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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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學生。
高三上學期接近尾聲，老師一輪覆習完成，二輪覆習開始。高二高一的學生已經放假了，引來高三同學的羨慕向往，遙想曾經，也被這樣羨慕過。
高中三年過得真的很快。
唯一讓高三黨們感到慶幸的是，食堂打飯不用跑著去排隊了。
杜娜娜補習了一個學期，因為時間緊湊，打游戲時間有限。為了能擠出更多與游戲相處的時間，她果斷地剪了一個短發。那可是長發及腰呀，一點都不心疼。
賀媛深感佩服。能為游戲放棄美貌的世上能有幾個的。
“你最近怎麽不給佳佳留言了？”杜娜娜問道。
難得下課有點時間，杜娜娜將這點時間留給了博主‘墨墨與佳佳’。
賀媛捏著手機，剛想翻一下微博，就聽到身後某人的一聲咳嗽聲，他說道:“閑著沒事，聽一下音樂。”
“啊，對了，周傑倫出新專輯，還挺好聽的，媛媛你聽一聽。”杜娜娜拿著手中的耳機，就要跟賀媛分享歌曲，卻被江維搶先了。
江維拿過賀媛手中地手機，說道:“聽我的。”
他忽視賀媛的反抗，輕輕松松地將手機拿到手，並將他的音樂界面調出，按了播放鍵，甚至面不改色地為賀媛戴上耳機。
賀媛習慣了江維的強制，抗議無效，也不在做過多的反抗。
她還有些期待，江維會給她聽什麽音樂呢。
只是，耳邊放的是什麽鬼！英語聽力是什麽鬼！
英語聽力是音樂嗎！
江維眼裏含笑。
賀媛:“……”
“什麽音樂啊，好不好聽？”杜娜娜看了賀媛的反應，問道:“你怎麽這表情？好聽到哭？”
對，好聽到哭了！賀媛內心正播放著一首比‘涼涼’還要淒美的歌！
江維替賀媛翻開英語聽力試題，連筆都替賀媛找好了，並說道:“好好聽，聽對十五道，有奶茶哦～”
英語聽力有20道，1.5分一道題。15道啊，簡直就要賀媛的命。賀媛沮喪著臉，眼神祈求: 臣妾做不到啊！
“還有一份壽司。”
賀媛眼睛一亮，有吃的，有喝的，不會也要會。她雄心滿滿，認真聽著耳機裏的英語聽力，全然忘了剛才刷微博的想法。
杜娜娜茫然，這發生了什麽？
江維冷冷一眼瞥了杜娜娜，驚出杜娜娜一身冷汗。
杜娜娜風中淩亂，來回反覆消化了一下，她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
江維的意思難道是說，她礙著媛媛學習了？！
杜娜娜一臉受傷地走到顧深海旁邊，對著正在吃瓜子看劇的顧深海說道:“你有沒有發現，媛媛越來越乖順了，對於江維的要求，她雖面上不願意，可是都照做。這會不會……”
杜娜娜分析了一通，差點就要得出心中的答案了，可又想想，覺得又不太可能。
“呵，這有什麽。想當初我們三個還在上小學的時候，媛媛每天哄著江維吃飯，每天一起上下學。那叫一個難舍難分，形影不離啊！青梅竹馬的情意，你知道吧。”顧深海一臉見怪不怪的。
杜娜娜驚了，心想: 原來江維從小都是大爺。
看來不能惹是正確的，看人家媛媛，簡直慧眼識珠，看人一個準，從小就懂得抱大腿。
杜娜娜恨不得小時候認識江維，恨不得魂穿賀媛，得到學霸大佬的特別輔導，想到賀媛班上前五地名次，她班上三十的名次，都是補習，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哎，學校貼吧有一篇關於學霸的文章，你看了嗎？”杜娜娜又說道:“說學霸背景強大，說校長都要禮讓三分，又說學霸人帥、高冷又神秘。哎，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離傳說中的人物那麽近，也有令人羨慕的一天。”
“江維的？”顧深海看了一眼江維反駁:“他們都被騙了，江維以前可是一個兩百斤的大胖子！”
“真的？那你有照片嗎？”杜娜娜聞到了把柄的味道，雖然不敢威脅，看看也是好的。
顧深海搖頭，他自己都好遺憾，怎麽就沒有想到留點證據啥的。
杜娜娜也是一臉遺憾，沒有把柄沒關系，供他們八卦一下也好呀。
顧深海心有不平，說道:“怎麽沒人也寫一篇關於我的？我這麽帥這麽優秀，背景也不差呀？還是從小帥到大！”
杜娜娜轉頭吐槽道: “呵，關於你？寫什麽？難道是寫《關於渣男的360種渣法》嗎？”
顧深海氣憤，道:“我怎麽渣了？我一個女盆友都沒有，我渣了誰了我。”
顧深海委屈，他真的沒交過女朋友，他也沒傷過誰，怎麽就成渣男了！
杜娜娜白眼一翻，嫌棄道:“嗯。你是沒交過女朋友，可你敢說，全校只要長得好看的，除了我和媛媛，誰你沒撩過？”
“那……那有什麽的，我連人家小手都沒牽著，也就說幾句情話情詩，怎麽就不行了！”
“再說了，交女朋友嗎，就像試衣服一樣，就不準我穿上試試，不試試怎麽知道合不合適？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她們為何如此苦大仇深呀？定義我為渣男？”顧深海胸中有一番大道理。
杜娜娜一聽，一氣，怒道:“你個渣男！”將談戀愛比作買衣服，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孤陋寡聞了她。
“我又怎麽了，我又沒對你說情話，怎麽又成渣男了？我怎麽渣你了？”顧深海一臉懵逼，一起嗑瓜子看劇好好的，聊天聊的好好的，怎麽就發脾氣，暴走了呢？
“再給老娘瞎逼逼，看我紮不紮你！”杜娜娜抓過桌上的圓規，暴怒。
顧深海坐在原地，嚇得不輕，瓜子都掉了好幾顆，他心疼得不得了。
————
晚間，賀媛如願以償得到壽司及奶茶，雖然聽力才對10道。
事實證明，江維並不是總是言出必行的，比如只要她撒撒嬌求求他，他就會答應她的要求。無論要求多麽無理。
賀媛吃著手中的壽司，想到這些，心裏一甜，覺得身側的人好得不能再好了。
“只能吃兩個。”江維揮手，拿過壽司，奶茶也一並拿走。
“？？？”
賀媛還未咽下口中的壽司，含糊地道:“不是給我的嗎？怎麽能收回去呀！”
“晚上吃太多，不消化。”
“哥哥，你這就不對了。送人東西怎麽能收回呢？這與你霸道的人設不符。”賀媛妄想通過道理打動江維。
江維不為所動。
賀媛忘了，道理二字從未出現在他的字典裏，人設二字就更不可能了。
“哥哥，你看哈，這壽司我都吃過了，你是不可能吃了吧，扔了多可惜，咱們可是祖國大好青年，光盤行動，人人有責，咱不能浪費。”賀媛趁著江維思考的時候，要搶壽司，卻被識破，失敗了。
“我沒說要扔。”他晃著手中的食物，一派顯然自得道。
“你不會要吃吧？”賀媛不敢相信，又道:“哼，你從小就是易胖體質，吃吧，胖死你！”
“我不吃夜宵。”江維捏著某人後衣領，說道:“正好大黃餓了，正好可以給它當夜宵。”
大黃是江維家的一條大黃狗，特別乖，都不怎麽叫。
“那奶茶呢！大黃又不喝奶茶。”賀媛不死心。強制爭辯，從狗口中搶食。
