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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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江維會刁難她，常常提問課外的詩句和單詞，答不上來還要被罰抄。
賀媛真是敢怒不敢言。
不過聽到顧深海的深夜飛往異地的痛苦事，賀媛又開心了，大概是感覺這世上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很慘。心裏上有些安慰。
顧深海親媽回來了，為什麽說是親媽呢，因為顧深海有一個幹媽，有一個親媽，但是從他平時的描述來看，他的幹媽對他要好一點，更讓他省心。
顧深海也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幹媽生的？幹媽同他爸是不是有一腿？心內腦補了一部狗血倫理大劇。卻被現實告知，他想多了。
顧深海的媽媽是一位大學老師，應該是旅游專業的，常常出差，卻常常迷路。
最近又在某市迷路了，深夜三點，打電話給顧深海，接她回家。還不讓顧深海告訴他爸爸。
顧深海雖是不耐煩，口中嫌棄，卻也趕緊去接他的親媽，畢竟血濃於水，不擔心都是假的。又跟老師請了假，一個星期，五天上課時間，又有兩天沒了。
顧深海因為有一個大大咧咧又愛迷路的媽媽，有了一個習慣，手機從不離身，充電寶也是。
————
周末，班花生日，賀媛也在受邀之列。
賀媛不想去，可班花再三邀請，怎麽拒絕都不行，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參加她的生日party，賀媛動搖了。
杜娜娜也被邀請，想到party結束，還可以同杜娜娜結伴同行回家，賀媛也沒那麽排斥了。
周六晚上六點，賀媛同杜娜娜去了精品店買禮物，看到店內的公仔，兩人手癢控制不住，買了幾個可愛的公仔。這樣的公仔，賀媛家裏很多，可每次看到，還是很想買。
“媛媛，你覺不覺得，班花最近很奇怪。”杜娜娜沈思片刻道。
賀媛皺眉，沒想到什麽奇怪的地方，說:“沒發現。最近江維給我布置的作業多的寫不完，我連下課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沒有太註意班上的事。”
“也是。”，杜娜娜又說:“咱們同學也快三年了，高一高二的時候，張可欣生日怎麽不請咱倆，怎麽到了高三了就請我們了，我們平時同她也沒多少交情。坐得又遠，一周下來也沒說上兩句話。”
突然想到什麽，杜娜娜又說:“不過自從你和江維坐在一起後，她總是在你的周圍晃悠。”
“沒有吧。”賀媛回想，並沒有發現班花在她面前晃悠啊，說道:“她這一次請我們，可是是快畢業了，她請了很多人，我們恰好在其中。”
杜娜娜點頭，應和道:“可能是吧。也不知道顧深海有沒有來，一會兒party結束了，我們還可以一起去打電動。”
“好。”
兩人邊走邊聊，一會兒就走到了班花訂好的餐廳。餐廳是主題餐廳，包房很寬敞，還可以唱K，打臺球，打牌，連麻將桌都有。吃喝玩樂等設備齊全。
包間內就只有一個圓桌，上面有一個三層蛋糕。
班花的朋友已經來了，還有幾個賀媛不認識的男生。賀媛們進來時，圍著臺球的幾個男生看了看她們一眼，眼神大膽地盯著她們，毫不掩飾，很沒有禮貌。
賀媛覺得很不舒服，他們的眼神很不尊重人，幾個男生吹著口哨，一看就是社會上沒有什麽素質的小混混。
杜娜娜拽著賀媛衣袖，亦步亦趨，兩人像學生走近夜店一樣，引來全場七八個人的圍觀。
看來，班花並沒有請多少人，同賀媛們一個班的同學也就只有一個張雅，而賀媛同她也不熟。
“媛媛，這裏面的人除了張雅我們都不認識呀，那幾個男生長得好猥瑣，我有些怕。”杜娜娜左看右看，說:“怎麽沒有顧深海啊？”
“沒事，一會班花來了，我們送完禮物，就找借口回去。不久留。”賀媛內心也慌，卻故作淡定。
包房內的張雅註意到了來人，笑著說道:“呦，我們班的游戲天才和數學天才來了。”
這個星期三，賀媛解了一個大題，完全正確，數學老師當場誇耀賀媛是天才。
而杜娜娜打游戲厲害的名聲已經流傳已久，全班都知道。
“姐妹們，這就是賀媛。”張雅招呼著正在抽煙的幾個女生，語氣輕蔑。
幾個女生聽到張雅的話，慢悠悠地從麻將桌上起來，走向賀媛，圍著她，上下打量，嗆鼻的煙味圍繞著賀媛，引人反感。
杜娜娜吸不得煙味，咳了好幾聲。
賀媛所看到的這一切，跟想象中的生日聚會大相徑庭，而且她們也不適合這裏。
“張可欣呢？”賀媛環顧四周，也沒看見她。
張雅低哼了一聲，說:“欣欣晚些就來。”
“這是禮物，你替我謝謝她的邀請。”賀媛將禮物放在飯桌上，接著道:“我們還有事，就不等她了，就先回去了。”
“呦，還真是好學生啊。這麽早就急著回去寫作業，明天周天，有的是時間寫。幹嘛那麽著急呢！”
“我不代傳話，你自己跟欣欣說。”張雅拒絕。
“是啊，出來玩嘛，自然要玩得盡興才能回去。你說是吧，好學生。”
“對呀，陪哥幾個打會臺球嘛，別那麽害羞，小美女。”
包間內的人你一言我一句，就是不放賀媛們走，還有幾個女的堵上了門。
“媛媛，怎麽辦呀，我們是不是進了鴻門宴。”杜娜娜說話聲音略有哭腔，說:“我們會不會要被欺淩啊？我們又沒有得罪張可欣，她這是什麽意思啊！”
賀媛捏緊杜娜娜的手表示安慰，她雖是面上不動，內心卻在打退堂鼓。
包間裏有三個男生，四個女生，若是硬拼，硬闖出去，怕是不可能，若是不出去，待在這裏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賀媛警惕地看著這幾個站著看戲的人，面上的捉弄很明顯，眼神戲謔一點都沒有掩飾。
俗話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班花平日裏乖巧又溫柔的表相看來都是假的。偽裝得不錯，賀媛完全沒發現任何端倪。
今天這一局，意思難測。
班花這是玩的哪一出？
章14章
七八個人圍著賀媛同杜娜娜，雙方對峙，賀媛自知氣勢不足，看來，張可欣不來，這幾人是不會放她們走的。
賀媛思緒千回百轉，什麽狗血腦殘的橋段都想過了，也沒想出張可欣的目的，更沒有一個方法能解決現在的尷尬處境。
正在賀媛覺得這幾人不耐煩的時候，要動手的時候。張可欣來了，準確來說，她身後還跟著江維。
他怎麽來了？難道是來參加張可欣party的？這不像他風格呀。
不過這人依舊沒有好臉色，看到賀媛時眉頭皺得死緊，感覺能夾死蒼蠅了。
江維在門口等了好一會，沒見著賀媛主動出來，他等不耐煩，進入包間，拽著賀媛的手，拉著就要往外走。
“江維，你等等。”張可欣見江維要走，主動攔住道路，祈求道:“今天我生日，你能陪我吹完蠟燭再走嗎？”
江維聞了包間內的空氣，一秒鐘都不想待，冷冷地道:“我們並不認識。”
張可欣聽到這話，直接石化了，楞楞地不知道是不是傷心過度。
