小太陽,瞬間照亮我的心。

我問他怎麽來了,他說之前就來過,只是我還在昏迷中,不曉得這事罷了。

我想起醒來前做的那個冗長的夢,問他,“是不是喬安馳跟蔣亦森在病房裏打架了?”

當時的聲音十分真切,我覺得這事不像做夢。

“小田啊,你別嫌我嘮叨,我鄭重其事的問問你,你覺得小喬這人怎麽樣?”陳華來一本正經的問我,弄得我特不好意思,我靠在床頭看了一眼小腹,笑道:“安馳不錯,他會遇到更好的女孩。”

我現在連孩子都有了,縱使跟蔣亦森再有矛盾,也不能帶著球跑吧。

再說了,我一個未婚大肚女,硬往鉆石王老五喬安馳懷裏撲合適嗎。

“小田,我是真心拿你當親人、當女兒,你聽我一句,蔣亦森不適合你,你跟他分手吧!”陳華來很生氣的樣子,說到激動之處,兩只大手在大腿面上劇烈拍打,聽那聲音我都覺得疼。

“當我來到醫院看到頭破血流昏迷不醒的你時,我真想甩給蔣亦森兩耳光,他一個男人,跟敵人鬥的再狠,都不該把你一個無辜的女人扯進來。他就不怕你因此喪命嗎?”陳華來站了起來,在我病房內來回踱步,氣呼呼的說:“而你已經懷孕了,他作為當事人,就不知道這事嗎?好在上天有眼,雖然叫你受了皮肉之苦卻暫時保住了孩子,要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了,憂心忡忡的看了我一眼,我的眼淚再次被他說了出來,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孩子覺得委屈,之前蔣亦森還說過,要考慮司翰的感受暫時不想跟我生孩子呢,他遲遲沒有跟我替結婚儀式,難不成想叫我的孩子做私生子?

不!我不願意,我就是個私生女,從小受盡別人的白眼跟欺淩,我不會叫我的孩子跟我走上同一條道路,只要能給孩子一個名分跟穩定的家,哪怕是路邊賣菜的我都願意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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