“大黃什麽都吃。還有，它要是敢浪費，以後晚飯都沒了。”
太惡毒了，這是要虐狗嗎。
賀媛氣餒，突然想到，怒道:“你居然給狗吃，也不給我吃！”
“別偷換概念，那是你吃剩下的。”江維一笑，說道。
“我沒吃剩！”賀媛伸手，覺得要回食物有望。
“不，你吃剩了。”
“你！”
果然，這人怎麽可能這麽好心，沒做對題也得獎勵，看來這一切就是一個陷阱，一個陰險狡詐又居心叵測的陷阱！
賀媛覺得江維人好的想法才剛冒出來，又以光速飛走了。
章23章
雖是冬天，微雨小築卻並不冷，樓下客廳有火爐，這是賀媛的最愛，也是杜娜娜的最愛。
微雨小築往來客人多，火爐整個冬天都燒著，也是冬天裏最大的亮點。而杜娜娜家就一家三口，杜媽嫌麻煩，用的是電爐，電爐卻沒有火爐暖身。
資源嘛，就應該合理地被利用。暖一個人也是暖，暖一群人也是暖。
杜媽閑著沒事，也常來微雨小築與婆婆嘮家常。
今日周末，杜娜娜與杜媽來了。
賀媛聽到聲音，知道杜娜娜來了，加快了洗衣服的動作。大好的上分機會，時間可要抓緊。不能浪費在洗衣服上。
杜娜娜說:“婆婆，我們蹭熱度來了。”
杜媽:“哈哈，對，我們又來蹭火爐了。”
杜媽常提著一袋紅薯，冬日圍著火爐吃烤紅薯，簡直就是冬天的靈魂。
婆婆看到，一副長輩模樣，說教道:“我這還有許多，上次你提來的紅薯還沒吃完呢，怎麽又提這麽多來？這紅薯不能多買，吃不完又容易壞。擱壞了可得多可惜。”
“哎呀，這客人這麽多，聞著味眼饞的，一人一個的。我還擔心不夠吃呢，哪有壞的呀，這是市集上新鮮的，同前幾天的不一樣，今天吃了試試，看有沒有賣紅薯的說的那麽好，不好，我鬧他去，哈哈……”
杜媽有一副好嗓音，古城巷子裏的頂級高音喇叭。人豪爽，熱心腸，脾氣大氣。不過性子潑辣了些，若沒有得理不饒人的人招惹，杜媽還是很好相與的。
“你這德行，這麽多年，也不見改！”
賀媛在裏間洗衣服都聽到她們的哈哈聲。
她搖頭，這上了年紀的人坐一起，嘮嗑哈哈大笑的事太常有，常來微雨小築的客人都知道杜媽的存在，不知道的，還以為杜媽是婆婆兒媳婦呢。
“媛媛？”
賀媛聽到杜娜娜呼喚，答:“我在廁所洗衣服呢！馬上就好！”
“呦，衣服洗衣機洗就好了，這大冬天的，你怎麽還自己洗？趕快來暖暖手。”杜媽看見賀媛凍紅的小手，心疼不已，忙讓出沙發裏面的位置。
“阿姨不礙事。平常衣服都是機洗，有件白色的不能機洗，就手洗了。”賀媛笑著說道。
“婆婆呀，還是你家媛媛愛幹凈勤快，喜歡穿亮色的衣服。”杜媽笑得魚尾紋都出來了，看著賀媛滿眼喜歡。
賀媛看了，心裏嚴重懷疑，如果杜娜娜是男孩子，她和杜娜娜怕是已經定了娃娃親了。
杜媽轉頭將自家孩子從頭看到尾，氣著說:“哪像我家這孩子，一身黑，大熱天也是黑色體恤，也不怕熱得慌。前段時間都不跟我商量商量，就給我剪了一個男士頭，氣得我呀！血壓都升高了不少！”
“你那是瞎操心！我剪個頭發，你也能血壓升高，又不是從你頭上剪！”杜娜娜一聽，嘴一嘟，又反駁道:“再說了，我這不是男士頭，這是簡單短發，男女通用。”
“咦！你還跟我擡杠是吧。”杜媽血氣又上湧了，拍著火爐的桌面，滾燙的熱度轉來，立刻驚呼道:“嘶～”
“呦！燙著了？快，用冷水沖沖！”婆婆忙著開水，準備毛巾。
杜娜娜眼睛一瞟，杜媽的手有些紅，卻不嚴重，轉頭風涼話一出:“還常罵我是馬大哈呢，自己也不註意點。”
“還不是因為你氣的！”
“哎呀，你別動，火氣這麽大對身體不好。這個年齡的小孩子，你跟她鬥什麽氣，誰不是這年紀過來了的，做家長的多體諒一些。”婆婆看著這一對母女，笑道。
“婆婆，你不知道這孩子氣死我了，幹啥啥不行，氣我第一名。我沒見誰家孩子是這樣！你家媛媛文靜又聽話，我就沒見過她臉紅脖子粗的頂撞過您。這孩子要是有媛媛的一兩分文靜，我也不至於這麽操心。”
婆婆看了眼賀媛，眼眶有些酸。是啊，別人家這個年紀的孩子，不是叛逆，就是鬧騰，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甚是可愛。
這個時期的孩子與你鬥智鬥勇，對於家長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快樂。
可是她的媛媛從來不會，從小就特別懂事，從不讓她操心。
賀媛聽到杜媽的話，看了一眼杜娜娜。賀媛尷尬異常。
賀媛明白，在家長眼裏，別人家的小孩各種各樣的好，自家小孩怎麽看都不順眼。
可杜媽誇得也太誇張了，她這個當事人在場，都臉紅不好意思了都。
賀媛此刻無比確認，她和杜娜娜是真姐妹。
杜娜娜每天都遭受著家長們的各種比較，內心煎熬，沒有黑化，視她為仇敵已經實屬不易了。這麽多年還對她一如既往地好，由此看來，杜娜娜對她，是真愛啊！
“走，上樓，我們上分去。”賀媛對著杜娜娜說道。
她決定今天就不拖杜娜娜下水了，留給她一點與游戲相處的時間。
說來，杜娜娜比她還可憐，她雖然有江維管著，可也是人性化的。杜娜娜就不行了，周末補課不說，晚上回到家，杜媽還監督其寫作業，基本上都是杜娜娜什麽時候睡，杜媽什麽時候睡。
實在太可憐了，打游戲都是偷偷摸摸找借口到微雨小築來玩。
這麽一比較，賀媛覺得，自己這幾月苦逼的生活也不那麽苦逼了。
賀媛打了幾局游戲，都落地成盒了，沒有杜娜娜這個保護神，游戲體驗極差。
想到樓下衣服洗好了，賀媛下樓，看到杜媽和婆婆在準備做甜酒，兩人正樂樂呵呵的，東家長西家短，什麽婚嫁美談，喪事異聞，說都說不完。
賀媛常常通過婆婆與杜媽口中，隨隨便便就知道別人的一生，那種感覺有些奇妙，比看電視觀看主角的一生還要刺激一些。不過，這以訛傳訛的事，能有幾分真。
“咦，你什麽時候有件白色衛衣，新買的？”杜娜娜窩在沙發上，見賀媛擡著衣服上樓，不免疑惑。
“哦，這是江維給我的，說是聖誕禮物。”賀媛回答，將衣服晾在陽臺，又抱怨道:“聖誕衣服不應該是紅色的嘛，送個白色，一點都不好洗！”
“我就說嘛，你什麽時候有亮色的衣服了，我媽就只知道睜眼說瞎話。”杜娜娜冷哼一聲。
“哈哈。我自己都納悶，你媽是不是用帶有光環的眼睛看我的，我在她眼裏簡直就是完美到發光。”賀媛覺得好笑，調侃道。
“得不到都是最好的唄～”來自親生女兒的吐槽。
“你和江維……在戀愛？”八卦味道十足呀。
“沒有啊。”賀媛疑惑，反問:“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們就是特別好的朋友，和顧深海差不多。”
“你可得了吧。你對他和對顧深海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風格。”
“有嗎？”賀媛回想，並沒有什麽特別，她送禮物，三人同份，帶東西，也是三份。一碗水端平。
只是江維監督她學習，所以他們相處的時間長點。
“你有。就以顧深海做比對。你看啊，你對江維溫言細語，脾氣好到不行，對顧深海則是能上手就不動口的。”