江維氣死人的功夫看來並不是只用在她身上，賀媛得到了些許欣慰。
“你誰啊，拽什麽拽，怎麽跟欣欣說話呢！哪條道上的？”包間內一小混混看不下去自己女神被如此對待，說道。
江維回頭，給了那個小混混一個眼神。
因為視線問題，賀媛並不知道那個眼神是有多可怕，但那個小混混卻成功被嚇著了，臉色難看得緊。
賀媛第一次知道，原來眼神可以這麽用，要是提前知道有這用處，剛才就應該甩一個拽得二五八萬的眼神過去，看那幫小混混小太妹們還敢不敢堵門擋路。
江維拉著賀媛出了包間，拽得太緊，有些疼。賀媛想甩開，卻甩不開。
“江維，放手。”賀媛不滿道。
“不放！”
江維剛說完，賀媛就知道，這人在生氣，可他在氣什麽？
杜娜娜也感覺到氣氛不對。忙找借口回家了。賀媛覺得怪異，杜娜娜為什麽會畏懼江維？平時都沒見他們怎麽說話。
“你緊張，害怕了。”江維望著賀媛的眼睛，說道。
這雙眼睛不知有怎樣的洞察力，一眼望穿了賀媛所有的情緒。
“沒有。”賀媛不承認。
“你手心出汗了，又冰還發抖。”
“哈，那是因為包間裏比較熱。”
“撒謊。如果我沒來，真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不就一個生日聚會嗎，不會出什麽事的。”
“萬一呢！”
“我錄了音，我不怕！”賀媛給自己留了一手，實在是被幾個人圍堵，不得不多想。
江維依舊抓著她的手不放，望著賀媛許久，臉色看不出喜怒，但賀媛沒來由地緊張。
謊言被當場戳穿了感受並不好，賀媛不想承認，剛才在包間裏，她是真的很害怕，網上的很多新聞裏的不幸案例比比皆是，社會上的小混混並不是個個都害怕法律。剛才在包間裏，如果他們對她和杜娜娜做出什麽事，她敢都不敢想。
她無法想象出了事後，婆婆該怎辦，杜娜娜的父母又該怎麽辦。
張可欣今天的舉動看似無心，其實有意，明晃晃地警告與恐嚇不言而喻。可她在警告什麽？又在恐嚇什麽？
江維沈默了很久，靜靜望著賀媛，也不知在想什麽。
“媛媛，遇到什麽事都可以告訴我，給我打電話。”，江維又說:“害怕的時候可以拽上我，不要一個人。”
“你還記得上幼兒園的時候嗎？”江維拉著賀媛，邊走邊說道:“你那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同班上同學打成一片，整天嘻嘻哈哈的，像個小太陽。那時候的我膽小、怕生、性格又怪，沒人和我玩。只有你不嫌棄我，和我說話，和我玩。那時候，我很害怕幼兒園裏的那個廁所，很黑。不敢一個人上廁所，我常常要求你陪同，你居然就答應了，一陪就是兩年。”
“後來，上了一年級，我們又是一個班，我非常的高興。那時的中午飯是在學校吃，我吃不慣，我父母又不讓我搞特殊。你為了讓我吃飯，又是挑菜，又是哄我，本來就易胖的體質，被你慣得又胖了一圈。”
賀媛有些不太好意思告訴江維，那時的她在家還讓婆婆給餵飯，她哄江維吃飯，完全是見不慣浪費，跟婆婆有樣學樣。
還有個原因是，如果江維不吃飯餓瘦了，肚子就不好捏了，賀媛從小就偏愛軟軟的東西，例如各種動物玩偶。賀媛因為這一私心，哄江維吃飯哄了三年，後來江維轉走了，也就沒繼續。
“那時候，你是我童年裏一道永遠發亮的光，永遠照著我，保護我，給了我很多溫暖。我知道你為我做的許多事是因為秉性善良，樂於助人，可是因為有你的存在，我慢慢地鼓起勇氣變得勇敢，也不再那麽膽小。”
兩人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賀媛家樓下，江維深深地望著賀媛道:“所以，我希望我能成為你心中的光，永遠地保護你。”
賀媛安靜地聽著，而不受控制的心跳讓她感覺到陌生，不就是感謝的話，有必要這麽感動嘛，她罵自己沒出息。
可活了十七年，第一次有人告訴她，他是他心中的一道光，他想保護她。
其實賀媛從小就是班上大姐大的存在，很少受人欺負，她也不會欺負別人，通常都是班上同學被別的班欺負了，她才會帶著班上的人欺負回去。
要不是初中時候發生一件事，她想，到了高中，她也可能是班上的大姐大吧。
“好。以後我就由江少爺罩著了。”賀媛嬉皮笑臉地說著。
“我先回去了。拜拜。你路上也註意安全。”賀媛道別，不再看站在原地不動的江維，轉身進了微雨小築。
賀媛雖然整天嘻嘻哈哈，不著調，可她真實的性格不是這樣。大概是很早沒了父母，安全感缺乏，她比同齡人早熟也懂事。
這幾個月來，她也知道自己的變化，知道自己總會很容易地被江維牽著鼻子走，其實很多事情，按照她的性格，她是可以懶得理會的，可因為對方是江維，她總是會妥協，會配合。
開始時，她以為這是因為小時候關系好所以才會有的信任，可又想到她跟顧深海不是相處了十一年嘛，也不見得有這種感覺。
這一夜，賀媛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一團亂，到底是為什麽呢。她想不明白。
章15章
漸入冬季，學校銀杏樹的樹葉大多都掉落了，而圖書館旁的那棵樹還後知後覺，枝丫上還掛著搖搖欲墜的幾片樹葉。寒風吹起，還有些堅強，也不見掉落。
賀媛穿了件厚外套，外面還套著寬大的藍色校服，一米六的身高，遠遠看著，還真像只企鵝，不過是只藍色的企鵝。
每日早到操場背單詞，賀媛越來越自覺，習慣這東西真是可怕，倆月前打死都起不來的她，現如今，到點必醒，周末也是如此。
江維已經在操場了，他正在跑步，帶著耳機，應該是在聽英語聽力。
賀媛自覺拿出單詞本，背起單詞。
“冷不冷？”江維跑完，在賀媛旁邊坐下，說道。
賀媛邊背單詞邊搖頭。半個小時後，100個單詞已經背完。到了抽背環節。其實單詞本也就3500個單詞，倆個月下來，已經背了好幾遍了，可江維就是強調必須反覆背反覆覆習。
那天江維送她回去後，她心中怪異難受的感覺揮之不去，賀媛在佛堂坐了很久，聽著婆婆念經靜坐冥想，她的心靜下來不少，又回到那個佛系的她。
於是賀媛決定，一切順其自然，將重心放在學習上。
“怎麽沒有吃早餐？”江維剛說完，就從書包裏掏出包子和豆漿，放在賀媛手中。
賀媛順勢接過，是熱乎的。賀媛很想問，他怎麽知道自己沒有吃早餐，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江維看著發呆的賀媛，聲音輕柔地道:“媛媛別怕，我不會讓人打擾你的。什麽事都不用擔心，我會處理。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學習就好。”
賀媛從發呆中緩過神來，沒有在意他話中的意思，只是淡淡點頭。不用他提醒，她也會學習的，至少分數要達到南枝師範大學的門檻。
她一貫懂事，不會任性。
語文課上，老周告訴大家，班花張可欣因為身體原因，休學了。班上同學面露驚訝，有甚者紛紛從平日裏的蛛絲馬跡尋找班花到底生了什麽病會如此嚴重，什麽五花八門的猜測都有，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實情。
