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4章 萬萬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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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怎麽了?”田孟的過激反應嚇慘了我,我手足無措地蹲在她身邊,抱著她的腰,求她冷靜一點。

“你們先出去,病人這會兒特別激動。”小黎意識到可能是新來的人引起田孟的異常,立即走到莫氏父女面前請他們出去。

我順著田孟的目光看了過去,她的目光一直緊緊鎖在莫永昌臉上,滿眼震驚跟憤怒,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莫永昌看到被大火燒的面無全非的田孟後,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震驚,之後再無其他感情。

他們曾經是不是有段很不美好的回憶?

但是在我的印象裏,田孟跟她的金主都是和平分手,當然除了老胡。

蔣亦森幫小黎把莫永昌父女攆出去了,然後走到我身邊幫我安撫田孟,“你冷靜點,換腎手術切記情緒激動,否則即使換了腎你依舊會出現排斥現象。”

田孟坐在床邊,緩了十來分鐘,這才安靜下來,但她沒跟我們說一句話,我問她莫永昌是不是曾經傷害過她。

她也沒用回答,呆楞楞地坐在床邊,像是陷入了回憶,接著一大串眼淚掉了下來,在她凹凸不平的臉上蜿蜒而下。

末了,她對我們說:“你們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我跟蔣亦森相視一眼,安靜地出去了,剛拉開房門,她又叫住了我,“把那個男人叫進來。”

“媽,咱們跟他不熟,叫他進來做什麽。”她被火燒傷後我第一次反駁她。

“去!”田孟來了脾氣,把我往出去推,特別著急的樣子。

“媽,他是莫璃的爸爸,莫璃是亦森的未婚妻,這關系夠亂的了。”我有時候跟她一樣倔,不管她曾經跟莫永昌發生了什麽,現在她必須看清楚,我跟莫家是對立的。

“去!”田孟突然從床上跌了下來,若不是小黎在一側扶著,她就結結實實地落在地上了,急躁的像燒了尾巴的貓。

“去吧去吧。”蔣亦森把我拉了出來,低聲道:“你媽很少這麽激動,你別跟她對著幹。”

然後擡頭對坐在不遠處公共走廊上的莫永昌說:“田孟叫你進去。”

莫永昌攤攤手,標準的美國姿勢,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有點不情不願的意思,然後才大搖大擺地進去了。

“你少刺激我媽!”我不忘警告他一句,田孟現在的狀況經不起半點刺激。

蔣亦森陪我坐在長椅上,我看到小黎也出來了,她朝我吐吐舌頭,“阿姨攆我出來的。”

“你說我媽這是怎麽了,不就是個男人,至於這樣緊張嗎?那莫永昌對她一點舊情都沒有呢!”我依偎在蔣亦森懷裏埋怨。

“長輩的事誰都說不清楚呢。”他回我話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似乎想到什麽不好的東西。

突然,我意識到莫璃不見了,忙問:“莫璃呢?”

他立即站起身四處尋找,就在此時,莫璃從主治醫師的辦公室出來了,滿眼通紅顯然哭過的。

“蔣亦森,你為什麽這樣作踐自己,為了個妓女,你連自己的身子都傷害!”她疾步朝我們走來,揪住蔣亦森的衣襟發瘋似的咆哮,“假如我今天沒陪爸爸過來,都不知道堂堂jm總裁三天後動場大手術!你不想活了嗎,萬一將來你不幸得了腎病,只有你一個腎的你該怎麽活下去!”

她的話提醒了我,是呀,萬一蔣亦森將來不幸得病,那該怎麽辦!

他的確沒必要為了我給田孟捐腎。我媽的病痛還得我來承擔,不能連累一個外人,更何況,我也舍不得叫他動手術。

存在即合理,少一個腎是不好。

“亦森,莫璃說的對。我怕”頭一次我跟莫璃站在統一戰線。

“怕什麽!我是你男人,不給你分擔還叫男人嗎?”蔣亦森顯得格外冷靜,說話的語氣卻很重,我既安心又糾結。

“啪!”在我深情地註視他時,突然莫璃揚起手掌甩給我一耳光,打得我暈頭轉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她的咆哮聲,“田茉,蔣亦森就是當年強奸你的男人,他是你的仇人,你還好虧欠他嗎?還敢用他的腎嗎?”