“我有這麽暴力嗎？我對顧深海還是很溫柔的吧？”賀媛聲音越說越小，仔細回想，好像是這麽回事。
“呵呵，他都快成我倆的人肉沙包了。”杜娜娜直接承認自己的暴力，又說道:“不過，他能被我們倆個美女打，也是他的福分。”
賀媛噗呲一笑，替顧深海默哀，不過是假模假樣的。
“你喜歡他嗎？不過你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也正常，畢竟沒談過戀愛嘛。”杜娜娜道。
“搞得你很懂似的，你談過戀愛？”賀媛鄙夷。
身為單身狗，都是相互攻擊的。
“我是沒談過，不過我聽我媽說，喜歡一個人眼睛是不會騙人的。江維長得帥又是學霸，主要是，他只聽你的話。就像我爸對我媽一樣，我媽說了，找男人，要找聽話的。聽我的準沒錯！”杜娜娜套用自家親娘的追男手冊，對著賀媛就是一通科普。
只是，賀媛覺得，科學度不高。
“實在不行，試完覺得不好，甩了就是了。像我一樣，除了游戲和錢財不能甩。其他都可以摒棄。帥哥這等身外之物，看不慣就換一個，反正帥哥一抓一大把。”
賀媛越聽，就越毀三觀，這都是什麽戀愛言論，這是要教她做一個理直氣壯的渣女？
“喜歡一個人，眼睛不會騙人嗎？”賀媛喃喃道。
“對啊，江維眼裏，除了你，就沒其他生物了。”杜娜娜回想，又道:“就拿聖誕那晚，你們那麽整他，按他脾氣，要不是你在場，顧深海要死翹翹了，還能任由顧深海蹦跶。
那天，我在一旁，看見他笑了，你都不知道他居然會笑，我自己都懷疑見了一個假江維。”
“可是，我們之間和小時候並沒有什麽變化呀？除了開學時有點陌生，後來慢慢熟悉了後，就像小時候一樣，這能算喜歡嗎？”賀媛內心也是有疑問。
她之前總是覺得怪異，他們之間的關系，隔著一層賀媛說不清道不明的紗。
“我覺得你對他很特別，不同於顧深海，不像友情。”杜娜娜點頭表示，自己猜得準沒錯。
“十八歲之前一定要談一場戀愛不然會後悔的。哎，高中時代要結束了，高中時代的戀愛跟我無緣了。”杜娜娜感嘆。
“不過，江維看著有些……”杜娜娜看了一眼賀媛，吞吞吐吐地說道:“我覺得他有些可怕，有些陰森～”說完，還四周看看，一副害怕被聽見的模樣。
“沒有啊，你是不是想多了，他是有點愛捉弄人。不過都不過分。”賀媛剛說完，想到什麽，問道:“對了，我就納悶了，你平時都不太敢和他說話，怎麽那麽怕他呀？他長得也不嚇人呀？”
“媛媛，你不覺得奇怪嗎？班花張可欣那事，還有學校通報批評那事，都太蹊蹺了。我總感覺跟江維有關。可又沒有證據，可能我是出現了妄想癥了吧。”
“怎麽可能，江維在學校都和我在一起，晚上還送我回家，他不可能有時間和別人發生沖突的。再說了，江維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可以讓班花休學的，班花可能真的生了什麽重病了吧？”
“嗯。也是，我聽班上張雅說，班花生病，去省外治病去了，可能要比我們晚一年高考了。”杜娜娜撐起下巴，又說道:“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生日party那天，張可欣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問了張雅，她也不知道。哎，張可欣這麽一消失，這事都成未解之謎了。”
“不過，就沖江維護著你那樣，也是不錯的。人嘛，哪有絕對的善與惡。
作為你最好的閨蜜，你未來的男朋友我沒有任何要求，只要他對你好，對你是絕對的偏愛就行。
而這一點江維正好能做到，不試一試可惜了。”杜娜娜說的認真。
賀媛覺得有些幻聽，這些話是她說的？
“我離結婚還差個十年八年呢，你別一副我要嫁人的表情。”賀媛打著哈哈，消除這突如其來地煽情。
“嗯，也對。我們可是約好的一起結婚，一起試婚紗，這些東西還太遠。”杜娜娜收回情緒，鼓勵自己道:“我還為我們一起上一所大學努力呢！雖然現在我們的排名有些差距，但，我相信，追上你指日可待！”
“對，娜娜，拿出游戲裏殺/人的氣勢來，一題一題地擊/斃。沒什麽事可以阻擋我們南枝一中游戲天才的步伐！”
兩小姐妹相互打氣，相互鼓勵，為未來的路充滿了憧憬與向往。
也許將來不曾像想象的那樣，可當下的努力是存在的，青春最美好的不是可以無邊無際地做夢，而是可以一起做夢一起努力。
章24章
婆婆每年都會做許多甜酒，杜媽常常跟著做，只是她做的往往辛辣，不能入口，根本稱不上一個‘甜’字，不過酒味倒是十足。
甜酒做工也不覆雜，賀媛見的次數多了，程序和所需的原料自然了然於心，只是婆婆不讓她幫忙。時間久了不操作，也只是紙上談兵。
“婆婆，你這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做。我都忘記怎麽做菜做飯了。”賀媛嘟囔道。
婆婆一樂，笑道:“你這孩子，閑都閑不住嘛。高三課業這麽忙，婆婆怎麽會讓你抽空做這些。”
接著又擔憂道:“你啊，有點空，多睡覺多休息，最近我看你屋裏的燈啊，一兩點還亮著。學習也要註意休息，早點睡，不能老熬夜。”
賀媛有點不適應，想想以前婆婆口中都是‘你要多努力學習，不能老打游戲什麽的’，突然被誇，聽著都不真實。
她才不會自覺，才不會這麽努力呢，要不是江維留的作業難度系數升高，又每天都要親自檢查，她至於熬燈守夜嗎。
賀媛面色一皺，問:“婆婆，你最近常失眠嗎？”
“啊？沒有，只是起夜而已，你別瞎想。婆婆身體好著呢。”
盡管婆婆如此說，賀媛還是擔心。老年人失眠的問題很嚴重，需時長重視。
想到白天杜娜娜說的事，賀媛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她對江維潛移默化的縱容和別樣的感情，她知道是什麽，可決定捅破這層紙是需要勇氣的。
她從小父母早逝，她比同齡人懂事還要想得長遠，沒有未來的感情，她不會試，更不會玩。
面對感情，她承認自己即慢熱也膽小。
這段時間，江維的用心和努力，她不可能看不出來，她考慮了很久，也沒有勇氣，也逃避了很久。
只是她喜歡又能怎麽樣呢？
江維能陪她多久呢？
可是她自己都不敢保證能陪江維多久，又何必過分要求江維呢！
賀媛又覺得現在捅破會不會太早，要不畢業再說？可不說，江維又這麽優秀，被人搶先了怎麽辦？
她糾結又煩躁。
於是賀媛決定明天再想，她穿著拖鞋，跑到婆婆房間，想和婆婆睡。
在這世界上，婆婆是她最大的依靠。
“小媛媛這麽大了，還這麽粘著婆婆，也不害臊。”婆婆寵溺的笑著。
“婆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臉皮一直都厚，什麽時候害臊過了。”賀媛自誇，在臉皮厚這方面從來不謙虛。
“你還驕傲上了。”老人點點賀媛鼻子，又說道:“小姑娘家就算真不害臊，面上也裝一裝，不然找不著男朋友。”
“不了解我性格的人不配做我的男朋友。”賀媛可不想在未來男朋友面前還裝乖，忒累得慌。
老人哈哈笑，應和著，一邊又整理床鋪，清理床鋪。