而賀媛聽到這個消息時，一直盯著江維看，賀媛也不知道想看出什麽，張可欣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麽巧，這時候就生病休學了。
如果不是湊巧，賀媛不敢想象原因是什麽。
江維觀察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摸著她的頭，說:“乖乖寫作業。”
沒有解釋與逃避，眼神清澈明亮又坦蕩。
賀媛多希望自己想多了，可是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讓她膽戰心驚。
接下來的幾天，賀媛都很聽話，甚至是百依百順。賀媛默默期盼著月考，期待著換位置。
時隔太久，賀媛發現自己並不了解江維，離他越近，就會越害怕，越陌生。他表現出來的溫柔與耐心，賀媛不想計較是否真情假意，是否有原因。她只想逃離那種怪異又害怕的感覺。
人遇到害怕的事，總會下意識的逃離。賀媛也不例外。
月考還沒來，周末來了，江維來了微雨小築，婆婆很高興，抓著人就是嘮叨個不停。
婆婆常年接待各色各樣的客人，話癆一個，遇見誰都能找話聊。而江維這個悶葫蘆，居然很認真地聽著，有時還很配合地露出些情緒。還真是難為他。
賀媛內心腹誹這人真能裝。平時在學校那副拽樣，誰和他說話不是搖頭就是幾個字給打發了。這會這麽熱情，在長輩眼裏扮好孩子博好感。真卑鄙。
轉身不在看這人像模像樣地表演。回到房間做她的事。
“你在做什麽？”江維從樓梯口走了上來，斜靠著書櫃，神色輕松地說道。
賀媛有些緊張，幸好江維沒有打她書的主意，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面書櫃裏的書，真的是寶藏，她還特定去感謝過超話裏的小姐妹，感謝她們的推薦，讓她相識了書中世界，認識到書中如此美好的人。
大概是因為作者筆下的人物只活在書中，所以他們完美、神秘、溫柔、善良，又讓人心疼。讀者往往都舍不得他們遭受任何苦難。
賀媛拉回跑遠的思緒，說:“門口的燈籠有些舊了，我做個新的。”
“燈籠？做這個有什麽作用嗎？”
“這不是一般的燈籠。”賀媛看著燈籠，淡淡說道:“今年，微雨小築住進了一個特別的客人，也是婆婆的朋友，她得了絕癥。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她同我說，她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令人窒息的美景，卻留不住；也體會過令人向往的絕對自由，卻又很孤獨。走過的地方多了，就沒有了歸路。她害怕停下來，卻也想停下來。”
“本來她是想一直住在這等待著生命終結的，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又想去離天堂最近的地方看看，她走前，婆婆告訴她，微雨小築永遠給她留一盞燈，希望她看完美景就回來。於是微雨小築門前一直有盞燈，卻從不亮。是婆婆為這位客人掛的。”
江維摸著這盞燈籠，淡淡說道:“婆婆是想說，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你歸期未定，燈自然不亮。”
賀媛淡淡一笑，心想到，也許吧，可是已經快年底了，這位客人還沒有來呢。
門前一盞不亮燈，空等一位不歸人。
婆婆常望著這盞燈出神，也不知道是人望燈等人，還是燈等人而被望。
江維也幫忙做燈，他雖不會，卻上手很快。學霸學什麽都能很快學會的說法真的不是空穴來風。
賀媛看著手中小巧的燈籠，說道:“以後，我如果遇到了這樣特殊的客人，我也為他掛一盞燈。”
江維深深望著賀媛低垂的眉眼，試探地說:“媛媛，你會為了我掛一盞燈嗎？”
賀媛聞聲擡頭，撞進了一雙星眸裏，星眸深邃，裏面裝滿期待，可能是太過炙熱，無法與之對視，賀媛躲閃開，掩飾心中的慌張。
“你是要去哪？”賀媛斟酌半天，卻憋出這幾個字。賀媛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這樣問。
“也對，我哪也不去，是不用掛。”江維一笑。
賀媛不知道是哪句話促動了心口，心中泛著酸澀，真是哪也不去嗎？
————
終於盼來了賀媛期待的月考，果然，經過江維的輔導，她做卷子的速度明顯提升，全科考完。賀媛第一次這麽輕松。
成績下來，賀媛知道自己會考的很好，卻沒有想到會這麽好，第八名。可謂是進步神速。
賀媛拿著成績排名單，高興不已。
江維來得早，早就看了她的成績，看她這麽高興，神色也跟著輕快了些。
他說:“有成就感嗎？”
“嗯。我發現原來自己並不笨。”賀媛看著成績好得出奇的物理。
以前，她物理差，她將這根本原因歸為腦子不夠用。
她曾發過說說，說道: 這樣變幻莫測風雲詭譎的物理題，豈是她這樣的平凡人能揣摩的。
借口冠冕堂皇，讓人深信不疑。杜娜娜同顧深海還曾點讚呢。
杜娜娜評論: 姐妹，說到心坎上了。
顧深海評論: 看來我是個超凡脫俗的仙人。謝謝誇獎。
賀媛回覆顧深海: 你想上天可不能白白借我說說的勢，得付錢！
杜娜娜回覆賀媛: 他一自戀狂晚期患者，病都沒治好，怕是付不起錢了。[你個窮鬼！].jpg
顧深海回覆: 錢乃身外之物，常掛在嘴邊，也不顯得俗氣，哪像我，就是一行走的人民幣，人見人愛。[得意].jpg
杜娜娜: [我吐了].jpg
賀媛: [呃].jpg
江維: 呵，萬人摸過的人民幣，應該夾著各種味吧。
這是拐著彎說顧深海臟啊。
顧深海回覆江維: 江維，你閉嘴！
杜娜娜: [大神牛批！].jpg
賀媛: [笑死我了].jpg
……
曾經覺得高深莫測的題目原來也可以熟能生巧。
江維:“你本來就不笨，只是愛偷懶又借口太多。”
賀媛心中一喜，江維這是拐著彎誇自己聰明呀。
那話怎麽說來著，姐只是不認真不努力，姐要是努力起來，都能嚇死自己。
杜娜娜經過周末的補課，成績提上來不少，她的老母親常來微雨小築同婆婆嘮嗑，一個勁地誇賀媛，還感謝她帶了杜娜娜學習，成績才提升這麽快的。她的老母親輕飄飄地將杜娜娜努力的結果扣在了賀媛頭上，賀媛不好意思又尷尬。
若是杜娜娜聽到，肯定氣得吐血。因為杜娜娜每次來微雨小築，不是被賀媛拽著打游戲上分，就是兩人一起看直播。跟學習真的不沾邊。
到了賀媛期待的換位置，江維是第一名，第一個選位置，他選了原位。
賀媛被念到名字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很緊張，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看江維哪裏。
不做江維同桌，也沒有跟他提前說一聲，會不會有點忘恩負義啊，好歹他輔導了自己學習這麽久，功勞苦勞都占。
可這樣的事若是開口不停地解釋，反而顯得刻意。
賀媛安慰自己，江維並沒有要求她繼續做同桌，所以她可以任意選擇。
賀媛鼓起勇氣，快速路過江維旁邊，選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全程都不敢擡頭，因為她感受到有道炙熱的目光在看著自己，也害怕對方拷問的目光。
