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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我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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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又是我呀,剛才我的人還跟一個老女人的保鏢幹了一架,多晦氣。”喬安馳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絲絲嘲諷,“但田茉遇到的人若不是我的話,她早被人打死了。so,你覺得我出現的及不及時呢?”

我躲在蔣亦森懷裏,明顯感到他肌肉緊繃,每一個細胞都充滿憤怒,卻不曉得這股憤怒來自於哪裏?是對喬安馳譏諷言語的不滿,還是對傷我者的不快?

電梯到了外科,它的住院部跟外傷包紮室在一塊,蔣亦森抱著我大步邁出電梯,我勉強擡起頭想對喬安馳道聲謝,他卻隨我們一道出來了。

“你跟來做什麽?”蔣亦森對他的敵意不是一般大啊,說話時哪有平時的清冷高貴模樣,這會兒就像個楞頭青、醋壇子。

我以為喬安馳要來查看我的情況,怪不好意思的,張嘴就想勸他離開,好在自己還沒說話,因為他似乎看出我們的心思,解釋道:“我朋友在這住院,我本是來看他的。”

還好沒自作多情,否則就尷尬了。

蔣亦森這才松了口氣,抱著我朝包紮室跑。

離開這沒多久,我又回來了,醫生給我包紮時似乎比之前還要疼。

很快醫生給我包紮結實,說我傷口感染,又流血過多,建議我輸血,再打點消炎藥。

我的衣服都被鮮血染紅了,蔣亦森身上有我的血,估計喬安馳身上也有。

不輸點血恐怕不行。

很快我住進vip病房,醫生給我輸上血,我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動都不想動,剛才杜女士的保鏢著實摔痛我了,兩條胳膊像是斷了一樣,這會兒動都不能動了,到現在手掌還火辣辣的疼。

蔣亦森好像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剛才護士推出去時我本想打聽莫璃的情況,但見他眉頭緊鎖一副躁郁的樣子就沒敢打擾,也不知道他想些什麽,更不知道接下來他會做什麽。

但是,我必須思考一下自己的出路。

莫璃為了誣陷我下了血本,連孩子都弄掉了,老夫人肯定把所有賬記在我頭上,而幾天後的婚禮,蔣亦森縱使有一萬個不願意,都必須答應,否則老夫人還不得鬧死他。

讓我想想,接下來老夫人跟莫家會怎麽收拾?

繼續找人綁架我、威脅我?還是要我的命?

剛才杜女士的兩個保鏢對付我時可沒手下留情,若不是喬安馳出手相救我幾乎小命不保。

照目前這情況看,我不能繼續被動挨打,是時候主動出擊了,該怎麽抗衡呢?

接著走廊傳進來的微弱燈光,我悄悄看了閉目養神的蔣亦森一眼,心中一陣酸楚,當年強奸我的人為什麽是他,若如不然,我也不會利用他。

我對他不是沒有感情,只是這些微不足道的愛情在仇恨面前、尤其我的生命面前顯得極其單薄。

沒多久他的手機突然響起,黑暗中他迅速接通電話,不曉得那邊說了什麽,他這邊只是“嗯”、“知道了”的回應,從這幾個簡單的字眼裏我覺察到他很緊張。

掛了電話後他從陪護床上起來,輕輕喚了我幾聲,我問他怎麽了,他說老夫人突然不舒服,又別著性子逼他回去,他現在必須回家一趟。

老夫人還真是個妖精,折騰男人的手段比誰都多,真不明白了,她既然這麽厲害,當年蔣惠為什麽背著她玩女人,把她逼得走上自盡的道路,到後來不但白了少年頭還癱瘓了。

很快蔣亦森離開,我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一心盤算怎麽挑起蔣亦森對莫家的仇恨,毀了他們莫家在申城的事業。

對我來說,這是個難比登天的問題。

突然,門口傳來“吱”一聲——有人進來了!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戒備地看向門口,腦海裏第一反應是老夫人配合莫家來了一場調虎離山之計,他們騙走蔣亦森好對我下手!

驚慌地看向來人,我倏地松了一口氣,問:“怎麽是你?”

喬安馳幾步走到我床邊打開床頭燈,病房內登時明亮起來。

他俯身看我,“你剛才怕什麽?”