婆婆是個獨立又要強的人。這麽多年來，賀媛的衣食起居都是她親力親為，從不假手於人。
小時候，無論賀媛多調皮搗蛋，頭發從不會亂，衣服也不會又臟又破。
所以從小到大，她真的不像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甚至比平常人家的小孩子還要幹凈講究。
庭院裏的一切婆婆也打理得井井有條，就連睡覺的床鋪，每日必須整理，入睡時，也要整理一番。
“婆婆，我想去外省讀大學可以嗎？”賀媛斟酌了許久，才說出心中地想法。
“好呀，你去哪裏上學婆婆都支持你。我老婆子在哪都是過，你難道是擔心婆婆？婆婆我呀活個十多年不成問題，想去哪裏就去吧。不用擔心我。”
“婆婆不許亂說，婆婆要長命百歲呢！”提到時間，賀媛很敏感。
世人都知道，這世上少有長命百歲的人，可人最擅長的就是自欺欺人。
“好！好！”婆婆替賀媛掖著被角。
她頓了頓，說道:“孩子，人生還很長，總要去看看世間萬物景象，這才不枉此生。你又這麽小，不要早早就失了朝氣，活得老氣橫秋的。
別跟我老婆子念了幾天經。就真的遁入空門當了尼姑了。”
賀媛內心觸動，卻嬌氣反駁道:“我才不是尼姑呢。”
婆婆應和著，輕拍被角，一下一下的，像小時候一樣，慈愛又溫柔。
被子暖暖的，還有婆婆幫著暖手暖腳，沒有一會兒，賀媛便進入了夢鄉，夢裏有美好的未來，夢裏還有……江維。
————
這是補課的最後一周，期末月考，杜娜娜成績上升了不少，賀媛特地獎勵她一杯奶茶。
一中門口奶茶店，賀媛與杜娜娜吹著暖氣，喝著奶茶，好不悠哉。
“娜娜，你說喜歡一個人應該怎麽說呀？”賀媛喃喃問道。
杜娜娜一口奶茶差點嗆到，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狗血，看著賀媛臉不紅心不跳的，這也太生猛了吧，就不能含蓄一點嘛。
“你……你真的喜歡他？”杜娜娜不敢置信，她那天就是簡單提一嘴，好像沒有鼓舞賀媛表白吧，這事跟她無關:D
“嗯。”賀媛鄭重其事地點頭，又道:“他對我挺好的，我挺心動的。重點是他很帥，他皮膚真的超好，一點瑕疵都沒有……總之基因太好，將來也能遺傳給我女兒……”賀媛巴拉巴拉一堆，都是雜七雜八的理由。
聽老人說，女兒像父親多一些。
“戀愛的女人真可怕！這都還沒開始呢，你連未來孩子都想好了。”杜娜娜算是見證了奇跡。
她感嘆道:“你和他在一起就圖他那點基因？學霸級校草什麽時候淪落成這樣了？江維好慘一男的呀！”
“也對，我還沒有告白呢。”賀媛為難，這十七年來，她的生活並沒有出現一點疑似戀愛的東西，經驗自然缺乏。
“什麽表白，女孩子，你要矜持點，雖然明眼人都看出來他喜歡你，可你也不能主動。你先暗示暗示他，讓他表白，不然太輕易得到，不懂得珍惜。”一個半點經驗都沒有的外行人士正在擺譜。
賀媛皺眉，問:“暗示？怎麽暗示？”
“這個……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談過戀愛！”杜娜娜攤手，愛莫能助。
賀媛到網上搜了搜，方法很多，只是‘真心喜歡你的人又何必讓你來暗示呢’‘女追男，隔層紗，只要臉皮厚，這層紗衣捅即破’……
她滿頭黑線，答非所問，度娘越來越不靠譜了，這些都是什麽鬼？
“媛媛，過來。”
賀媛回頭，看向窗外，江維斜挎著書包，向她招手。賀媛苦著臉，又來了，學習時間到。
“走吧，不用假裝舍不得我的樣子，這個時候，我允許你暫時重色輕友。”杜娜娜覺得賀媛苦哈哈的表情虛假，指不定心裏正偷著樂呢。
“沒有，我現在不想看到他，我剛有一點點空閑，奶茶還沒喝完呢，他又要我學習了！”賀媛內心是真的哭。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也不敢耽擱，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看到賀媛撒歡跑出去的動作，連貫又一氣呵成。
杜娜娜:“……”
果真，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不是說只休息三十分鐘嗎？怎麽坐那麽久？”江維聞到奶茶店裏齁鼻的甜味，就直皺眉。
賀媛無奈，內心吐槽: 拜托，這才過去十多分鐘，好嗎！學霸不是很能計算時間，他就是故意算錯的！
杜娜娜還說，江維喜歡她，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哼，喜歡她就不能慣著她點，不讓著她點嗎！還強迫控制我學習，說好的三十分鐘，卻偏偏克扣了幾分鐘。
上次物理實驗，不用秒表都能知道實驗用了大概多少時間。誤差以秒來算。
他的心裏果然只有學習是最重要的，對自己學習這麽上心不過是為了滿足他能將一個成績一般的人輔導成學霸的成就感而已。
果然，網上說的沒錯，喜歡你的人怎麽會讓女孩子來主動暗示呢！
江維看身旁的小人黑著臉，氣嘟嘟的，因為生氣小臉鼓鼓囊囊的，看起來越來越不高興樣子。
他不解地問:“怎麽了？”
“不要和我說話！”江維的詢問就像點燃導火線的火苗，賀媛瞬間爆炸。
賀媛這一爆炸，準備表白的想法與準備煙消雲散，連氣息都沒有留下。
江維不明所以，他想，可能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賀媛心情不好吧。
江維拿出耳機，說:“先聽點音樂吧。”
“呵，又是英語聽力，你眼裏除了學習，就沒有其他。真是木頭！”賀媛越想越氣。
仔細想想之前種種，江維最關心的，只有她的學習，根本沒有她這個人。
江維被吼懵了，忙解釋道:“不是……”
“我不想聽！”
不是聽力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無情打斷。
江維訕訕收回耳機，看來聽輕音樂緩解壓力的方法不管用，看著賀媛嘟嘴生氣的樣子，不知怎的，他心裏一甜，莫名地嘴角上揚。
好吧，她真的生氣了，幾番觀察思索，江維也沒找出賀媛生氣的原因。
只能默默地跟在其身後，等待賀媛消氣，主動找他說話。
俗話說得好，鋼鐵直男與鋼鐵直女的戀愛就是在相互打太極，幾百個來回，戀愛也不見進展的事說的就是賀媛與江維。
章25章
賀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一個人氣沖沖地走在前面，回頭一看，江維那個呆木頭跟在後面，一臉無辜不明所以的樣子，賀媛更來氣了。
呵，合著她生氣了這麽久，對方以為她在無理取鬧？！
賀媛沖入微雨小築，回到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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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上學期接近尾聲，老師一輪覆習完成，二輪覆習開始。高二高一的學生已經放假了，引來高三同學的羨慕向往，遙想曾經，也被這樣羨慕過。
