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弄到的？”我關掉趙雨菲跟胡彬在溫泉裏茍合的視頻，心裏有些激動，這視頻流傳到網上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我比誰都清楚。

“沒我辦不到的事。”蔣亦森摟著我慵懶的笑了笑，言語中滿是譏諷的味道，“視頻是我從胡彬身邊人手上高價買下來的，雖然是兩三個月前發生的事，但餘家好面子，不管趙雨菲肚裏的是不是餘光明的種，與家人都不會要她了，而趙雨菲不是個輕易妥協的女人，肯定會大鬧餘家，餘家一定會把她當蒼蠅一樣處理掉。至於胡彬，他間接得罪了餘家，將來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

他的思路很清晰，卻叫我暗自一驚，這種算計人的小把戲，他怎麽也會？畢竟他是高高在上的總裁，幹得都是運營商業帝國的大事，這等陰暗小事豈不是浪費了他的頭腦。

他為了我紆尊降貴，說不感動是假的，我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都忘了回應他。

“怎麽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又探了探我的額頭，低聲道：“沒發燒啊。”

“蔣亦森。”我按住他準備襲擊我胸的手，加重語氣叫他，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眼睛璀若星辰，眼角的笑意給他帶來一抹輕佻，我又不敢跟他對視了，低頭的時候氣勢自然而然地弱了下來，輕聲問他，“你到底為什麽接近我？”

我即使遲鈍，也覺得他跟我在一起，總不是那麽簡單的，他有錢有權有貌，什麽女人得不到，為什麽偏偏找到了我，我不是嫩出水的小年輕，也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女，更不是集智慧美貌於一身的富家女，相反，我還是個落魄的麻煩精，十八歲就墮過胎，連臭狗屎一樣的趙雨辰都看不上。

“告訴過你了，因為緣分。田茉我們有緣。”這個回答沒有新意，也不誠懇。

他肯定有事瞞著我。

可他不直接告訴我，我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原因。

田孟的病還得仰仗他的照顧，我不能得罪他，只能討好他。既然他不想回答我也沒有繼續追問，跟他一起用完晚飯，然後上樓睡覺，夜裏又被不知節制的他折騰了一夜。

剛跟他初識時，他對我十分客氣，即使我被人下了藥，他都沒對我做出什麽，我以為他在這方面比較冷淡，但最近幾晚我卻見識了他的強悍，他壓根不叫人空暇啊。好在，他的技術熟稔，我很享受。

那個視頻依舊在網上瘋狂流傳，不過兩三天的功夫，全國網民無人不知趙雨菲跟胡彬的好事，網民是厲害的，很快趙雨菲跟胡彬被“人肉”出來，大到他們的祖籍、工作地點，小到他們的家庭住址電話號碼，網上應有盡有。

我可以想象有些無聊的男女是怎麽用手機或者電腦抨擊他們的，因為這種苦頭我曾吃過。

蔣亦森也算是以牙還牙了。

而且，這是對趙雨菲的打擊遠遠超過了當時文案事件對我的打擊。因為餘家一旦不要她，他們趙家的“皇親國戚”夢結束來了。

惡人終有惡報。

周五下午，蔣亦森給我打電話說他晚上跟顧卓正有飯局，叫我不用等他回家開飯了。

呂超萌失聯近一周，我雖不覺得堅強的她會幹什麽傻事，但想幫她質問顧卓正幾句，他到底打算怎麽處理這段感情，哪怕有仰仗蔣亦森恩寵的嫌疑。

所以我在蔣亦森掛電話前問他，我能去嗎。

聽到蔣亦森那邊沈默了，我緊張的手心都是汗，以為自己的僭越惹得他不高興了，哪知他那邊傳來“可以”兩個字，然後他告訴我聚會地址。

他們聚會的地方不算隱蔽，在一環jm旗下商場三樓的一家東北菜館，沒想到啊他們吃飯的地方這麽接地氣。

到了指定包間，我以為自己來的最早，沒想到顧卓正已經坐在裏面品茶了。

他見進來的是我，臉色微微一驚，繼而往我身後看了看，發現沒人跟進來，又略顯失望。

“蔣總還在路上，他叫我進來等他。”我坐他對面，自顧自地倒了一杯熱水，抿了一口問他：“找到超萌了嗎？”