大腦嗡嗡直響,我甚至懷疑剛才產生了幻聽,而蔣亦森一個健步沖上去死死按住了莫璃的嘴,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咬牙切齒道:“你少在這胡扯八道!”

莫璃在他懷裏死死掙紮,叫我想起當初趙雨辰捂我時的經歷,很痛苦。

“放開她,叫她說清楚!”我扯住蔣亦森的衣袖,說實話對莫璃的話我持懷疑態度。

蔣亦森沒有聽我的,揪住莫璃往住院部外面走,我急忙跟了上去,怕他把莫璃捂死了。

終於,在我的勸說下蔣亦森松開莫璃,莫璃面色紅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既然這樣不忘指責蔣亦森,“你想殺人滅口嗎?當年你對田茉做的一切,我手裏有證據,你還想狡辯嗎?你根本不愛她,只是愧對她,所以你自我麻痹,用所謂的愛情彌補心中的愧疚。你若愛她又怎麽會跟李馨蕊生下蔣司翰,你若愛她又怎麽會跟我訂婚,你若愛她又怎麽會叫她一個人在國內飽受欺淩!”

她的話像一盆寒冷的毒汁從我頭頂澆了下來,把我凍住了,心臟被腐蝕成爛肉,大腦一片空白,我多希望可以一直混沌下去。

“田田,你別相信她說的。”蔣亦森手足無措地把我抱在懷裏,又親又揉,我一點只見都沒有,眼裏滿是莫璃那張得逞後的臉,惡毒中帶著爽快。

“莫璃,有本事你把證據給我。”我以為自己很平靜,因為我並沒有推開不斷撫摸我的蔣亦森,可這話出口時連音調都變了,像是卡住的磁帶。

莫璃作勢要掏手機,蔣亦森再次爆發,跳上前搶手機,我大聲呵斥,“蔣亦森,你別動!”

蔣亦森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

莫璃既心疼又氣憤地看了蔣亦森一眼,然後冷笑著把手機遞給我,“這是李薇薇給我的,商會那天她跟我合作,她用視頻引開亦森,我這邊困住你。所以商會開始後,我才能如願站在亦森身側。”

我當她說的話都是放屁,一把搶過手機,點開她找出來的視頻——狹長明亮的酒店走廊,一個清瘦的高個子男人,拖著一個不省人事穿著過膝長裙的少女,在一間房門口停下,略顯慌亂地尋找房卡,在他開門時完美的側面清晰地露了出來,跟我身邊這位俊美絕倫的長得男人一模一樣。

那少女雖閉著眼睛,但我又怎麽會不認得他呢,因為那就是我十八歲的樣子!

那條裙子是我拿到成績後,田孟專門在香奈兒給我的,那是我生平第一件奢侈品,就在我穿它的第一天,我被人**了。

那天田孟在喜來登酒店包了幾桌給我辦升學宴,因為我沒什麽朋友,來的都是她的朋友,我幾乎都不認識,中途不曉得喝了誰遞來的香檳,之後我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頭疼欲裂,比頭還疼的就是下面。

潔白的褥子上印著一朵鮮艷的花,室內除了滿身吻痕的自己以及一堆撕壞的衣物,再無其他。

即使報警也無濟於事,酒店監控消失不見,便丟了最重要的證據。

這七八年,那個強jian犯想我的噩夢一樣橫在心頭,是他叫我懷孕,是他叫我成為學校“名人”,是他叫我身敗名裂,是他叫我飽受世界的冷嘲熱諷,是他叫我貼上壞女人的標簽,是他叫我在這世上舉步維艱,是他毀了我的前半生。

可我萬萬沒想到那個強jian犯竟然是他!蔣!亦!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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