高中三年過得真的很快。
唯一讓高三黨們感到慶幸的是，食堂打飯不用跑著去排隊了。
杜娜娜補習了一個學期，因為時間緊湊，打游戲時間有限。為了能擠出更多與游戲相處的時間，她果斷地剪了一個短發。那可是長發及腰呀，一點都不心疼。
賀媛深感佩服。能為游戲放棄美貌的世上能有幾個的。
“你最近怎麽不給佳佳留言了？”杜娜娜問道。
難得下課有點時間，杜娜娜將這點時間留給了博主‘墨墨與佳佳’。
賀媛捏著手機，剛想翻一下微博，就聽到身後某人的一聲咳嗽聲，他說道:“閑著沒事，聽一下音樂。”
“啊，對了，周傑倫出新專輯，還挺好聽的，媛媛你聽一聽。”杜娜娜拿著手中的耳機，就要跟賀媛分享歌曲，卻被江維搶先了。
江維拿過賀媛手中地手機，說道:“聽我的。”
他忽視賀媛的反抗，輕輕松松地將手機拿到手，並將他的音樂界面調出，按了播放鍵，甚至面不改色地為賀媛戴上耳機。
賀媛習慣了江維的強制，抗議無效，也不在做過多的反抗。
她還有些期待，江維會給她聽什麽音樂呢。
只是，耳邊放的是什麽鬼！英語聽力是什麽鬼！
英語聽力是音樂嗎！
江維眼裏含笑。
賀媛:“……”
“什麽音樂啊，好不好聽？”杜娜娜看了賀媛的反應，問道:“你怎麽這表情？好聽到哭？”
對，好聽到哭了！賀媛內心正播放著一首比‘涼涼’還要淒美的歌！
江維替賀媛翻開英語聽力試題，連筆都替賀媛找好了，並說道:“好好聽，聽對十五道，有奶茶哦～”
英語聽力有20道，1.5分一道題。15道啊，簡直就要賀媛的命。賀媛沮喪著臉，眼神祈求: 臣妾做不到啊！
“還有一份壽司。”
賀媛眼睛一亮，有吃的，有喝的，不會也要會。她雄心滿滿，認真聽著耳機裏的英語聽力，全然忘了剛才刷微博的想法。
杜娜娜茫然，這發生了什麽？
江維冷冷一眼瞥了杜娜娜，驚出杜娜娜一身冷汗。
杜娜娜風中淩亂，來回反覆消化了一下，她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
江維的意思難道是說，她礙著媛媛學習了？！
杜娜娜一臉受傷地走到顧深海旁邊，對著正在吃瓜子看劇的顧深海說道:“你有沒有發現，媛媛越來越乖順了，對於江維的要求，她雖面上不願意，可是都照做。這會不會……”
杜娜娜分析了一通，差點就要得出心中的答案了，可又想想，覺得又不太可能。
“呵，這有什麽。想當初我們三個還在上小學的時候，媛媛每天哄著江維吃飯，每天一起上下學。那叫一個難舍難分，形影不離啊！青梅竹馬的情意，你知道吧。”顧深海一臉見怪不怪的。
杜娜娜驚了，心想: 原來江維從小都是大爺。
看來不能惹是正確的，看人家媛媛，簡直慧眼識珠，看人一個準，從小就懂得抱大腿。
杜娜娜恨不得小時候認識江維，恨不得魂穿賀媛，得到學霸大佬的特別輔導，想到賀媛班上前五地名次，她班上三十的名次，都是補習，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哎，學校貼吧有一篇關於學霸的文章，你看了嗎？”杜娜娜又說道:“說學霸背景強大，說校長都要禮讓三分，又說學霸人帥、高冷又神秘。哎，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離傳說中的人物那麽近，也有令人羨慕的一天。”
“江維的？”顧深海看了一眼江維反駁:“他們都被騙了，江維以前可是一個兩百斤的大胖子！”
“真的？那你有照片嗎？”杜娜娜聞到了把柄的味道，雖然不敢威脅，看看也是好的。
顧深海搖頭，他自己都好遺憾，怎麽就沒有想到留點證據啥的。
杜娜娜也是一臉遺憾，沒有把柄沒關系，供他們八卦一下也好呀。
顧深海心有不平，說道:“怎麽沒人也寫一篇關於我的？我這麽帥這麽優秀，背景也不差呀？還是從小帥到大！”
杜娜娜轉頭吐槽道: “呵，關於你？寫什麽？難道是寫《關於渣男的360種渣法》嗎？”
顧深海氣憤，道:“我怎麽渣了？我一個女盆友都沒有，我渣了誰了我。”
顧深海委屈，他真的沒交過女朋友，他也沒傷過誰，怎麽就成渣男了！
杜娜娜白眼一翻，嫌棄道:“嗯。你是沒交過女朋友，可你敢說，全校只要長得好看的，除了我和媛媛，誰你沒撩過？”
“那……那有什麽的，我連人家小手都沒牽著，也就說幾句情話情詩，怎麽就不行了！”
“再說了，交女朋友嗎，就像試衣服一樣，就不準我穿上試試，不試試怎麽知道合不合適？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她們為何如此苦大仇深呀？定義我為渣男？”顧深海胸中有一番大道理。
杜娜娜一聽，一氣，怒道:“你個渣男！”將談戀愛比作買衣服，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孤陋寡聞了她。
“我又怎麽了，我又沒對你說情話，怎麽又成渣男了？我怎麽渣你了？”顧深海一臉懵逼，一起嗑瓜子看劇好好的，聊天聊的好好的，怎麽就發脾氣，暴走了呢？
“再給老娘瞎逼逼，看我紮不紮你！”杜娜娜抓過桌上的圓規，暴怒。
顧深海坐在原地，嚇得不輕，瓜子都掉了好幾顆，他心疼得不得了。
————
晚間，賀媛如願以償得到壽司及奶茶，雖然聽力才對10道。
事實證明，江維並不是總是言出必行的，比如只要她撒撒嬌求求他，他就會答應她的要求。無論要求多麽無理。
賀媛吃著手中的壽司，想到這些，心裏一甜，覺得身側的人好得不能再好了。
“只能吃兩個。”江維揮手，拿過壽司，奶茶也一並拿走。
“？？？”
賀媛還未咽下口中的壽司，含糊地道:“不是給我的嗎？怎麽能收回去呀！”
“晚上吃太多，不消化。”
“哥哥，你這就不對了。送人東西怎麽能收回呢？這與你霸道的人設不符。”賀媛妄想通過道理打動江維。
江維不為所動。
賀媛忘了，道理二字從未出現在他的字典裏，人設二字就更不可能了。
“哥哥，你看哈，這壽司我都吃過了，你是不可能吃了吧，扔了多可惜，咱們可是祖國大好青年，光盤行動，人人有責，咱不能浪費。”賀媛趁著江維思考的時候，要搶壽司，卻被識破，失敗了。
“我沒說要扔。”他晃著手中的食物，一派顯然自得道。
“你不會要吃吧？”賀媛不敢相信，又道:“哼，你從小就是易胖體質，吃吧，胖死你！”
“我不吃夜宵。”江維捏著某人後衣領，說道:“正好大黃餓了，正好可以給它當夜宵。”
大黃是江維家的一條大黃狗，特別乖，都不怎麽叫。
“那奶茶呢！大黃又不喝奶茶。”賀媛不死心。強制爭辯，從狗口中搶食。
“大黃什麽都吃。還有，它要是敢浪費，以後晚飯都沒了。”
太惡毒了，這是要虐狗嗎。
賀媛氣餒，突然想到，怒道:“你居然給狗吃，也不給我吃！”
“別偷換概念，那是你吃剩下的。”江維一笑，說道。
“我沒吃剩！”賀媛伸手，覺得要回食物有望。
“不，你吃剩了。”
