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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婚禮照常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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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蔣亦森的一剎,因為做賊心虛,我立即收住臉上的傻笑,趕緊扯了給我擦臉的喬安馳一把,喬安馳沒覺察到蔣亦森進來,還跟我開玩笑,“急什麽,還沒擦幹凈呢。女人太著急,容易引起男人早xie。”

他話音剛落,蔣亦森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一把扯開專心致志給我擦臉的喬安馳,提住他的衣領把他抵在墻上,“小子,田茉是我的女人,你離她遠點。否則下次見面我在你俊俏的臉上開個洞!”

他的語調森冷恐怖,我從沒見過他發這麽大的脾氣,又怕他誤會喬安馳,立即從床上跳了下來把他扯開,急忙解釋,“亦森,喬安馳就是這種性格,你別當真。”

喬安馳揮開他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嘴角斜斜地挑起,眼裏染上一絲不屑的笑,給帥氣的臉上增加幾分痞氣,“蔣亦森你一個即將跟綠城未來繼承人結婚的男人,憑什麽要求別的男人遠離田茉,你不能給她溫暖,還不叫別的男人照顧她了?你是有多自私?!”

“嘭!”蔣亦森像是被猜到痛尾的貓,頓時失去理智,揮拳砸在喬安馳白凈俊俏的臉上,喬安馳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回他一拳,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在我的病房裏“禮尚往來”。

我慌忙上前拉架,卻被暴怒的蔣亦森推倒在地,鬢角的傷口跳的突突的,一時間頭昏眼花,什麽都看不清。

“嘿,我草,你們當我是死的!”一直站在一側看好戲的護士突然暴吼一聲,扔下手裏的托盤,氣勢洶洶地走到大作一團的男人中間,一手一個把他們分開了。

我被護士英勇驚呆了,她應該還有別的職業,比如說舉重或者拳擊。

更叫我驚愕的是,護士雙手環住喬安馳,霸氣十足地把他抱了出去,一邊往外走一邊嘟囔,“小夥,聽姐一聲勸,你不是那男人的對手,看他把你打的,小臉上全是疤。為了個女人值得嗎,天底下女人多得是”

等護士帶著喬安馳離開,我才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慢慢朝蔣亦森身邊摸索,剛走兩步就被他霸道地摟進懷裏,“田茉,你敢跟別的男人跑了,我把你腿打斷!”

這句話,他近乎咬牙切齒地怒吼出來,叫我心頭一震。

我並不怕他真把我腿打斷,而是他的急切影響了我,我並不認為他是這麽在乎我。

仰頭看向他,才發現他臉上也掛了彩,嘴角紫紅帶著血跡。

見他受傷我有點心痛,忙對他道:“叫醫生給你上點藥。”

“你以後離喬安馳遠一點,聽到沒有!”他不顧我的建議,猛烈地晃動我的肩膀,受傷的鬢角隨著劇烈晃動而難受,我使勁推開他,提示道:“你弄疼我了。”

他又一把抱住我,力氣很大,似乎一松手我就消失了似的。

“田田,”抱了許久後,他十分疲倦地叫了我一聲,接著說:“昨晚醫生告訴我,我媽沒幾個月活頭了。她這次發病全是被莫璃流產一事氣的,莫璃那孩子雖然用不正規的途徑懷上的,但畢竟是我的孩子。為了我了我媽的心願,幾天後,我跟莫璃的婚禮照常舉行。”

我的心一點點的涼了,或許它從來都沒暖過,只是現在涼透了。

“給我說這些做什麽?”我裝的若無其事,心裏有多苦澀只有自己知道,“叫我給你跟莫璃送上祝福嗎?還有,我當時沒碰莫璃一根毫毛,她為毛流產我也不知道,你們別想把這事賴我頭上!”

“田田,你怎麽這樣說話!”他好像被針紮了一下似的,眉頭猛地擰在一起,“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難受嗎?”

“呵呵,你難受?”我不禁冷笑一聲,右手狠狠摁在胸口,“你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竟然還說你難受?那我呢?我莫名其妙被你扯進家族紛爭,頂著蔣亦森小三名號厚著一張臉四處晃蕩,被多少人罵狐貍精不要臉賤女人,這都算了,你媽跟莫家姐妹幾次三番要我的命,我何其無辜!”

或許是太過氣憤,我的理智被怒火燃燒殆盡,語氣潑辣語調高亢,估計面容也極其猙獰,我用手戳了戳剛包紮好的傷口,一邊哭一邊嘶吼,“看看,跟在你身邊的十個月我遭受多少無妄之災,難道就我該死?”