怕什麽也是我的私事,不想告訴他,遂轉移話題,“大半夜的你不回家睡覺,跑過來做什麽?”

“怕你家的蔣總吃醋生氣?”喬安馳大咧咧地靠向沙發,眼裏全是戲謔的笑,昏暗的燈光給他清澈的眼眸染上一層幽深,那眼神叫我猜不透。

一別六年,他不再是講臺上意氣風發、詼諧幽默的大男孩了,他時刻含笑的眼裏寫滿了故事。

不待我回答,他又道:“男人肯為你吃醋是好事,若他對你的所作所為不聞不問,那麽你們離分手不遠了。愛情這東西,虛幻的很,卻能執掌人的生死。”

大晚上的跟我說這個,以為自己是徐志摩啊,我白他一眼。

“好了不跟你玩笑了。我看完朋友本打算離開,瞧見蔣亦森從這屋裏離開了,我就知道你住院了,既然他走了我便過來看看你。”喬安馳突然一本正經地給我解釋,反而叫人尷尬,好像我對他“賊心不死”似的。

“田茉。”他格外鄭重地叫我的名字,“那年你大一開學那事我其實是知道的。因為、因為我一直拜托我的朋友暗中關照你。”

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不是因為他知道我出的那件醜事,而是他拜托朋友暗中關照我。

早上他給蔣亦森說他暗戀過我,難道不是玩笑話?

我驚愕地看著他,眼睛跟嘴巴一起瞪得老大,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田茉,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我原以為自己事業有成後回來找你,才更有資格愛護你、擁有你。”喬安馳此時認真的樣子跟六年前在主席臺上給大家分配任務時無異,我的心——確切來說缺乏安全感跟溫暖的靈魂,突然有些松軟。

在我的思維像機器一樣測繪自己對喬安馳到底是什麽感情時,蔣亦森那張冷峻如冰雕的臉忽的閃現在我面前。

下意識的閉上眼,我猛地搖了搖頭,即使受傷的鬢角在搖擺中疼的像要炸開一樣,都阻止不了我的舉動。

似乎只有這樣,蔣亦森的輪廓才不會在我腦海中閃現。

“哈!”喬安馳突然笑了一聲,語調又恢覆成之前的輕佻狀態,“剛才我胡說的,你就當我夢游了。不曉得那些壞人還會不會再次出現,你身邊沒個男人陪著不行,今晚我當你的侍寢小廝得了。”

一場尷尬被他的玩笑化解,我的確陪莫家再次對我下手,遂對他道:“如果不礙你事的話,那今晚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喬安馳自顧自地朝陪護床走去,隨意往床上一趟,側著身子妖嬈地朝我拋媚眼,“你可別貪圖我的美色,大半夜地騎我身上來了哦。”

我!靠!

送他一個白眼,我關了燈。

早上七點左右,我在護士豪邁地推門聲中驚醒,這會兒的護士跟昨晚的溫柔小巧護士壓根不是一個類型,長得又高又壯就算了,問題是她說話聲就像打雷,簡直震耳欲聾。

“患者量體溫——哎,你臉上的血跡怎麽還沒擦呢,一會兒不方便我換藥。病人家屬不要睡了,給病人擦擦臉!”

就這樣,還在酣眠的喬安馳被護士粗獷的聲音炸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頂著一頭發膠不再控制的雞窩頭迷迷糊糊地往衛生間走去,接著擰了一條溫水帕子暈暈乎乎地朝我走來,二話不說就給我擦臉,邊擦邊說:“乖,不要亂動。”

“擦個臉還能擦出言情劇鏡頭來了。”也不曉得護士哪根筋搭錯了,站在一側怒目圓睜,仿佛整個世界的男人都欠她的一樣。

而喬安馳也緩過神來,一邊細致地給我擦臉,一邊懟護士,“國內怎麽說來著,言情劇都得看顏值,您那樣的其實也可以拍電影的——倩女幽魂。”

護士先是一怔繼而一笑,害羞說道:“我演小倩不大好吧,小倩大多都比較溫柔,我屬於另類美”

喬安馳手裏一直忙活著,嘴裏不鹹不淡地吐出兩個字——“姥姥”!

護士氣得臉都紅了,我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推開,我萬萬沒想到蔣亦森會在這個點過來,他一臉吃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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