或許他在我進門的時候就知道我為何而來，聽到我的問題，他搖頭苦笑一聲，“超萌性子倔，她想藏起來，誰都找不到。”

“拿她藏一輩子，你都不打算找她？”我有些生氣，他難道不反省一下超萌為什麽藏起來，心裏升起一絲“兔死狐悲”的淒涼感，倘若將來我藏起來了，那個處處對我說情話的男人，肯定也會淡忘我。

“不會的。”顧卓正的臉漸漸沈了下來，“一旦我的職位穩定，我就跟餘雪明離婚，到時候我的離婚證便是送給超萌最好的禮物。”

他可真高看了自己，一個離婚證就能撫慰超萌千瘡百孔的心了？經過餘雪明三番兩次的威脅、欺淩，超萌對他倆的感情漸漸失去向往跟渴望，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哀傷。

那個被餘雪明弄掉的孩子，將是超萌心頭永遠無法抹平的傷。

可惜了，顧卓正應該不明白這些。

我不禁冷笑一聲，聲調不由地高亢，“顧局，當初你明明已經結婚了，卻不安分主動勾搭涉世未深的超萌，她為了你受盡委屈跟痛苦，你一點都不自責嗎？從你有目的地接觸超萌的那一刻，你就背負上負心漢的名號，你辜負了自己的妻子，也傷了超萌！”

“你！”顧卓正是真的生氣了，猛地拍了餐桌一掌，把他面前的茶杯都震了起，那掌力瞬間叫我相信他是警察出身，因為他的確孔武有力。

“怎麽回事？”在我以為顧卓正回惱羞成怒動手打我時，包間的門突然推開了，蔣亦森闊步走了進來，不曉得他是剛來還是在外面站了一會兒了，因為他身上並未沾染寒冬的氣息。

他大手一拽，把驚慌站起來的我攬進懷裏，聲音暗沈的在我頭頂響起，“顧局，你想做什麽？動手打我的女人？”

顧卓正懊惱地坐下，從兜裏摸出一根煙點上，一邊吸煙一邊道：“大家不是外人，最近因為離婚的事我很煩躁。蔣總你也知道，我為了跟超萌在一起，是怎樣跟餘家作鬥爭的，腦袋綁在褲腰上，隨時都有搬家的可能。”

他說這話時雋秀俊美的臉上一片愁雲，眼神卻更加淩厲狠辣，不經意間流轉出一種同歸於盡的蒼涼跟魄力。真相正如他說的那麽悲壯？我疑惑地仰起頭看蔣亦森，卻只看到他線條硬朗的下巴以及性感的喉結。

“先吃飯。”蔣亦森拉我入座，不多會兒服務員端著地道的東北菜走了進來。

“這家小雞燉蘑菇不錯，你嘗嘗。”蔣亦森拿起我的碗，給我盛了小半碗雞肉，我確實餓了，又不曉得他們要聊什麽，只是埋頭大吃。

“蔣總，謝謝你幫我爭取到稅務局副局的職位。”顧卓正悶頭喝了好幾杯後站起身跟蔣亦森碰杯，蔣亦森懶懶地跟他碰了碰，仰頭把手中白酒幹了。

“喏，這是你要的東西，內容詳盡到你不敢想象，咱們合作愉快。”顧卓正喝酒後臉色發紅，像是滲出血來，他緩緩從兜裏摸出一枚u盤遞給蔣亦森，眼神倏地嚴肅起來，鄭重說道：“今後我們就是自己人。”

這莫非就是他們嘴裏的合作？蔣亦森幫顧卓正擺脫餘家鉗制，那麽顧卓正幫蔣亦森什麽呢？我依稀記得當初顧卓正找我幫他跟蔣亦森搭橋時，提到過餘國棟，莫不是蔣亦森跟餘國棟有過節？

這關系，越來越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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