章16章
賀媛內心慌得一批，面上卻風平浪靜，收拾桌上的書時，心虛不已，低著頭不敢看江維。
江維雖然才來班上幾個月，可高冷不好惹又是老師心尖寵的形象深入人心。
而江維的現任同桌即苦逼又無辜。不僅得不到新同桌的友好不說，而且還莫名其妙地忍受著江維散發出來的冷氣。
江維的新同桌有些膽小，抱書時手足無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很激動呢。
高三的覆習資料很多，厚厚的一摞書堆在桌面上，賀媛忍受著同樣的煎熬，迅速將自己的書抱回新位置上，全程沒有任何語言交流。
至始至終，賀媛都不敢正視江維，甚至連招呼都不敢打。中途，江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便收回目光，靜靜地在座位上發呆，安靜得出奇。
賀媛知道對方生氣了，她最近性子變得有些狗腿，看見對方生氣，差點就要下意識的認錯，差點就要舉白旗了。
賀媛鼓勵自己面對壓迫要勇於反抗，不能失去做人的骨氣。
心想: 哼，他誰啊，不能他一生氣制造冷氣，她就腿軟。這樣她多沒面子啊！
雖然她成績還行，輔導她學習雖然不像爛泥扶不上墻那麽困難，但是也很累的，她這是在給學霸減輕負擔，為未來的省狀元做出貢獻。
呃，貌似借口有點誇張。其實她也沒那麽高尚。
賀媛的新位置離顧深海很近，就是斜對面。這家夥挑剔得很，明明位次排在前面，非得左右搖擺不定，賀媛選好的時候，他都還沒選好呢，精挑細選，就選了一個靠過道的位置，也不見得選出一朵什麽花來。
“媛媛，咱倆這緣分，簡直是天註定。”顧深海收拾書本，看了看離他們好遠的江維，開心地說道:“隨便瞎選，都能是前桌。”
賀媛忙著收拾書本，加上心情煩躁，懶得搭理他。
顧深海話真的很多，扭過頭來，說個沒完。
賀媛覺得很神奇，一個男生，身體的柔軟度怎麽可以這麽好，頭部一百八十度旋轉的動作，靈活又持久。
兩人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的芭蕾，賀媛半途而廢了，顧深海卻得過獎。他不堅持跳芭蕾，真是可惜了。
“媛媛，游戲最近出聖誕新時裝，你要不要買？感覺都挺好看的，你說是藍色的好看，還是粉色的好看？”顧深海一臉糾結地說道。
游戲界面裏的游戲人物不停地換著時裝，也不知道要買什麽好。人民幣玩家的糾結窮人是理解不了滴。
賀媛一怔，她是多久沒玩游戲了，連新時裝出來了都不知道。最近跟著江維，學習時間幾乎占據了她時間的60%，睡覺時間急劇縮短，娛樂時間更是少之又少。
大課間的二十分鐘，賀媛手癢，同顧深海開了一把，手感生疏了不少，兩槍就被高處的敵人點死了。賀媛氣得不輕。
她摔開手機，怒道:“握草，這個老陰批，偷人屁股！”
顧深海:“媛媛，註意言辭，口吐芬芳了哈。”
他還在游戲裏，給賀媛報完仇，開心說到:“哈哈，媛媛，你包還挺肥。大老遠給我送來，真是辛苦了。”
賀媛白眼，真是便宜他了。她跑遍了整座房區，搜得肥肥的，合著就是去送快遞的。真他媽糟心。
“閉嘴。”輸了一局，心情不妙，賀媛盯著江維的位置，發呆。
上午上課，賀媛總是時不時地觀察江維，發現這人上午兩節課，一動不動的，賀媛深刻懷疑對方成了雕塑。
大課間，江維離開了位置，破天荒地參加了上操。
“你怎麽不和江維坐了？”顧深海察覺到賀媛的心不在焉，賤賤地說道:“是不是發現他是個變態又陰險的怪胎。嫌棄他了？”
“沒有。不過我發現你就是個……”賀媛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一個貼切的詞形容他，突然想到一個人物，說道:“你知道阿衰嗎？我突然發現你同他真的好像！”
“這些年代久遠的東西，我一個零零後怎麽會知道。”顧深海矢口否認，特能演。
賀媛哼了一聲，小學時和她一起躲在被窩裏打著電筒偷偷看阿衰的那個人是鬼嗎！
賀媛同顧深海真的是蓋一床被窩，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顧深海的父母一直都很忙，他的哥哥們和他年齡差距滿大的，大了六歲。那時他的哥哥們都在高三，準備高考，沒有時間看顧他。顧媽媽同婆婆認識，便將顧深海寄放在微雨小築，請婆婆幫忙帶著。
顧媽媽有一顆少女心，買的衣服都比較偏女性，而且都是兩套一模一樣的。她一套，顧深海一套。因此，小時候的兩人經常穿錯衣服，顧深海的衣服還經常不見，於是兩人經常搶衣服穿。
兩人也經常打架，雖然顧深海打不過她。顧深海愛闖禍，卻總是讓她背鍋，她氣不過，就追著顧深海滿古城的亂跑。
雖然顧深海武力值不夠，但她被別人欺負的時候，他會幫她報仇出氣，有時候她心情不好，他也會哄她開心。
他們雖然不是親兄妹，卻勝似親兄妹。
顧深海說: “你別暗自傷神了。不就是他給你補課嗎，哥成績也不錯，我給你補。保證你成績飛速上升，比江維給你補的時候還要好。”
“呵，你補課？算了吧。”賀媛強烈拒絕。
賀媛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顧深海這人真的沒有耐心，撩妹只撩一半就沒了興致，講題也只講一遍。
若是你還聽不懂，他只會在邊上抓耳撈腮，一副‘不可能啊，我說的很清楚啊，你怎麽就不會呢！你是不是沒在聽！’的表情，懷疑人生的程度不比你差，這誰敢請教他呀。
無意之中變相碾壓你智商的操作讓你無力吐槽。他還無辜得一批。
這樣的痛苦，杜娜娜深有體會。一次杜娜娜錄下顧深海講題的全過程，聽了無數遍，依舊沒聽懂。事實表明，這真的不是她們的問題，而是顧深海表達方式有問題。
說到撩妹，賀媛懷疑顧深海會一輩子單身。盡管他帥氣多金，性格很好。卻是全校女生公認的渣男。這人就是犯賤。別人追他，他看不上，他看上的，追到一半又不喜歡，不追了。反反覆覆，花心大蘿蔔一枚。
說是他花心，他卻沒交過一個女朋友。
註孤生，都是作出來的。
離了江維，賀媛就像灑脫的野馬，上課睡覺不在膽戰心驚，更不用擔心眼睛被捉弄，暖暖的豬豬抱在手中，上課睡覺醒來後更沒有腰酸背疼的感覺。
一個字總結，爽！
沒有一天的時間，賀媛撿回自己所有的愛好。開始了佛系豬豬生活。
不過這樣的開心也就持續了一個白天。
晚上下了晚自習，賀媛和平常一樣回家。她回頭，看見身後的江維在跟著她，他們有些距離，卻不遠。
賀媛停下，這人白天都不搭理自己，晚上怎麽還送她回家呢。
事實證明，賀媛想多了。她停下，江維也停下，她往前走，江維也往前走，她往後走，江維也往後走。他們之間就是要保持一段距離。
賀媛氣急，這是在逗她玩呢！
“江維，我不要你送，我會自己回家。你快回去吧。”
江維靜靜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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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媛真是敢怒不敢言。