“你！”
果然，這人怎麽可能這麽好心，沒做對題也得獎勵，看來這一切就是一個陷阱，一個陰險狡詐又居心叵測的陷阱！
賀媛覺得江維人好的想法才剛冒出來，又以光速飛走了。
章23章
雖是冬天，微雨小築卻並不冷，樓下客廳有火爐，這是賀媛的最愛，也是杜娜娜的最愛。
微雨小築往來客人多，火爐整個冬天都燒著，也是冬天裏最大的亮點。而杜娜娜家就一家三口，杜媽嫌麻煩，用的是電爐，電爐卻沒有火爐暖身。
資源嘛，就應該合理地被利用。暖一個人也是暖，暖一群人也是暖。
杜媽閑著沒事，也常來微雨小築與婆婆嘮家常。
今日周末，杜娜娜與杜媽來了。
賀媛聽到聲音，知道杜娜娜來了，加快了洗衣服的動作。大好的上分機會，時間可要抓緊。不能浪費在洗衣服上。
杜娜娜說:“婆婆，我們蹭熱度來了。”
杜媽:“哈哈，對，我們又來蹭火爐了。”
杜媽常提著一袋紅薯，冬日圍著火爐吃烤紅薯，簡直就是冬天的靈魂。
婆婆看到，一副長輩模樣，說教道:“我這還有許多，上次你提來的紅薯還沒吃完呢，怎麽又提這麽多來？這紅薯不能多買，吃不完又容易壞。擱壞了可得多可惜。”
“哎呀，這客人這麽多，聞著味眼饞的，一人一個的。我還擔心不夠吃呢，哪有壞的呀，這是市集上新鮮的，同前幾天的不一樣，今天吃了試試，看有沒有賣紅薯的說的那麽好，不好，我鬧他去，哈哈……”
杜媽有一副好嗓音，古城巷子裏的頂級高音喇叭。人豪爽，熱心腸，脾氣大氣。不過性子潑辣了些，若沒有得理不饒人的人招惹，杜媽還是很好相與的。
“你這德行，這麽多年，也不見改！”
賀媛在裏間洗衣服都聽到她們的哈哈聲。
她搖頭，這上了年紀的人坐一起，嘮嗑哈哈大笑的事太常有，常來微雨小築的客人都知道杜媽的存在，不知道的，還以為杜媽是婆婆兒媳婦呢。
“媛媛？”
賀媛聽到杜娜娜呼喚，答:“我在廁所洗衣服呢！馬上就好！”
“呦，衣服洗衣機洗就好了，這大冬天的，你怎麽還自己洗？趕快來暖暖手。”杜媽看見賀媛凍紅的小手，心疼不已，忙讓出沙發裏面的位置。
“阿姨不礙事。平常衣服都是機洗，有件白色的不能機洗，就手洗了。”賀媛笑著說道。
“婆婆呀，還是你家媛媛愛幹凈勤快，喜歡穿亮色的衣服。”杜媽笑得魚尾紋都出來了，看著賀媛滿眼喜歡。
賀媛看了，心裏嚴重懷疑，如果杜娜娜是男孩子，她和杜娜娜怕是已經定了娃娃親了。
杜媽轉頭將自家孩子從頭看到尾，氣著說:“哪像我家這孩子，一身黑，大熱天也是黑色體恤，也不怕熱得慌。前段時間都不跟我商量商量，就給我剪了一個男士頭，氣得我呀！血壓都升高了不少！”
“你那是瞎操心！我剪個頭發，你也能血壓升高，又不是從你頭上剪！”杜娜娜一聽，嘴一嘟，又反駁道:“再說了，我這不是男士頭，這是簡單短發，男女通用。”
“咦！你還跟我擡杠是吧。”杜媽血氣又上湧了，拍著火爐的桌面，滾燙的熱度轉來，立刻驚呼道:“嘶～”
“呦！燙著了？快，用冷水沖沖！”婆婆忙著開水，準備毛巾。
杜娜娜眼睛一瞟，杜媽的手有些紅，卻不嚴重，轉頭風涼話一出:“還常罵我是馬大哈呢，自己也不註意點。”
“還不是因為你氣的！”
“哎呀，你別動，火氣這麽大對身體不好。這個年齡的小孩子，你跟她鬥什麽氣，誰不是這年紀過來了的，做家長的多體諒一些。”婆婆看著這一對母女，笑道。
“婆婆，你不知道這孩子氣死我了，幹啥啥不行，氣我第一名。我沒見誰家孩子是這樣！你家媛媛文靜又聽話，我就沒見過她臉紅脖子粗的頂撞過您。這孩子要是有媛媛的一兩分文靜，我也不至於這麽操心。”
婆婆看了眼賀媛，眼眶有些酸。是啊，別人家這個年紀的孩子，不是叛逆，就是鬧騰，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甚是可愛。
這個時期的孩子與你鬥智鬥勇，對於家長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快樂。
可是她的媛媛從來不會，從小就特別懂事，從不讓她操心。
賀媛聽到杜媽的話，看了一眼杜娜娜。賀媛尷尬異常。
賀媛明白，在家長眼裏，別人家的小孩各種各樣的好，自家小孩怎麽看都不順眼。
可杜媽誇得也太誇張了，她這個當事人在場，都臉紅不好意思了都。
賀媛此刻無比確認，她和杜娜娜是真姐妹。
杜娜娜每天都遭受著家長們的各種比較，內心煎熬，沒有黑化，視她為仇敵已經實屬不易了。這麽多年還對她一如既往地好，由此看來，杜娜娜對她，是真愛啊！
“走，上樓，我們上分去。”賀媛對著杜娜娜說道。
她決定今天就不拖杜娜娜下水了，留給她一點與游戲相處的時間。
說來，杜娜娜比她還可憐，她雖然有江維管著，可也是人性化的。杜娜娜就不行了，周末補課不說，晚上回到家，杜媽還監督其寫作業，基本上都是杜娜娜什麽時候睡，杜媽什麽時候睡。
實在太可憐了，打游戲都是偷偷摸摸找借口到微雨小築來玩。
這麽一比較，賀媛覺得，自己這幾月苦逼的生活也不那麽苦逼了。
賀媛打了幾局游戲，都落地成盒了，沒有杜娜娜這個保護神，游戲體驗極差。
想到樓下衣服洗好了，賀媛下樓，看到杜媽和婆婆在準備做甜酒，兩人正樂樂呵呵的，東家長西家短，什麽婚嫁美談，喪事異聞，說都說不完。
賀媛常常通過婆婆與杜媽口中，隨隨便便就知道別人的一生，那種感覺有些奇妙，比看電視觀看主角的一生還要刺激一些。不過，這以訛傳訛的事，能有幾分真。
“咦，你什麽時候有件白色衛衣，新買的？”杜娜娜窩在沙發上，見賀媛擡著衣服上樓，不免疑惑。
“哦，這是江維給我的，說是聖誕禮物。”賀媛回答，將衣服晾在陽臺，又抱怨道:“聖誕衣服不應該是紅色的嘛，送個白色，一點都不好洗！”
“我就說嘛，你什麽時候有亮色的衣服了，我媽就只知道睜眼說瞎話。”杜娜娜冷哼一聲。
“哈哈。我自己都納悶，你媽是不是用帶有光環的眼睛看我的，我在她眼裏簡直就是完美到發光。”賀媛覺得好笑，調侃道。
“得不到都是最好的唄～”來自親生女兒的吐槽。
“你和江維……在戀愛？”八卦味道十足呀。
“沒有啊。”賀媛疑惑，反問:“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們就是特別好的朋友，和顧深海差不多。”
“你可得了吧。你對他和對顧深海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風格。”
“有嗎？”賀媛回想，並沒有什麽特別，她送禮物，三人同份，帶東西，也是三份。一碗水端平。
只是江維監督她學習，所以他們相處的時間長點。
“你有。就以顧深海做比對。你看啊，你對江維溫言細語，脾氣好到不行，對顧深海則是能上手就不動口的。”
“我有這麽暴力嗎？我對顧深海還是很溫柔的吧？”賀媛聲音越說越小，仔細回想，好像是這麽回事。
“呵呵，他都快成我倆的人肉沙包了。”杜娜娜直接承認自己的暴力，又說道:“不過，他能被我們倆個美女打，也是他的福分。”
賀媛噗呲一笑，替顧深海默哀，不過是假模假樣的。