“田田,你別這樣,我很心痛。我”他緊緊抱住我,溫熱的雙唇貼在我的耳廓上,輕聲低喃,“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就因為太愛你,明明知道現在不是跟你在一起的最佳時機,但聽說你要跟趙雨辰那個渣男結婚,我就顧不得自己的計劃,毫不理智地接近你、叫你熟悉我、依賴我。而我對你的感情從之前的愧疚、好感、喜歡變成現在一發不可收拾的愛戀。所以,我不會、叫你、離開我。”

這是什麽意思?!

我困惑地盯著他,雖然冷靜下來了,但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砸,我們現在走的每一步是不是都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

腦海裏回想起我跟他認識的點點滴滴,在我遇到危險時他像天神一般威武降臨,難道都是計劃好的?

那他就太可怕了!

“你冷靜點,我告訴你全部。”蔣亦森把我抱到床邊坐下,他蹲在我面前,目光急切而痛苦地盯著我,“田田,你十八歲那年,我爸回國找了不少女人,那時候我在美國過得渾渾噩噩還沒戒毒,也沒跟衣冠禽獸蔣喆鬧翻,我媽被我爸的風流逼入絕境,選擇跳樓自殺。跟朋友們一起‘過癮’的我乍聽到我媽自殺的消息氣憤難當,在蔣喆的暗示跟幫助下回到申城,打算對勾引我爸的賤女人下手。”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我媽是被我爸一次又一次累積的傷害逼入絕境,為了找到釋放憤怒的目標,就把所有責任歸在跟我爸交往的田孟身上,所以回到申城後,在蔣喆的幫助下,我來到你辦升學宴的地方,順利地混入人群給你的香檳裏下了藥,接著把人事不省的你擄入酒店,發洩般強jian了你。”

“後來,我還命人制作海報詆毀你的名譽。那時候的我就是這麽無知、瘋狂和變態。”

他說到這裏時,不自覺地哽咽起來,一米八五高的大男人蹲在我面前哭得像個孩子,特別傷心。

哭了會兒,他深深地吸了吸鼻子,仰起頭認真地看著我,眼睛紅紅的,模樣特別委屈,惹得我一陣心痛,我忍不住伸手撫摸他的臉頰,手指沾染上他涼涼的淚水,我似乎感覺到這淚水的味道,又哭又澀。

他又接著說:“但後來,也就是我戒毒成功後,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意識到對你的傷害,便絞盡腦汁想著彌補你,卻又不敢靠近你,怕對男人充滿戒備的你也會排斥我,而我又忙著跟蔣喆周旋,所以一直派人暗中觀察你,盡可能地幫你解決麻煩。”

“直到有一天,我的人告訴我你要跟趙雨辰結婚了,我突然緊張起來。即使我不是個好東西,但也不想你嫁給趙雨辰那個混球。因為在你跟趙雨辰確定關系後,我的人也在暗中監視趙雨辰,發現他人品不堪,且私生活混亂,甚至撞見他跟趙雨菲的醜事。”

“所以我命人把當年抹黑你的海報拿出來,悄悄塞給唯恐天下不亂的趙雨菲,甚至刻意暗中引導趙雨菲跟老胡認識,然後在你需要幫助時及時出現,以便獲得你的好感跟認可,之後的一切順理成章的發生。只是我沒想到突然冒出個餘光明,他對田孟下了死手。田孟的死我很抱歉,但我當時是誠心實意的捐腎,並沒有騙你,只是我沒想到田孟會走的那樣匆忙。”

“你放心,我再給母親盡幾個月孝道,之後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我的生活不能沒有你。”

這是我認識蔣亦森後,他一次說過最多的話了。他果真著急了。

我本來特別在意十八歲那年的事,這七八年來,那事就像一個噩夢一樣縈繞著我,我時常從夢中驚醒。正因如此,跟趙雨辰交往時,我時刻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子,後面才釀造一起又一起麻煩。

甚至,在我得知當年行兇的人正是蔣亦森時,我恨不得殺了他,立即覺得他捐給田孟個腎是應該的,並且抹殺他所有對我的好。

接著,我開始醞釀報覆他、報覆莫氏父女。

但是今天聽到他聲淚俱下地回憶過往,我突然難過起來,不單單是為了自己,還為了他的過去。

那事對我而言是場噩夢,對他而言也好不到哪兒去吧,曾經的他純白如紙,卻被心思深沈的蔣喆算計,一步步走向墮落的深淵,好在後來懸崖勒馬,但那些頹廢低迷的歲月肯定時刻在他腦海中回蕩。

當年,強jian我或許不是他的本意,罪惡的源頭肯定不在他身上。若不是蔣喆算計,若不是蔣母自盡,若不是蔣惠長期出軌,若不是田孟勾搭蔣惠,若我不是田孟的女兒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沒有盡頭。

所以,我們相互放手吧,我原諒他,他給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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