不過聽到顧深海的深夜飛往異地的痛苦事，賀媛又開心了，大概是感覺這世上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很慘。心裏上有些安慰。
顧深海親媽回來了，為什麽說是親媽呢，因為顧深海有一個幹媽，有一個親媽，但是從他平時的描述來看，他的幹媽對他要好一點，更讓他省心。
顧深海也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幹媽生的？幹媽同他爸是不是有一腿？心內腦補了一部狗血倫理大劇。卻被現實告知，他想多了。
顧深海的媽媽是一位大學老師，應該是旅游專業的，常常出差，卻常常迷路。
最近又在某市迷路了，深夜三點，打電話給顧深海，接她回家。還不讓顧深海告訴他爸爸。
顧深海雖是不耐煩，口中嫌棄，卻也趕緊去接他的親媽，畢竟血濃於水，不擔心都是假的。又跟老師請了假，一個星期，五天上課時間，又有兩天沒了。
顧深海因為有一個大大咧咧又愛迷路的媽媽，有了一個習慣，手機從不離身，充電寶也是。
————
周末，班花生日，賀媛也在受邀之列。
賀媛不想去，可班花再三邀請，怎麽拒絕都不行，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參加她的生日party，賀媛動搖了。
杜娜娜也被邀請，想到party結束，還可以同杜娜娜結伴同行回家，賀媛也沒那麽排斥了。
周六晚上六點，賀媛同杜娜娜去了精品店買禮物，看到店內的公仔，兩人手癢控制不住，買了幾個可愛的公仔。這樣的公仔，賀媛家裏很多，可每次看到，還是很想買。
“媛媛，你覺不覺得，班花最近很奇怪。”杜娜娜沈思片刻道。
賀媛皺眉，沒想到什麽奇怪的地方，說:“沒發現。最近江維給我布置的作業多的寫不完，我連下課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沒有太註意班上的事。”
“也是。”，杜娜娜又說:“咱們同學也快三年了，高一高二的時候，張可欣生日怎麽不請咱倆，怎麽到了高三了就請我們了，我們平時同她也沒多少交情。坐得又遠，一周下來也沒說上兩句話。”
突然想到什麽，杜娜娜又說:“不過自從你和江維坐在一起後，她總是在你的周圍晃悠。”
“沒有吧。”賀媛回想，並沒有發現班花在她面前晃悠啊，說道:“她這一次請我們，可是是快畢業了，她請了很多人，我們恰好在其中。”
杜娜娜點頭，應和道:“可能是吧。也不知道顧深海有沒有來，一會兒party結束了，我們還可以一起去打電動。”
“好。”
兩人邊走邊聊，一會兒就走到了班花訂好的餐廳。餐廳是主題餐廳，包房很寬敞，還可以唱K，打臺球，打牌，連麻將桌都有。吃喝玩樂等設備齊全。
包間內就只有一個圓桌，上面有一個三層蛋糕。
班花的朋友已經來了，還有幾個賀媛不認識的男生。賀媛們進來時，圍著臺球的幾個男生看了看她們一眼，眼神大膽地盯著她們，毫不掩飾，很沒有禮貌。
賀媛覺得很不舒服，他們的眼神很不尊重人，幾個男生吹著口哨，一看就是社會上沒有什麽素質的小混混。
杜娜娜拽著賀媛衣袖，亦步亦趨，兩人像學生走近夜店一樣，引來全場七八個人的圍觀。
看來，班花並沒有請多少人，同賀媛們一個班的同學也就只有一個張雅，而賀媛同她也不熟。
“媛媛，這裏面的人除了張雅我們都不認識呀，那幾個男生長得好猥瑣，我有些怕。”杜娜娜左看右看，說:“怎麽沒有顧深海啊？”
“沒事，一會班花來了，我們送完禮物，就找借口回去。不久留。”賀媛內心也慌，卻故作淡定。
包房內的張雅註意到了來人，笑著說道:“呦，我們班的游戲天才和數學天才來了。”
這個星期三，賀媛解了一個大題，完全正確，數學老師當場誇耀賀媛是天才。
而杜娜娜打游戲厲害的名聲已經流傳已久，全班都知道。
“姐妹們，這就是賀媛。”張雅招呼著正在抽煙的幾個女生，語氣輕蔑。
幾個女生聽到張雅的話，慢悠悠地從麻將桌上起來，走向賀媛，圍著她，上下打量，嗆鼻的煙味圍繞著賀媛，引人反感。
杜娜娜吸不得煙味，咳了好幾聲。
賀媛所看到的這一切，跟想象中的生日聚會大相徑庭，而且她們也不適合這裏。
“張可欣呢？”賀媛環顧四周，也沒看見她。
張雅低哼了一聲，說:“欣欣晚些就來。”
“這是禮物，你替我謝謝她的邀請。”賀媛將禮物放在飯桌上，接著道:“我們還有事，就不等她了，就先回去了。”
“呦，還真是好學生啊。這麽早就急著回去寫作業，明天周天，有的是時間寫。幹嘛那麽著急呢！”
“我不代傳話，你自己跟欣欣說。”張雅拒絕。
“是啊，出來玩嘛，自然要玩得盡興才能回去。你說是吧，好學生。”
“對呀，陪哥幾個打會臺球嘛，別那麽害羞，小美女。”
包間內的人你一言我一句，就是不放賀媛們走，還有幾個女的堵上了門。
“媛媛，怎麽辦呀，我們是不是進了鴻門宴。”杜娜娜說話聲音略有哭腔，說:“我們會不會要被欺淩啊？我們又沒有得罪張可欣，她這是什麽意思啊！”
賀媛捏緊杜娜娜的手表示安慰，她雖是面上不動，內心卻在打退堂鼓。
包間裏有三個男生，四個女生，若是硬拼，硬闖出去，怕是不可能，若是不出去，待在這裏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賀媛警惕地看著這幾個站著看戲的人，面上的捉弄很明顯，眼神戲謔一點都沒有掩飾。
俗話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班花平日裏乖巧又溫柔的表相看來都是假的。偽裝得不錯，賀媛完全沒發現任何端倪。
今天這一局，意思難測。
班花這是玩的哪一出？
章14章
七八個人圍著賀媛同杜娜娜，雙方對峙，賀媛自知氣勢不足，看來，張可欣不來，這幾人是不會放她們走的。
賀媛思緒千回百轉，什麽狗血腦殘的橋段都想過了，也沒想出張可欣的目的，更沒有一個方法能解決現在的尷尬處境。
正在賀媛覺得這幾人不耐煩的時候，要動手的時候。張可欣來了，準確來說，她身後還跟著江維。
他怎麽來了？難道是來參加張可欣party的？這不像他風格呀。
不過這人依舊沒有好臉色，看到賀媛時眉頭皺得死緊，感覺能夾死蒼蠅了。
江維在門口等了好一會，沒見著賀媛主動出來，他等不耐煩，進入包間，拽著賀媛的手，拉著就要往外走。
“江維，你等等。”張可欣見江維要走，主動攔住道路，祈求道:“今天我生日，你能陪我吹完蠟燭再走嗎？”
江維聞了包間內的空氣，一秒鐘都不想待，冷冷地道:“我們並不認識。”
張可欣聽到這話，直接石化了，楞楞地不知道是不是傷心過度。
江維氣死人的功夫看來並不是只用在她身上，賀媛得到了些許欣慰。
“你誰啊，拽什麽拽，怎麽跟欣欣說話呢！哪條道上的？”包間內一小混混看不下去自己女神被如此對待，說道。
江維回頭，給了那個小混混一個眼神。
因為視線問題，賀媛並不知道那個眼神是有多可怕，但那個小混混卻成功被嚇著了，臉色難看得緊。