“你喜歡他嗎？不過你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也正常，畢竟沒談過戀愛嘛。”杜娜娜道。
“搞得你很懂似的，你談過戀愛？”賀媛鄙夷。
身為單身狗，都是相互攻擊的。
“我是沒談過，不過我聽我媽說，喜歡一個人眼睛是不會騙人的。江維長得帥又是學霸，主要是，他只聽你的話。就像我爸對我媽一樣，我媽說了，找男人，要找聽話的。聽我的準沒錯！”杜娜娜套用自家親娘的追男手冊，對著賀媛就是一通科普。
只是，賀媛覺得，科學度不高。
“實在不行，試完覺得不好，甩了就是了。像我一樣，除了游戲和錢財不能甩。其他都可以摒棄。帥哥這等身外之物，看不慣就換一個，反正帥哥一抓一大把。”
賀媛越聽，就越毀三觀，這都是什麽戀愛言論，這是要教她做一個理直氣壯的渣女？
“喜歡一個人，眼睛不會騙人嗎？”賀媛喃喃道。
“對啊，江維眼裏，除了你，就沒其他生物了。”杜娜娜回想，又道:“就拿聖誕那晚，你們那麽整他，按他脾氣，要不是你在場，顧深海要死翹翹了，還能任由顧深海蹦跶。
那天，我在一旁，看見他笑了，你都不知道他居然會笑，我自己都懷疑見了一個假江維。”
“可是，我們之間和小時候並沒有什麽變化呀？除了開學時有點陌生，後來慢慢熟悉了後，就像小時候一樣，這能算喜歡嗎？”賀媛內心也是有疑問。
她之前總是覺得怪異，他們之間的關系，隔著一層賀媛說不清道不明的紗。
“我覺得你對他很特別，不同於顧深海，不像友情。”杜娜娜點頭表示，自己猜得準沒錯。
“十八歲之前一定要談一場戀愛不然會後悔的。哎，高中時代要結束了，高中時代的戀愛跟我無緣了。”杜娜娜感嘆。
“不過，江維看著有些……”杜娜娜看了一眼賀媛，吞吞吐吐地說道:“我覺得他有些可怕，有些陰森～”說完，還四周看看，一副害怕被聽見的模樣。
“沒有啊，你是不是想多了，他是有點愛捉弄人。不過都不過分。”賀媛剛說完，想到什麽，問道:“對了，我就納悶了，你平時都不太敢和他說話，怎麽那麽怕他呀？他長得也不嚇人呀？”
“媛媛，你不覺得奇怪嗎？班花張可欣那事，還有學校通報批評那事，都太蹊蹺了。我總感覺跟江維有關。可又沒有證據，可能我是出現了妄想癥了吧。”
“怎麽可能，江維在學校都和我在一起，晚上還送我回家，他不可能有時間和別人發生沖突的。再說了，江維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可以讓班花休學的，班花可能真的生了什麽重病了吧？”
“嗯。也是，我聽班上張雅說，班花生病，去省外治病去了，可能要比我們晚一年高考了。”杜娜娜撐起下巴，又說道:“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生日party那天，張可欣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問了張雅，她也不知道。哎，張可欣這麽一消失，這事都成未解之謎了。”
“不過，就沖江維護著你那樣，也是不錯的。人嘛，哪有絕對的善與惡。
作為你最好的閨蜜，你未來的男朋友我沒有任何要求，只要他對你好，對你是絕對的偏愛就行。
而這一點江維正好能做到，不試一試可惜了。”杜娜娜說的認真。
賀媛覺得有些幻聽，這些話是她說的？
“我離結婚還差個十年八年呢，你別一副我要嫁人的表情。”賀媛打著哈哈，消除這突如其來地煽情。
“嗯，也對。我們可是約好的一起結婚，一起試婚紗，這些東西還太遠。”杜娜娜收回情緒，鼓勵自己道:“我還為我們一起上一所大學努力呢！雖然現在我們的排名有些差距，但，我相信，追上你指日可待！”
“對，娜娜，拿出游戲裏殺/人的氣勢來，一題一題地擊/斃。沒什麽事可以阻擋我們南枝一中游戲天才的步伐！”
兩小姐妹相互打氣，相互鼓勵，為未來的路充滿了憧憬與向往。
也許將來不曾像想象的那樣，可當下的努力是存在的，青春最美好的不是可以無邊無際地做夢，而是可以一起做夢一起努力。
章24章
婆婆每年都會做許多甜酒，杜媽常常跟著做，只是她做的往往辛辣，不能入口，根本稱不上一個‘甜’字，不過酒味倒是十足。
甜酒做工也不覆雜，賀媛見的次數多了，程序和所需的原料自然了然於心，只是婆婆不讓她幫忙。時間久了不操作，也只是紙上談兵。
“婆婆，你這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做。我都忘記怎麽做菜做飯了。”賀媛嘟囔道。
婆婆一樂，笑道:“你這孩子，閑都閑不住嘛。高三課業這麽忙，婆婆怎麽會讓你抽空做這些。”
接著又擔憂道:“你啊，有點空，多睡覺多休息，最近我看你屋裏的燈啊，一兩點還亮著。學習也要註意休息，早點睡，不能老熬夜。”
賀媛有點不適應，想想以前婆婆口中都是‘你要多努力學習，不能老打游戲什麽的’，突然被誇，聽著都不真實。
她才不會自覺，才不會這麽努力呢，要不是江維留的作業難度系數升高，又每天都要親自檢查，她至於熬燈守夜嗎。
賀媛面色一皺，問:“婆婆，你最近常失眠嗎？”
“啊？沒有，只是起夜而已，你別瞎想。婆婆身體好著呢。”
盡管婆婆如此說，賀媛還是擔心。老年人失眠的問題很嚴重，需時長重視。
想到白天杜娜娜說的事，賀媛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她對江維潛移默化的縱容和別樣的感情，她知道是什麽，可決定捅破這層紙是需要勇氣的。
她從小父母早逝，她比同齡人懂事還要想得長遠，沒有未來的感情，她不會試，更不會玩。
面對感情，她承認自己即慢熱也膽小。
這段時間，江維的用心和努力，她不可能看不出來，她考慮了很久，也沒有勇氣，也逃避了很久。
只是她喜歡又能怎麽樣呢？
江維能陪她多久呢？
可是她自己都不敢保證能陪江維多久，又何必過分要求江維呢！
賀媛又覺得現在捅破會不會太早，要不畢業再說？可不說，江維又這麽優秀，被人搶先了怎麽辦？
她糾結又煩躁。
於是賀媛決定明天再想，她穿著拖鞋，跑到婆婆房間，想和婆婆睡。
在這世界上，婆婆是她最大的依靠。
“小媛媛這麽大了，還這麽粘著婆婆，也不害臊。”婆婆寵溺的笑著。
“婆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臉皮一直都厚，什麽時候害臊過了。”賀媛自誇，在臉皮厚這方面從來不謙虛。
“你還驕傲上了。”老人點點賀媛鼻子，又說道:“小姑娘家就算真不害臊，面上也裝一裝，不然找不著男朋友。”
“不了解我性格的人不配做我的男朋友。”賀媛可不想在未來男朋友面前還裝乖，忒累得慌。
老人哈哈笑，應和著，一邊又整理床鋪，清理床鋪。
婆婆是個獨立又要強的人。這麽多年來，賀媛的衣食起居都是她親力親為，從不假手於人。
小時候，無論賀媛多調皮搗蛋，頭發從不會亂，衣服也不會又臟又破。
所以從小到大，她真的不像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甚至比平常人家的小孩子還要幹凈講究。