賀媛第一次知道，原來眼神可以這麽用，要是提前知道有這用處，剛才就應該甩一個拽得二五八萬的眼神過去，看那幫小混混小太妹們還敢不敢堵門擋路。
江維拉著賀媛出了包間，拽得太緊，有些疼。賀媛想甩開，卻甩不開。
“江維，放手。”賀媛不滿道。
“不放！”
江維剛說完，賀媛就知道，這人在生氣，可他在氣什麽？
杜娜娜也感覺到氣氛不對。忙找借口回家了。賀媛覺得怪異，杜娜娜為什麽會畏懼江維？平時都沒見他們怎麽說話。
“你緊張，害怕了。”江維望著賀媛的眼睛，說道。
這雙眼睛不知有怎樣的洞察力，一眼望穿了賀媛所有的情緒。
“沒有。”賀媛不承認。
“你手心出汗了，又冰還發抖。”
“哈，那是因為包間裏比較熱。”
“撒謊。如果我沒來，真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不就一個生日聚會嗎，不會出什麽事的。”
“萬一呢！”
“我錄了音，我不怕！”賀媛給自己留了一手，實在是被幾個人圍堵，不得不多想。
江維依舊抓著她的手不放，望著賀媛許久，臉色看不出喜怒，但賀媛沒來由地緊張。
謊言被當場戳穿了感受並不好，賀媛不想承認，剛才在包間裏，她是真的很害怕，網上的很多新聞裏的不幸案例比比皆是，社會上的小混混並不是個個都害怕法律。剛才在包間裏，如果他們對她和杜娜娜做出什麽事，她敢都不敢想。
她無法想象出了事後，婆婆該怎辦，杜娜娜的父母又該怎麽辦。
張可欣今天的舉動看似無心，其實有意，明晃晃地警告與恐嚇不言而喻。可她在警告什麽？又在恐嚇什麽？
江維沈默了很久，靜靜望著賀媛，也不知在想什麽。
“媛媛，遇到什麽事都可以告訴我，給我打電話。”，江維又說:“害怕的時候可以拽上我，不要一個人。”
“你還記得上幼兒園的時候嗎？”江維拉著賀媛，邊走邊說道:“你那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同班上同學打成一片，整天嘻嘻哈哈的，像個小太陽。那時候的我膽小、怕生、性格又怪，沒人和我玩。只有你不嫌棄我，和我說話，和我玩。那時候，我很害怕幼兒園裏的那個廁所，很黑。不敢一個人上廁所，我常常要求你陪同，你居然就答應了，一陪就是兩年。”
“後來，上了一年級，我們又是一個班，我非常的高興。那時的中午飯是在學校吃，我吃不慣，我父母又不讓我搞特殊。你為了讓我吃飯，又是挑菜，又是哄我，本來就易胖的體質，被你慣得又胖了一圈。”
賀媛有些不太好意思告訴江維，那時的她在家還讓婆婆給餵飯，她哄江維吃飯，完全是見不慣浪費，跟婆婆有樣學樣。
還有個原因是，如果江維不吃飯餓瘦了，肚子就不好捏了，賀媛從小就偏愛軟軟的東西，例如各種動物玩偶。賀媛因為這一私心，哄江維吃飯哄了三年，後來江維轉走了，也就沒繼續。
“那時候，你是我童年裏一道永遠發亮的光，永遠照著我，保護我，給了我很多溫暖。我知道你為我做的許多事是因為秉性善良，樂於助人，可是因為有你的存在，我慢慢地鼓起勇氣變得勇敢，也不再那麽膽小。”
兩人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賀媛家樓下，江維深深地望著賀媛道:“所以，我希望我能成為你心中的光，永遠地保護你。”
賀媛安靜地聽著，而不受控制的心跳讓她感覺到陌生，不就是感謝的話，有必要這麽感動嘛，她罵自己沒出息。
可活了十七年，第一次有人告訴她，他是他心中的一道光，他想保護她。
其實賀媛從小就是班上大姐大的存在，很少受人欺負，她也不會欺負別人，通常都是班上同學被別的班欺負了，她才會帶著班上的人欺負回去。
要不是初中時候發生一件事，她想，到了高中，她也可能是班上的大姐大吧。
“好。以後我就由江少爺罩著了。”賀媛嬉皮笑臉地說著。
“我先回去了。拜拜。你路上也註意安全。”賀媛道別，不再看站在原地不動的江維，轉身進了微雨小築。
賀媛雖然整天嘻嘻哈哈，不著調，可她真實的性格不是這樣。大概是很早沒了父母，安全感缺乏，她比同齡人早熟也懂事。
這幾個月來，她也知道自己的變化，知道自己總會很容易地被江維牽著鼻子走，其實很多事情，按照她的性格，她是可以懶得理會的，可因為對方是江維，她總是會妥協，會配合。
開始時，她以為這是因為小時候關系好所以才會有的信任，可又想到她跟顧深海不是相處了十一年嘛，也不見得有這種感覺。
這一夜，賀媛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一團亂，到底是為什麽呢。她想不明白。
章15章
漸入冬季，學校銀杏樹的樹葉大多都掉落了，而圖書館旁的那棵樹還後知後覺，枝丫上還掛著搖搖欲墜的幾片樹葉。寒風吹起，還有些堅強，也不見掉落。
賀媛穿了件厚外套，外面還套著寬大的藍色校服，一米六的身高，遠遠看著，還真像只企鵝，不過是只藍色的企鵝。
每日早到操場背單詞，賀媛越來越自覺，習慣這東西真是可怕，倆月前打死都起不來的她，現如今，到點必醒，周末也是如此。
江維已經在操場了，他正在跑步，帶著耳機，應該是在聽英語聽力。
賀媛自覺拿出單詞本，背起單詞。
“冷不冷？”江維跑完，在賀媛旁邊坐下，說道。
賀媛邊背單詞邊搖頭。半個小時後，100個單詞已經背完。到了抽背環節。其實單詞本也就3500個單詞，倆個月下來，已經背了好幾遍了，可江維就是強調必須反覆背反覆覆習。
那天江維送她回去後，她心中怪異難受的感覺揮之不去，賀媛在佛堂坐了很久，聽著婆婆念經靜坐冥想，她的心靜下來不少，又回到那個佛系的她。
於是賀媛決定，一切順其自然，將重心放在學習上。
“怎麽沒有吃早餐？”江維剛說完，就從書包裏掏出包子和豆漿，放在賀媛手中。
賀媛順勢接過，是熱乎的。賀媛很想問，他怎麽知道自己沒有吃早餐，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江維看著發呆的賀媛，聲音輕柔地道:“媛媛別怕，我不會讓人打擾你的。什麽事都不用擔心，我會處理。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學習就好。”
賀媛從發呆中緩過神來，沒有在意他話中的意思，只是淡淡點頭。不用他提醒，她也會學習的，至少分數要達到南枝師範大學的門檻。
她一貫懂事，不會任性。
語文課上，老周告訴大家，班花張可欣因為身體原因，休學了。班上同學面露驚訝，有甚者紛紛從平日裏的蛛絲馬跡尋找班花到底生了什麽病會如此嚴重，什麽五花八門的猜測都有，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實情。
而賀媛聽到這個消息時，一直盯著江維看，賀媛也不知道想看出什麽，張可欣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麽巧，這時候就生病休學了。
如果不是湊巧，賀媛不敢想象原因是什麽。
江維觀察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摸著她的頭，說:“乖乖寫作業。”