庭院裏的一切婆婆也打理得井井有條，就連睡覺的床鋪，每日必須整理，入睡時，也要整理一番。
“婆婆，我想去外省讀大學可以嗎？”賀媛斟酌了許久，才說出心中地想法。
“好呀，你去哪裏上學婆婆都支持你。我老婆子在哪都是過，你難道是擔心婆婆？婆婆我呀活個十多年不成問題，想去哪裏就去吧。不用擔心我。”
“婆婆不許亂說，婆婆要長命百歲呢！”提到時間，賀媛很敏感。
世人都知道，這世上少有長命百歲的人，可人最擅長的就是自欺欺人。
“好！好！”婆婆替賀媛掖著被角。
她頓了頓，說道:“孩子，人生還很長，總要去看看世間萬物景象，這才不枉此生。你又這麽小，不要早早就失了朝氣，活得老氣橫秋的。
別跟我老婆子念了幾天經。就真的遁入空門當了尼姑了。”
賀媛內心觸動，卻嬌氣反駁道:“我才不是尼姑呢。”
婆婆應和著，輕拍被角，一下一下的，像小時候一樣，慈愛又溫柔。
被子暖暖的，還有婆婆幫著暖手暖腳，沒有一會兒，賀媛便進入了夢鄉，夢裏有美好的未來，夢裏還有……江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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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補課的最後一周，期末月考，杜娜娜成績上升了不少，賀媛特地獎勵她一杯奶茶。
一中門口奶茶店，賀媛與杜娜娜吹著暖氣，喝著奶茶，好不悠哉。
“娜娜，你說喜歡一個人應該怎麽說呀？”賀媛喃喃問道。
杜娜娜一口奶茶差點嗆到，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狗血，看著賀媛臉不紅心不跳的，這也太生猛了吧，就不能含蓄一點嘛。
“你……你真的喜歡他？”杜娜娜不敢置信，她那天就是簡單提一嘴，好像沒有鼓舞賀媛表白吧，這事跟她無關:D
“嗯。”賀媛鄭重其事地點頭，又道:“他對我挺好的，我挺心動的。重點是他很帥，他皮膚真的超好，一點瑕疵都沒有……總之基因太好，將來也能遺傳給我女兒……”賀媛巴拉巴拉一堆，都是雜七雜八的理由。
聽老人說，女兒像父親多一些。
“戀愛的女人真可怕！這都還沒開始呢，你連未來孩子都想好了。”杜娜娜算是見證了奇跡。
她感嘆道:“你和他在一起就圖他那點基因？學霸級校草什麽時候淪落成這樣了？江維好慘一男的呀！”
“也對，我還沒有告白呢。”賀媛為難，這十七年來，她的生活並沒有出現一點疑似戀愛的東西，經驗自然缺乏。
“什麽表白，女孩子，你要矜持點，雖然明眼人都看出來他喜歡你，可你也不能主動。你先暗示暗示他，讓他表白，不然太輕易得到，不懂得珍惜。”一個半點經驗都沒有的外行人士正在擺譜。
賀媛皺眉，問:“暗示？怎麽暗示？”
“這個……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談過戀愛！”杜娜娜攤手，愛莫能助。
賀媛到網上搜了搜，方法很多，只是‘真心喜歡你的人又何必讓你來暗示呢’‘女追男，隔層紗，只要臉皮厚，這層紗衣捅即破’……
她滿頭黑線，答非所問，度娘越來越不靠譜了，這些都是什麽鬼？
“媛媛，過來。”
賀媛回頭，看向窗外，江維斜挎著書包，向她招手。賀媛苦著臉，又來了，學習時間到。
“走吧，不用假裝舍不得我的樣子，這個時候，我允許你暫時重色輕友。”杜娜娜覺得賀媛苦哈哈的表情虛假，指不定心裏正偷著樂呢。
“沒有，我現在不想看到他，我剛有一點點空閑，奶茶還沒喝完呢，他又要我學習了！”賀媛內心是真的哭。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也不敢耽擱，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看到賀媛撒歡跑出去的動作，連貫又一氣呵成。
杜娜娜:“……”
果真，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不是說只休息三十分鐘嗎？怎麽坐那麽久？”江維聞到奶茶店裏齁鼻的甜味，就直皺眉。
賀媛無奈，內心吐槽: 拜托，這才過去十多分鐘，好嗎！學霸不是很能計算時間，他就是故意算錯的！
杜娜娜還說，江維喜歡她，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哼，喜歡她就不能慣著她點，不讓著她點嗎！還強迫控制我學習，說好的三十分鐘，卻偏偏克扣了幾分鐘。
上次物理實驗，不用秒表都能知道實驗用了大概多少時間。誤差以秒來算。
他的心裏果然只有學習是最重要的，對自己學習這麽上心不過是為了滿足他能將一個成績一般的人輔導成學霸的成就感而已。
果然，網上說的沒錯，喜歡你的人怎麽會讓女孩子來主動暗示呢！
江維看身旁的小人黑著臉，氣嘟嘟的，因為生氣小臉鼓鼓囊囊的，看起來越來越不高興樣子。
他不解地問:“怎麽了？”
“不要和我說話！”江維的詢問就像點燃導火線的火苗，賀媛瞬間爆炸。
賀媛這一爆炸，準備表白的想法與準備煙消雲散，連氣息都沒有留下。
江維不明所以，他想，可能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賀媛心情不好吧。
江維拿出耳機，說:“先聽點音樂吧。”
“呵，又是英語聽力，你眼裏除了學習，就沒有其他。真是木頭！”賀媛越想越氣。
仔細想想之前種種，江維最關心的，只有她的學習，根本沒有她這個人。
江維被吼懵了，忙解釋道:“不是……”
“我不想聽！”
不是聽力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無情打斷。
江維訕訕收回耳機，看來聽輕音樂緩解壓力的方法不管用，看著賀媛嘟嘴生氣的樣子，不知怎的，他心裏一甜，莫名地嘴角上揚。
好吧，她真的生氣了，幾番觀察思索，江維也沒找出賀媛生氣的原因。
只能默默地跟在其身後，等待賀媛消氣，主動找他說話。
俗話說得好，鋼鐵直男與鋼鐵直女的戀愛就是在相互打太極，幾百個來回，戀愛也不見進展的事說的就是賀媛與江維。
章25章
賀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生氣，一個人氣沖沖地走在前面，回頭一看，江維那個呆木頭跟在後面，一臉無辜不明所以的樣子，賀媛更來氣了。
呵，合著她生氣了這麽久，對方以為她在無理取鬧？！
賀媛沖入微雨小築，回到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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