沒有解釋與逃避，眼神清澈明亮又坦蕩。
賀媛多希望自己想多了，可是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讓她膽戰心驚。
接下來的幾天，賀媛都很聽話，甚至是百依百順。賀媛默默期盼著月考，期待著換位置。
時隔太久，賀媛發現自己並不了解江維，離他越近，就會越害怕，越陌生。他表現出來的溫柔與耐心，賀媛不想計較是否真情假意，是否有原因。她只想逃離那種怪異又害怕的感覺。
人遇到害怕的事，總會下意識的逃離。賀媛也不例外。
月考還沒來，周末來了，江維來了微雨小築，婆婆很高興，抓著人就是嘮叨個不停。
婆婆常年接待各色各樣的客人，話癆一個，遇見誰都能找話聊。而江維這個悶葫蘆，居然很認真地聽著，有時還很配合地露出些情緒。還真是難為他。
賀媛內心腹誹這人真能裝。平時在學校那副拽樣，誰和他說話不是搖頭就是幾個字給打發了。這會這麽熱情，在長輩眼裏扮好孩子博好感。真卑鄙。
轉身不在看這人像模像樣地表演。回到房間做她的事。
“你在做什麽？”江維從樓梯口走了上來，斜靠著書櫃，神色輕松地說道。
賀媛有些緊張，幸好江維沒有打她書的主意，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面書櫃裏的書，真的是寶藏，她還特定去感謝過超話裏的小姐妹，感謝她們的推薦，讓她相識了書中世界，認識到書中如此美好的人。
大概是因為作者筆下的人物只活在書中，所以他們完美、神秘、溫柔、善良，又讓人心疼。讀者往往都舍不得他們遭受任何苦難。
賀媛拉回跑遠的思緒，說:“門口的燈籠有些舊了，我做個新的。”
“燈籠？做這個有什麽作用嗎？”
“這不是一般的燈籠。”賀媛看著燈籠，淡淡說道:“今年，微雨小築住進了一個特別的客人，也是婆婆的朋友，她得了絕癥。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她同我說，她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令人窒息的美景，卻留不住；也體會過令人向往的絕對自由，卻又很孤獨。走過的地方多了，就沒有了歸路。她害怕停下來，卻也想停下來。”
“本來她是想一直住在這等待著生命終結的，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又想去離天堂最近的地方看看，她走前，婆婆告訴她，微雨小築永遠給她留一盞燈，希望她看完美景就回來。於是微雨小築門前一直有盞燈，卻從不亮。是婆婆為這位客人掛的。”
江維摸著這盞燈籠，淡淡說道:“婆婆是想說，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你歸期未定，燈自然不亮。”
賀媛淡淡一笑，心想到，也許吧，可是已經快年底了，這位客人還沒有來呢。
門前一盞不亮燈，空等一位不歸人。
婆婆常望著這盞燈出神，也不知道是人望燈等人，還是燈等人而被望。
江維也幫忙做燈，他雖不會，卻上手很快。學霸學什麽都能很快學會的說法真的不是空穴來風。
賀媛看著手中小巧的燈籠，說道:“以後，我如果遇到了這樣特殊的客人，我也為他掛一盞燈。”
江維深深望著賀媛低垂的眉眼，試探地說:“媛媛，你會為了我掛一盞燈嗎？”
賀媛聞聲擡頭，撞進了一雙星眸裏，星眸深邃，裏面裝滿期待，可能是太過炙熱，無法與之對視，賀媛躲閃開，掩飾心中的慌張。
“你是要去哪？”賀媛斟酌半天，卻憋出這幾個字。賀媛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這樣問。
“也對，我哪也不去，是不用掛。”江維一笑。
賀媛不知道是哪句話促動了心口，心中泛著酸澀，真是哪也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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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盼來了賀媛期待的月考，果然，經過江維的輔導，她做卷子的速度明顯提升，全科考完。賀媛第一次這麽輕松。
成績下來，賀媛知道自己會考的很好，卻沒有想到會這麽好，第八名。可謂是進步神速。
賀媛拿著成績排名單，高興不已。
江維來得早，早就看了她的成績，看她這麽高興，神色也跟著輕快了些。
他說:“有成就感嗎？”
“嗯。我發現原來自己並不笨。”賀媛看著成績好得出奇的物理。
以前，她物理差，她將這根本原因歸為腦子不夠用。
她曾發過說說，說道: 這樣變幻莫測風雲詭譎的物理題，豈是她這樣的平凡人能揣摩的。
借口冠冕堂皇，讓人深信不疑。杜娜娜同顧深海還曾點讚呢。
杜娜娜評論: 姐妹，說到心坎上了。
顧深海評論: 看來我是個超凡脫俗的仙人。謝謝誇獎。
賀媛回覆顧深海: 你想上天可不能白白借我說說的勢，得付錢！
杜娜娜回覆賀媛: 他一自戀狂晚期患者，病都沒治好，怕是付不起錢了。[你個窮鬼！].jpg
顧深海回覆: 錢乃身外之物，常掛在嘴邊，也不顯得俗氣，哪像我，就是一行走的人民幣，人見人愛。[得意].jpg
杜娜娜: [我吐了].jpg
賀媛: [呃].jpg
江維: 呵，萬人摸過的人民幣，應該夾著各種味吧。
這是拐著彎說顧深海臟啊。
顧深海回覆江維: 江維，你閉嘴！
杜娜娜: [大神牛批！].jpg
賀媛: [笑死我了].jpg
……
曾經覺得高深莫測的題目原來也可以熟能生巧。
江維:“你本來就不笨，只是愛偷懶又借口太多。”
賀媛心中一喜，江維這是拐著彎誇自己聰明呀。
那話怎麽說來著，姐只是不認真不努力，姐要是努力起來，都能嚇死自己。
杜娜娜經過周末的補課，成績提上來不少，她的老母親常來微雨小築同婆婆嘮嗑，一個勁地誇賀媛，還感謝她帶了杜娜娜學習，成績才提升這麽快的。她的老母親輕飄飄地將杜娜娜努力的結果扣在了賀媛頭上，賀媛不好意思又尷尬。
若是杜娜娜聽到，肯定氣得吐血。因為杜娜娜每次來微雨小築，不是被賀媛拽著打游戲上分，就是兩人一起看直播。跟學習真的不沾邊。
到了賀媛期待的換位置，江維是第一名，第一個選位置，他選了原位。
賀媛被念到名字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很緊張，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看江維哪裏。
不做江維同桌，也沒有跟他提前說一聲，會不會有點忘恩負義啊，好歹他輔導了自己學習這麽久，功勞苦勞都占。
可這樣的事若是開口不停地解釋，反而顯得刻意。
賀媛安慰自己，江維並沒有要求她繼續做同桌，所以她可以任意選擇。
賀媛鼓起勇氣，快速路過江維旁邊，選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全程都不敢擡頭，因為她感受到有道炙熱的目光在看著自己，也害怕對方拷問的目光。
章16章
賀媛內心慌得一批，面上卻風平浪靜，收拾桌上的書時，心虛不已，低著頭不敢看江維。
江維雖然才來班上幾個月，可高冷不好惹又是老師心尖寵的形象深入人心。
而江維的現任同桌即苦逼又無辜。不僅得不到新同桌的友好不說，而且還莫名其妙地忍受著江維散發出來的冷氣。
江維的新同桌有些膽小，抱書時手足無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很激動呢。
高三的覆習資料很多，厚厚的一摞書堆在桌面上，賀媛忍受著同樣的煎熬，迅速將自己的書抱回新位置上，全程沒有任何語言交流。
至始至終，賀媛都不敢正視江維，甚至連招呼都不敢打。中途，江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便收回目光，靜靜地在座位上發呆，安靜得出奇。
賀媛知道對方生氣了，她最近性子變得有些狗腿，看見對方生氣，差點就要下意識的認錯，差點就要舉白旗了。
賀媛鼓勵自己面對壓迫要勇於反抗，不能失去做人的骨氣。
心想: 哼，他誰啊，不能他一生氣制造冷氣，她就腿軟。這樣她多沒面子啊！
雖然她成績還行，輔導她學習雖然不像爛泥扶不上墻那麽困難，但是也很累的，她這是在給學霸減輕負擔，為未來的省狀元做出貢獻。
呃，貌似借口有點誇張。其實她也沒那麽高尚。
賀媛的新位置離顧深海很近，就是斜對面。這家夥挑剔得很，明明位次排在前面，非得左右搖擺不定，賀媛選好的時候，他都還沒選好呢，精挑細選，就選了一個靠過道的位置，也不見得選出一朵什麽花來。
“媛媛，咱倆這緣分，簡直是天註定。”顧深海收拾書本，看了看離他們好遠的江維，開心地說道:“隨便瞎選，都能是前桌。”
賀媛忙著收拾書本，加上心情煩躁，懶得搭理他。
顧深海話真的很多，扭過頭來，說個沒完。
賀媛覺得很神奇，一個男生，身體的柔軟度怎麽可以這麽好，頭部一百八十度旋轉的動作，靈活又持久。
兩人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的芭蕾，賀媛半途而廢了，顧深海卻得過獎。他不堅持跳芭蕾，真是可惜了。
“媛媛，游戲最近出聖誕新時裝，你要不要買？感覺都挺好看的，你說是藍色的好看，還是粉色的好看？”顧深海一臉糾結地說道。
游戲界面裏的游戲人物不停地換著時裝，也不知道要買什麽好。人民幣玩家的糾結窮人是理解不了滴。
賀媛一怔，她是多久沒玩游戲了，連新時裝出來了都不知道。最近跟著江維，學習時間幾乎占據了她時間的60%，睡覺時間急劇縮短，娛樂時間更是少之又少。
大課間的二十分鐘，賀媛手癢，同顧深海開了一把，手感生疏了不少，兩槍就被高處的敵人點死了。賀媛氣得不輕。
她摔開手機，怒道:“握草，這個老陰批，偷人屁股！”
顧深海:“媛媛，註意言辭，口吐芬芳了哈。”
他還在游戲裏，給賀媛報完仇，開心說到:“哈哈，媛媛，你包還挺肥。大老遠給我送來，真是辛苦了。”
賀媛白眼，真是便宜他了。她跑遍了整座房區，搜得肥肥的，合著就是去送快遞的。真他媽糟心。
“閉嘴。”輸了一局，心情不妙，賀媛盯著江維的位置，發呆。
上午上課，賀媛總是時不時地觀察江維，發現這人上午兩節課，一動不動的，賀媛深刻懷疑對方成了雕塑。
大課間，江維離開了位置，破天荒地參加了上操。
“你怎麽不和江維坐了？”顧深海察覺到賀媛的心不在焉，賤賤地說道:“是不是發現他是個變態又陰險的怪胎。嫌棄他了？”
“沒有。不過我發現你就是個……”賀媛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一個貼切的詞形容他，突然想到一個人物，說道:“你知道阿衰嗎？我突然發現你同他真的好像！”
“這些年代久遠的東西，我一個零零後怎麽會知道。”顧深海矢口否認，特能演。
賀媛哼了一聲，小學時和她一起躲在被窩裏打著電筒偷偷看阿衰的那個人是鬼嗎！
賀媛同顧深海真的是蓋一床被窩，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顧深海的父母一直都很忙，他的哥哥們和他年齡差距滿大的，大了六歲。那時他的哥哥們都在高三，準備高考，沒有時間看顧他。顧媽媽同婆婆認識，便將顧深海寄放在微雨小築，請婆婆幫忙帶著。
顧媽媽有一顆少女心，買的衣服都比較偏女性，而且都是兩套一模一樣的。她一套，顧深海一套。因此，小時候的兩人經常穿錯衣服，顧深海的衣服還經常不見，於是兩人經常搶衣服穿。
兩人也經常打架，雖然顧深海打不過她。顧深海愛闖禍，卻總是讓她背鍋，她氣不過，就追著顧深海滿古城的亂跑。
雖然顧深海武力值不夠，但她被別人欺負的時候，他會幫她報仇出氣，有時候她心情不好，他也會哄她開心。
他們雖然不是親兄妹，卻勝似親兄妹。
顧深海說: “你別暗自傷神了。不就是他給你補課嗎，哥成績也不錯，我給你補。保證你成績飛速上升，比江維給你補的時候還要好。”
“呵，你補課？算了吧。”賀媛強烈拒絕。
賀媛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顧深海這人真的沒有耐心，撩妹只撩一半就沒了興致，講題也只講一遍。
若是你還聽不懂，他只會在邊上抓耳撈腮，一副‘不可能啊，我說的很清楚啊，你怎麽就不會呢！你是不是沒在聽！’的表情，懷疑人生的程度不比你差，這誰敢請教他呀。
無意之中變相碾壓你智商的操作讓你無力吐槽。他還無辜得一批。
這樣的痛苦，杜娜娜深有體會。一次杜娜娜錄下顧深海講題的全過程，聽了無數遍，依舊沒聽懂。事實表明，這真的不是她們的問題，而是顧深海表達方式有問題。
說到撩妹，賀媛懷疑顧深海會一輩子單身。盡管他帥氣多金，性格很好。卻是全校女生公認的渣男。這人就是犯賤。別人追他，他看不上，他看上的，追到一半又不喜歡，不追了。反反覆覆，花心大蘿蔔一枚。
說是他花心，他卻沒交過一個女朋友。
註孤生，都是作出來的。
離了江維，賀媛就像灑脫的野馬，上課睡覺不在膽戰心驚，更不用擔心眼睛被捉弄，暖暖的豬豬抱在手中，上課睡覺醒來後更沒有腰酸背疼的感覺。
一個字總結，爽！
沒有一天的時間，賀媛撿回自己所有的愛好。開始了佛系豬豬生活。
不過這樣的開心也就持續了一個白天。
晚上下了晚自習，賀媛和平常一樣回家。她回頭，看見身後的江維在跟著她，他們有些距離，卻不遠。
賀媛停下，這人白天都不搭理自己，晚上怎麽還送她回家呢。
事實證明，賀媛想多了。她停下，江維也停下，她往前走，江維也往前走，她往後走，江維也往後走。他們之間就是要保持一段距離。
賀媛氣急，這是在逗她玩呢！
“江維，我不要你送，我會自己回家。你快回去吧。”
江維靜靜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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